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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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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之以鼻。
觉得这些人不过是假把式。
验尸这种事,说出来容易,可真能从腐尸上验出东西的却少。
尤其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做戏的成份更大些。他想着可以看场笑话了。
然后……
竟然是那小姑娘为首,毫无怯意的进了屋子。
然后,他隐约听到那小姑娘开始说话。说死者的年纪,身份,穿着,然后从伤口推测出死亡的时间,步骤,凶器。
语气平静,不见丝毫起伏。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照本宣科。
天知道,她此时正对着一具死尸,还是具腐烂的死尸。
只要想一想那个场景,连聂炫都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突然间,他有了想看一眼的冲动。
看过一眼后,又有了想再看第二眼的冲动,然后是第三眼,第四眼……然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口说出要追随萧樱的话。
不管是殷九明还是贾骏等人,都觉得他包藏祸心。在萧樱心中,他这样做也一定另有目的。
可是没有,真的没有。
他既然通选了义庄落脚,便说明他已经对世事绝望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他都不打算追究了。
谁对不起他,他又辜负了谁,都不重要了。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怪萧樱怀疑他别有居心,便是他自己回想起自己做的事,也觉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发生的事,越发的出乎他的预料。
萧樱和殷九明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以殷九明的出身,断然不能娶萧樱这样的姑娘进门,可是萧樱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她不是不在意,而是更在意当下吧。
她依旧和殷九明打交道。
他提醒过,可是萧樱没有理会。
有一阵子,聂炫确实挺生气的。发誓再不理会萧樱……可是,第二天眼见着时间不早了,萧樱依旧没有回来。他还是会不放心,还是会提前出门,躲在不远的树上,看着送萧樱的马车停在院外。
看到殷九明亲自送萧樱回来。
每天便这般自虐的重复着。萧樱有了危险,他依旧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他对萧樱……
从来‘包藏祸心’。可他不愿让萧樱为难。
他能看出来,萧樱是喜欢殷九明的。因为只有看到殷九明,萧樱才会眼睛发光,明明五六分的姿色,愣生生成了十分。
聂炫有聂炫的骄傲。绝不会做出横插一杠的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关系渐近,最后竟然同进同出……
俨然一幅随大家猜测的架式。即不解释,也不避讳。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她……像个。像个永远求而不得的疯子。
可是殷九明出事了,竟然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他想,也许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阿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萧樱看向聂炫,一双黑幽幽的眸子,聂炫想要出口的话,瞬间全咽了下去。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以前的萧樱,眼中含笑,一笑起来令百花失色。
在聂炫看来,萧樱便是这世上最美的姑娘。
她的美,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需要静下心来,慢慢的欣赏。
可此时,她眼中哪还有丝毫笑意,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汪深潭,像汪古井无波的深潭,聂炫突然就张不开口说一句有关心事的话了。
“我和一起,回我的家乡看一看?”
他原想说,和他一起离开。他去哪,她去哪。她去哪,他去哪。
可终究,却只有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萧樱怔了怔,摇头。“我想回抚阳。”
抚阳算是她的家乡吧,因为她眼开眼睛便身在抚阳。抚阳虽然不算富裕,可萧樱觉得抚阳人还算好客。悬念缪佩也算是个好官。
她回抚阳后,可以偶尔帮帮衙门查案。
她想开间学堂,做个女先生。若有人喊冤,还能替人写写状纸,在大堂上辩辩案情。
没有了殷九明,似乎在哪里落脚都是一样的。那她便选抚阳吧,那里还是他和她初相识之地。
聂炫有些失望,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也好,抚阳也没什么不好,在那里落脚也好,若是长住,我们可以买个院子……”
“不。你不需要再跟着我了,我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了。何况还有风一他们几人……”
。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债难偿
第二百五十二章情债难偿
“阿樱,你这是何意?”当初他们明明说好,找个乡下小地方隐居的,他也点了头的,是萧樱反悔了,最终跟着殷九明去了太平镇。
兜兜转转,殷九明不在了。可他还在啊……
萧樱一看聂炫的神情,便知道他误会了。“我没的赶你走的意思,是觉得你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办……阿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别和我一起虚耗光阴。”“我不觉得是虚耗,我当初离开义庄时,便打定主意追随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阿樱,你别赶我走。”
一个大男人,一个向来冷脸的大男人,用这样弱势的声音和她说话。
任谁也不会忍心拒绝了。
萧樱轻叹一声,最终说道。“……九明虽然不在了,可我这辈子或许都会记得他。有的人忘记一个人需要一年,两年,十年,可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吧,阿炫,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聂炫迟疑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点了头。
其实他和萧樱是同一类人。
她一辈子忘不了殷九明。他难道能忘记她?他也同样一辈子无法忘记她。
萧樱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而是将他的心拒之门外。她刚才那话已经算是拒绝他了。可是聂炫不死心啊,凭什么殷九明可以,他却不行!他知道这想法不对,他不该这样猜忌萧樱,也不该把感情当成一件可以收放自如的东西。
可他只要想到离开萧樱,便心痛难当。
所以,哪怕宁知道自己的存在对萧樱来说,也说只是朋友,兄妹。永远不会如他所愿,聂炫依旧义无反顾的决定跟萧樱一路。
“我们提前说好,哪天你若是有了意中人,可别顾忌我……要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聂炫不愿点头,可是萧樱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似乎他不点头,她便会断然的和他分道扬镳。
聂炫又点了点头。
萧樱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钱债易还,情债难偿。既然无心,便别给人希望,感情的事最忌讳模棱两可。以前她懵懂无知,经过这么长时间,也渐渐明白聂炫的心意了。
不是他不好,而是她的心太小。
装下一个殷九明已经满当当了。实在装不下另一个人。就像她所言,哪怕殷九明不在了,她这辈子也没法忘记他了。对于感情,她就是这么个死心眼的性子。
既然无法回应,还是提前说明为好。
对于聂炫,她这辈子注意只能当成朋友,兄长,知己,可却无法成为爱人。
接下来路程萧樱和聂炫都沉默着。似乎刚刚那个话题太过沉重了,两人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
萧樱心情不好,聂炫自然知道。别说萧樱了,便是他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是竞争对手,他有无法次盼望着殷九明英年早逝,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觉得可惜。可惜了那么一个注定大有作为的人物。
眼看着便要到阮家了。
聂炫终于开了口。“你到阮家来有什么目的,需要我帮你什么?”'
“想要见一见阮夫人,和阮夫人聊一聊阮擎的生母。”
聂炫微蹙眉头。
“她会开口吗?据闻那位阮夫人可是这里有名的泼妇。”
萧樱冷笑,以前她得顾忌着自己的颜面,总想着不能给殷九明丢脸。如今他人都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阮夫人不开口,她便逼她开口。
她不信小小的阮家还能卧虎藏龙不成。
一个聂炫,便能打得阮家护卫七零八落。何况她还带了一队出身平王府的护卫。
她今天就是来踢馆的。陈留借着祭奠之名,再次提起她和阮一鸣的婚事。
彻底惹怒了萧樱,她虽然人微言轻,可只要脸皮厚些,也能把阮家搅得一团乱。她今天便要彻底让阮夫人看看,她萧樱不是她能随便编排的人。
“不开口,便打的她开口。你可别告诉我,你打不过一个女人。”聂炫摸摸鼻子,决定不再开口。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阮夫人嘴巴再厉,也不过是个妇孺。
对一个妇孺出手,实在有些胜之不武。至于对女人出手,聂炫倒没什么心理负责。
有些女人功夫高强,下手比男人还狠,他如果不忍心对女人下手,早就横尸山野了。
“自然打的过。”
“一会看我的眼神行事,阮夫人若是满口疯言疯语的,便打,打到她说人话为止。”
聂炫想问何为说人话?可看萧樱红着一双眼睛,终是没有开口。萧樱现在一定心痛极了……如果能转移她片刻的注意力,让她不会再这般心痛,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萧樱的突然来访,让阮夫人很是惊喜。
她为了求陈县令说这门亲事,可没少孝敬姓陈的。那姓陈的简直就是无底洞,送他多少东西都不嫌多。
好在没有白送。
这才多久,萧樱便亲自上门了。
一个人通常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缺点的,也没谁敢当着阮夫人的面议论她人品如何。所以阮会人自我感觉良好。
再加上阮家在汶西也算排得上名号的人家。
所以萧樱同意这件亲事,在阮夫人看来十分正常。
不同意才奇怪呢。一个孤女,上哪找这样的夫家啊。
见到萧樱,阮夫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萧姑娘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你。这驿站的马车啊,可没咱们阮家的马车坐着舒服。”
护卫抚着萧樱先下车。
然后,车帘一挑,马车上竟然下来个男人。
阮夫人脸色登时一沉。
“……萧姑娘,以后你入了我们阮家大门。可不能这样不讲规矩了。我们阮家书生门第,可是十分守礼的……”
聂炫有些明白为何萧樱说起打女人的事毫无心理负责。此时,他也开始觉得手痒了。
萧樱不开口,阮夫人只当萧樱知错了。
觉得萧樱不会狡辩这点倒是挺好的。
以前她也曾相中一个姑娘,出身一般,可是模样标致。
她把这姑娘接进府中小住了几天,发现这姑娘事事狡辩。
她说什么,她从不点头,而是次次和她对质……
。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再入阮家
第二百五十三章再入阮家
最终被阮夫人‘请’了出去。
阮夫人喜欢那种不顶嘴的姑娘,就像萧樱这样的。
所以对于马车上下来个男人的事,阮夫人决定暂时不追究,下次再说。
她不追究,可马车上下来那男人竟然给她摆了张冷脸,阮会人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也起来。
这人穿了身黑袍子,看起来像是护卫。一个护卫和主子同车不说,竟然还敢对她这个夫人摆脸色。
“萧姑娘,你这护卫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些,和主子同车不说,竟然还摆出这样的脸色?怎么,我阮家欠了他的银子不成。”阮夫人想着萧樱将来可是她儿媳妇,萧樱的护卫,自然得尊她这位夫人为主。
阮夫人以为自己告这一状,萧樱一定会斥责那个黑脸护卫。
毕竟她可是她未来的婆婆。
是她的长辈……
萧樱能不能嫁进阮家,当上阮家少夫人,可全凭她做主呢。
可是萧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然后迈步进了院子,根本不理会一旁瞪大眼睛的阮夫人。
阮夫人看了看远去的萧樱,又看了一眼冷脸的聂炫,脸色难看的转身进了院子。
“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
她前一刻还觉得萧樱懂事知礼守规矩,可是下一刻萧樱的所为便打了她的脸。
目中无人,简直目中无人至极。
可想到五殿下都对萧樱另眼相看,想来把这姑娘惯出了几分脾气来,阮夫人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如果能借着萧樱结识五殿下,再让萧樱把儿子阮一鸣举荐给五殿下……以后在汶西,阮家便能横着走了,谁都得高看阮家一眼。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到这些,阮夫人脸色缓了缓。
“我的意思是,你这丫头虽说不把自己当外人是好事,可是,毕竟还有护卫在,得注意些,阮家的名声为重。”
“……阮一鸣在吗?”
竟然是来找儿子的,阮夫人登时高兴起来。
“今日不凑巧,一鸣出门访友去了。你进内院等一等,我差人去唤他回来。”
“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找夫人的。”
萧樱拦下阮夫人,表明自己的来意。
阮夫人有些不解,不过萧樱主动上门总归是好事。她高兴的领着萧樱往内院走。
到了垂花门,有婆子出来示意护卫不能进门。
“你们等在这里吧,阿炫一人随我进来便好。”
那个黑脸护卫上前一步。阮夫人有意拦下这人,总觉得这人和萧樱的关系有些不一般。
可是萧樱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似乎在告诉阮夫人。她只带一个护卫进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阮夫人想着内院丫头婆子几十个,还有几个会拳脚功夫的。
对付一个护卫,应该不在话下。这护卫又没有三头六臂,于是挥挥手,示意婆子放行。
“只此一次,下次不能带护卫进去了。我们阮家是大户人家,男女有别。”
阮夫人继续念叨着。
萧樱只当听不见,她再次被阮夫人带到了小花厅……
丫对奉了茶,阮夫人矜持的品了一口,然后端着贵夫人驾子傲然的问道。“萧姑娘今日来,可是有事要说?”
萧樱无父无母,婚事自己便能做主。
想必那位五殿下也不会干涉属下的亲事。
萧樱自己登门回应此事,也显得她对这桩亲事的看重。
阮夫人觉得儿子这次的亲事应该能成。
阮一鸣的亲事可是阮夫人的心头大患。阮一鸣一天不成亲,她这当母亲便得替儿子多操心一天。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苦等十年,等来了儿子平步青云的良机。
倒也不枉费儿子虚度十年光阴。
“确是有事要说。”
“说吧,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阮夫人高兴的说道。
她上下打量萧樱,从头到脸,从脸到手,从手到脚。
不像看人,倒像验货。
萧樱倒是不动如山,任由阮夫人打量,可一旁的聂炫,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觉得手痒的很,恨不得抽出长剑在阮夫人身上划几下,天下竟然有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
她把阮家当宝,却不知在旁人眼中,阮家就是个火坑。
谁会傻到把姑娘嫁进阮家这个狼窝。阮一鸣十年没娶到媳妇儿,阮夫人竟然不觉奇怪,反而背后对别人家的姑娘指指点点。
什么不懂规矩,不识礼数。
在聂炫看来,连街上的乞丐也比阮夫人懂礼数。
乞丐至少知道乞讨时要说句吉祥话,这样才会有人施舍。
阮一鸣年纪不小了,想娶房好媳妇不太容易了,换成别人,得捧着姑娘。可阮夫人却满口的污言秽语。
她把萧樱当成什么?
爱慕虚荣?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想问问阮家大公子的事。”
阮夫人脸上笑意顿收。“什么大公子小公子的?我们阮家只有一鸣一位公子……”“可是阮一鸣告诉我,他还有个兄长,名唤阮擎。”
“……一鸣和你说笑呢。什么阮擎阮敬的。我没听过……”
“夫人不想开口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一等。我今天来,一定要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阮擎的母亲为何离开阮家?阮夫人当年都做了什么?”
萧樱缓缓端起茶杯,表明自己有足够的耐心。阮会人却表情阴沉,脸上再无笑意。她此时看向萧樱的眼神,再无喜欢,是全然的憎恶。“你若想嫁进我们阮家,我们便说些别的……”
“不想。我一点也不想嫁进你们阮家。所以我们继续说二十几年前的旧事吧。夫人那时候刚进阮家门吧。
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发现阮老爷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好。不仅如此,他还有个庶长子……”
“萧姑娘。我好歹算是你的长辈。长辈的旧事,你一个当小辈的,不该打听。”阮夫人耐着性子说道。
“此事关乎一桩命案,我是上门取证。阮夫人以为我来做什么?告诉你,我同意这门亲事。阮夫人自我感觉未免太过良好了。你们阮家这样的,我还真有些看不上……”
“你说什么?我们阮家哪里不好?我家一鸣哪里不好?”
“阮公子人不错。至于夫人和阮家……我觉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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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扇巴掌
第二百五十四章扇巴掌
敢当着阮夫人的面,说阮家不是,阮夫人还想装装样子,粉饰下太平,这下瞬间就爆发了。
她本就不是和气的人,阮家上下对于阮夫人,惧多于敬。能在阮家呆的时候长的,哪个不是装聋作哑,这些仆妇们跟在阮夫人身后,像一群木头人。
无喜无怒的。
可萧樱这句话一说出来,那些麻木的仆妇都不由得面露诧异,看向萧樱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敬畏之色。
敢当面掳虎须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整个汶西便没谁敢和阮夫人起争执。实在是阮夫人这人太过泼辣了。
有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
以至阮老爷长年不回家,宁愿歇在别院。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可怜儿。我怜惜你,这才想着接你入门。我阮家好歹也是富贵人家,能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倒好,不领情便罢了,竟然还口出恶语。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难怪在外抛头露面,不知羞。”论起骂人的功夫,阮夫人绝不会落于人后。
污言秽语张口便来。
她骂的很顺溜,也不觉得自己过份。
比这更过份的话她也曾经出口过。
她还算给萧樱留着几分面子,没骂萧樱是靠着爬床才得了贵人青睐。
总归她还在惦记着萧樱,不想把场面搞的太难看。
不过阮夫人的好看和萧樱的好看绝对是两个概念。阮夫人话音才落,正等着萧樱反驳,她才好再骂回去。不想下一刻,自己脸上一阵剧痛,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已经痛呼出声。
身边的仆妇婆子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聂炫打了人,已经退回萧樱身边。
萧樱淡淡笑着,可是笑意不达眼底。“你……你们竟然敢动手?”
阮夫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们是傻的吗?你家夫人被打了,你们给我打回去。打回去……”阮夫人不敢上前,支使家中仆妇。
聂炫冷冷的将手放到剑柄上,这无声的威吓让仆妇们踌躇着不敢上前。这人连夫人都敢打,她们这些自然更不在话下了。“夫人……奴婢们不敢……不敢。”不敢上前。
仆妇吓的把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废物。”阮夫人骂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和你家夫人说。”萧樱看向仆妇们。仆妇们怕阮夫人,可更怕这位萧姑娘啊。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而且打起阮夫人来毫不顾忌。也怪阮夫人平时行事不得人心,仆妇婆子们竟然真的乖乖出去了。
把阮夫人一人留在花厅。
“萧樱,你想做什么?我好歹是阮家的夫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胆了太大了。”
“不过是聂炫不小心碰了夫人一下,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夫人如果再不开口,下次聂炫若是再不小心……刀剑无眼。阮夫人不想缺胳膊少腿的,还是老实些吧。我只问旧事,这些年阮夫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并不关心。”
“谁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阮夫人嘴硬。
“阮老爷为何离家?宁愿去住别院,也不回阮家主宅。夫人一定要我说个清清楚楚吗?这些年进了阮家的婢女,有多少如今下落不明的?”
“你……你胡言乱语。”阮夫人怕了。这些年阮家发生了什么事,阮夫人自然清楚。
阮老爷确实宁愿住在别院,也绝不踏足阮家一步。
这事已经成了汶西的笑柄,在阮家,更是提也不能提。曾经有个婆子说三道四,正好被阮夫人听到。那人当时便被阮夫人发落了。
那之后,阮家再无人敢非议一句,可是萧樱便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阮老爷喜欢的东西不多,女色恰是其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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