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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自我修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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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半夏接过面,挑了两筷子,她道:“不早了。”
正当她准备吃面,视线范围内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江半夏抬头视线越过摊主直直的盯着迎面走来的男人。
“给我也来碗葱油面!”林嵯大大咧咧的坐在江半夏对面,挥手喊道:“多放点葱!”
“好嘞!”摊主应道。
“你也来这儿吃早饭?”林嵯在筷子筒里挑拣了半天,终于凑齐了一双长短统一的筷子。
江半夏微皱眉头,即使没有风,她也依旧能闻到林嵯身上浓烈的酒臭味以及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再观他身上不太平展的衣服,昨天夜里一定是去了烟花柳巷。
见到江半夏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林嵯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连叹道:“真香。”
“官爷,您的面。”摊主将面端到林嵯面前,他抄起筷子连嗦两口:“唔,味道不错。”
林嵯嘴里含着面,对着江半夏比划道:“赶紧吃,再不吃面就要糊了。”
江半夏挑了两口面就没什么胃口,她将碗往前一推,抱臂坐在条凳上休息。
“你怎么才吃这么一点?”林嵯惊讶道:“一会儿可别饿晕了。”
“饭量如此。”江半夏懒得解释。
林嵯盯着江半夏碗里没吃完的面,手一伸捞至自己面前,他一点也不嫌弃是别人吃剩下的,拿起筷子捞起面条三两下的塞进嘴里,似乎还嫌不够,又喊了摊主多添点面汤,咕噜咕噜的灌了个半饱。
“林总旗昨夜是去帮人背床板去了吗?”江半夏嘲讽道:“竟如饿鬼投胎。”
林嵯喟叹道:“还未放月费,手头有点紧,更何况浪费粮食可耻。”
说完林嵯拍了四枚铜钱在桌上,他对摊主喊道:“两碗面钱搁桌上了。”
“您放那儿就行。”摊主忙道。
江半夏盯着桌子上那四枚被磨得发亮的铜钱。
她听林嵯叹气道:“月费百八十年的不涨一回,别看我当总旗,一个月俸禄不过七石五斗,一年下来也还没个三十来两,京都地界东西都贵啊,干什么不要钱,每月一到月底就捉襟见肘。”
江半夏微楞,她没想到林嵯居然和她说起了俸禄问题。
“干这行除了当大官,别的没前途。”林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江半夏的肩膀。
江半夏:“。。。。。。”
所以没钱了还出去喝花酒?江半夏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些男人的思路。
*
用过早饭过后,林嵯与她一道去应卯。
今日北镇抚司衙门格外热闹,里面人头攒动,参加春祭日甄选的人少说也有百十号人,挤在一起,吵吵闹闹。
“今日的甄选究竟是怎么个甄选法?”有人疑惑道:“往年不都是上官直接指派人上去,今年怎地还要走个流程?”
“听说是要来大人物。”一旁知道点消息的人道:“总之今天这架势不太好整。”
“除了今上还有谁是大人物?”
“太子啊!”有人插嘴道:“我觉得今日可能是要给太子选随行的。”
“不太可能吧?太子年幼,参加春祭日是不是有点太早?”
“。。。。。。”
下面的人全都在小声议论着,他们对于今年春祭日的情况全是一头雾水,林嵯亦然。
作为总旗的他手底下分管着五个小旗,往地方一站,手下分管的小旗们就寻了过来。
“老林,不厚道,昨天晚上让你到我家中来吃酒,你怎么就跑了?”来人身材胖高,一把揽住林嵯的肩膀,丝毫没有上下级之间的恭敬,反而像朋友一样。
“怕把你家吃垮了。”林嵯打趣道。
“多一张嘴,没那么夸张。”胖高男人视线一转就看见站在林嵯身旁的江半夏。
他哎呦了一声:“这是?”
林嵯介绍道:“以后一起共事的‘兄弟’。”他故意将兄弟那两字加重语气,想看江半夏的反应。
但实际上江半夏没有任何反应,而且表现的一点也不恼火。
她拱手问好,这些人有可能是她未来一段时间要相处的同僚,所以必须尽量保持有友好关系。
见江半夏根本不吃他的打趣,林嵯深觉没意思,将手底下的几个小旗介绍给江半夏认识后,就转身与他人寒暄去了。
………………………………
第二十四章扛缸
北镇抚司的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上面的人来。
底下的人就开始暗自腹测,该不会来的人真的是太子吧?
正当锦衣卫们还想再交流交流消息的时候,就听见衙门外有人唱喏:“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面面相觑,看来还真的是太子!
江半夏立马随众人拱手行礼。
“免礼。”太子稚嫩且威严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收了手,众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在等太子发话。
这个时候江半夏才有机会看清楚太子是何模样,她仗着自己矮,透过人群悄悄打量太子。
从身高上看,太子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脸上还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故作老成让他看上去十分稳重,不似同龄人那般稚嫩。
父亲尚在的时候曾和她讲过太子的身世,太子说起来身世也比较坎坷,虽为皇后之子,但太子过的并不好。
皇后在生下他后就撒手人寰,太子是在长公主手底下长大的,与庆文帝不甚亲近,又因年龄问题太子远不如大皇子受宠,更不比三皇子讨喜。
站在太子身后的内侍向前走了两步,他清了清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唱道:“传万岁口谕,春祭日仪仗队甄选由太子全权负责。”
小太子坐在临时搬来的圈椅中,表情恹恹,一方面椅子太高他脚完全挨不到地只得悬空,另一方面他不喜欢内侍替他传达旨意,可这是姑母的意思,他不敢忤逆。
负责甄选事宜的镇抚使,立马上前打圆场,他令参加甄选的锦衣卫们站成行列好让太子仔细挑选。
仪仗队是皇帝出行的脸面,选人不光要武艺高强还要长得怡人,最起码身高容止要威武,能够撑得起仪仗队的门面。
江半夏心里开始有些忐忑,在这群锦衣卫里就她实在矮的过分。
其实作为女子,她并不矮,和一般男人比起来也算是身高合适,但到了锦衣卫。。。她的身高就显得不够看。
等高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矮的,很容易被发现。
镇抚使皱眉盯着江半夏,他语气不善道:“你是何人手下?”
还没等镇抚使话落,人群里的韩百户立马站了出来:“禀大人,是下官手下。”
“大人别看这小兄弟身材瘦小不顶事,但她本领分毫不差。”韩百户抱拳道:“所以,在下斗胆推荐。”
镇抚使正想开口训斥胡闹,结果小太子开口了。
“既然韩百户说此人颇有能耐,何不一试。”太子板着一张脸发话道。
“殿下说的是。”镇抚使回道。
跟在他身后的内侍明显不太赞同太子开口,于是他弯着腰低声道:“殿下,不要忘了长公主殿下出门前说的话。”
太子小脸皱成一团:“本宫知道了。”
随着太子年龄渐长,他越来越不喜欢姑母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他甚至厌恶这些内侍,他们就像是角落里的臭虫无处不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太子殿下开口,韩百户立马凑上前道:“殿下,此人力大无穷,是个有本事的。”
太子惊讶的看向江半夏,这个锦衣卫看上去瘦小,竟力大无穷!
于是他道:“你能扛起院中的石缸吗?”
院中放着一口盛满水的石缸,这种石缸是用来储水的,遇到走火,全靠它来救火。
可以想象这种石缸的重量绝对非同一般,更何况里面还盛着水!
“在下可一试。”江半夏回道。
她在家中曾扛石磨盘,但如此大缸她还从未试过。
眼下已经到了关键,由不得她拒绝。
江半夏走至石缸前活动了下筋骨,她伸手尝试从下合抱住石缸,但石缸过于巨大,她的手根本没有办法抓稳。
于是江半夏转变姿势,她一手攀住石缸边缘一手扣住石缸下缘,下半身扎稳马步。
围观的众人皆屏住呼吸,他们心里比江半夏还要忐忑!还要紧张!
只见江半夏呼吸一沉,腰间发力,石缸竟缓缓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寸许,但足以震惊众人!
所有人的心几乎都卡在嗓子眼里,小太子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江半夏攀住缸的手。
“呼~”江半夏长出一口气,随即她又深吸气,铆足了劲,石缸开始缓慢离开地面。
一寸、两寸、三寸!
最后竟被她举至半腰处!
围观的人原本已经张的够大的嘴,如今足以塞下鸡蛋!
举到这个高度已是江半夏的极限,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开始打颤,于是呼吸一沉,石缸被她缓缓的放回原处,在落地的瞬间闷声溅起灰尘。
“好,好,好!”太子连说了三个好。
底下的锦衣卫们也纷纷发出赞叹声。
这可是储水防走水的石缸啊!七八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抬起来的东西!
今日竟被人举了起来!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幕的转变,让原本脸色不太好的镇抚使露出了笑容。
太子当即道:“本宫就要他来做本宫春祭日的随侍。”
“太子殿下,不可。”一旁跟着的内侍连忙小声制止:“长公主殿下已经有了安排,您这样做不。。。”妥。
妥字还没被说出,小太子就用眼神打断了他的话。
做太子的随侍和进仪仗队是两码回事,仪仗队要身高仪容,太子的随侍只需武功高强即可,如果仪容完美更好。
“谢殿下。”江半夏立马谢恩。
只要能混进春祭日的队伍里,她不在乎干什么,给太子当随侍似乎也还不错。
后面的甄选几乎没什么悬念,还是往年的那些人,只不过添了几个新人罢了。
这种事情就是个走过场,今上派年幼的太子来主持,说不定也是一时兴起,所有人都没太当回事。
林嵯拍了拍江半夏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有此等本事,不错,着实在不错。”
回应林嵯的是江半夏的白眼,既然林嵯已经和她摊牌了,那么对这个人她也没有必要再装。
想到这里,江半夏眯起了眼睛,此次春祭日随行的仪仗队里有林嵯。
按照老狐狸曹醇的心思,能吩咐下来并让她务必混进春祭日队伍里,那么那日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到时候,发生点意外,林总旗不慎殉职,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呢。
江半夏收回打量林嵯的视线,她用手环住自己的胳膊,刚才扛缸脱了力,这会儿两条手臂软的像根面条,恐怕到了明天还会酸痛难忍。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的不适,江半夏向韩百户告了半日假,借口是家中有事。
她是吃准了韩百户不会问陆埕家中到底发生何事,所以大摇大摆的请了半日假。
………………………………
第二十五章坠楼
往常这会儿江半夏会和同僚一道巡街,虽说巡街事宜是五城兵马司的职责再不济也有六扇门的捕快们,但庆文帝年初又命锦衣卫同巡城御史司京都治安事宜。
所以北镇抚司抽调人手每日上街巡查,巡街是个枯燥又没有油水的差事,一般混成老资历的都想办法推了巡街的差事。
但作为新人,没有资格挑三拣四,江半夏就被排了这个辛苦差事。
“江小兄弟。”有人和江半夏打招呼,是前些日子和她一起巡过街的同僚。
“何兄,今日你当值?”江半夏疑惑道:“不是昨日才值过,怎么今日又值?”
“嗨,胡九病了,我替他一天。”何乔倚停下脚步示意和他一起巡街的人先走,他稍后追上来。
胡九也是江半夏认识的,初来北镇抚司时曾和她搭过话,后面也一同共事过。
“病的严重不?”江半夏礼节性的询问道。
“不是多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何乔倚话还没说完,就见旁边酒楼二层之中,突然滚出个人来!
“小心!”江半夏因着面对酒楼,第一时间就反应了上来,她拉着何乔倚向一旁翻滚躲避从二楼坠下的人。
楼上坠下的人运气比较好,下面是个卖布的摊子,缓了不少力,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滚了两圈才停下。
原本已经脱了力的江半夏,在这一躲一滚间,让她彻底起不来了。
“江小兄弟你没事吧?”何乔倚连忙伸手去扶江半夏,他一边扶一边嘴里还咒骂着:“长点眼,自己寻死还要连累过路人。”
江半夏抓住何乔倚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何乔倚顺着江半夏的视线看去,从酒楼二层栽下来的人正以一种面朝下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怎。。。怎么一动也不动了?”何乔倚结巴道:“该不会是死了吧?”
江半夏皱紧眉头,她上前去探那人鼻息。
“怎么样?”何乔倚连忙问道。
“死了。”
“死了?”何乔倚十分震惊,这人从楼上栽下来就摔死了?也太过夸张了吧?
只见那人身下迅速蔓延出一滩血迹,江半夏扯着何乔倚向后退了两步,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被血迹所覆盖。
“应该是栽下来之前就已经死亡。”江半夏指着血泊中的尸体道:“这种程度的出血量,他身上一定有大伤。”
那人从酒楼的二层栽下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周围的百姓反应上来时,现场立马乱成一团。
“你去叫巡街的兄弟们过来。”江半夏对何乔倚道:“我在这里维持现场。”
“可是。。。”何乔倚担心江半夏无法一人控制住现场,这些刁民可不是好驱赶的。
“去。”江半夏没有过多的语言:“你去,这里有我。”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何乔倚一咬牙拔出跨在腰间的刀从围观的人群中硬是闯出一条道。
江半夏右手扶上腰间的绣春刀,她环顾四周后将人群挡在一步范围内冷声开口:“锦衣卫办案,闲人勿近。”
锦衣卫的名声在百姓中可是小儿止啼的存在,百姓们惧怕,所以在江半夏抽出绣春刀的瞬间,这些人以她为范围空出一大片地方。
人群虽然极力避开江半夏所在的地方,但是他们还是争先恐后的张望着地上的死人,像瞧什么新鲜事一样。
这时,原本有序的人群中突然发生了争吵。
“哎!你踩着我了!”
“你有病啊!谁踩着你了。”身穿短打的大汉在人群中跳脚道:“长眼睛了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肯让谁,以他们为中心的人群从中分开,为这两个吵架的人腾出空间。
起先被死人所吸引的百姓们立马又将视线转向争吵着的那两人身上,吵架当然比死人更有看头。
江半夏皱紧眉头,她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人群中争吵的两个人,深感违和。
正当她准备开口呵斥时,身后突然冒出三个带面罩的人。
江半夏当即拔了腰间的绣春刀。
那三个戴面罩的人极有默契,相互对视一眼后就冲向江半夏。
江半夏心下已经沉到了底,她在刚才已经脱力,碰到这三个蒙面人,胜算微乎其微。
只见长剑向她刺来,她强撑着一个错身滚地,这才堪堪躲过这些人的攻击。
江半夏猛地向后退去,这三人的目标显而易见,她当即挡在尸首前,左右与这些蒙面人交手。
人群在这时已经炸锅了,先是有人坠楼又是突然冒出来与锦衣卫打斗的蒙面人。
百姓们吓得如同鸟兽般四散而逃。
“江夏小兄弟!”何乔倚隔着老远喊道。
他着急,想要赶过去帮忙,但他被人群越挤越远。
“小心!”何乔倚大喊道:“小心后面!”
这一声让江半夏反应了上来,她立马一个后下腰,剑锋贴着她的脸而过,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被捅了个对穿!
江半夏一个滚地,她接连躲避不断刺来的剑。
对方三人打她一人,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逼近,江半夏躲无可躲,左胳膊也硬生生的挨了一剑。
“小心!”后面跟上来的锦衣卫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出打斗范围,随即锦衣卫们也加入到打斗中。
江半夏这才得了片刻喘息,很快那三名戴面罩的人被锦衣卫们擒住。
何乔倚立马上前扶住江半夏:“还好吗?”
“没事,只是皮肉伤。”江半夏按了一下左胳膊上的伤口,确定出血不是很严重,她道:“酒楼里应该还有同党。”
她的视线转向那人跌下的窗口,敞开的窗口上赫然挂着半截水红色的苎麻纱并随风摆动。
“我这就去。”何乔倚也瞧见了,他拎了刀叫了几个弟兄准备上酒楼查看。
刚走没两步,就见酒楼里站着一群五城兵马司的人。
“他爷爷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怎么来了?”何乔倚忍不住爆粗口。
五城兵马司是个正六品的衙门,但放在北镇抚司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最近不知怎么了,五城兵马司自换了指挥范吉安后,就开始各种争功使绊。
经常在锦衣卫跟进盗贼缉拿一类的案子时,五城兵马司的人就要横|插一脚,譬如今日。
怎么办?何乔倚和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锦衣卫里层级最低的小卒,如此贸贸然的对上,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
第二十六章线索
“先压这几个贼人去镇抚司请上官来。”江半夏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剩下的与我一道前去酒楼同五城兵马司的人交涉。”
巡街的锦衣卫们对江半夏的话并不质疑,江半夏的本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当即立马遣了人回去。
酒楼内一片混乱,桌子倾斜、满地杯盘狼藉,甚至还有慌忙逃乱时遗失在地的鞋子。
来不及跑掉的老板和店小二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生怕惹着这群官爷们。
江半夏环顾四周,就见五城兵马司的人将酒楼大厅挤得满满当当,他们既不上楼搜查贼人也不出去疏散人群,看样子只是到酒楼里走个过场。
于是她拱手朗声道:“锦衣卫办案,请诸位行个方便。”
五城兵马司的人闻言面面相觑,为首的人扫了一眼江半夏腰间的牌子,心里便有了数。
只是个小卒而已,当即虚伪道:“锦衣卫查案,我等自然是不敢阻碍,可这贼人应当还在楼中,我等在楼下堵了有一阵,此时走开恐有不妥。。。”
五城兵马司的人将话说的极其圆满,他们本身只是个六品衙门比不得天子手下的锦衣卫,再加之锦衣卫内部人员构成十分复杂,有勋贵子弟、世袭锦衣卫、还有皇室中人,故每个都不敢过多得罪。
惹不好,那可就是大麻烦!
“无妨。”江半夏挥手,其身后的人立马冲上二楼。
她不欲与五城兵马司的人多说,只道:“守住楼下。”随之也跃上楼梯,二楼不如一楼大厅通彻明朗而是被隔成单间的雅间,江半夏视线扫过那些或闭或合的门。
“这里!”何乔倚率先找到案发所在的雅间,他一脚踢开门,就望见正对门的窗户上挂着半截水红色的苎麻纱,十分醒目。
江半夏上前将苎麻纱扯下,拿在手里翻看,那是一截断了的袖子。
随即她又趴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视线所过之处是连绵不断的屋檐。
“可有发现?”何乔倚凑上前问道。
“贼人应该已经逃跑了。”江半夏用手指着不远处屋檐上零星破碎的瓦片,那些瓦片上有明显踩踏过的痕迹。
“我们要去追吗?”后面紧跟而来的锦衣卫问道。
“不。”江半夏回身,她将那半截水红色的苎麻纱裹好后开口道:“贼人已跑,现在追,已然来不及,先下楼等上官来了再从长计议。”
围在楼上的锦衣卫们思量了一番觉得江半夏所言甚是有理,此时再追为时晚矣,还是先与上官汇报了情况再说。
这家酒楼离北镇抚司衙门有一段距离,但并不是很远,江半夏等人刚下了二楼就迎上自己人。
众人拱手:“林总旗。”
来的还是熟人,江半夏稍微侧身躲在何乔倚身后,她此时并不太想见林嵯。
只见林嵯板着一张脸,语气微沉:“将此地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立马就有锦衣卫应声。
他将视线转向占着酒楼大厅五城兵马司的人,呵斥道:“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还不滚?”
五城兵马司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率先发话,最后权衡再三,竟顺着墙边灰溜溜的跑了。
此时整座酒楼里只剩下锦衣卫自己的人,林嵯早在人群中瞥见江半夏的身影,对方似有意躲着他。
于是林嵯开口喊道:“江夏何在?”
原本打算蒙混过去的江半夏不得不站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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