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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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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她如今只希望一点,姜知明能好好待她,夫妻之间不要离心就好。
阿华瞧着顾玉棠坐在马车里,半晌没有说话,眼睛一直闭着,以为她是睡着了,马车里头没封严实,透着一股风,若是在里头睡着了,指不定就要着了风寒。
阿华为着顾玉棠的身子着想,从后头箱笼里头翻出了一件灰白色的狐狸皮大氅之后,披在了顾玉棠的肩头,随后吩咐车夫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姜知明站在楼上雅间的窗户前,瞧着顾玉棠的马车慢慢驶离了南平街,也吩咐车夫备好了马车,他也要准备回去了。
看着顾玉棠的马车驶进了巷子,消失在了漆黑的巷子里,他这才转身,问了身边的宋溢一句。
“宋溢,可叫人跟着顾家四姑娘的马车了?天黑之后,城里无所事事的宵小就出来了,那条巷子又都是通往大户人家的巷子,难免有图谋不轨的人在那里蹲着,你叫人保护好顾家四姑娘,莫要让她出什么事了。”
“世子殿下只管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侯府的侍卫跟着了,就算巷子里有图谋不轨的人,那些侍卫也会把他们解决的,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宋溢说着,想起了临行前陶氏的吩咐,又来了一句。
“世子殿下,太太让奴才下来的目的,其一就是替太太好好看看这位顾家四姑娘,其二就是让奴才把您带回去,太太过了期限,那便是过年之前。太太说了,断没有让世子殿下一个人在外头过年的道理,除夕夜就该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姜知明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瞧着眼前的宋溢,看着他还有些喉结,就道:“宋溢不是父亲身边伺候的人吗?怎么就变成替母亲传话的人了?是母亲许了宋溢什么好处,让宋溢替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宋溢是从宫里头出来的,最是懂得圆滑世故,姜知明三句两句话,还问不倒他。
“世子殿下,奴才原就是皇后娘娘指来伺候侯爷和太太的,侯爷和太太,和着世子殿下,都是奴才的主子,主子们吩咐下来的事,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姜知明晓得宋溢是有城府的,凭他三两句话,是从宋溢那里套不出任何东西的,宋溢在他们府里,美其名曰是皇后娘娘指下来定武侯府照料他的,实际上则是监视着定武侯府的一举一动,随时给金里头递消息。
定武侯老侯爷,也就是姜知明的祖父,是先帝爷那朝的老臣,备受先帝爷重用,先帝爷推行新政的时候,定武侯老侯爷首当其冲,第一个出来支持先帝爷的新政。
可朝廷里头那些顽固的老臣,哪里肯执行先帝爷的新政,一个接着一个反对,最后先帝爷迫于压力,只能暂停了新政。那些个曾经支持过先帝爷新政的文武大臣们,也成了那些老臣的眼中钉肉中刺,个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先帝爷大行之后,那些个曾经支持过新政的文武大臣们,全部受到了排挤,辞官的辞官,致仕的致仕,还继续留在朝廷里头的,要不就像姜知明的祖父定武侯老侯爷一样,举家搬迁到了云南,要不就倒戈相向。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新皇登基都十年了,太后始终不放心,撺掇着皇后往各大世家安插了探子,也就是太监,监视着各大世家的一举一动,宋溢就是皇后指来监视定武侯府的。
“宋溢,既然你晓得这些,就应该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今你既成了我定武侯府的奴才,心就该向着我定武侯府。若是你有了二心,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把你处置了,报上去的时候我们只说你是病死的,即便皇后娘娘不信,派人下来查,也是无果的!”
姜知明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阴冷了下来。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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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云(二)
宋溢似乎也是司空见惯了,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依旧是淡淡的,回了句。
“世子殿下所言,奴才自然明白。可世子殿下也别来吓唬奴才,这些雕虫小技,奴才可不怕。奴才是长于深宫里头的,宫里头那些个吓人的事情,只怕世子殿下连听都没听过。”
宋溢没看身后的姜知明,走到了方才顾玉棠站的地方,道:“世子殿下,我瞧着那顾家四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若是想要娶回来,只怕还得用点心。”
姜知明不愿得罪宋溢,毕竟他是自己母亲亲自指派下来的,来相看顾玉棠的。
若是他觉得顾玉棠不好,报到了自己母亲那里,只怕他想要顺顺利利把顾玉棠娶回府,那得花大力气了。只要宋溢不去自己母亲身边乱说话,他还是可以好吃好喝地待着他的。
把姜知明送上了马车之后,宋溢也坐上了后头那辆的马车,两辆马车一起朝着顾府驶了去。
顾玉棠刚回到了自己院子里,还没有待上片刻,梁嬷嬷就领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两个小丫鬟手里皆提了一个红漆木雕的食盒。
走进了顾玉棠的屋里,大寒忙把凳子搬了出来,准备给梁嬷嬷坐,梁嬷嬷却笑着挥了挥手,对着大寒道:“大寒姑娘,时辰不早了,我就不坐了,我这是来给四姑娘送东西来的。”
梁嬷嬷说着话,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鬟已经把食盒打开,把里头放着的东西端了出来,摆在了屋里头顶八仙桌上,是一道刚炸好的春卷和一道还在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四姑娘,老夫人知道您喜欢吃这两样,今个儿晚饭的时候,老夫人就吩咐人做了,知道您回来了,老夫人就吩咐灶上的婆子重新热了热。”
梁嬷嬷看着顾玉棠一副疲累的模样,想着她在马车上颠簸了那么长时间,肚子只怕饿了,忙让小丫鬟夹了几个春卷到小碟里,送到了她的面前。
顾玉棠看了一眼面前摆着的春卷和小笼包,闻着味道应该是不错,只是她在马车上颠簸了那么久,早就没了胃口。现在就是摆上了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她也是吃不下的。
顾玉棠让阿华亲自送着梁嬷嬷出去,又拿了二两银子的赏钱给梁嬷嬷,梁嬷嬷是林氏派过来送东西的,再怎么着,也得个几个赏钱才行。
瞧着阿华把梁嬷嬷送出去之后,顾玉棠已经没了力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疼得紧,还没来得及洗漱,人就已经趴在榻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阿华回来之后,瞧着自家姑娘已经歇下,叫上了大寒,就把桌上的春卷和小笼包风卷残云一番,就吃完了。
看着阿华手里嘴里咬着个春卷,手里还拿着几个小笼包,吓得大寒道了句,“阿华姐姐,您慢点吃,'这屋子里统共就咱们两个人,没人和你抢的。”
勉强咽下嘴里的春卷,阿华这才有说话的间隙,“大寒,你不懂,咱们姑娘最爱吃这两样,不过她已经歇下,要是被她闻到了味道,起来发现咱们两个在偷吃她的东西,那可了不得。咱们姑娘不把咱们两个扒了皮,那就怪了。”
阿华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了躺在榻上的顾玉棠,瞧着她仍在呼呼大睡着,她才敢继续嘴里的活计。
后罩房,小佛堂里灯火通明,冯老安人正跪在佛前的莲花蒲团上,手中拨动着一串一百零八子的的楠木佛珠,佛珠上头用用金丝镶嵌了祥云,冯老安人口中念念有词地,在一边又一边地诵着往生经。
紫娟有要事要告诉冯老安人,但瞧着冯老安人还在礼佛,她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站在一旁,给屋子里的油灯时不时添上一些香油。
突然间,不知是因为冯老安人拨动佛珠的速度过快,还是什么原因,冯老安人手里那串一百零八子的楠木佛珠一下子就断裂开来,佛珠撒得一地都是,还有几颗滚到了紫娟的脚下。冯老安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那些佛珠在地上滚动着。
紫娟也实在是忍不住,趁着这个空隙就道:“老夫人,老爷已经把碧鹃那小丫鬟处置了,还用了您的名义,把碧鹃那丫鬟拖去城郊的乱葬岗,随便找了一个地就埋了。老爷还以了您的名义,把碧鹃的丧葬费送到了她家里去。”
紫娟还想着往下说,可冯老安人已经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紫娟,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了,半个时辰之前,他已经吩咐了小厮来我面前禀明了这一切。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都已经拖出去埋力气,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老安人捡起了地上的一颗佛珠,端详着道:“只是可惜了碧鹃那丫头,为着咱们二房的名声,要了她的一条命去。不过她也不亏,咱们家已经派人送去二十两银子的丧葬费,这些银子,够她们家人使半辈子了。”
“是呀,二十两银子,在碧鹃那样的人家里,够使上大半辈子了。能让家人过上丰衣足食,不缺衣少粮的日子,碧鹃也算是死得值了。”
碧鹃吩咐小丫鬟进来把佛珠都捡拾起来之后,亲自沏了茶,递到了冯老安人旁边的高几上,试探性地问了句,“老夫人,这些事太太还不晓得,要不要咱们让几个人,去她面前说道说道。”
“没那个必要,事情是老六做的,说是也该由她去说。况且我想着蔡氏那人听了之后,只会认为老六做得对,你想想,除了碧鹃丫头,谁还能做她的替罪羊?”
冯老安人早已经洞穿了这一切,只是觉得苦了碧鹃一个人,给她诵了几遍往生经,希望她下辈子能找一个好人家投生了,不要再被家人卖到别家为奴为婢了。
“老夫人心善,为碧鹃诵了那么多遍的往生经,若她去到下头,得了这些往生经的超度,或许也能尽早投胎,找个好人家投了。只是佛珠断了,未免太不吉利,老夫人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为上。”紫娟是冯老安人的心腹,时时事事为她谋划算计。
“今晚这件事别说出去,这佛珠是我惯用的,戴了那么些年,也没见它出现什么裂痕,今天晚上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吉利了,传了出去,难免叫有心人做了文章!近来多事之秋,我也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冯老安人话音刚落,就往着内室的方向去了。
紫娟望着冯老安人的背影,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算计,不把小丫鬟的命当回事,那就让你们尝尝教训。紫娟在冯老安人身边伺候久了,已经忘记了紫娟和碧鹃是一起进府伺候的,感情关系最好,因着平日里伺候的主子不同,也就没了多少交际。
不过暗地里,她和碧鹃,却是最好的姐妹关系,如今碧鹃就这样替别人顶罪死了,说什么她都是要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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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风云(三)
辗转过了几日,终于从盛夏难挡的八月熬到了秋意渐起的九月,桂子树上的花苞儿都含苞欲放,等着金秋时节的到来。
半个月前,八月十五那日的夜里,齐氏在屋外电闪雷鸣,暴雨不止中产下了一个男孩,齐氏在生产的过程中受了惊吓,生下孩子之后就开始大出血,屋里里头伺候的稳婆乳母一时乱做了一团,好在有冯老安人指过去伺候的丫头临危不乱,让人赶忙把覃大夫请了过来。
听到孩子出生的消息,冯程当即就和那孩子做了滴血认亲,才发现他孩子就是他,之前那些个说孩子不是他的话,都是尤家太太命人散播出去的谣言。
冯程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当即就奔到了尤家太太的院里,一阵逼问之后,尤家太太才肯承认这些事都是她做的。
还没过几天,尤家太太连孙子的面都没有瞧上,冯程就请了冯老安人出面,让人把尤家太太送回了老家,省得留在朋普继续丢人现眼。
入了九月以后,朋普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雨,似乎没有停的趋势,蔡氏也躺在榻上病了许久,不见痊愈。冯老安人请了几个大夫过去瞧了,断断续续吃了几副药,还是老样子。
整日秧秧的,没有半点精气神,说话吃饭都没有力气,需要人专心伺候着,像是已经时日无多了。
蔡氏病着,冯老安人也不愿把管家的担子落在自己身上,就让自己身边的紫娟暂代了蔡氏管家,不过这期间,顾礼华倒是纳了蔡氏院里的一个小丫鬟红梅做妾。
蔡氏躺在榻上病着,顾礼华也不敢让人大操大办,请了林氏身边伺候的梁嬷嬷做了全福人,带着红梅到冯老安人身边见过之后,又到了祖宗祠堂磕过头之后,冯老安人赐下了一对翠玉莲花金丝缠枝镯子,红梅也算是嫁到了顾家。
前些日姜知明为了讨顾玉棠高兴,特地让人在顾玉棠院里的廊下也装上的暹罗带过来的西洋玻璃,还让人送了一只金丝雀和一只白色绒耳猫过来,姜知明还担心顾玉棠养不好这雀儿和猫儿,特地从卖雀儿猫儿的暹罗商贩那里,买了一个专门教养这两只动物的小厮。
那小厮原先叫扎西,顾玉棠总觉得怪怪的,就改名为阿罗。
屋外的雨还在刷刷地下着,顾玉棠让人在廊下支了桌子凳椅,坐在了廊下看着外头的蒙蒙细雨。她今日穿了件杭白色的绣猫儿扑蝶的褙子,戴了几支素银镶珠的簪子,簪子上头还嵌了一串碧玉串成的流苏。瞧着姜知明这几日没有出门,一直待在院子里,就想问问他的情况,把在廊下扫地的大寒喊了过来。
“大寒,姜家公子这几日还待在房里吗?可曾去过什么地方没有?”
自从那日自家姑娘从街上回来之后,似乎就变了,原来对姜家公子还冷冷淡淡的,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如今可是要早中晚,向她问三次姜家公子在干什么,若是她回答不出,还要被她说几句。
大寒心里已有准备,从容不迫地道:“姑娘,姜家公子这几日都歇在院里,听说是染了风寒,在屋里头养着呢,姑娘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
顾玉棠脸上微红,大寒这个丫头,倒是早就把她摸得透透的了,知道她心里头记挂着姜知明,不好的明说,就直接问了顾玉棠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是回答去也不行,不去也行,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不过她仔细想想,姜知明那么健硕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小小的风寒击倒呢?她还是不过去亲自瞧了,免得遭府里头的其他丫鬟瞧见了,平白惹人非议。
她是不能亲自去瞧,但是大寒能去,送点补身子的药物过去,顺带打探打探消息,也是可行的。
顾玉棠心里定了主意,带了笑意,就对着大寒吩咐道:“大寒,前两日我不是同祖母说我胸闷气短吗?她让梁嬷嬷给我送来的几支补气的老山参,你拿了钥匙之后,把箱笼打开,把里头那几支老山参拿出来,用那个黑漆雕花的匣子装好,送过去给姜家公子。”
大寒接过了顾玉棠递给她的钥匙,只是迟迟未动,只道:“姑娘,您不是说那几支老山参要派人送回去给太太吗?如今怎么就舍得拿出来送给姜家公子了?”
顾玉棠笑了笑,不理她,道:“咱们还不着急着回去,祖母那里还有好些补气的老山参,大不了咱们到时候再向她讨几支就是。咱们上一次从姜知明那里拿走了那么多山参,如今还几支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既然自家姑娘都这样说,大寒也不好自讨没趣地问下去,转身就去了顾玉棠堆放箱笼的侧房里头。
廊下挂着的金丝雀在欢快地交着,那只白色的猫儿则是围着那只金丝雀,一直在转圈圈,似乎是想要扑上去和那只金丝雀打架一样。
顾玉棠抬眼,就瞧见了阿华拎着个用红布盖着的竹筐,撑着油纸伞朝着顾玉棠走来,脸上带了浓浓的笑意,似乎是刚刚知道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走进了长廊,阿华把油纸伞收起,靠在廊柱下头,抖了动自己身上的水汽,才敢走近顾玉棠。
“姑娘,方才我路过后罩房的时候,齐夫人屋里的姐姐见我路过,把我拉进了屋里,说了好一通话,然后叫人拿了一筐红鸡蛋给我,说是齐夫人坐月子没吃完的,赏了下来的。”阿华说着,掀开了盖在竹筐上的红布,里头果然放了满满一筐的红鸡蛋。
红鸡蛋就是用朱砂染红的老鸡蛋,鸡蛋煮熟之后,放凉了,就可以染上朱砂了。一般都是坐月子的妇人,才会吃这样的鸡蛋,一来是能够补补身子,二来则是图个喜庆。
顾玉棠知道,齐氏出手宽绰,冯家小哥洗三礼的那日,前来观礼的丫头婆子,齐氏每人都塞了一两银子,就连她,也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给她,顾玉棠偷偷在无人处打开瞧了一眼,是足足二十两的银票,齐氏出手可真是大方。
顾玉棠也没白拿着二十两银子,回去之后就让人拿了一块马上封侯的玉佩送了过去,玉佩是姜知明提前就为她备好的,如今她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姑娘,您要不要吃一个鸡蛋?不过这鸡蛋是用白水煮的,没有什么味道,姑娘应该不喜欢吃。要不奴婢吩咐小厨房的婆子,打一个蘸水过来,姑娘蘸着蘸水,也能吃几个鸡蛋。”
阿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鸡蛋破壳,阿华的手上带着汗,片刻之后,两只手就被鸡蛋壳染的通红通红的。
“你把鸡蛋拿去小厨房吧!让小厨房里头的婆子帮着咱们做,连夜的下雨,庄子里头的农户都没来城里赶集,这几日街上瓜果蔬菜都没几个人卖的,府里头这些天都在缩减各房各院的饭菜,你把那些鸡蛋交给厨娘,今天晚上说不定还能加一个菜呢。”
顾玉棠说着,瞧着阿华已经把几个剥好壳的鸡蛋,吃了下去,手指把嘴也是染得通红起来,像是涂过唇脂一样。
阿华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随手又抓了几个鸡蛋,剥了吃之后,把剩下的半筐鸡蛋送去了小厨房。
阿华回来的时候,外头的雨是越下越大,比先前又猛烈了几分,疾风骤雨打在明晃晃的西洋玻璃上,激起了一阵阵的水花,顾玉棠靠在身后的西洋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雨水的流动。
廊下穿堂风一阵阵袭来,伴随着水汽,冷得阿华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看着顾玉棠一副没察觉的模样,阿华提醒了一句,“姑娘,廊下起风了,要不咱们进去歇会?”
顾玉棠抱着怀里的猫儿,摆了摆手道:“屋里头烦闷,我在这里待会,你去屋里把我那件鹅毛编织的大氅拿出来给我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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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风云(四)
顾玉棠不进去屋里,阿华也没辙,只能自己进去屋里,把顾玉棠那件用鹅毛编织的大氅拿了出来。阿华还记得,这是去年姑娘的生辰,老夫人送她的生辰礼物。仔细想想,姑娘今年的生辰,也快到了。
阿华把鹅毛大氅披在了顾玉棠的肩上,又吩咐小丫鬟把隔廊的帘子放了下来,挡住了迎面吹过来的穿堂风。
不过竹帘有缝隙,无论用多么厚实的竹帘,风都能轻松从竹帘的缝隙里穿过来。
阿华把刚沏好的茶摆在顾玉棠身旁的小桌上,想起来先前她出去发生的事,就道:“姑娘,方才我从齐夫人那里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冯老安人的屋子,红姨娘正在屋子里头和冯老安人学管家呢。想来再过些时日,冯老安人就会让红姨娘替了紫娟姑娘,来管着府里头的琐事。”
“我觉得倒是不会,红姨娘跟着冯祖母学了管家,未必以后这二房就由她来管。一来,红姨娘资历太浅,又没有根基,家里头没有帮衬的人,压不住那些个大丫鬟大管事。二来,世家大族都是由太太管家主事的,太太还活着,让一个姨娘来管家,这不是惹人非议吗?”顾玉棠捧起旁边冒着热气的茶盏,轻轻饮了半口。
林氏前些日子叮嘱了她,要顾玉棠少管些闲事,如今二房正是多事之秋,还告诫自己千万别卷了进去。
阿华没想到,自家姑娘还懂这些。是呀!当家太太还在世,若是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来管家,行使了太太的职权,传了出去,这就是宠妾灭妻,要遭人非议的。
阿华望着顾玉棠,轻轻一笑,道:“姑娘能想到这些,阿华已经觉得很欣慰了。我家姑娘,长大了,凡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了。”
阿华说的没错,在二房客居的这大半年里,顾玉棠学到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冯老安人既是二房的老夫人,又是二房实际的掌舵人,若是谁讨了她的欢心,那么他在二房就会有立锥之地。若是和冯老安人过不去,那么他在二房活得也会很艰难。
且冯老安人为人和善,对待丫鬟婆子们也很谦和,很多房里的丫鬟婆子,都巴不得到冯老安人院里去伺候。
蔡氏虽说是二房的管家大太太,可做事总拿不定主意,总是要让人去请示了冯老安人,她才能顺顺利利地做下去。府里头的丫鬟婆子最会看风使舵,瞧着蔡氏都亲自去请示了冯老安人,更是不把蔡氏放在眼里,做事更是消极怠慢。
顾玉棠细细想了之后,觉得若蔡氏不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那么冯老安人也不会这样待她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就会和冯老安人的想法起了冲突,到时候两个人吵到一起,二房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顾玉棠心里头关心着蔡氏的风寒,问道:“阿华,这几日你去覃大夫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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