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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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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在廊下,没了撑伞挡雨的丫鬟,林氏的脚程也加快起来,梁嬷嬷也紧紧地跟在后头,不敢有片刻的懈怠。
没走多久,梁嬷嬷就搀着林氏到了顾玉棠的屋前,阿华和大寒撑着伞,早就在廊下等着迎接了。
阿华瞧见林氏先梁嬷嬷一步走了过来,赶忙上前扶着林氏进了屋子,大寒转身吩咐屋里伺候的丫鬟打起了挂着的珠帘,随后和阿华一左一右搀着林氏到了顾玉棠的榻前。
顾玉棠双目紧闭躺在榻上,人已经烧得糊涂了。
原本略显苍白的小脸此刻被烧得通红通红的,额头冒着大汗,嘴里有一搭没一搭,不知在呜咽着什么。
林氏瞧见顾玉棠这副难受的模样,心中忽然抽搐了一下,疼得她一下子拉住了身旁木椅的扶手,张着嘴大喘了几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林氏环视了屋内一圈,既没瞧见覃大夫,也没瞧见外头请来的大夫,喊了大寒和阿华来身前,赶忙问了句。
“你们家姑娘都烧成什么样子了,大夫呢?怎么没瞧见大夫?”
大寒和阿华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阿华起头先道:“老夫人,奴婢已经命人去请覃大夫过来了,可回来的小丫鬟说覃大夫在蔡大太太的屋里,蔡大太太犯了头风,覃大夫在给她针灸,一时半会不会好,说让我们等等。”
林氏闻言,瞧了一眼已经烧得不省人事的顾玉棠,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出来,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怒斥道。
“我的棠姐儿都烧得不省人事了,她们有本事还把覃大夫请过去针灸?头风又不是什么大病,至于把覃大夫请过去吗?”
林氏说着,火气一下子涌上心头,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高几上,把高几上头摆着的小碟和茶盏抖震得抖了三抖。屋里伺候的丫鬟们似乎也被林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片刻后,林氏就吩咐道:“阿华,去灶上喊上几个丫鬟,去瑞月院把覃大夫给我请过来!若是蔡氏不肯交人,你便同她说是我喊你去的!”
看着林氏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阿华不敢多做言语,得了她的吩咐就下去了。
林氏坐在顾玉棠的榻前,接过了丫鬟手里已经被热水打湿的手帕,扭干之后,轻轻敷在了顾玉棠的额头上,随后对着那灶上伺候的丫鬟吩咐道。
“去告了灶上的婆子,让婆子再多烧几壶热水过来,你家姑娘如今烧成这副模样,不多备点热水,可怎么行?”
小丫鬟得了林氏的吩咐,动作麻利地把置盆架上的那盆热水端了出去,倒在屋外之后,就急急忙忙往着灶上去了。
林氏坐在顾玉棠的榻前,瞧着她一脸难受的模样,知道她如今烧得厉害,正是危急时刻,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边问着一旁的大寒。
“大寒,你家姑娘是什么时候病的?怎么烧成这样才来报我?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究竟是怎么当差的?”
大寒听着林老夫人的话,慌忙就跪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么着凉的,自家姑娘从堂屋回来之后,除了喊过几声头疼,有些疲累,想要歇息,就没再说过其他了。
随后吩咐她打开了屋里的窗户,姑娘拿了本书歪靠在窗下就看了起来。等阿华回来的时候,瞧着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探了探自家姑娘的额头,才晓得自家姑娘着了风寒,人已经烧了起来,阿华吩咐她关上了窗,自己就请覃大夫了。
大寒心里头打着鼓,若是她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林老夫人,林老夫人会不会治她们一个没有照顾好姑娘的罪?
若是不告诉林老夫人,事后林老夫人吩咐了梁嬷嬷在东厢房里头盘查起来,只怕她们这些姑娘身边贴身伺候的,也讨不了什么好。
与其到时候被人查出来,遭了林老夫人的责罚,还不如此刻就把姑娘着了风寒的原因在,告诉了林老夫人,这样即便是老夫人要罚她们这几个姑娘身边伺候的,她也没任何怨言。
这样想着,大寒就道:“老夫人,姑娘在堂屋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回来就着了风寒。回来的时候,姑娘喊过几声头疼,身体没力气,奴婢们以为是姑娘昨夜没有睡好,就喊了姑娘去睡会。喊了我开了屋里的窗户,姑娘就歪靠在窗下的软榻上。”
林氏闻言,心中的火气越发就盛了起来,棠姐儿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不堪用的丫鬟伺候?
想也没想,当即就脱口而出,“大寒,你真是糊涂呀!你明明听见了你家姑娘喊过头疼,不去请大夫来瞧瞧也就罢了,你还听了你家姑娘的吩咐,把屋内的窗户大开。原本就着了凉,再吹了风,人不烧起来那就怪了!”
大寒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抬头瞧见林老夫人那副盛怒不已的模样,当即就把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吞了下去,轻声回道。
“林老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没能劝阻姑娘,也没及时让人去请大夫,才使得姑娘烧得这样厉害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林老夫人责罚!求林老夫人责罚!”
林氏不再看她,转过身吩咐身后的梁嬷嬷道:“春平,把大寒带下去关起来,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待棠姐儿病愈之后,请了牙婆入府,把她发卖了吧!”
大寒听见林氏说,待姑娘病愈之后,就会请了牙婆入府,把她给发卖了,还没等她分辩。
林氏就朝着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一下就冲了过来,用布团塞住了大寒的嘴,叫上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把大寒就拖去了灶房隔壁的柴房。
梁嬷嬷跟着那些灶上的婆子处置好大寒之后,又回到了屋里,继续站在林氏身后等待差遣。
她觉得老夫人此举实在不妥,大寒是姑娘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得了姑娘的器重和宠爱,若是越过了姑娘,就把大寒给处置了,日后姑娘问起,她们该怎么说?
且以三姑娘的品性,日后为了大寒和老夫人闹将,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之事。
思虑再三,梁嬷嬷还是大着胆子劝了一句。
“老夫人,大寒毕竟是姑娘身边贴身伺候的,您要喊了牙婆入府,发卖了大寒,是不是应该过问一下三姑娘的意思?”
林氏闻言,转过身瞧了梁嬷嬷一眼,随后又转回去,瞧着躺在榻上的顾玉棠。
“大寒如此没用,害得棠姐儿病成这副模样,这样的丫鬟,还留在棠姐儿身边做什么?早早发卖了才好!”
正当梁嬷嬷还想要再劝一句的时候,阿华已经领着覃大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覃大夫没穿蓑衣,虽然打了伞,这身上还是有大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了,来不及换衣裳,覃大夫抱着药箱就走到了顾玉棠的榻前。
林氏给覃大夫腾了位置,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看着覃大夫先是给顾玉棠诊了脉,随后从药箱里取出针垫,拔出了几根银针,轻轻扎在了顾玉棠的穴位上。
不过才扎了七八针,顾玉棠的身体就微微动了动,瞧着顾玉棠有了反应,覃大夫方才继续扎针。
半晌之后,覃大夫停了施针,顾玉棠也清醒过来。
大明第一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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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 紫娟的落败(四)
西厢里边,姜知明正坐在小厅里头用着大厨房送过去的晚饭。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品=书=网透过厅里半开半闭的窗户,姜知明瞧见了东厢那边人来人往,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地,心中奇怪,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就喊了石头过去走了一遭。
石头回来之后,马上就奔到了自家公子用饭的小厅里头,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就迅速道:“公子,顾家姑娘着了风寒,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林老夫人如今在东厢里头,陪着顾家姑娘。”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我这连点影都没听说?”姜知明说着,马上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迅速起身到了屋门前,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姜知明就僵在了门口,半晌没有动静。
顾玉棠那个傻丫头着了风寒,便是自己去了,自己不是大夫,不会替她看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榻上受苦,那自己还去了做什么?
再说了林老夫人已经过去了,她是傻丫头的祖母,孙女生病了,祖母在身边陪着,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一个外男,若是总在她一个闺阁在室女房里待着,传了出去,旁人会如何想她?
与其自己过去,还惹出些是非出来,索性就不过去了,请人过去看看,知道她平安就行。
姜知明这样想着,马上就吩咐身旁的石头。
“石头,拿了我的钥匙,开了库房,去里头把我准备送母亲的那几株人参拿出来。她身子如今虚着,用人参熬了汤,给她好好补补。”
“公子不亲自去瞧瞧顾家姑娘吗?今个儿顾家姑娘喊了冬至姑娘过来,打算请了您过去,您明明听见了声音,可是却躲在屋里没有出来。如今顾家姑娘病了,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的好!”
石头为着自家公子着想,还是劝了句。
“她一个闺阁在室女,我一个外男,三天两头往她屋里跑,这算怎么回事?且母亲前些日子才让让递了口信下来,说若是我想顺顺利利地把她娶回府,就和她少见面。这样三天两头的见面,只会给了旁人说闲话的机会!”
姜知明知道顾玉棠如今正难受着,他是想亲自过去瞧瞧的,可为了能在婚前为顾玉棠挣一个好名声,能不去,则不去吧!
石头临出门前,姜知明还是有些放不下,又嘱咐了句,“石头,你回来的时候,把覃大夫一并给我请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问问他。”
公子想问的,除了关于顾家姑娘的,还能是谁?
只是他搞不明白,既然公子心心念念着顾家姑娘,为何不能亲去看看呢?旁人都知道了公子中意顾家姑娘,顾家姑娘也中意公子,为何还要顾忌那么多?
若公子这样一次两次不去见顾家姑娘,迟早是会生了嫌隙,最后说不定顾家姑娘就被旁人给抢去了。到时候公子就算想哭,也找不到地了。
石头去到东厢,就瞧见了阿华站在屋外守着,似乎是被人赶出来的。
阿华见着石头过来了,没瞧见姜知明,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石头,你过来做什么?你家公子呢?”
石头没敢和阿华说实情,自己公子不愿意过来,才吩咐他过来送东西的。
把手中那个装着人参的黑漆木盒递给一旁的丫鬟后,石头才道:“阿华,我家公子这些日子病了,一直歇在屋里。公子知道顾姑娘着了风寒,又发了热,心里担心得不得了,让我拿了几株上好的人参,过来看看顾姑娘了。”
石头说着,往着屋内巴望了几眼,可是屋门掩着,凭他眼睛都望穿了,也瞧不清屋里的情况,忙问了阿华一句,“阿华,你家姑娘的病如何了?覃大夫怎么说?”
阿华闻言,往着身后瞧了一眼,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姑娘烧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你家公子的名字,如今倒好,你家公子没来,倒是吩咐了你过来。”
阿华说着,话音越发冷了起来。
“你家公子生的是什么病,是不能走还是不能动?为什么就不能亲自来瞧我家姑娘一眼,亏得我家姑娘满心里头挂念着他,姑娘一片真心,全喂狗吃了。”
听着阿华说了一通,石头已经被呛得不知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不亲自过来瞧瞧,这让他怎么回才好?
想了半晌,石头还是道:“阿华,我家公子想过要来瞧顾家姑娘的,可是前些日子我家夫人让人从阳宗海递了口信下来,说不许我家公子三天两头来找你家姑娘。公子为着和你家姑娘的婚事,就听了我家夫人的话,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屋里。”
阿华不愿听石头这些话,当即就要转过头去,不过在进屋之前,她还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若是你家公子是真心想要迎娶我家姑娘入府,就不该在意这些,娶不娶是你家的事,嫁不嫁则是要看我们姑娘。”
石头欲上前去拉住阿华,可是没赶上,阿华已经进了屋子。
后罩房这边,齐氏抱着虎儿在冯老安人的屋里。冯老安人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睡至半夜就会突然醒过来,随后就睡不着,饭也吃不下,总喊着没胃口。
齐氏坐在冯老安人软榻对面的竹椅上,看着冯老安人憔悴,枯黄的面容,让小丫鬟端起了高几上头熬好都药,劝了句,“姑母还是喝点药吧!若是您再不喝药,这病该怎么好?”
冯老安人靠着身后的大迎枕,让小丫鬟放下了那碗药,随后淡淡道:“齐丫头,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晓得,吃药是吃不好了,过一日算一日吧!”
“姑母这是说什么糊涂话?以前去进香的时候,相师说姑母的面相是长命百岁的,如今姑母才过了六十,还要四十多年呢。”齐氏说着,朝着那端药的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把那汤药重新递给了冯老安人。
冯老安人接过汤药,不过才喝了几口,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把药重新递给了那丫鬟。
听着外头刷刷的雨声,冯老安人歪靠在软榻上,问了句。
“是不是棠姐儿着了风寒?请人过去瞧了没有?棠姐儿是个好丫头,做事有条有理,有章有谱的,咱们可不能亏待了她。”
齐氏没必要哄骗冯老安人,实话实说道:“姑母,我已经喊了小丫鬟去库房拿了些药材,过去瞧了。林姑母已经过去陪着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姑母还是放心养自己的病吧!”
冯老安人没注意听齐氏的话,而是瞟了一眼屋内,见没有紫娟,忙问了句。
“紫娟那丫头去做什么了?怎么好些天没瞧见人影了?”
大明第一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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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紫娟的落败(五)
齐氏也望了屋内一眼,没在那些个丫鬟仆妇中瞧见紫娟。
才想起了今天紫娟屋里伺候的丫头夏儿过来了一趟,说是街头黄家的外院管事刘妈妈请了紫娟去吃酒,夏儿替紫娟来和她告假之后,自己应允之后,有些不放心她,还叫了两个婆子跟着去了。
齐氏把怀中抱着的虎儿递给了一旁的乳母,最后接过了丫鬟递上来的茶,送到了冯老安人旁的高几上,淡淡道。
“姑母,今个一早紫娟姑娘就喊了丫鬟来和我告假,说是街头黄家的管事刘妈妈请了她过去吃酒。如今街上正乱着,我有些不放心,喊了两个婆子跟着去了。”
冯老安人不看齐氏,而是望向乳母怀里抱着的虎儿,虎儿正乖巧地睡在乳母怀中,既不哭,也不闹,和旁的孩子有着巨大的差别。
按理来说,像虎儿这样大的孩子,怎能一天到晚睡着?总要醒来,哭几声,闹几下才算正常,这样不哭不闹倒是让人起了疑心。
冯老安人虽心中起疑,可碍于齐氏是虎儿生母的份上,若是让她晓得了虎儿天生带了病的话,岂不是活生生要了她的命去?
为娘的,最怕听自己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件事还是别让她知晓得好。
冯老安人想定之后,打算托了林氏,去把正定林氏医馆的周娘子请下来。周娘子擅于妇科病和小儿病,这样紧要之事,还是要请了她下来,看准确了,她才能放心些。
没多久功夫,灶上来了婆子喊齐氏去对账,一时无暇顾及虎儿,就把虎儿留在了后罩房,由乳母和两个贴身伺候的婆子看着。
半晌过后,冯老安人喊上了身边伺候的雨燕和几个婆子,由雨燕搀着,来到了后罩房前头乳母的房中。
此刻虎儿已经醒了,乳母把虎儿放在羊绒毛的地毯上,由着他自己学走路。
羊绒毛地毯上摆满了孩子玩样,乳母手里还拿了串铜制的响铃。虎儿听觉灵敏,乳母不过轻轻拍了拍那响铃,虎儿就迅速朝她爬去,虎儿还没学会走路,只能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冯老安人站在屋门外,透过半掩着的窗户瞧见了屋里这一幕,虎儿先前还陷入沉睡之中,还没过半晌,就怎么就活力十足了呢?
且虎儿一直在追逐那响铃,乳母在何处拍响那响铃,虎儿就会迅速地爬过去,想要抓住了那响铃。
只可惜无论虎儿爬得有多快,乳母都能马上离开,在地毯的另一角拍响响铃。
冯老安人觉得奇怪,细细看了一眼虎儿,见虎儿双目无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顾着追逐那响铃声,即便是被脚下那些小玩样磕碰到了,也没有停下。
冯老安人朝着身边伺候的雨燕使了一个眼神,雨燕得了冯老安人的示意,迅速推开了屋门,搀着冯老安人进了乳母所在是耳房。
那乳母一瞧见冯老安人走了进来,马上就收起了先前还在手里的响铃,从地毯上抱起了虎儿,向着冯老安人福了一礼,“老夫人,您怎么过来呢?”
冯老安人没看她,而是看了一眼摆满了一地的孩子玩样,不由得问了一句。
“你也是为我们顾家带过几个孩子的乳母了,怎么做事还这样不仔细?马上就入冬了,地上寒凉,若是虎哥儿在地上爬久了,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那乳母想为自己辩解,瞧了一眼铺在青砖石板上头的羊绒地毯,又看了一眼怀里的虎哥,虎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瞧着她。
乳母朝着虎哥叹了一口气,就道:“老夫人,是老奴疏忽了,没想到入冬了,地上寒凉,竟放任虎哥在地上爬了这些日子,请老夫人责罚!”
冯老安人瞧着那乳母和虎哥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知道虎哥如今还不能离开她,若是离开了她,也不知道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和虎哥合得来的乳母了。
小齐身子不好,不能把虎哥长时间带在身边,还是把虎哥托付给乳母得好。
只是虎哥这几日反常的举动,她总还是要过问清楚了,把那放了那些不干净的人,在虎哥身边伺候。
瞧着那乳母抱着虎哥,有些力不从心的模样,脸色也是蜡黄蜡黄地,抱着虎哥没多久,就要喘上三喘,像是得了肺痨病一样。
冯老安人有心试探她,就问了句,“乳母,你照料虎哥这些时日,虎哥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虎哥这些日子进得香不香?”
那乳母以为冯老安人觉得她没有照料好虎哥,想也没想,就道。
“老夫人,虎哥这些日子进得不多,但比起上个月,已经是多出一倍不止了。虎哥这些日子里没什么反常的,只是夫人吩咐了我让我教会虎哥走路,老奴瞧着虎哥对声音敏感,就拿了响铃出来,打算引着虎哥学会走路。”
那乳母话音刚落,耳房里头伺候另一个婆子就凑到了冯老安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夫人,那乳母说的,您老人家可别全信呀!虎哥儿来这里这些日子,老婆子一直瞧着,原先夫人不在了,虎哥儿还会哭闹几声,如今竟不会了,您说怪不怪?”
这婆子原是外院伺候的春婆子,因着从前在府里带过下人的孩子,有带孩子的经验,红姨娘就为冯老安人做了主,把她从外院调来了后罩房,专职伺候虎哥的饮食起居。
春婆子还没照顾虎哥几天,冯老安人就指了专门的乳母过来伺候,也就是如今伺候虎哥的这位乳母。
乳母带起孩子来,可比她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人要强得多,上一刻在她们手里还哭闹不止,下一刻就能在乳母怀里被哄得乖乖的。
冯老安人也觉得奇怪,这乳母究竟是用了何种方法,制住了虎哥的哭闹?
她以前也听说过,有些人家的乳母有独门方法,按住了婴孩的某个穴位,就能让婴孩停住了哭闹,是不是眼前这位乳母,她也有这样的独门方法?
冯老安人脸上现出了几分笑意,淡淡地问了句,“乳母,虎哥的走路学得怎么样了?除了教虎哥走路,你可还教了他旁的?”
听得冯老安人这样问,虽然齐氏对她再三叮嘱,让她别把此事透漏出去,但她还是据实相告。
“回老夫人的话,太太除了吩咐老奴教会虎哥走路之外,还吩咐了老奴教会虎哥吃饭,说话。”
一岁不到的孩子,便要学这么多?冯老安人心中疑问,不知齐氏这个当娘的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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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紫娟的落败(六)
说话间,冯老安人身边的雨燕走到了乳母身边,接过了乳母手里的虎哥。
果不其然,那虎哥一到了雨燕手里,顿时就哭闹得不可开交,一会大哭起来,一会又闹腾起来,险些就让雨燕没有抱稳虎哥。
雨燕回过头,瞧着冯老安人也在盯着自己手里的虎哥,点了点头,这是让她重新把虎哥还回乳母手里。没多想,雨燕马上就把虎哥还到了乳母手里。
乳母接过虎哥,不过才哄了半晌,虎哥竟不哭也不闹,恢复如初。甚至于在乳母怀里,眉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的虎哥,竟然笑了起来,真是让人觉得诡异。
乳母怀中抱着虎哥,对着冯老安人解释了一番。
“老夫人,虎哥儿他认生,雨燕姑娘没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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