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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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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阮家再无人敢非议一句,可是萧樱便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阮老爷喜欢的东西不多,女色恰是其中,而夫人性妒,是绝不能允许阮老爷纳妾的。只是可惜了那些妙龄姑娘……明明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最终倒霉的确是她们。阮夫人,你真的不想说些什么吗?”
萧樱看向聂炫。
聂炫点头,然后突然抬脚,走向阮夫人。
阮夫人此时脸上还带着火辣辣的痛意,她丝毫不会怀疑这人丝毫不会怜香惜玉。
也许真的敢伤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那些旧事……她说多少?怎么说?都由着她。
便是告诉萧樱一些也无妨。
“我说,我说……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那些旧事?”阮夫人依旧想讨价还价。
萧樱自然不会理会阮夫人的发问,倒是聂炫冷声开了口。“夫人不如去阎王爷那里发问?”
阮夫人被吓的不轻,再不敢搪塞。老老实实的开始说起了那些旧事……这位阮夫人出身不错,和当时的阮少爷也算是门当户对。
长辈商定好亲事,过了六礼。阮夫人被娶进门。
也许最初也想过夫妻同心,举案齐眉。
可是阮夫人很快发现,阮家瞒了她一件事情。
阮少爷,也就是如今的阮老爷竟然早早收了通房……而且那妾室竟然有孕在身。
阮夫人年轻气盛,自是不依。
这种事,若是成亲前说出来,女方还能悔婚。可已经成了亲,此时再说,她便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阮夫人性子本就强横,因是家中幼女,是被长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由她的娘家的哥哥出面,逼着将阮老爷那房小妾休弃,孩子也要打掉,绝不能留。哪有嫡妻没有子嗣,通房丫头却生子的。这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这要求虽然过份。可是阮家毕竟有错在先。
当时阮老夫人还在世。面对咄咄逼人的阮夫人的娘家,只得点了头。
可是儿子不依,当年的阮老爷年轻气盛,脾气也不小。再加上通房丫头是其奶娘的女儿,二人算是一起长大,阮老夫人本就有意让儿子收了此女。
可是小夫妻失和,也是阮老夫人不愿看到的。
最终各退一步……
孩子生下来,却要将大人送走。而且阮老爷要发誓,一辈子都不再见那个女人。
这事,也是阮老夫人替儿子应承的。可想而知,阮老爷当时知道后,闹的怎样一番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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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嫉妒使人发狂
第二百五十五章嫉妒使人发狂
当时阮老爷宁愿休妻,也绝不送走自己的妾室。
何况妾室还怀着自己的骨肉。事情便僵在了那里,最终当时的阮老太爷,也就是阮一鸣的祖父突然病重。
临终前叮嘱儿子,不能得罪岳家。之所以给阮老爷找了这门亲事,便是怕自己突然撒手人寰,无人帮衬着阮老爷。
老父一番苦心,阮老爷最终只得妥协。
他亲自上门接回了阮夫人,并且发誓,等孩子出生,便把妾室送走……
阮夫人自然不会相信阮老爷的话,逼得阮老爷把妾室交到了自己手中。
阮夫人自说自话,她自己做的那些恶毒事,自然不会如数相告。她说自己好吃好喝供养着那个妾室。几个月后,妾室生了个儿子……
“我好歹出身名门,嫁进阮家不足半年,阮家便有了个庶长子。我那些小姐妹知道后,简直把我当成了笑话。谣言这种事,向来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当时虽然生气,可也没法子。孩子都生下来了,总不能溺死。那妾室倒是个老实的,我不让她见老爷,她便躲着老爷走。我见她这么听话,再加上婆婆和娘家母亲规劝,也曾动了将她留下的心思。
老爷尽早要纳妾,还不如纳个好拿捏的。可没想到,那孩子才满周岁,那女人便突然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报了官,官府查了几天,最终也不了了之……那女人便是阮擎的生母。”
阮夫人的话,萧樱自然不尽信。
她说自己没有为难阮擎的生母?
在萧樱看来,阮擎之所以能平安落地。得归功于阮老爷,或者还有当时的阮老夫人。毕竟是儿子的骨血,阮老夫人想必是想留下的。
何况那女子自幼长在阮家,阮老夫人想必也是喜欢的。
只是儿媳强势,阮老夫人只能睁只眼睛闭只眼睛。
至于阮夫人说,那女人突然之间不见踪迹。
这点萧樱是不信的,这女人不管做什么,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她是不是离开了阮家?
在外面有没有人看到她?
总之,这种事,只要有心,一定能查到的。
那时候,阮夫人或许并不想真的找到人吧。所以官府找的并不尽心。
至少从权铮口中听来的。
那女子流落街头,被权夫人所救……
这事若是认真打听,并不算什么秘密。那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那女子一直住在权家的别院里。直到她生下权铮,再次人间蒸发。和她所想出入不大。
她生了阮擎和权铮两个儿子。
可是两个孩子,都被她舍弃了。
当时权夫人心疼她,不想让她太早的骨肉分离。那女子却执意将刚刚落地的权铮送到了权夫人手中。
萧樱本能的觉得需要找到那女子……她也说不清那女人会不会和十年前秦氏灭门惨案相关,可就是有种感觉,似乎答案已经离她不远了。
只要她能将眼前的迷雾搅散……
“你没想方设法暗算那个孩子?阮夫人,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我有另外的法子求证,若是发现你说谎……你的胳膊腿我不介意迟些来取。”
萧樱想知道细节。
通过蛛丝马迹,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阮夫人迟疑片刻,眼睛从聂炫身上一扫而过。
“……我那时候才十六岁,没出嫁前,想着一定要和夫君白头到老。可是嫁进来后才发现,他早就有了女人,那女人还大着肚子。是个女人都不能咽下这口气。我自然也咽不下……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更不喜欢那个孩子。我确实想过要那孩子的命。可是我那个婆婆……明面上维护我,背地里却维护那个女人。最后几个月,她把那个女人藏起来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生出来。
还是个男孩。
她自然更喜欢,从小养在自己屋里。根本不让我碰一下。”
萧樱有种感觉,阮夫人此刻说的才是真心话。
“阮老夫人病逝后,你便将那女人赶了出去?”
阮擎还没满周岁,阮老夫人便病逝了。阮擎一个小娃娃,最终还是落到了阮夫人手中。阮夫人对阮擎并不上心,只有个奶娘带着他。那个奶娘平日里对阮夫人能躲便躲,但凡阮擎入口的东西,她都要先尝过。据说,她先后养了几只猫……这些都是权铮告诉她的。他曾仔细查过阮擎在阮家的现状。
“没有。我并不想赶她出门。赶出门,她还能回来。我想将她发卖……最好卖到极北之地去。让她一辈子也不能回汶西。”
阮夫人咬牙切齿的道。
那女人不见了后。
阮老爷变本加厉,根本不在意她会不高兴。
她处置了一个,他便再找一个。
她回娘家哭闹,娘家兄长几次出面。可是阮老爷屡教不改。
那时候她已经有了阮一鸣……总不能还着儿子回娘家。
她们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直到阮老爷再也不回阮家。
她去别院闹了几次无果,最终只得守着阮家过活……她还有儿子,一鸣便是她的期望。
可是,同样为了一个女人,十年,足足十年。他执意不娶妻,便这么虚度了十年光阴。
有时候,阮夫人恨极了阮老爷,连带着对儿子的死心眼也厌恶至极。所以母子两人也是吵闹不休。
“那女子离开阮家后,去了哪里夫人可知道?”
阮夫人摇头。
“不知道。似乎是被谁救下,然后带着离开了汶西吧。我恨不得她走的越远越好,怎么会去打听。她若回来,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汶西的。”
“阮擎为何离家?”
“那小子是个白眼狼,自小便惹事生非。仗着年纪大,总是欺负一鸣……我也曾出口教训,可是他冥顽不灵,至于他为什么离开阮家?天晓得……也许有人和他说了什么,所以出去找亲娘了吧。”
阮夫人一点也不关心阮擎的下落。
最终和那个女人一样,一辈子也不出现。
“……抚阳镇,发生了一系列命案。被杀的都是些二八年华的姑娘……如今案子己破,凶手便是……贵府的大公子,阮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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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罪恶滔天
第二百五十六章罪恶滔天
什么?
阮夫人一惊,这次她可真的是被惊到了。阮擎杀人了?怎么可能?那孩子小时候像颗豆芽菜,每次看到她,都只会躲到她奶娘后面,一幅没见过世面的瑟缩样子。长大了也没什么长劲,整天呆在自己的小院里,轻意不敢出门。偶尔一鸣去找他,他也只在院中和一鸣说上几句。
一鸣拉他出门,他从来都是推辞的。
她见那孩子没什么起色,绝不会撼动自己儿子的地位,也便听之任之了。
阮夫人回想当初,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说道。
以阮夫人的性子,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生下孩子。所以那几个月,她也算是用尽了法子。
收买服侍那女人的婢女,在那女人的饭菜中下药……
故意在那女人出门散步时突然出现,让那女人受惊。每天故意让人在她耳边说些恐吓的话,让她整日提心吊胆……
只是那孩子命大。
这么折腾竟然也没有掉。最可恨的是后期,她被阮老夫人接到院中看护。她再也无法下手了。
好在老天有眼,那个碍事的老太婆没能活到那孩子周岁,便突然病逝了。
那对母女,自然由着阮夫人发落。
至于阮老爷……他是管种不管收的,初时为此和阮夫人吵了几架,后来便听之任之了,尤其是阮老夫人病故后,更是对后院发生的事不闻不问。阮夫人越发的有恃无恐,最终才会对那女人下手。
也不知道消息如何透露了,那女人逃了。
“我差人打听,似乎被一个过往的商人救了。然后被那商人带着离开了汶西,算她命大跑的快。”
便是到了今天,阮夫人提起那女人依旧恨的咬牙切齿。
既然开了头,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何况这些事憋在她心里二十几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虽然萧樱不是个好听众……“阮擎自幼胆小怕事,十几岁的孩子了,看起来像七八岁的样子。我那时候已经不屑理会他了。反正不过一日三餐,当养个废物了,阮家还是养的起的。”
那时候阮老爷已经不回阮家了。
阮夫人突然没了斗嘴的人,觉得有些无趣。
最初还会找阮擎麻烦,可是阮擎像块木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直愣愣的立在那里。
即不辩解也不解释。
无趣的很,渐渐的阮夫人便没什么兴致折腾阮擎了。
至于阮擎为何离开阮家?“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家里不短他吃不短他喝,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阮夫人说的有些心虚。其实她压根不知道阮擎是何时不见的。是小厮察觉阮擎的小院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即无人出入,也没去灶上领用度银子。阮夫人才让人去查看。发现屋中已经落了一层薄灰,阮擎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阮家。
今日萧樱突然说阮擎杀了人。
阮夫人有些害怕了。她当初对阮擎,确实称不上宽厚……
“他杀了人,和我们阮家无关。我们阮家是压根不承认有个大公子的。不信你可以去查阮家族谱,族谱上根本没有阮擎的名字。”阮夫人解释完,第一件事便是推脱。
萧樱还真的没有从心底膈应过一个人,在萧樱看来,不管好人还是坏人,总有其原因。
她不喜欢,不理会便是。
实在没必要在心底咒骂。可是阮夫人,真是让萧樱觉得多看一眼她回去就得洗眼睛。
人性本恶这点让阮夫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恶到阮夫人这种境地的,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难怪阮一鸣二十几岁了,依旧没能娶妻。恐怕并不是阮一鸣挑剔,而是没谁会明知道是火坑,还让女儿往里跳的。
谢年便是如此,想方设法的悔了这门亲事,宁愿妹妹恨他,也绝不让她嫁进阮家。
“夫人晚上警醒些,小心大公子回来……”
“萧樱,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杀人案子已经破了吗?难道你们没抓到阮擎?你们怎么可能抓不到他呢……衙门里有多少差役?他只有一个人。一帮废物……”
萧樱不见聂炫出手。
可是下一刻,阮夫人竟然飞了出去。
无影脚……萧樱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大开了眼界。不等阮夫人喊出声,聂炫再次欺身上前。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阮夫人明明一脸痛极的神情,可愣生生喊不出声音。
“吵。”聂炫解释。
萧樱会意,心道原来电影里的武功也不全是杜撰。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聂炫转头问萧樱。他似乎挺希望萧樱再问点什么的,这样他才能好好缓解下自己的手痒问题。
阮夫人这样的恶人,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萧樱刚才虽然只是在诈阮夫人,可这女人一脸的心虚。想来萧樱这番话也不算是无中生有。这些年死在这女人手里的女子不知几何。
萧樱摇摇头。阮夫人多说一句,她觉得耳朵便污浊一分。
为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决定把阮夫人交到官府,由陈县令处置吧。
“……你让她写份认罪文书,把这些年她残害的女子写清楚。夫人若是心存侥幸,故意欺瞒。夫人少说一桩,我便剁夫人一根指头……如果手指不够,再加上双脚。阿炫,不必手下留情。”
聂炫点头。
转头看向阮夫人……
阮夫人痛的一脸狰狞,偏偏无法开口。她丝毫不怀疑萧樱这个护卫会砍她手脚,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看个死人。
阮夫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萧樱不想再看到阮夫人,退到院中。
有仆妇躲在暗处对萧樱指手画脚。萧樱微微蹙眉。
“……阮夫人这些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想必你们有人知情。你们若有路见不平,想要开口,敢开口的。可以站出来……若是胆小怕事,便躲回自己屋子,等过后再出来吧。”
仆妇和婢女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个小丫头站了出来。“和我一起进府的小翠死的不明不白。还请姑娘替小翠主持公道……”
“我有个小姐妹叫红儿,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便死了在了柴房里。夫人不由分说,找了辆牛车将人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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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因果报应
第二百五十七章因果报应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死的女子都是十七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而且都姿色不错。有几个当年被阮老爷相中,暗中承诺会收进屋中为妾。
可很短的时候,这些姑娘便会消失。
或是病死,或是溺死。
还有几个无缘无故便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以至大家当值越发的小心翼翼。可一个大意,被阮会人捉到,轻则一顿巴掌,重则一顿板子。
有时候板子打完了,人也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可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阮夫人手中,根本无法脱身。只能每天战战兢兢的服侍阮夫人。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送了小命。
萧樱听着丫头婆子们你一个我一个的说着自己曾经相识的姑娘消失不见,觉得整颗心都是冷的。
她没想到,阮夫人这些年竟然做了这么多桩恶事。她只是觉得以阮夫人的性子,想必是看不得阮老爷身边有其她女子的。所以才用言语一试,她哪有心思提前调查阮夫人这些年的行事。
没想到猜测竟然成真。
只是粗粗一算,死在阮夫人手中的姑娘竟然不比死在阮擎手中的少。
就在这时,突然有脚步声急匆匆而来。
有婆子在后面唤着少爷。
阮一鸣回来了。阮一鸣见到萧樱,似乎有些意外。尤其是丫头婆子把萧樱围在中间。阮一鸣还以为自己母亲为难萧樱呢。
本来是想上来替萧樱解围的。可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丫头婆子看到他,一各个面色惨白的退到一旁。而萧樱身上整整齐齐的,丝毫不见慌乱,并不像被为难的样子。
“阮公子……你说助纣为虐之人,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自然是坏人。”阮一鸣虽然不解其意,可还是老实的回道。
萧樱打量着阮一鸣,一表人才,一身的书卷气,气度也是温文尔雅。可这些年,他当真不知其母行径吗?
这么一想,萧樱觉得阮一鸣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娘今日为何来我阮家?”
不等萧樱解释。
聂炫已经手捏着供词出门。他似乎丝毫不担心阮一鸣会有什么过激之举,把那供词微微一扬。示意阮一鸣自己看。
阮一鸣眼神微凝。
并没有发问,动作有些凝滞的接过供词。
然后,他脸色渐渐泛白,到了最后,几乎白的没了血色。
他并没有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看完供词,还小心的将供词还给了聂炫。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母亲?”
“自然是送官。”萧樱觉得阮一鸣问了个蠢问题,阮一鸣自己也知道。他心里有些发慌,可又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些年,要说母亲的所做所为他一点也不知道,估计没人相信。
虽然母亲极力不想他沾染这些。可有时候也难免露出马脚……像是昨天他身边服侍的丫头,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了衣襟上,他觉得不算什么,虽然心里明白这姑娘也许另有用意。
可只要他没有其它想法便是。
可是转天,便换了个姑娘服侍她。
母亲给他的解释是,那姑娘家中母亲病了,回家探望母亲了。
可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婢女。
至于过去的,他似乎很少在父亲屋中看到熟面孔,父亲屋中每隔一阵子,便要换上些新面孔。
他那时候年幼,母亲只是告诉他,不能总用一个人服侍,那人服侍久了,难免生了贪婪之念。
他并不明白何为贪婪之念,不过那时年幼,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从不会反驳。
“我明白了,所以姑娘刚才问我。助纣为虐算不算恶人?”
“有时候,不作为也是一种作为。阮公子,珍重吧。”萧樱不再说什么,阮一鸣不由得侧身让开了路,让萧樱可以离开。
“……萧姑娘,不能,不能……网开一面吗?”
萧樱缓缓回身,看向阮一鸣。她一直以为阮一鸣只是有些懦弱,毕竟有这样一位强悍的母亲,就像现代的妈宝男,多数都是母亲太能干了,所以养出个废物儿子。
原来,并不是。阮一鸣比妈宝男还不如。
他明知道阮夫人所为,可是依旧选择视而不见。
“网开一面?这些姑娘临死前,也哀求过,可谁对她们网开一面?阮一鸣,做人可以糊涂,可以没担当,可如果连起码的善恶都不分……那真是枉为人一场。我言尽于此,阿炫,我们走。”
聂炫冷冷的点头。
在经过阮一鸣时,驻足。然后冷声嘲讽。
“你母亲的命是命,别人就该命如草芥。”
说完,不再理会阮一鸣,随着萧樱扬长而去。
阮一鸣怔在原地。如果母亲被送了官,阮家要如何?他要如何?
“一鸣,一鸣,救救母亲,救救母亲。我不要去大牢……”这时,阮夫人在花厅中嘶喊道。
丫头仆妇们面露惧意,小心的偷窥阮一鸣,或许在她们心中,阮一鸣是能给她们做主的少主人吧。
面对这些即畏惧又期望的目光。
阮一鸣只觉得全身一阵战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们放心,以后,你们再不必……再不必害怕了。”
萧樱刚才说,不作为也是一种作为,因为他的不作为,这些年间接害死了多少姑娘。
因为他的视而不见,有多少无辜生命枉死。
他竟然还在这里迟疑,难道别人的性命真的如草芥吗?
不,不是的……阮一鸣一步步走进花厅,面对阮夫人陡然而亮的目光,缓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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