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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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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棠一想到那齐氏竟然忘恩负义,买通了厨娘,在她的粥里头做了手脚,想要夺她性命,她就来气。
如今齐氏能得到她应有的处罚,她求之不得。
阿华一想到齐氏那副抵死不认的模样,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筷子,就道。
“齐氏那厮应有此报,姑娘和她无仇无怨,她竟然想要除掉姑娘。要不是奴婢及时发现了姑娘的异样,急忙请了大夫,只怕姑娘已经被她害了。”
阿华上一句说完,下一句就脱口而出。
“姑娘不知道,齐氏那厮为了不让大夫来给您医治,提前一天就用银子收买了惠民药局里头的大夫,说第二日无论如何都不许来府里,为咱们府里的人瞧病。要不是还有一家张氏医馆的大夫没有被收买,说不定姑娘现在都……”
阿华想要把话说完,却被姜知明一下子就打断了。
“阿华,你这丫头,休要胡说!如今你家姑娘不是好好地活着吗?再说了,你家姑娘福大命大,我都还没有把她迎娶回去,她是不会死的!”
姜知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顾玉棠这边望了过来,当即就把顾玉棠看得脸色微红,低下头去。
“姜知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可没有说!”
见顾玉棠脸上泛起了微红,姜知明越发凑近起来,离顾玉棠的眉眼只有一拳的距离,随后用着几乎只有她能够听见的声音,淡淡来了一句。
“棠儿,你以为你还能嫁给谁呢?谁还会愿意来娶你?”
坐在对面的林氏看着顾玉棠和姜知明越发亲密的模样,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们。
“棠姐儿,知明哥儿,吃饭,吃菜。要是再不吃,待会就凉了。”
被林氏的轻咳声一下,姜知明和顾玉棠马上坐直了身子,顾玉棠先姜知明一步回道:“祖母,孙女晓得了,若是祖母没什么事情要吩咐的话,孙女用过晚饭,就要回东厢去了。大寒和冬至都还在东厢里头,等着我回去呢。”
林氏没说话,不过确是默许了。
用过晚饭后,林氏就吩咐了梁嬷嬷送着顾玉棠和姜知明回了东西厢房。
瑞月院里,红姨娘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手中拿了方绣了荔枝樱桃的粉色绣帕,掩着面,一阵又一阵的哭泣,顾礼华坐在她的身边,却不知从何劝起,只能由着红姨娘一直啜泣。
“老爷,您就这么容易就放过害我们孩儿的齐氏了?不为着咱们孩子报仇了?康儿还那么小,才五个月大,就从我肚子没了,没了……”
坐在红姨娘身旁的顾礼华看着她哭得越发起劲,心里烦躁得不得了,当即就对着红姨娘屋里伺候的丫鬟嘱咐道。
“好好看住你家夫人,若是把她放出去,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我拿你们这些个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是问。”
吩咐了红姨娘屋里伺候的丫鬟,顾礼华甩了甩衣袖,当即就出了瑞月院,往着堂屋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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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处置齐氏(四)
用过晚饭后,梁嬷嬷就吩咐廊下伺候的丫鬟,掌起了灯,放下了悬在廊下的竹帘,挡住了外头一阵阵往屋子里刮的风。
林氏靠在暖阁里的罗汉榻上,梁嬷嬷拿了一床灰色的羊绒毛毯,盖在了林氏的身上,随后抱怨了几句。
“都这个时候,六老爷还喊了丫头过来报信,说是想要亲自见见您老人家,有几件重要的事想要和您商量,却又不说明白到底想要和老夫人您商量什么,和咱们又打起了哑迷。”
听着梁嬷嬷的抱怨,林氏并不在意,而是转过头望向了坐在竹椅上手中拿了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的顾玉棠,轻飘飘就问了几句。
“棠姐儿,你且说说,你六叔父亲自过来这一趟,到底想要和祖母商量什么?”
顾玉棠听到林氏问她话,问得又是事关顾礼华的问题,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往着外头瞧了一眼,就回道。
“六叔父还能为着谁过来呢?自然是为着那红姨娘,怕是来向祖母讨了覃大夫下来,单独为红姨娘调养身子的吧?
红姨娘胎动小产,那个孩子没能保住,怕是伤及了根本,这朋普的妇科大夫,又寥寥无几,唯有请了覃大夫下来。”
林氏听着顾玉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听说那红姨娘自从小产过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整日不是哭就是哭的,哭得眼圈得泛红了,却还是停不住。
“你说你六叔父是为着红姨娘过来的,可我瞧着,他不单单只是为着那红姨娘过来的。说不准还有旁的事,打算相求与我呢?”
听着林氏的话,顾玉棠揣摩出了她话里头的意思。
“祖母的意思是想说,六叔父还打算为着齐氏的事?看来他是不准备放过齐氏,是要下杀手了。我听说,送齐氏出府之前,他把二门上的婆子都喊去瑞月院,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遍。”
一直坐在顾玉棠身旁,不做声的姜知明听着顾玉棠这样说,忽然道。
“只怕不是他不想放过齐氏,而是那红姨娘,不愿就这样放了齐氏。齐氏害了红姨娘腹中孩子,试问有哪一个做母亲的,能甘心害自己孩子的凶手逍遥法外呢?”
顾玉棠在一旁听着姜知明这样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笑道:“没想到你一个男的,没怀胎十月过,还知道了做母亲的感觉?红姨娘是不会放过齐氏的,还有冯老安人。”
这边的堂屋在商量着此事,那边的后罩房,冯老安人特地把春燕拉到了里屋,单独商量此事。
屏退了里屋里头伺候的丫鬟,又吩咐了几个忠心的仆妇守在了院门口,冯老安人这才敢问道:“春燕,我不是听说老爷已经买通了二门上的婆子,准备在齐氏回程的半路上,把她就地解决了,不知可有此事?”
“禀老夫人,老爷的确买通了那些个婆子,准备在半道上就把齐氏给处置了,只是冯程少爷随车,奴婢想着那些个婆子应该不敢动手。所以老爷必定留了后招,准备把冯程少爷一起处理了。”
春燕一边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一边又小心谨慎地回道。
“齐氏死了不打紧,若是冯程就这样死了,只怕冯家起了疑心,到时候追查起来,连咱们也脱不了干系。喊人骑匹快马,去告诉冯程,就说有人想要半路上劫杀他们,冯程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老安人说着,转过身去了屋里,从博古架上取了一个匣子下来,用钥匙打开了锁,把匣子里头摆着的银票递到了春燕手里。
“这里有五百两银票,怎么着也该够他们两个吃喝了。只一点,你交到他们两个手里的时候,告诫他们,让他们省着点花。
冯家他们铁定是回不去了,即便是回去了,依尤氏那个性子,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小齐的。让他们在城外买块地自己过活去吧!”
春燕接过了冯老安人递过来的五百两银票,为着老夫人和老爷的母子之情,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老夫人的。
“老夫人,若是老爷知道了老夫人您为着齐氏和冯程少爷做了这许多,只怕会越发地记恨您呀!再说了,齐氏做了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事,若是就这样死了,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春燕话还没有说完,冯老安人就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生生在她的左脸上,打出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春燕,你胡说什么呢?即便是齐氏再不是,也是程儿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我疼着程儿,自然也疼着她。虎哥儿还是冯家的第一个重孙,若是离了生母的教养,那可怎么办?”
冯老安人心里想着春燕那番话,一股一股的火气就冒了上来,春燕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鬟,什么时候轮的着来教训她们这些个主人家来了?
春燕自知自己方才失言,迅速跪了下来,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老夫人,奴婢心里一心一意为着您着想呀!您和老爷,就为着齐氏这档子事,吵了多少次了。奴婢担心晟哥儿为此受了影响,已经吩咐了丫鬟,把晟哥儿带去别院居住了。”
春燕解释了一通,可冯老安人压根就没有听进去,春燕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瑞月院,嘱咐了屋里伺候的婆子,要亲眼看着春燕把银子交到齐氏和冯程的手上。
堂屋这边,顾礼华已经过来了。如顾玉棠所猜测的一样,顾礼华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请了林氏把覃大夫再次请下来。
“大伯母,您也知道,红梅自从没了孩子,就一直郁郁寡欢。大夫说了,红梅此次小产,已经伤了根本,若是想要有孕,需得好好调理一番。
可您也知道,朋普就这芝麻大的地方,哪里能有什么专治妇科的大夫?侄儿还是想要来请了大伯母,把覃大夫再次请下来,为红梅调理身体。”
顾礼华的话说了一通,为的就是说动林氏,请了覃大夫下来。
林氏也不是不答应,只是覃大夫刚被她喊人送回了正定,若是再喊人请下来,只怕舟车劳顿,到时候也不能好好调养红姨娘的身子。
只是她实在不好得开口,就朝着身边坐着的顾玉棠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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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澄江风云(一)
澄江,青鱼巷顾宅。
澄园里,顾大太太杨氏喊了府里的几个管家主事,一起到了花厅里头,商量着准备接林氏和顾玉棠回来的事宜。
前些日子顾二太太梁氏忙着张罗着顾玉成和海家姑娘的婚事,就一直没歇下来,好不容易歇下来了,梁氏就把荟园的大小事交到新媳海氏手中。
如今临近小年夜,再加上林氏和顾玉棠即将回程,不知是让林氏住在荟园还是住在澄园,海氏心中实在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打算来了澄园的花厅,问过了杨氏后,再做安排。
杨氏嘱咐了婆子几句,春蝉在屋外守着,就见顾玉成拉着新媳海氏的手,朝着花厅这边走了过来。
才大婚不久,所以海氏身上所着的,还是件大红色遍地金的杭绸褙子,上头是苏绣的功底,绣了几只戏水的鸳鸯。
梳了个极其平整的圆髻,发上簪了几支烧蓝的蝴蝶簪子和几支玉质温润,透亮的翠玉簪子,耳上坠了个金镶玉的耳坠。
海氏的举止很是得体,逢人都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浅笑,很有规矩,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大家闺秀。
顾玉成拉着海氏的手,向着杨氏行礼问安后,把海氏安置在一旁的竹椅上,顾玉成亲自走到杨氏身边,才道。
“大伯母,我母亲前些日子张罗我和软玉的婚事,已经累倒了,今早我带着软玉过去请安的时候,母亲还和我哼了两句,说这些日子小长房,让软玉管着。
只是软玉第一次管家,马上就是小年夜了,手中的事情千头万绪的,她没办法了,我才带着她过来请教您。”
顾玉成在和杨氏说话的时候,海氏一直在打量着花厅里头的陈设,心中暗暗道:顾大太太杨氏不愧是出身陆良卫杨家的姑娘,连着花厅里头的陈设,都布置得很是得当,没有过多的奢靡,也没有过分的朴素。
顺着顾玉成手指的方向,杨氏看了一眼坐在底下竹椅上头的海氏,迅速转过头来,对着身边坐着的顾玉成缓缓回道。
“玉成哥儿,既然你母亲说累了,让海氏出来管家,也不是不成。你母亲操持了荟园那么多年,如今有了媳妇,自然是该媳妇来操持了,只是海氏入门时间尚浅,一切还得学得练。”
听着杨氏这番话,就是同意海氏在她这里学管家了?
顾玉成不敢确定,还是又问了遍,“大伯母的意思,可是允许软玉在您院里,跟着您一起学管家了?”
杨氏没说话,反而是杨氏身旁的春蝉,代杨氏回了句。
“大公子,大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明了。既然您都把大夫人都带过来了,难不成我家太太,还能让您领回去不成?
只是一点,此事您需和二太太商量过后,她老人家同意了,我家大太太才能放心叫大夫人管家。”
春蝉这么说,不过是想要顾玉成在梁氏面前说一下。免得到时候顾玉成把海氏送到澄园来学管家了,到时候梁氏在荟园找起人来,找不到人,大发雷霆起来,那可就不好了。
顾玉成也明白春蝉话里头的意思,还没有回过头和海氏商量,立刻就回道。
“春蝉姑娘的意思,玉成还是懂的。把软玉送到大伯母这边学管家,此事我已经和母亲报备过来,母亲允诺了,我才敢把软玉送到大伯母院里来。”
话罢,顾玉成转过头交代了海氏几句,就带着随行的小厮,出了小花厅。
见顾玉成走后,海氏终于敢往前坐近几步,坐到了杨氏的身边,带着笑颜问了句,“大伯母,劳您费心了,这些日子软玉就留在您身边,请您交我管家的法子。”
杨氏看着眉眼恭顺的海氏,就知道她定是个软性子好拿捏的人,这样的人做了梁氏的儿媳,只怕日后还有得苦受。
自己能教教她,让她少受梁氏的苦,也是好的。
杨氏心中这样想,就回道:“海氏,你可知道你婆母为什么想要让你来我这里学管家吗?”
海氏心中一愣,不是顾玉成的意思吗?怎么又变成是梁氏的意思了?
且不是梁氏自己卧病在床,不便起身管家,才把管家大权交到她手上的吗?
“大伯母,不是玉成想要软玉留在您院里,跟着您一起学管家吗?怎么又变成母亲的意思了?”海氏心中还是不解,就问了句。
“海氏,若不是你婆母提前和我打过招呼了,我怎么会同意这个时候,把你送到我院里来学管家?
马上就是小年夜了,到时候各地的庄头都会带了一年的账册进府,查帐,登记在册,我忙这些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闲功夫教你?”
看着海氏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杨氏还是和她说了,把她送过来学管家是梁氏的意思。
海氏听着杨氏这么说,发现可能连顾玉成都不知道,这是梁氏的意思,让她留在杨氏这里学管家的。
可到底她已经到了这里,还是好好管家得好。
“大伯母,既然是母亲的意思,那软玉就好好跟在您身边,好好学管家吧!”
看着海氏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杨氏不想就这么放在她身边,还是让底下伺候的管事婆子把她带下去,先跟着府里的管事婆子。熟悉了府中的人事,到时候学起来,也就得心应手的多了。
杨氏向着身边的春蝉使了个眼神,春蝉当即就明白了杨氏的意思,喊了外头侯着的婆子进了花厅,让婆子带着海氏下去,先熟悉了府中的人事。
婆子带着海氏下去后,春蝉又继续回到了林氏的身边,接过了茶水房丫头递上来的茶盏和茶点,春蝉摆在了杨氏身旁黄杨木雕花的高几上,随后屏退了花厅里头伺候的其他丫头,留了几个体己堪用的丫鬟看住了屋门,这才回道。
“太太,我瞧着二太太把海氏送到您身边,只怕是想要为难您!她前些日子不过操劳了几日,还都是秦妈妈在她身边照应着,她自己出了多大的力,怎么如今就躺在榻上,起不来了呢?
海氏是小长房的媳妇,入门还没到几日,就这么着急让人家学管家,若是让外头不知这些事的人听去了,还以为咱们顾家苛待新媳呢。”春蝉在杨氏身边,唠唠叨叨说了半晌。
杨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捧着手中的茶盏,慢慢悠悠喝了半晌,才回道。
“我自然知道这是梁氏有意来为难我,她自己不一样教媳妇,竟让我帮她教媳妇!要不是看着玉成哥儿一直照料玉里的份上,我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帮着梁氏教媳妇?”
听着杨氏这样说,春蝉心中想了主意,就道:“太太,要不要奴婢去和陈妈妈说说,把海氏留在她屋里算了,让陈妈妈一个人教导海氏,这样也省得来麻烦太太,太太也能落得个清静。”
“我身边从来就没有清静过,既然梁氏都把人送过来了,哪里有交给底下伺候的婆子,让婆子帮着代为教导的道理?你去和陈婆子说说,带着海氏熟悉了府里的人事后,还是把海氏送到我这里,你可明白了?”
杨氏生怕春蝉不照着她的吩咐做,特地又提醒了句。
“太太既然吩咐下来了,那奴婢还是照着您吩咐下来的做吧!只是您又要忙着府里的大事小事,又要安排接见底下庄户们的事情,只怕是抽不出身来教海氏管家,还是让陈婆子帮帮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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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澄江风云(二)
春蝉话音刚落,招手就唤来了一个屋里伺候的小丫鬟,吩咐了丫鬟几句,就让丫鬟去找了陈婆子了。
既然春蝉都喊人下去吩咐陈婆子了,就算是杨氏还想要说点什么,也是说不了什么了。
只能问了春蝉去安排了林氏和顾玉棠在仙元观住一夜的事情。
“春蝉,可喊人去仙元观知会张大天师一声了?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把老夫人和棠姐儿安排在哪个院子?”
听着杨氏提及了给林老夫人和三姑娘在仙元观安排住处的时候,春蝉这才想起来。
前些日子杨氏特地请了梁氏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这档子事的,已经说定了,让梁氏去仙元观住着,准备接林老夫人和三姑娘回来。
只是林氏一直忙着筹备玉成哥儿的婚事,哪里能抽得出时间出来,去仙元观为林老夫人和三姑娘安排住处。为此,这件事耽搁了许久,今日杨氏突然想起来,就问了几句。
“太太,奴婢已经吩咐了丫鬟去仙元观,问过张大天师的意思了,天师说,这几日就喊了仙元观的女冠来府里,告诉太太相关事宜。”
春蝉话罢,就听见外头有婆子粗壮的声音响起。
“大太太,仙元观的女冠来了,说是奉了张大天师的命,来告知大太太事宜的。”
春蝉自己也没有料到,那女冠来得竟然那么快,真是出乎意料。
“既然是仙元观过来了,进城舟车劳顿,还是快些请进来吧!莫要让道长久等了!”
得了杨氏吩咐,春蝉出了花厅,就把那女冠请了进来。
“杨大太太,贫道是奉了师傅之命,下来走这一遭的。师傅常说,与杨家是故交,与杨老夫人,更是故人。既然是杨大太太吩咐观里的事,师傅已经吩咐了我们,为顾家老夫人和三姑娘,备好了禅房。”
那女冠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语气却是老成得很。看样子,她是在张大天师身边侍奉了很多年的。
“既然观里已经备好,那就省得我专门安排丫鬟婆子,去观里准备了。一切都要麻烦天师了,请小道长代妾身,向天师问声好。”
杨氏说着,吩咐春蝉从匣子里头拿出了一百两银票正要赏给那个前来递消息的女冠。
那女冠却没有收下,反而回道。
“杨大太太,师傅与杨家有缘,与杨老夫人更是多年的故交,师傅吩咐我来顾家这一趟,不是来向夫人讨要赏银的。若是大太太实在是有那个心,不如喊丫鬟拿了银子,捐在观里的功德箱里,这也算得上是行善积德了。”
那女冠话音刚落,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杨氏手里。
“大太太,这封信是杨老夫人托了我家师傅,特地嘱咐我,让我带过来顾家的,并且指名道姓要交到大太太的手上。太太不妨打开来瞧瞧。”那女冠说着,就把那封信,递到了杨氏手里。
杨氏接过信,匆匆看了几眼,的确是母亲写给她的信,信中提及了对她的关心,还有姜知明和顾玉棠两个人的婚事。
杨家大老爷和大太太回到陆良卫后,就和杨家老夫人说了几句杨氏的近况,杨家老夫人思子心切,自然是亲自写了一封信,通过了仙元观,递到了杨氏手中。
“小道长,代我向张大天师问声好,就说我谢谢她。”杨氏话音刚落,转过头就吩咐了春蝉,让春蝉带着那女冠出了花厅。
隔壁的荟园里,春暖居,是梁氏的住处。
梁氏歪靠在身后的罗汉榻上,身边摆了几床厚厚的锦被,屋里摆上了炭盆和架起了银吊子,银吊子上头还熬着梁氏要喝的药。
猛烈地咳嗽了一阵,梁氏接过了秦妈妈递上来的药汤,一口气把那黑瓷碗中的褐色汤药喝得干干净净,把药碗递给了身边伺候的小丫鬟,这才问了几句。
“听说玉成哥儿已经把海氏送去杨氏哪里了?杨氏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留下海氏?”
递了一块淡粉色的方巾上去,梁氏接过了方巾,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药渍,听着一旁的秦妈妈回话。
“太太,大太太自然是留下了海氏,已经吩咐了春蝉,让春蝉把海氏带去了陈婆子那里,让海氏跟着陈婆子,先熟悉熟悉几天府中的人事。”
“陈婆子可是杨氏管家的时候,她的左膀右臂。不仅是澄园那边的管事婆子,还在前院当过差,连老夫人,都很看重陈婆子。让陈婆子教海氏管家,想来应该是能学到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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