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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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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回姑娘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都照进来了,姑娘才醒。原以为姜家公子会等不了走了,没成想,姜家公子仍在外头等着,都冷了流鼻子了,还不肯走。”
在来堂屋之前,顾玉棠就对阿华叮嘱过了。交代她,无论林老夫人问起了什么,都是得往好的方面说了,若是林老夫人问起了姜家公子,就照实说,不得从中添油加醋,胡说要同。
阿华这回可是老老实实听了自家姑娘的话,照实给林老夫人说来。
“如此就好!待过些时日,回到了澄江,我和你家太太好好商量一番,把你家姑娘的婚事给定下来了。四姑娘的婚事的都定下来了,四姑娘比你家姑娘小,可不能越在了你家姑娘前头。”
林氏说着,脸上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挺中意姜知明这个孙姑爷的。
只是为着棠儿的终身大事着想,她不得不好好相看一番!
后罩房里头,冯老安人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脸色有些不好,像是大怒过一样。一旁的齐氏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抱着怀里的虎儿,大气也不敢喘。
茶水房的丫鬟把沏好的新茶端了上来,还没摆在高几上,就听见冯老安人脸色不对,训斥了一句,“我不是吩咐下去了吗?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那丫鬟是新来的,方才不在屋里伺候,没听到冯老安人的吩咐。刚回来就被人喊过来送茶,没想到还受了训斥。
好在那丫鬟还是个识趣的,没有多言旁的,端着手中的茶盘,就迅速退了出去。
瞧着冯老安人脸上的模样越发难看起来,齐氏大着胆子,还是劝了句。
“姑母别为着那两个不值得的下人,伤了自己身子。且那赵婆子前面贪了大厨房采买的银子,不下数百两,大太太喊了牙婆进来,发卖了她也在常理之中。”
见着齐氏大着胆子劝了一句,一旁的雨燕跟着说了几句,:“老夫人,马管事被蔡大太太喊了人打了三十板子,如今躺在院子里头喊着,可该怎么办呀?”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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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怒
雨燕此话一出,齐氏就知道那雨燕定是要为着那马赐和赵婆子说话了。
她知道,雨燕能来到后罩房伺候,做冯姑母身边的贴身丫鬟,与那马赐有着莫大的渊源。当初要不是马赐和冯姑母一力举荐,那雨燕能在紫娟走后不久,就能来后罩房伺候?
她既走了马赐那条路子,如今自然是要为着马赐说几句话。
没等齐氏反应过来,雨燕又在冯老安人身边大着胆子说了句。
“老夫人,奴婢方才请大夫去看过马总管了,大夫说那使板子的人用了力道,马总管的伤势伤及了筋骨,马总管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伤?只怕是不成了。”
“雨燕,那马赐是咎由自取!那赵婆子贪了大厨房那么多银钱,马赐知情不报也就算了,竟还帮着那赵婆子欺上瞒下,辜负了老夫人和太太对他的一番信任!这样的人,即便是打死了,拖出去,也没人会说闲话的!”
齐氏把怀中的虎儿交给身旁伺候的丫鬟,恶狠狠地瞪了雨燕一眼,对着冯老安人劝解道。
冯老安人由身旁的齐氏搀着,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怀中紧紧抱着那只汤婆子。
“再怎么说,马赐也是跟过老太爷伺候的,是我们顾家的老人了,就这样处置了他,未免有些不妥。还是把黄氏和李氏请进府吧,好让她们见见马赐最后一眼!”
说罢,冯老安人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和缓下来,叹着气道。
“姑母,您不是吩咐那马赐去找太太拿掌家对牌吗?怎么会闹成如今这副模样?此事会不会与林姑母有关系,难不成是她指使了棠姐儿,来搅黄了您老人家的谋划?”
齐氏知道自己这番话可能会犯了冯老安人的忌讳,破坏了二房同长房之间的情分,但她毕竟不是顾家人,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老安人闻言,抬起头瞧了一眼身旁的齐氏,冯老安人眼里带着寒光,看得齐氏一下子没敢抬起头来。
“小齐,你林姑母也是你能非议的?
我同你林姑母的关系,非比寻常,我晓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没有这个必要。你若说她暗中指使了棠姐儿去帮蔡氏,那么她在图谋什么?”
齐氏听了冯老安人这话,生怕她追究起来,没等冯老安人反应过来,她就跪在了一旁的羊绒地毯上,连声道。
“求姑母恕罪,求姑母恕罪。是小齐多想了,林姑母和姑母一向要好,万万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冯老安人没理她,也不瞧她,而是由着身旁的雨燕搀着,去了隔壁的佛堂。顾礼华正在佛堂里头等着她,说是有要事想要同她商议。
“小齐,你且跪着!什么时候思量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身。伺候虎哥儿的那乳母,只怕是不中用了,待过些日子我喊人请了新的乳母进府,虎哥儿身边的伺候,也时候换一番了。”冯老安人把这几句话丢了下来,就由着雨燕搀着出了屋子。
佛堂里头,顾礼华给香案上供奉的菩萨上过三柱清香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的酸枝木的高椅上头。
见着冯老安人由着雨燕搀着走了进来,忙迎了过来,接过了雨燕手里的活计,把冯老安人搀到了一旁的软榻前,伺候着她坐了下来。
“平日不见你过来嘘寒问暖,如今是怎么回事?还接过了丫头们该做的活计?”冯老安人在高椅上头坐定,冷冷地瞅了顾礼华一眼。
这些日子顾礼华一直在书房里头,不曾踏出半步。美其名曰是为了查底下田庄递上来的账本,实际上是和红姨娘在里头,温香暖玉,干着那些见不得光之事。
顾礼华为着红姨娘,把她每日的晨昏定省,来向冯老安人请安之事都给省了。
原先就不怎么过来请安的红姨娘,如今倒是好了,半个月没见到一次人影。
冯老安人为了这事,当着顾礼华的面,发了一次不小的脾气。
最后和顾礼华约定,每月的初一十五,顾礼华都会带着红姨娘过来,给冯老安人请安。
“母亲,儿子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查底下田庄账本之事,一时无暇顾及母亲,还望母亲见谅。”顾礼华说着,朝着身后伺候的丫鬟招了招手。
那丫鬟就端着一个食盒走上前来,把食盒里头熬好的燕窝粥,摆在了冯老安人身旁的高几上。
“母亲,红梅听说您这几日食欲不振,就吩咐底下的厨娘,用山楂和燕窝给你熬了一碗粥,你快些尝尝!那山楂还是红梅亲自洗的。红梅原是要过来瞧您的,后来娘家舅舅进府了,她去接应了。”
顾礼华接过了身后小丫鬟递上来的汤匙,搁在了那碗燕窝粥旁。
冯老安人瞥了一眼高几上头摆着的那碗燕窝粥,觉得不怎么样,再说她刚用过晚饭,如今是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当即就吩咐小丫鬟连碗带勺撤了下去。
“若是她有心,即便是娘家舅舅来了,也可以先来向我请了安,再去安排娘家舅舅的住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家公来了,想不到却只是个娘家舅舅!”
冯老安人为着儿子只疼红姨娘一人之事,本就有点不高兴。
如今不过是安排娘家舅舅的住处,便不来向她请安,她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当场就要发作出来。
瞧着冯老安人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顾礼华也不好得再提红姨娘,免得再触了冯老安人的眉头。
心里转了几转,想着问问马赐之事,就道:“母亲,马总管被太太喊人打了三十大板,如今只怕是不成了,不知马总管是犯了何罪,太太要那样严惩她?”
冯老安人原以为他知道,蔡氏做为他媳妇,自己媳妇惩治了底下的丫头仆妇,他再怎么说,也是该知道的。
如今怎么就来问起她了?
且他怎么说都是顾家的男人,把府里那些个琐事甩手给了自己媳妇,连庶务也一起交给自己媳妇管着,如今蔡氏处置了马赐,他倒是不知道了,还有脸来问起她来?
冯老安人没打算理会他,当即就道:“六郎,这些事情,你合该去问你媳妇才是,来问我一个老婆子,我哪里晓得那些?”
“母亲应该晓得的,在棠姐儿去瑞月院之前,可是一直都在母亲屋里。
母亲晓得我请了马赐,是去找蔡氏拿掌家对牌,母亲担心掌家对牌落在我手里,就喊了棠姐儿过去,借着棠姐儿的手,处置了那马赐和赵婆子?不知儿子说的对不对?”
顾礼华说着,招手吩咐屋里的雨燕,带着屋里伺候的丫鬟退了出去,放下了挂着的珠帘,紧紧地守在门前。
冯老安人听着顾礼华这样说,当即就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望着眼前的顾礼华,一连叹了好几声。
原来自己儿子认为是自己搞出了这一出,暗中差使了棠姐儿,借着棠姐儿的手,不仅轻轻松松把马赐给除了,还在蔡氏面前博了好。到时候再借着蔡氏的名头,压制红姨娘。
“六郎,这些事情你只管问你媳妇便是,来问我一个老婆子做什么?”
冯老安人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起来,心中的火气渐渐烧了起来,马上就要发作出来。
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高几上,把高几上头摆着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我若是想要蔡氏手里的掌家对牌,我喊个丫鬟过去取便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先是借着棠姐儿的手,处置马赐和赵婆子,最后再找蔡氏拿掌家对牌呢?六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样糊涂了?”
冯老安人话罢,一瞧见顾礼华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的火气,一股一股地往上窜。
“如若不是母亲暗中指使了棠姐儿,棠姐儿那样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丫头,能说出那样一番话吗?再说了,棠姐儿和蔡氏没什么交情,她何必为着蔡氏说那样一番话呢?”
顾礼华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心中已然认定了此事就是冯老安人在背后撺掇的。
冯老安人听到顾礼华这番话,眼睛登时就被气得发红起来,拿起了身旁高几上头的一个碗盏,狠狠地往地上掷了去,发出了一声极响的声音。惊得顾礼华当时就愣住在原地,没敢抬起头来瞧冯老安人。
“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若我早知道我养大的儿子是个白眼狼,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省得你如今同我闹!”
冯老安人话音刚落,身子就已经气得发抖起来,没再瞧眼前的顾礼华。
听着冯老安人这样说,顾礼华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在屋里待下去了。转过身,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雨燕一直在屋外守着,听着屋里一阵又一阵的声响,她虽说心里头有些害怕,但见顾礼华走出来之后,赶忙就进了屋里。
瞧着满地的狼藉,高几上头摆着的碗盏杯盘,摔了一地。冯老安人紧紧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脸色已经气得发红,有一搭没一搭地喘着气了。
雨燕喊了小丫鬟去请覃大夫过来,自己则去茶水房端了一盏刚沏好的寿眉过来,递到了冯老安人的手上。
“老夫人快别气了,老爷也是为着红姨娘,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的。若是您为了这件事气坏了自己身子,高兴的自然是那红姨娘了。”
冯老安人接过雨燕递上来的茶盏,轻轻饮了几口,随后由着雨燕拿了美人捶,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锤着腿。
“没成想,我竟养出了个白眼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当初我怎么就听了他的胡话,让他把那个红姨娘纳为妾室呢?早知那个红姨娘把六郎迷得五迷三道,连亲娘都不认了,我就应该喊了牙婆入府,把她给发卖了!”
冯老安人说罢,只觉得肺上传来了一阵不适,当即就咳了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晕了过去。当即就把雨燕给吓坏了,忙喊人请了齐氏过来。
两个小丫鬟使了大力气,把冯老安人抬上软榻之后,齐氏紧接着就过来了。
看着冯老安人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就知道情况不对了。齐氏心里已经慌了,若是姑母被六表哥气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怎么办呀?
难不成要让六表哥背上谋害生母的罪名吗?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劝解
没多过多久,顾礼华把冯老安人气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顾府。红姨娘亲自领着小丫鬟去看了,却被雨燕挡在了门口,僵持了半天,都没让她进去,看上冯老安人一眼。
蔡氏拖着孱弱的身子,由着几个婆子抬了软轿过来,瞧了冯老安人几眼之后,就实在是没力气。
她自己也是病得厉害,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里还能去顾旁人?没过多久,齐氏就亲自叫人喊了软轿过来,送着蔡氏回了瑞月院。
齐氏自己也是一刻没闲着,先是请了覃大夫来看过之后,又喊人去城里请了惠民药局的大夫来看,几个大夫看过之后,开了几个方子,就领着小丫鬟们下去煎药了。
后罩房里头,就留了一个雨燕守在里头,旁的丫鬟,都赶了出来。
担心顾玉棠被堂屋那边的人喊过去了,林氏有些不放心,一大早就吩咐梁嬷嬷把顾玉棠接了过来。用午饭的时候,大厨房的管事婆子亲自送了一桌席面过来,做的都是顾玉棠爱吃的菜,有松鼠桂鱼,四喜丸子,油炸肉,春卷。
盯着满满一桌子饭菜看了半晌,顾玉棠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动了几嘴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高几上头的牛乳茶,轻轻喝了几口。
林氏正用着梁嬷嬷夹给她的松鼠桂鱼,看着顾玉棠已经放下了碗筷,以为她已经吃饱了。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还没动过多少,这就吃饱了?
“是不是这些日子有食欲不振了?要不要我喊人请了覃大夫过来,给你瞧瞧?”林氏说着话,站在身旁的梁嬷嬷给她布着菜。
“祖母,不必了,覃大夫如今正忙着照顾冯祖母呢,只怕顾不了我们这边,也不便去麻烦他了。再说了玉棠生的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食欲不振罢了,待我多吃些山楂,或许就好多了。”
顾玉棠说着,强忍着胃里的难受,又喝下了阿华给她舀出来的一碗甜汤。
看着顾玉棠喝下一碗甜汤,龇牙咧嘴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忍着胃里的难受喝下去的。
“若是不喜欢喝,就别喝了,待会喝到胃里,只怕又撑着你了。”
顾玉棠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些日子,她还是懂她些的。
如今她心里头是在担心那冯老安人罢了,冯老安人是为着她去了蔡氏院里,帮着蔡氏处置了赵婆子和马赐,才和顾礼华吵嚷起来的,以至于被顾礼华气晕,如今躺在榻上不省人事。
这件事情,棠姐儿是有一部分责任,可也不全是她的过错。
若不是顾礼华死抓着这件事不放,和冯老安人在后罩房吵嚷起来,冯老安人会被气晕吗?顾礼华这厮,实在是太不孝了!
林氏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让小丫鬟把桌上摆着的饭菜全部撤来下去,对着梁嬷嬷吩咐道:“梁嬷嬷,去六老爷的书房,把六老爷和红姨娘一起给我请过来!我有事要问问他!”
梁嬷嬷有一刻的迟疑,老夫人不是常说不卷入二房这些糟心事里头吗?
怎么如今要吩咐她去请了顾礼华和红姨娘过来,把二房的这些个糟心事,往自己身上摊?
梁嬷嬷不解,特地问了句。
“老夫人,冯老夫人被六老爷气倒的消息,我也是有所听闻。但这些事毕竟是二房自己的私事,咱们和二房已经分家多年,这样去管了他们的闲事,只怕落到三房四房老太太老太爷的耳里,会说老夫人您的闲话呀!”
“咱们和二房虽然分家多年,但到底都是姓顾的。如今六郎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喊他过来,以长辈的身份,训斥他几句不行吗?且我和冯老安人相识多年,私交甚笃,我万万是不能瞧着她这样遭罪的!”
林氏一边望着对面的顾玉棠,一边对着梁嬷嬷回道。其实棠姐儿大可不必去帮那蔡氏,那蔡氏已没有多少活日了,这样去帮她,反而是办了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如今把事揽在自己身上,只怕就算自己再不愿涉足二房这些糟心事里头,也是不成了。
林氏走到了顾玉棠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把她的思绪从九霄云外带了回来,“我的好棠儿,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你冯祖母?你若是想着她,就过去那边瞧瞧她!”
“你冯祖母之所以被你六叔气倒,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为着你,你过去瞧瞧她也好!只是有一点,那齐氏问起什么的时候,你通通推说不知道就成了。”林氏又叮嘱了顾玉棠几句,喊了梁嬷嬷送着顾玉棠过去了。
顾玉棠前脚刚走,顾礼华陪着红姨娘后脚就来了堂屋。
林氏坐在小厅里头接见他们,红姨娘依着规矩给林氏行礼问安,随后由小丫鬟搬了个小凳,坐在了林氏的身边。
“不知道林老夫人请我和老爷过来,是为着何事呀?”红姨娘故意装作不知林氏请他们过来的缘由,特地问了问。
林氏见红姨娘这样说,脸上带了几分淡淡的笑容,就道:“都说红姨娘是个聪明的,老婆子想着这件事,你该是知道的才对!冯老夫人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婆母,如今她病倒了,你应该去她身边侍奉才是。”
红姨娘闻言,讪讪地笑了笑,转过头望了身后的顾礼华一眼,见他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红姨娘这才敢回过头来,接着说了下去。
“林老夫人有所不知,原我是要去婆母屋里伺候的,可是却被齐氏挡在了门口。不论我说什么,齐氏就是不肯放我进去,我没法子了,只好回来了。”
红姨娘说着,眼睛不自觉就湿润了,用随身的手帕抹起了眼泪,哭诉着又说几句。
“林老夫人,婆母如今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红梅也是极为心疼。只可惜红梅不是大夫,不能给婆母瞧病,若红梅是大夫,定不会让婆母这样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红姨娘说着,扑到了一旁的顾礼华的怀里就大哭起来。
红梅方才那唱念俱佳的表演,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连林氏瞧了,都有几分动容,更别提后头的顾礼华了。
把怀中的红姨娘越发抱紧起来,顾礼华用手拂了拂红姨娘那沾了泪水的头发,擦去了红姨娘眼角眉梢的泪珠之后,顾礼华好一番安慰起来。
“红梅,不是你的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不是为着我的那番话,母亲何至于气晕在榻?这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若是老天爷要惩罚,外头的人要硕闲话,只管朝着我一人来就行了!”
林氏没想到,顾礼华说得更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先前红姨娘那唱念俱佳的表演,没带几分真情。顾礼华的这番话,倒是又那么几分真情,也不枉冯老安人把她这宝贝儿子养这么大了。
不过林氏始终还是要劝她们几句的,林氏让丫鬟们上了茶盏,摆在了红姨娘和顾礼华身旁的高几上。
“六郎,你母亲统共就两个儿子。七郎还小,如今还在书院念书,没经多少事。你却不一样,你是二房的长子,日后承继二房家业之人,七郎和你母亲,都需要你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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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齐氏的谋算
林氏劝了一句,见顾礼华没起多大的反应,又劝了一句。
“六郎呀!你离家这些年,二房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可都是由你母亲和你媳妇两个人操持着。
家中男子在外头闲云野鹤着,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两个女人来操持,这算个怎么回事?你可知你母亲和你媳妇两个人走这条路过来,是有多么艰难?”
顾礼华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朝着林氏这边看了过来。
“大伯母所说的,侄儿都晓得。只是敏兰已经没多少日子了,若是再把掌家对牌给她拿着,继续让她管着这诺大的顾府,只怕会加剧了她的病情。”
话罢,顾礼华放开怀中的红姨娘,望着林氏又道。
“大伯母,我原话不过是想要借着马赐,去向敏兰讨回对牌钥匙,谁知道母亲竟然从中作梗,指使着棠姐儿,处置了马赐。”
林氏有意绕开旁的,直接问了马赐。“马管事如何了?听外院伺候的小厮过来禀,说是打了三十板子,人一已经是不成了,可知会黄氏和李氏进府来了?”
事涉内院,又是蔡氏喊了小厮打的板子,顾礼华不便插手,就由身旁的红姨娘站了起来,向林氏福了一礼,随后道。
“大伯母,红梅已经吩咐丫头们去城外请了黄氏和李氏进来了,黄氏刚进府,瞧见马赐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当场就哭晕了,哭了醒,醒了哭,马赐儿媳李氏是拉都拉不住。如今人已经被接去别院躺着了。”
“去惠民药局,请几个得力的大夫来瞧瞧,若不行了。喊了黄氏李氏来商量,给了银钱,让她们准备后事吧!”林氏抬手,对着身旁站着的红姨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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