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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自我修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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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荇在语言上讨不到好,他压着性子又问:“大哥,你到底叫什么?透露下呗,半夜不辞辛苦的给我来送饭,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怎么都得感激一下。。。下下吧。”
陆荇的声音越来越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江半夏突觉后背一凉,她凭借着本能猛地侧身。
一道银贴着她脖颈闪过,若是再偏半寸,恐怕她此时早已人头落地了!
江半夏当即伸手撑住地,一记螳螂腿扫地,背后偷袭她的人竟攀上窗棂躲了过去。
她顺手捡起地上的柴火棍,回手抡了过去,柴火棍噼里啪啦砸向那人。
偷袭她的人功夫极好,竟扯了陆荇身上的外袍转成一面盾挡住了漫天飞舞的柴火棍。
“侍剑,抓住他!”陆荇嚣张的喊道:“让这贼人尝尝三公子我的厉害。”
被陆荇称作侍剑的男人单脚踢起一根地上的柴火,拿至手中,充做武器径直攻了过来。
见此江半夏十分头大,她本是想探探陆荇的口风,没想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今晚这一战在所难免。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侍剑的主子是陆荇,抓住陆荇,她就不信侍剑不停手。
她靠着蛮力掀翻一堆柴火,对着侍剑扑头盖脸的打去,企图分散了侍剑的注意力。
江半夏跃至柴堆上,环顾四周,突然她视线一顿,低头冷声道:“你父亲就在前厅,你确定还要再打?”
“少拿那老头来诓我。”陆荇抱臂嚣张道:“我劝你今日就此束手就擒!我三公子是什么人,你也不打听打听!”
“哦?”江半夏面无表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
第三十章交手
“你小子还挺嚣张的。”陆荇道:“一会看你还能嚣张的起来不!”
陆荇站在柴堆底下趾高气昂:“侍剑上!把这贼人拿下!”
侍剑闻声而动,他手中的柴火被他舞的犹如一柄利剑直指江半夏。
而站在柴火堆上的江半夏一动也不动,甚至她的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越来越近!侍剑手中的火柴棍快戳向江半夏时,突然从门外飞来一把刀,那刀穿透门板竟不减其威力!直接打飞了侍剑手中的火柴棍。
随之而来的还有陆埕的呵斥声:“孽子!我看谁敢!”
“爹?”陆荇震惊,他爹怎么来了?
他回头望向站在柴堆上的江半夏,江半夏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怀着恶意。
“该死!”陆荇低声咒骂了一句。
哐当一声,柴房摇摇欲坠的门被陆埕从外踹开。
陆埕黑着脸,他本以为自己安排的十分妥当,没想下人来报,两个人居然打了起来,简直是胡闹!
江半夏已经从柴堆上一跃而下,她拱手道:“陆叔叔。”
陆埕左右打量了一番江半夏和陆荇,开口介绍:“这是你远房表哥江夏。”
“表哥???”陆荇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您是不是搞糊涂了?”
他指着自己和江半夏:“这小子是我表哥?”
“放尊重点。”陆埕不欲多言,他道:“你表哥才来京都不久,对京都里的一切都不甚熟悉,你平时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有时间多带你表哥转转京都。”
“我没时间。”陆荇想也不想直接反驳道:“您还是找我大哥,我怕我招待不周。”
陆埕气极反笑:“没时间?行呀,正巧宫中还缺驯兽师,我看侍剑身手不错,补了这个差事正好。”
知子莫若父,陆埕将陆荇的死穴一抓一个准。
“爹!”陆荇当即神色大变:“侍剑又没得罪您,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
陆埕冷哼:“带你表哥好生转转京都,不要一天到晚有的没的给我惹祸,否则别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我哪里惹祸?”陆荇叭叭叭的没完没了:“我可是一心为了大铭,为了京都啊!”
陆埕挥手打断陆荇的话:“东林书院我已经替你退了学,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和你母亲会送你去国子监,这几日就在家好好陪陪你母亲,也陪着你表哥转转京都。”
说完,陆埕扭头就走,他是不想留在这里和这逆子说话,否则会忍不住想打人。
“哎?爹?爹?您这就走了?”陆荇抻着脖子张望:“爹,您老不了留下来再说两句?”
眼看着陆埕的身影走远,一直充当隐形人跟在其后的徐管家冒出了头:“三公子,老爷和夫人为您某到国子监实属不易,您多担待些,这几日待在家中就不要出门了,外面的传言如今还未下去,出门恐怕。。。。。。”
“得了得了,徐伯你就别废话了。”陆荇抱着胳膊脸上带着讥笑:“怎么地?就没人相信我说的话。”
“这。。。。。。”徐管家被陆荇看的全身发毛。
他抹着额头的汗,连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赶紧溜人了。
看着徐管家逃也似的背影,陆荇整张脸都拉了下来:“呸,老东西,见风使舵的狗奴才。”
江半夏一直没吭声,她看着陆荇变脸似的表演,只觉得此人当真如陆埕所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和她动过手的侍剑向前走了两步并乖巧的站在陆荇身后,双手自然垂落,江半夏扭头望去,在溶溶月色下,这才看清侍剑的模样,让她微微有些惊讶。
那身穿藏蓝色圆领袍的少年,生的极其俊美,他的头发竟是浅淡的金色!那双眼睛也是罕见的湛蓝色,皮肤瓷白胜雪,可惜周身气质却如寒冰一般,令人无法生出亲近之意。
“番邦之人?”江半夏问道。
“不是。”陆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也不嫌脏,扯了地上还未打翻烧味,塞得满嘴都是:“侍剑的母亲是大铭人,他应当也是咱们大铭人,就是长的有些不同罢了。”
陆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打了这么久,表哥不来坐坐?”
江半夏摇头,她道:“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明日还要早起点卯。”
“啧啧啧。”陆荇摇头叹惋:“我就说当官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不如我这混人过的舒爽。”
江半夏不由得看了一眼陆荇,从交手的短短一段时间,她发现陆荇并不像外间所传言的那样是个拎不清的,他的性格虽然跳脱但却知轻重,拿捏尺度恰到好处。
或许书院之事,正如他所说,另有隐情。
*
次日江半夏刚应了卯就被林嵯唤了去。
“林总旗。”江半夏拱手作揖,她站直后看向林嵯。
不知这人一大早唤她是有何事?
过了午时她还要赶去东宫一趟,春祭日是大事也是小事,太子的随扈临时从锦衣卫里拨了一批,近几日就要他们熟悉队列以及路线。
林嵯盯着江半夏打量了一番,装的还挺像个男人的嘛,他恶趣味道:“昨日抓了三个冒领尸体的人,你随我去一趟诏狱。”
江半夏抱拳称是。
对于林嵯满满溢出的恶意,她在心里按下不表,她和林嵯实力悬殊目前并不是对付林嵯的好时机。
如今还需忍。
京卫们的诏狱,她在淮阴时就有所耳闻,诏狱里的刑法也要比其他监狱严酷的多,那些刑法能让人只求速死都成奢望。
诏狱,诏狱,光是前面那个诏字,就足以体现锦衣卫的威严和酷烈,‘诏’只能是皇帝才有的权利,挂上‘诏’字的监狱就是为皇帝在做事,意思也很明确,到了诏狱就不是锦衣卫要查你了,而是皇帝要查你。
进了诏狱,九死一生。
当然,只有九死没有那一生。
幽暗的通道尽头是诏狱刑房所在,隔着长长的通道,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腥味,那是新鲜血液所散发出的味道。
刑房建在诏狱的最深处,修建时为了隔音专门用了厚重的石砖,即使如此哭喊嚎叫的声音依旧能穿透石室传到外面。
这里,就像锦衣卫的名声一样,让人胆寒颤栗。
………………………………
第三十一章审问
江半夏跟着林嵯还未走近刑房,就听到尖锐的哭嚎声。
里面嚎的正厉害,哭声中还夹杂了哀求的话语,实在让人揪心。
通道尽头的刑房墙壁上挂满了刑具,除了竹板、鞭子、夹棍等物还有不知做何用途的铁刷、铁床等,林林总总挂了满墙。
离得稍微近一点,就能看到其上残留着黑紫色的干涸血迹,有些倒刺类的刑具上甚至钩挂着一些皮肉,浓重的血腥味,让江半夏皱起了眉头。
林嵯抱着一种恶趣味在打量江半夏,女人不都是怕见血吗?他等着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
那样才有趣。
江半夏能感觉得到林嵯在用一种戏弄的眼神打量着她,所以她侧身偏过林嵯的视线。
虽然林嵯只是个总旗,但其能力在北镇抚司众多总旗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立马有人搬了椅子来。
“林总旗,此人嘴硬,打着问了,可还是不肯说实话。”。
长条凳上趴着老妇浑身是血,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将人叫起来。”林嵯挑眉对着江半夏道:“我要问两句话。”
江半夏心下明了,这林嵯是要给她下马威看。
于是她不紧不慢的端起地上用来浸牛皮鞭子的辣椒水,猛地泼向条凳上的老妇。
虽然时至春季,天气回暖,但诏狱里面依旧冷的如数九寒冬一般,冰凉刺骨的水泼上去,那老妇当即就被激醒。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挣扎着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老妇挣扎了两下就气息奄奄,血混合着冷水顺着老妇的衣襟淌至地上,滴滴答答的甚至能听到响声。
林嵯不悦道:“不是着人打着问,人怎么地不行了?”
“这。。。”底下的锦衣卫解释道:“这老妇人年龄有些大,受不住杖打。”
“既然如此,就将那两名男子拖来‘打着问’吧。”林嵯道。
锦衣卫里最常见的刑法就是杖刑,杖刑也分轻重,最轻的就是‘打着问’,犯事若是不严重,打着问一番,绝不伤及性命,稍微重一点则是‘好生打着问’,打的重点,留个活口既成。
最后一种叫做‘好生打着问’,就是往死里打,人打死了也不必问了,直接拉着尸体画押就成,连屈打成招的步骤都省去了。
那两名男子被锦衣卫拖行而来,刚才老妇行刑的惨叫他们在牢房里听得一清二楚,一看要将他们拖至刑房,当即就吓的失了禁,一股子尿骚味从裤裆里窜出。
林嵯嫌恶扇了扇鼻尖,他对江半夏道:“你去行刑。”
“是。”
江半夏挑了一根顺手的竹板,她拿在手上掂量一番,并未着急行刑,反而围着那两人转了起来。
竹板拖地划出的刺啦声一点一点的敲在那两人心上,比起竹板打在肉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压迫才是最为残酷的。
江半夏突然放了手中的竹板,拱手对林嵯道:“大人,下官觉得光是杖刑,这些刁民怕是不肯说实话。”
她扫了一眼已经晕厥的老妇:“下官认为可以让其尝点别的滋味。”
林嵯点头允了,立马就有人将烧红的烙铁递上,江半夏举着烧红的烙铁,她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抹笑容在昏暗的诏狱里十分阴森,似是恶鬼。
不是要看她笑话吗?那就让他看。
江半夏神情冷淡,她最讨厌有人将戏弄她。
被束缚在地的两个男人,嘴里被塞了东西,江半夏着人取了那两人嘴里的东西,她道:“听闻烙铁烙在肉上,其味如炙猪肉,我还从未见过。”
“大人。。。大人饶命!我们二人真的不知,真的不知情!”其中一人被吓的直抖:“我们真的只是来认尸。”
“认尸能不知尸体的样貌!”江半夏厉声恫吓:“进了诏狱还敢狡辩!”
烧红的烙铁熨烫在胸腹处,男人长大了嘴巴死命嚎叫,,声音极其惨烈,震的人脑仁疼。
江半夏放下手中的烙铁,她又挑起一根烧红了的铁签子,对着另外一人的眼珠子比划着:“早点交代了,免受皮肉之苦。”
“我,我说!大人!”另一个人被吓得肝胆寸裂,声音几乎不成调子,脑袋不住的往地上磕头,眼泪鼻涕一道流的满脸都是,哭喊着:“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他让我们来认尸的!与我们说是一个叫陆荇的人下的手”
江半夏冷哼了一声,吓的那人以为自己要完了,当即匍匐着向前哀求道:“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我们的确是崔白盛的兄长!因着他是小娘生的,又远在帝都,这些年未曾见过所以认不出,那天是我们兄弟二人头次来京都,当时压了货还带着娘,就。。。就有人和我们讲崔白盛死了!让我们来认尸。”
说到这里,那人表情狰狞起来,也不顾害怕:“我们本是江浙一带做丝绸生意的,家里养蚕缫丝,虽不是大富,但也好歹是体面人家,早些年家父上京都做生意,一直未归,除了按时寄些钱财,丝绸布匹的往来,我们兄弟二人就从未见过父亲。”
“也是前段日子听闻布行的老伙计讲父亲早在京都有了外室,还有一个与我们差不多大的弟弟,当时。。。我们兄弟二人一怒就带着娘来了京都。”
那人越说越情绪越激动,甚至癫狂起来:“谁能想,崔白盛竟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那贱人之子竟死了!”
江半夏皱眉:“此人疯了,先拖下去。”
眼前这个情况明显不适合继续审问,他们要的是线索,而不单是画押。
这时林嵯的手下犹豫道:“大人,此人所说的崔白盛,下官似乎有所耳闻。”“下官的弟弟在东林书院读书,正巧有个同窗就叫崔白盛,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那就差人通知东林书院的人来认尸。”林嵯开口道。
底下的人连声称是。
林嵯若有所思的将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此事先是有组织的死士,后又扯上东林书院,其中可疑之处笔笔皆是,目前只能先等东林书院的人来了再从长计议。
………………………………
第三十二章威胁
想通后,他将视线转向江半夏,本是想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但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害怕,反而。。。比他想象的心要更硬,甚至更为冷酷。
林嵯背着手走出刑房,待走到无人处,他开口:“还是之前那个问题,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混进锦衣卫里的?”
“大人又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江半夏神情冷淡:“下官还是奉劝大人适当收起好奇心,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没机会开口了。”
江半夏笃定林嵯不敢和陆埕直接对上,她是陆埕安排进来的人,而林嵯只是个总旗。
据她所知,林嵯当年入锦衣卫时仅是一介莽夫,并没有过多的朝中背景。
“这可不是细枝末节。”林嵯笑道:“女人不在家里绣花带孩子,出来打打杀杀的,有违大铭律例,这是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不妥。”
“有心人?”江半夏嗤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快要与林嵯贴面。
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大人要是说出去,下官可保不准大人会是怎么死的。”
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划过林嵯的胸|前一直延伸到他的腹部,林嵯只觉被那双手划过的地方酥麻异常,江半夏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她伸手轻拍了两下林嵯的脸颊:“下官还是劝大人收起不必要的好奇心。”
温热清冽的气息萦绕在林嵯的鼻尖,他低头望向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犹坠冰窟。
她对他动了杀意。
江半夏突然收了手退回原处,她拱手道:“若是没有事,下官先行告退。”
不待林嵯开口,江半夏就挥着袖子走了人,留下林嵯呆立原地,过了许久他才骤然一笑,连道了两声有意思,有意思,许久未见如此有趣的人。
林嵯并未将江半夏的威胁放在眼里,与他来说女人就如同那豢养的猫儿,江半夏只不过是只长了利爪的猫儿,翻不起什么浪花。
*
过了午时,到了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虽在春季日头依旧烤的人眼花。
江半夏捡着阴凉处走,东宫广大,来往的内侍步履匆忙,她走一路看一路,试图将此处的路线记清楚。
转过宫墙夹道拐角处时,突然冲出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撞到了江半夏的身上,依着惯性,江半夏顺手将人捞稳。
毛手毛脚的小太监吓得腿发抖,他以为自己撞上了个贵人,忙不迭的连声道歉。
“无妨。”江半夏后退两步绕过吓的战战栗栗的小太监,她并不是个多事的人,就在绕过小太监的瞬间,手中被塞了张纸条。
江半夏略有深意的扫过匍匐在地上的小太监,她佯装晦气的快步走掉。
待走到无人处,江半夏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只需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纸条是谁写给她的。
曹醇那老狐狸让她先去东厂。
江半夏将手中纸条揉碎,她面无表情的将碎纸渣揣进袖中。
作为春祭日当天太子的随侍,江半夏也需和其他随扈们一同演练队形,为了就是以防万一,这种安排好的事情,她要是突然去迟,岂不是要惹人怀疑。
江半夏左思右想,她还是先去东宫。
此时日头正高,虽不是酷热,但也熬人,早到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阴凉处,说着些闲话。
江半夏一进到广场上,就有人注意到她,全赖她那日甄选时的表现,不想让人记住都难。
当即有人拉了她闲聊。
“江兄,早闻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那人夸张道。
江半夏面露笑容,连称谬赞。
随后又有人加入到闲聊,他们对江半夏的身手十分感兴趣,直言有机会定要讨教一二。
男人之间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聊了可能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未到,就贤弟仁兄的称呼着。
“诸位。”江半夏佯装肚痛,她不好意思道:“在下内急,还需诸位帮忙与长官说道一二。”
“放心。”众人表示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江半夏捂着肚子一路小跑,等她转到无人处,立马转了方向往东厂去。
曹醇那几个随侍的番子是认识江半夏的,见人一来,就立马引着她往曹醇面前带。
到了春季,屋内的地笼不烧了,厚重的棉布门帘也全换成了竹帘,看上去清爽了许多,江半夏低着头进到屋内。
只见曹醇怀里抱着那只铜钱花纹的狸奴,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半夏连忙拱手行礼:“干爹安好。”
“咱家自然是过的好。”曹醇拎着狸奴的后颈将其放到地上:“你还算是有点本事,竟真让你混了进去。”
“托干爹的福,半夏才能有惊无恐的混进去。”江半夏拍马屁道。
“哟,才几日未见,你这小嘴就和抹了蜜一样。”曹醇调侃道。
他眼神一转,一旁就有小太监递上托盘,托盘里放着用草纸包好的药粉。
“这是泻药。”曹醇也不隐瞒:“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春祭日那天,务必将其放进大皇子车队马匹的饲料中。”
江半夏抬头,虽然她心里不是很了解曹醇为什么会让她这样做,但她还是毫无质疑的答应了:“是,干爹。”
曹醇很满意江半夏的表现,他指了身边的内侍:“你将她送到东宫,如果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内侍立马应道:“督主放心,小的明白。”
江半夏跟着那内侍往外走,左脚刚踏出门槛,右脚就被一毛绒绒的东西抱住了。
旁的伺候曹醇的内侍瞬间慌了,几个人连忙扑上前去逮那狸奴。
曹醇冷哂道:“养不熟的畜生,留着有何用!”
小狸奴扒在江半夏的腿上,死活不肯松爪子,几个人也不敢使劲拽,生怕伤到小狸奴,这可是贵妃赏赐的,马虎不得!
江半夏弯腰去捞小狸奴,小狸奴立马松了手扑进她的怀里,然后喵喵叫着撒娇。
“这猫儿,就赏你了。”曹醇脸色不佳,这小狸奴他好吃好喝的养着,没想到还是养不熟,果然是个畜生。
“多谢干爹赏赐。”江半夏抱着小狸奴道谢,怀中的猫儿竟安分了下来,许是知道换了主人的缘故。
………………………………
第三十三章抓捕
东宫方面十分敷衍,小太子年幼,底下的辅臣们互相推诿,没几个顶事的,事情安排的虎头蛇尾,根本就是一团乱。
等江半夏从紫禁城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在空中悬着,她在掖门等着内侍将她的猫儿抱来。
隔着老远,就听到曹喜哎呦喂了一嗓子。
“好姐姐,你我许久未见。”曹喜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容:“今日一见,您又飒爽了几分。”
曹喜接过一旁内侍怀里的狸奴塞给江半夏:“刚才这猫儿跑到了承乾宫,险些窜没了,好在我手疾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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