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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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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阮一鸣一步步走进花厅,面对阮夫人陡然而亮的目光,缓缓的说道“母亲,认了吧。”
认了吧。杀人偿命,负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谁能逃过因果,没谁能杀了人后还逍遥法外。
阮夫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然后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出了阮家,阳光照在身上,萧樱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阮家,连阳光都没了暖意。是不是因为阮家大宅里游荡着太多的冤魂。“阿樱,别伤心。”
“不是伤心,只是觉得……难以想像。杀人是这么容易的事吗?可有的人做起来却面不改色。暴露了,也能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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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峰回路转
第二百五十八章峰回路转
聂炫肃然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唏嘘来。
是啊,杀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可是有些人做起来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阮夫人凶名在外,可外人也只腹诽一句悍妇。可这个悍妇手中却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如果不是今天萧樱阴错阳差问出真相,那些冤魂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昭雪。这样的冤情,天下又有多少?
萧樱突然觉得自己就算竭尽全力,又能帮到多少人呢?
她一个人,以后都是她一个人了。
萧樱突然就觉得没了力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尽全力。
这样的感觉,自从殷九明离她而去后,她心中常常升起来。她会努力找些事情做,以压下心中这股消极之意。可是今天见识了道貌岸然的阮家,萧樱心里突然就有了种想要丢下一切的冲动。
“阿樱,你别多想了。像阮夫人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聂炫难得柔声安慰道。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就算我拼尽全力,能做的也有限。这世间,总有不平之事……我为之努力,可最终能做的实在有限。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
聂炫神情变了变。
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聂炫眼中的萧樱,向来是欢快的。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都笑意盈盈。不管遇到什么险境,都能沉着应对。
她甚至说过,要当这世上排名第一的讼师。那时候的萧樱耀眼的简直让聂炫不能直视。可这才多久?她竟然说出累了的话。
聂炫知道原因,可心里又不愿接受这样的原因。
难道为了一个殷九明,她把所有的……她的梦想,她的期望,全都抛弃了。
两人沉默的上了马车,往驿站而去。直到回到驿站,马车停下。在萧樱下车前,聂炫终于开了口。“阿樱,我只是觉得人活在世,总会遇到各种困境。我们趟过了,会看到一番新的天地,趟不过,就会永远深陷泥沼。
曾经,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深陷泥沼,是你让我终于上了岸。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萧樱怔了怔,点头。
最终没有开口说出聂炫想听的话。聂炫眼中难掩失望……
非那人不行吗?明明只有几个月的交情,怎么就能生出这样的深情。
风一迎上前来,禀报说谢年来访。
谢家自从和阮家退了亲,还是第一次来见萧樱。萧樱并不想见谢年,或者说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可是风一却劝她见一见,说是或许有好消息。
萧樱并不觉得这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
哪怕立时逮到秦家灭门案的真凶,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善始善终罢了。算不得好消息。
可眼见着风一眼中尽是关心,萧樱最终还是点了头。
让人将谢年请到花厅。
萧樱回了小院,由丁香服侍着换了衣裳,这才去见谢年。
谢年见到萧樱,脸上笑意更甚。上前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多谢。若不是姑娘,家妹还一门心思惦记阮公子,恐怕也不会有如今这门良缘了。家母让在下带了薄礼,以谢萧姑娘的大恩。”
萧樱一头雾水。谢年随后才解释。
原来和阮家退了亲后,谢老夫人对谢年诸多抱怨。
怪谢年整天的疑神疑鬼,最终惹恼了阮家。阮家这才悔婚,虽说最终悔婚是由谢家提出的。可定过亲的姑娘,名声上终究差了些。
谢年又不敢实话实说,总不能说是他故意为之。
只能任由母亲将一切都推到他身上。
谢年也明白,定然是自家幼妹在母亲面前哭闹过,所以谢老夫人才会这么斥责谢年。
然后他提出让母亲带着妹妹去山上寺庙里小住几天。一来可以静静心,二来也躲了那些流言蜚语。
谢老夫人最终同意,带了女儿上山。
不想遇到邻镇的一户人家,也是夫人带了女儿来寺里祈福。
那位夫人很喜欢谢小姐,临离开前,家中长子来接其下山,谢小姐和那位公子见了一面。然后……“邻镇虽然远了些,可那户人家家境十分殷实。那家的公子是个读书人,模样也生的十分俊郎。家妹可谓是一见倾心。两家最终商定,先下聘,等秋后便迎娶。”
萧樱勉强提起精神。
“恭喜。恭喜令妹觅得良缘。”
那位谢家小姐似乎挺容易一见倾心。
当初对阮一鸣如此,如今这门亲事又是如何。
不管如何,能寻得良人,总是好的。阮家实在是个是非之地,谢家小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谢年真的很高兴,平日为人还算矜持,便是心情好也不会过多表露在脸上,可是今天似乎顾不得了,脸上始终挂着大大的笑意。
萧樱又不能因些怪罪谢年,谢家有了喜事,他自然高兴。
可是……
“谢郎中,殷公子的病?真的只是体虚吗?”
萧樱突然提起殷九明。谢年怔了怔,先前他行事诸多忌讳,生怕自己直言殷九明时日无多而惹祸上身,所以一直说殷九明只是体虚,要多多休养。
实则……
“实话告诉萧姑娘,那位殷公子的病症,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若真的如脉相所见,确是体虚至极。可如果真是那样,那位公子不可能平安长大。”这也是谢年弄不懂的地方。最初他确实觉得那位殷公子时日无多。
可过后想了想,又觉得十分违和。
没有道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脉相。
如真的体虚至此,这人根本活不到这个年纪,多半几岁便会夭折了。
可那位殷公子平安活过了弱冠之年。
这实在不附和常理……
萧樱觉得心痛极了。她不明白那位慧妃娘娘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那是她嫡亲的儿子啊。
谢年被萧樱的神情吓了一跳。他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萧樱有些异样……
发生了什么?他并没发觉驿站有什么不妥啊。进了驿站,依旧是诊脉……诊脉……“我话还没说完呢,萧姑娘太心争了些。所以殷公子这病啊,并不是体虚之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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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柳暗花明
第二百五十九章柳暗花明
萧樱没太在意谢年的话。
不管谢年脉诊的对或不对,都已经没意义了。人都不在了,追究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谢年下一句话,却生生惊得萧樱整颗心几乎跳了出来。
他说……
“我刚才去给殷公子又诊了次脉。发现殷公子前阵子或许是染了什么奇怪的病症吧。”'
什么?
萧樱猛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谢年一惊,小心翼翼的重复道。“我说刚才又去给殷公子诊了脉,发现他的脉相已经大有好转。”
诊脉?给殷九明诊脉?
怎么可能?殷九明不是……不是已经……
萧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非要谢年再说一次。
谢年无奈的第三次开口。“姑娘小小年纪,难不成耳朵坏了,我一会给姑娘看一看吧。我说,进驿站第一件事,便是替殷公子诊了脉。虽说脉相还有些虚弱,可已经能确定,绝不是体虚之症,所以姑娘放心,殷公子不会英年早逝的。”一不小心,谢年将以前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担心萧樱怪罪他。可是此时萧樱哪里还会在意谢年。
她整个人……似乎都是呆愣的。
难不成,他说错了什么?谢年反省,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小心翼翼的发问。“姑娘,在下说错了什么?”
没错。萧樱用力摇头。
没错,不仅没错,谢年还救了她。
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殷九明没死这一点,就足够萧樱‘重生’了。
她急于去求证,可突然间,她意识到,不能这么直接去……殷九明为何‘死’。为什么瞒了她。这些都是未知的。生气也好,焦急也罢,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如果她此时跑过去,见到活生生的殷九明。
然后无事一般扑上前去。只一味的高兴,那她是不是太傻了。
骗她,欺她,让她一度生无可恋。甚至生出隐退的念头。
可是突然间有人告诉她,他好好的活着……萧樱轻易不动气,可一旦生气,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萧樱按捺下想要立时去见殷九明的冲动。
然后耐着性子和谢年说话。
她把今天去阮家的见闻告诉了谢年。
谢年吓白了脸。用庆幸的语气说道“幸好,幸好。我当初怎么看都觉得阮家不是良配。这才不管不顾想法子搅黄了这门亲事。若是家妹无知无觉的嫁进阮家。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那阮夫人虽然厉害了些,可人看起来还是很端庄的,想不到竟然是蛇蝎心肠。多亏了姑娘,替汶西除了一害。”
“那阮夫人这些年害了那么多人命,做的便真的天衣无缝?”
“……不是天衣无缝,而是家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那阮夫人虽然让人不喜,可是阮家生意这些年却是蒸蒸日上。像是丫头婢女这样的人,多是灾年花几个银子买进府中。签了生死文书的。有谁会在意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谢年叹息。
这几年年景不好,天灾的。
太平郡虽然叫太平郡,可一点也不太平。
年景好还好些,若是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拖家带口逃难的不知几何。
卖儿卖女的更是数不胜数。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只要十两银子便能买到手。
家中父母卖了女儿,好歹能换些粮食糊口。至于女儿是死是活,便没人会在意了。
所以这么多年,阮夫人的恶行才会一直无人发觉。这次若不是萧樱,恐怕那阮夫人还会继续做恶。
一想到这些,谢年就全身汗毛直竖,觉得自己无意中结识萧樱,实在是幸运至极。萧樱简直就是谢家的贵人……
萧樱只知道皇帝是殷九明的父亲,殷九明正是其父登基那年生的。
算起来,已经登基二十二年了……若是个明君,国家应该兵强马壮了。可见,这位皇帝也不过尔尔。
如今京中,几个皇子明争暗斗。
听殷九明偶尔提及,似乎他那位父皇,对于政事算不得多上心,反而沉迷享乐。
以至九郡各自为政。
而太平郡,是九郡中最贫瘠之地。殷九明封地之所以是太平郡,有其生母是太平镇人氏有关,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被‘发配’的皇子。
这几年,殷九明对太平郡官员颇为放肆,表现的仿佛就是个不学无术,对封地十分不满的纨绔子。
以至太平郡这几年政治混乱,官员胡作非为。
像是抚阳缪县令那样的,真的算是难得的清官了。
更多的是像陈留这样的,表面上恭顺。实则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
殷九明所为,很多萧樱都不理解。也许是为了让京中那几位皇子放松警惕吧,所以他表现的碌碌无为。
也许有更深的打算吧。
“五殿下……是不是十分不得民心?”
谢年不知道萧樱怎么突然提起五殿下。若是以前,谢年还会迟疑,自从萧樱帮着谢家退了亲,谢年就觉得萧樱是个仗义的。
所以也不瞒她。
“是。也不是不得民心。而是根本就没有民心。五殿下自从来了太平郡,辖下九个县的县令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有人猜测也许五皇子来太平郡只是个幌子,他真人根本没有离开京城。也有人猜测五殿下是被人暗害了,毕竟当初五殿下被下放到封地,也是因为失了帝心。具休发生了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可想来总少不得兄弟相争,最终败走吧。”
谢年再次叹了口气。
说起这些,仿佛让他一下子老了十岁。
“五殿下派我和殷公子来汶西,就是有意整顿政事……”
“希望如此吧。”谢年不报希望。
萧樱笑了笑。送走了谢年,萧樱吩咐丁香关了院门,这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如今知道殷九明已经大有好转,终于觉得困了。
所以她早早歇下了。
离此不远,殷九明的院子中。
风一站在门外等了良久,也没等来自家公子想见的人。
殷九明一见风一垂头丧气的进门,不由得挑了挑眉。“她没来?”
风一点头。“谢年或许没有告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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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七上八下
第二百六十章七上八下
风一心里嘀咕,当初骗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的。
这几天萧樱虽然没哭没闹,可整个人都感觉蔫了,伤了,死了。
以前萧樱在护卫们心中,那就是一朵小花。模样漂亮,看起来赏心悦目。因为有了她,整个平王府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有了种能称之为温情的东西,自家公子也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
倒也不是说他以前不是人,而是虽然模样像人,可一旦做起事来,可就没点人样了。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对手下护卫同样冷若冰霜,也就是风姓几个护卫能在公子面前说句话,那也得看公子心情如何。一个心情不好,说不准便被从风姓护卫中贬斥。
先前风家几人可不是如今这几个。
几经更迭,最终风家几兄弟终于算是尘埃落定。这还要仰仗萧樱,因为萧樱的出现,让公子手段越发的温和了。
风一等人对自家公子也越发的忠心耿耿了。
萧樱出现时间虽然不长,可却影响了整个平王府。
突然间,这么一个存在变得默默无言,变得眼中似乎再也没了光亮。别说那些亲眼看过萧樱办案,对萧樱十分推崇的,便是守在府中,道听途说的护卫,也觉得度日如年起来。
“谢年真不堪用。”
男人嘀咕。
风一不敢开口替谢年辩解。心中对谢年拘了把同情泪。
风一觉得谢年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既然归顺,公子交待的差事一定会办好的。
可是萧樱一直没露面……
说不定是姑娘生气了。任谁被这样欺骗,都会生气的。何况姑娘对公子这般在意。
殷九明……
以后应该称呼其为凤戈。
这场病,要了‘殷九明’的命。太平镇殷家已经败落,他这个殷家公子的身份也随之落幕。
而凤戈,姓凤名戈,字九明。这是他的真实名姓。以后,他便是凤九明……他当时觉得自己确实熬不住这场劫难了。是他托大了,以为自己的母妃,好歹不会害了自己的性命。原来在她心中,自己这个儿子是可以真的去死的。
有些心灰意冷。
也不想萧樱看到他这般惨状。
他决定诈死。
这事做起来并不难,府医只需小小动个手脚,他看起来便没了气息。
以他对萧樱的了解,那丫头遇到这种事,根本不会认真查看。她会选择自欺欺人,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便能劝慰自己,他还尚在人世。
果然如他所料。
他醒后,风一回报。说自他身故的消息传出后,萧樱一直没有露面。
她像个陀螺似的团团转。她怕闲下来,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风一还说,好在他恢复的很快,如果再迟几天,他担心萧樱会顶不住。
她整个人,似乎都是紧绷的,稍加外力,便会绷断。
他于是亲自见了谢年,将其收为己用。然后让谢年把他尚在人世的消息透露给萧樱。他则静静在这里等候,他相信萧樱会第一时间来见他的。
可是……
“你亲自去看看。”风戈吩咐风一。
风一点头。
亲自走了一趟萧樱的小院。发现小院已经黑了灯,萧樱竟然早早睡了。
风一不便打扰萧樱,只得如实回禀。
于是,终于恢复身份,决定以五殿下身份示人的凤戈,再也坐不住了。
“公子,姑娘这些天累坏了,不如明早再去见姑娘吧。”眼见着凤戈艰难起身,风一赶忙上前。
不能等。
风一不了解萧樱,他却十分了解。
那丫头平时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那是因为没招惹她,一旦有人招惹她,萧樱可是翻脸无情的很。
这事确是他的错。
如果萧樱露面,骂他也好,打他也罢,他乖乖受着。可是萧樱不露面……凤戈这心难免有些七上八下。难道,自己算错了,自己在萧樱心中,并没那么重要。
可是风一明明说他不在的时候,萧樱整个人都有些不妥。
虽然艰难,由风一护着,风戈还是去了萧樱的小院。
若是以前,他飞身而起,小小的院墙实在算不得什么,可是如今他身子虚弱,虽然熬过了毒发,可毕竟伤极根本。想要恢复,得静养数月。
所以,一道矮墙生生成了他和萧樱之间的拦路虎。
凤戈想敲门,可想到萧樱既然在生气,多半是不会应他的。
风一看的着急啊。心道自家公子何时这般低三下四过。
也不管会不会让萧樱不快了,他索性飞身进了院子,然后回身打开了院门,反凤戈迎了进去。
风戈责怪的瞪向风一……
风一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哎,这就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好好的平王府第一护卫,愣生生成了个让人嫌的小厮。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属下在这里等着公子……”凤戈点头,觉得风一还算差强人意,好歹知道公子难堪时视而不见。
丁香听到响动,披着衣裳出门来看。
还没等她看清楚,便被捂了嘴,丁香一惊,下一刻有人贴着她耳朵轻声说道。
“是我,风一。”
风大护卫。黑暗中,丁香的小脸有些泛红。
萧樱赌气要早睡,可是哪里睡的着?
她翻来覆去的,数了几百只羊,依旧毫无睡意。
殷九明虽然尚在人世,可是毒发一场,不知道此时身体如何了?她得知殷九明尚在人世的那一刻,真的想不顾一切冲去看他。
可是,萧樱太生气了。
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做的吗?骗她……让她以为他已不在人世。
便是他有什么计划,也不该这样骗她啊。在他心中,她萧樱到底算什么?
是不是一个可以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所以他骗她,骗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如今他觉得她可以知道了,于是透过谢年的口转告她。她便该巴巴的去找他,那她算什么?
萧樱有些心寒。
可明明被这样愚弄,她却依旧惦记着他的身体。
萧樱心中骂自己,萧樱啊萧樱,你真没救了。
突然,黑暗中有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萧樱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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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夜探香闺
第二百六十一章夜探香闺
这里看似平常,可是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可谓是固若金汤。
能闯进这里的,又没惊动护卫……
除非是高手,可如果是高手,必定不会让她听到响动。所以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萧樱觉得有些奇怪,想当初她和凤戈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他自称殷九明。
她也一直唤他殷九明。
可萧樱隐约觉得,随着殷家的败落,殷九明这个名字恐怕也到了尽头。
以后,他便是凤戈了,五殿下凤戈。
‘殷九明’三个字,她喊了无数遍,突然间换了名字,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果然,有人轻轻向她靠近,那人脚步声没有特意放轻,似乎知道她在装睡。萧樱突然想到最后见他时,他脸色灰败,人整个瘦了几圈,可他依旧对她挑眉轻笑。
他为什么诈死?
只是为了摆脱殷九明这个名字吗?
如果只是为了让‘殷九明’死的顺理成章,他何必瞒了她。
难道……当时他真的生死未卜,连自己也不能确定能不能挺过来。所以才不得不瞒了她。
想到这里,萧樱有些按捺不住了。
偏生那脚步在离她丈许的距离便停住了,再不上前。
似乎那人也在踌躇。
萧樱心里那个急啊。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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