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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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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时候他觉得,萧樱便是老天送来给他的。
命中注定这个词,用起来再恰当不过了。
他想让自己和萧樱的缘分圆满些,再圆满些,似乎怎么做都不足以形容他那种恨不得将一切尽数掏给她的感觉。
凤戈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可以给他。
于是想着带萧樱看一看太平郡,这里是他仅有的,仅有的属于他的东西。
在他离开前,这里的一切尽数归于他掌管。
他想和萧樱分享。
“好。有劳五哥。”
“……不辛苦。只要你在身边,便不辛苦。”
凤戈最近甜言蜜语指数日渐高涨,无师自通已不足以形象他的突飞猛进了。冷不丁便能蹦出一句来,让萧樱又惊又喜的。就像此时,她明明十分紧张,表面上看起来她倒是云淡风轻的很,还能和凤戈说说笑笑。实则,她心里简直百爪挠心啊。
这比起抚阳时,场面可浩大多了。
牵扯的人也多。
阮擎的案子,虽然死伤者重多,可是案情真的算不上多复杂。
可是秦家灭门案……
不仅案情复杂,而且还要借着这桩案子牵扯出左家来。
还要时刻提防凤晔使坏。
总之,萧樱觉得自己肩上担子很重。这时候,凤戈却突然说起情话来了。
他怎么也不挑个好时机。她感动之下,或许投怀送抱呢。可这里……萧樱四下看了看,虽然无人,可公堂后堂,想像着也好不到哪里去。四周摆设陈旧,还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也不知道是来自看不出颜色的老家具,还是公堂中那泛着暗光的青石地面。
据说,公堂之上拷打犯人是家常便饭。
血渍浸进了青石地面,天长日久的,地面泛着乌沉沉的光。
总之,这实在不是个说情话的好地方。“……五哥,你欺负人。”
凤戈一脸无辜,他明明在哄她,怎么反倒成了欺负她。“天地良心,难道说情话,也算欺负你?”
“你明知道我一会要上堂,要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你不鼓励我便算了,还故意说这样的话,你这样子……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分开。我怎么能安心去问案?”
萧樱解释的头头是道。
凤戈点点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倒真是他的不是了。
“倒真的是五哥的不对。你尽管去问案,谁若敢欺负你,五哥提着大刀上堂帮你砍他。这样,行不行?算不算鼓励你?”
凤戈强忍着笑意问道。可唇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凤戈轻哼。
“……差强人意吧。我走了,你可一定要准备好大刀啊。我若是顶不住了,可是要向你求援的。”
凤戈点头,笑着点了点萧樱的额头。
这时候还在调皮。
不过萧樱此时的模样,真真讨人喜欢啊。他也舍不得放在她呢。
放手一时,是为了相守一世,凤戈安慰自己半晌,这才不舍的松了手。萧樱起身,拉扯好衣摆。
又接过凤戈递来的薄纱罩在脸上,准备妥当。
她转身,学了他的模样抱拳。“五哥且等我凯旋而归。”
“……加油。”凤戈再次控制不住,终是轻笑出声。他的小姑娘委实太讨人喜欢了。
让这阴凉凉的后堂,都有种春风拂面之感。
凤戈起身,亲自替萧樱整了整面纱,后退一步,审视片刻。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的小姑娘只有他能看。
那些个莽夫休想打小姑娘的主意,尤其是凤晔。
如今萧樱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虽然只有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笑起来弯弯的,仿佛一汪清潭。
如果有可能,凤戈连这双眼睛都想一同收起来。
男人的占有欲啊,啧,可怕。
大堂因为萧樱的到来而瞬间一静。随后,响起更大的议论声。
“怎么是个女人……”
“是啊。不是审案吗?不是说平王殿下派来的钦差大人主审吗?怎么上来的是个姑娘……小姑娘,你这是迷路了吗?用不用哥哥给你引路。”
有凑热闹的男人见萧樱一个人,不由得出声占着便宜。
他便不至于真的动什么坏心,不过习惯性的口头占占便宜。
下一刻……
男人一声痛呼,不知被谁一脚揣进了大堂。
他捂着腰,大声喝问是谁。
下一刻,几道明晃晃的剑光在人群中扬起。男人吓得一缩头……“萧姑娘的便宜你也敢占,兄台真的胆大。这不过是小惩大戒。若谁再敢对姑娘无礼,下次就不是跌个跟头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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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秦家姑娘
第三百一十七章秦家姑娘
出声的是张三。他这出狐假虎威玩的十分顺溜。
他本就是个无赖,如今改邪归正,可身上终归带着几分痞气。
他这么一痛大喊,无人再敢开口。
那个被一脚踢得闪了腰的男人也只能自认倒霉,悄声隐入人郡中。
张三见无人再敢对萧樱无礼,这才回身向萧樱行礼。“……姑娘受惊了,是小人的失职,请姑娘责罚。”
萧樱轻启朱唇。
“下不为例。”
“是,小的谢过姑娘大恩。”
主仆两个,一唱一喝的,整个大堂肃然气势顿增。
贾骏为首,带着差役大喊威武。
声音几乎震破了屋顶,萧樱缓缓走到长案后,飘然落坐。
一个姑娘,一个覆着面纱的姑娘,刚才萧樱那句下不为例,说的声音并不大,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清透,一听便知道年纪不大。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公然坐上了县令的位置,而且毫不违和。
虽然刚才那出震慑到了众人,没人敢再大声非议,可是萧樱一个姑娘,坐在公堂上审案,还是让人们觉得新奇的,看向萧樱的目光,好奇的有之,鄙夷的有之,更多的则是觉得有意思。
姑娘审案,而且审的还是十年前秦家的灭门惨案。
有趣,当真有趣。
如果说前一刻,来围观的百姓们还是觉得可看可不看,此时却无一人有离开的打算了。而且还有些转头小声对身后的人嘀咕,该多喊些人来。
女子审案,百闻不如一见。
贾骏如今领了汶西总捕头一职。
今日负责配合萧樱。所以以往该由县令喊的话,贾骏不必萧樱开口,主动承包了。
“……今天审的是十年前秦家灭门惨案。由萧姑娘主审。萧姑娘是平王殿下最倚重的……女仵作。想必大家都听说过,抚阳的《美人案》,那桩案子便是萧姑娘所破。
今日由萧姑娘亲自出面,时隔十年,秦家数十亡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贾骏说的声情并茂。
底下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萧樱。
这姑娘便是破了美人案的那个女仵作。
最近关于女仵作的传闻,已经传得汶西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那女仵作亲自去义庄看了尸体。然后便直接指出了真凶的特征,按着这特征一找,果然便抓到了真凶。
还有张三那桩案子。
也是那个女仵作出手。
那死在桥下的女人尸体都发臭了,那位萧姑娘毫不在意,依旧去义庄验了尸,转瞬便还了张三一个公道。
如今有酒馆,已经将女仵作编成了书,每日一回的轮番说着。
据说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人来听,还催着说书先生说快些,他们想知道女仵作还有什么本事……
总之,这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如今这传说之人便端坐高堂上,虽然看不清相貌,可那双眼睛,却是真的漂亮。
贾骏说完萧樱的‘丰功伟绩’。大声吆喝道……
“带原告。”原告?
原告是谁,秦家已经被灭门,如今还有谁能出面代表秦家。
有原告,自然有被告。这被告又是哪一个?
贾骏话音落下,很快,便有差役护送着一个姑娘由偏门而入。
那姑娘进了大堂,缓缓抬起脸。
冷漠的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然后站在大堂正中,面向萧樱。
随后响起一片吸气声。美,这姑娘极美。
艳,这姑娘身上那种即美且艳的气息,简直让男人看直了眼睛。这是?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不由得蹙眉,觉得这姑娘有些面善……秦家,秦家夫人先前偶尔和秦老爷一起出入,伸尔被人看见。那秦夫人模样生的极美。
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可见过秦夫人的人依旧不能忘记秦夫人那张面孔。
如今和堂上这么姑娘一比。
赫然有那么四五分相像。难不成……
不必猜测,那姑娘自己报了家门。“民发秦诗,闺名雅宁,见过萧姑娘。”
秦雅宁,那不正正是当年秦小姐的名字。当时这名字在汶西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家当时是汶西首富,又加上秦小姐模样出众,多少公子想娶其为妻,最终却落到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阮一鸣身上。
传闻十年前,秦家小姐逃了出来。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既然当年秦小姐没有遇难,为何这十年,都没有她的消息。
当初她和阮家公子明明已经定了亲,为何这十年,阮家未传出丝毫有关秦小姐的消息。
更多人好奇的是,这十年,秦家姑娘在哪里栖身?
这幅模样……
无亲无故,不管流落哪里,恐怕都……
有些常常流连花楼的公子不由得神情微变。秦诗身上的气质实在太明显了。这根本就是长年在花楼那种地方滋生出来的,不管说话走路,甚至一个神情,一个眼神,都不自觉的带了几丝魅惑。
哪怕并非出于本意。
身在那种地方,魅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手段。
不等那些人将猜测道出。秦诗已经毫不犹豫的自揭其短。“这十年,我流落抚阳镇,栖身……抚阳万香院。”
嗡……
比刚才更大的议论声。
花楼,堂堂秦家的姑娘,当年汶西首富家娇贵的小姐。
却沦落花楼……
有惋惜的,有叹息的,更多的却是觉得人走茶凉,墙倒众人堆。
当年秦家的小姐何等的娇贵,多少富家公子常年流连在秦家大门外,只为了一睹秦小姐的风姿。
那时候的秦家,把这位小姐看得有多重。
每次出入,仆妇丫头成群。
仅是去趟寺庙,光马车便有十辆八辆。
可秦家一朝败落,被娇养出的姑娘最终却……“秦姑娘,你当年和阮家公子定了亲,为何不去投奔阮家。好歹强过……”那人没继续说,可意思大家都明白。
投奔阮家,无论如何也强过流落抚阳,最终沦落花楼。
秦诗回身,对那发问之人惨淡一笑。
那人被秦诗美貌所慑,不由得脸色一红。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低下了头。“……投奔阮家,诸位难道以为我没有投奔阮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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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抛砖引玉
第三百一十八章抛砖引玉
什么,秦家小姐当年曾经投奔阮家?
这着实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姑娘当初即投奔阮家,为何最终会流落……”会栖身花楼,从一个千金小姐成了倚门卖笑之人。
这中间的落差可着实太大了。
甚至有人觉得,秦诗早该以死明志。
女人,名节为重。
“便是阮家不收留你,姑娘也不该自甘堕落。须知女人名节比性命还重。姑娘失了名节,与死无异了。”
这人觉得自己说的还算客气。
女人失了名节,还不如死了。
死了还能落个好名声,可如今秦诗一现身,她的名声,连同已死去的秦家人,就全都蒙受污名了。
所以那个开口之人才会说与死无异,其实言下之意,却是她还不如跟着秦家人一起去了,也省得连累已故的亲人。
秦诗冷笑。
她为什么要去死?她做错了什么?便是当年,她的亲人做了错事,他们已经全部赴了黄泉,难道这些还不够偿还吗?
何况,什么样的过节,能让对方下如此狠手。
全家尽灭。
她为什么要去死?当年她侥幸逃生,为什么过后要去死?名节?那东西能当饭吃?能当衣穿?她留着有什么用?
错的不是她,是那些为了恩怨伤她满门性命之人。
她有何错?“死?你们说的真容易?我满门尽灭,只我一个侥幸逃生,我为什么要去死?我身上背负着天大的冤情,不替亲人找出真凶,我有何颜面去死?”
秦诗转身,面对百姓。
然后一字一字,如泣血般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刺耳,再加上那么一幅漂亮的脸蛋。
真真有几分媚的近妖了。那些觉得秦诗不该苟活于世的人不由得心肝颤了颤。迎上女人漂亮的眸子,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便是死,也该是杀我族人的凶手去死。他们杀了人,难道不该偿命?
我从小养在深闺,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前一天,我还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第二天,我便成了孤女,我秦家也算是家大业大了。可是结果呢?我无家可归,秦家的家产尽数被人抢走。我为什么死?该死的难道不是那些杀了我亲人,抢了我家产业的歹人吗?”
连着两问,直问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秦诗这才缓缓转回身子,目光淡淡的看向萧樱。
“求姑娘替我伸冤,替我秦家满门伸冤。找到真凶,让他们杀人偿命!”
“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让他们血债血偿的。”萧樱轻声说道。
秦诗红着眼睛,缓缓跪地,随后缓缓说起她在阮家的经历。
她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怨气,可她说的话,却让听到的人皆动容。阮家……当年的阮家,竟然会那么对一个突然失去所有亲人,孤苦无依的姑娘。
“我虽然孤身一人,身无常物。可当年秦家和阮家生意上一直有往来。阮家从秦家身上赚到的银子,恐怕要以万两计。当年,我父本不同意这门亲事,因我和阮家公子阮一鸣自幼相识。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阮一鸣曾对我说,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天可崩,地可裂,他不可负我。
我央求父亲,允了我和阮一鸣的亲事。
我父心疼女儿,所以对阮家向来大方。自从和我定亲后,阮家很快一跃而上,挤身汶西世家之列。
秦家出事后,我无处可去,只得投奔阮家。平日里,阮夫人视我为亲女,可秦家出事后,她视如我饿鬼。
勒令阮一鸣不得和我见面。
并且直言,我没了靠山,已经不配嫁进阮家。她会安排,让阮一鸣另娶。
至于如何安排我……阮夫人当时冷笑着对我说。妾室也需到官府报备,很是不便,待阮一鸣成亲后,她可以让阮一鸣把我收在屋中。
一世,无名无份。”
秦诗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几分起伏。
“我虽然家道中落,可也是从小被爹娘娇养出的大家小姐,绝不会受此羞辱。我宁愿……宁愿舍弃自己的名声,也绝不能让阮家母子如愿。各位说一说,我错在哪里?”
秦诗回问。
面对秦诗几乎泣血的追问。
诸人沉默了。连刚才那些一脸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口口声声说名节大如天的酸秀才们,也集体静音了。
他们答不出。
秦诗的遭遇,让他们根本不敢大言不惭的捍卫他们所谓的道德。
阮家的自私被彰显的淋漓尽致。换任何一个人,都绝不会忍辱求全的。
秦家小姐的做法……
这么一想,似乎还挺痛快。她不仅没有委身阮一鸣,当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面是想方设法离开了汶西,大摇大摆的在抚阳当起了花魁。
这样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然是奇耻大辱。
可那阮一鸣当年没本事,保护不了秦姑娘。使得秦姑娘被其母所迫,不得不逃离汶西。
这么一想,似乎阮一鸣的遭遇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见无人再开口反驳她,秦诗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公堂之上,自己应该说的话。
“如今我十分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因一时软弱,而留在阮家。这些年,阮夫人做了多少恶事?有多少无辜姑娘枉死她手?这些年,阮一鸣又冷眼旁观多少姑娘被其母所害?我若留在阮家,恐怕早就尸骨无存!”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秦诗说秦家,恐怕引不起多大的动荡。因为秦家毕竟十年前便没人了。
可是阮家不同。
这些年阮家在汶西,也算是羽翼渐丰。
虽然外面都传言,说是阮夫人掌管着一切,阮家在一个妇人手中,迟早要败落。
可一年一年的,阮家不仅没有衰败,反而稳步向上。
如今想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既然阮夫人是个拎不清的,而且还杀人不眨眼,以折磨女子为乐。
阮家在她手中,为何非但没有走下坡路,反而一直挤身汶西世家,而且家业逐渐扩大着。
许是不易被人察觉,可如果拿此时的阮家和十年前的阮家相比。如今的阮家,毫不输于当年的秦家。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剑指左家
第三百一十九章剑指左家
“说来确实有些奇怪。阮夫人难道还是个巾帼英雄不成?传言她性情暴戾,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姑娘肯下嫁阮家。
以至阮公子早已过了娶妻的年纪,却一直未觅得良缘。
可阮家的家业,这些年却是蒸蒸日上。
并未听说阮夫人于经营一道有什么建树啊……”
“是啊,外面传言,阮老爷不甘妻子粗俗,因为愤然离家,而后避居阮家别院,再不过问生意上的事。阮公子是个没脾气的,在其母面前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阮家一切,皆是阮夫人做主。
这事说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百姓们左一句右一句的,不过片刻功夫,阮家母子已经成了他们口中满腹心机,一肚子坏水之人。
见时机已到,萧樱对贾骏点了点头。贾捕头上前一步,突然开口。
“今日秦姑娘既然提到了阮家,不如,便将阮夫人的案子一并了结了吧。来人,带阮夫人……”贾骏可并不是询问,他自顾自的安排完,还不忘对看热闹的百姓们摆摆手,示意诸人少安毋躁。
好戏,还在后头。
明明是审秦家灭门案,怎么如今还连买带送,连阮夫人伤人案也一同过堂啊。
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有热闹可看,百姓们非但没意见,还希望这热闹来的更大些呢。
阮夫人二十余年时间,杀了家中数个婢女的事,也是最近百姓们的谈资。想那阮家,何等的富贵,阮夫人又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为何会下此狠手!
很快,阮夫人被带到。
上次萧樱见到她时,阮夫人还一幅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神情。
可是如今,她身上收拾的很干净。
头发也梳的很整齐,可就是给人一种黯然沧桑的感觉。仿佛整个人身上的精力神,被一夕间抽走了。人老的不像样子。
见到萧樱,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根本不必用刑,已经木然的开了口。
她说这些年,阮家看似在她手中,她也以为阮家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阮家上下的管事,每隔三天便会来给她请安,生意上的事,也会向她禀明。
阮夫人多数时候只需点点头……
然后管事们便会按着规矩行事,不管做什么生意,也都是稳赚不赔。阮夫人一度以为自己经营有方,是个福将呢。
直到最近才知道。
原来,她一直以来,只是阮家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生意上的事,他们只是例行问一问她。
至于如何决断,她根本不知内情。而她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能登上大雅之堂的,为此还沾沾自喜,甚至觉得阮老爷和她决裂,是他眼瞎。
便是没有他,她也能把阮家料理的好好的。
却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父子两个的圈套。
那些被她所害的姑娘……是他们父子故意放到她眼前的。他们明知她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却偏偏要弄些那样的女人摆在她面前,让她最终忍耐不住,对她们出手。
而他们父子……
私下里,却做着他们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这个挡箭牌,替他们挡了一切的明枪暗箭。
如今,她终于看清了他们父子的真面目。她进牢记,拜萧樱所赐,可是让她看清阮家父子真面目的也是萧樱。所以对于萧樱,阮夫人不知道自己是该恨还是该感激。
“阮夫人,这些年你是如何暗害家中婢女的?伤了多少人性命?为何下如此毒手?”贾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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