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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丫鬟-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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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福也射得有模有样。
那些年纪大的,射不动,干脆就帮着他们从武器库里搬运箭靶子。每人都有每人的分工。秋纹练习了几下,却也觉得不难。只是这射箭需要力气,目力还是其次。秋纹打小儿干活,手臂虽然不粗,但是非常结实有力。
如此双方就混战起来。
也不是混战。那人工壕沟就是一个天然的障垒,护着秋纹等。那统领和手下执着刀剑左右挥舞,挡了不少箭靶子,但还是免不了有人受伤。
受伤了,就要有人包扎。
一包扎,就需要有人掩护。这就少不了要后退。
一旦后退,那便军心涣散,等于承认战败。
这统领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半生倥偬,怎能容忍自己败在一个十七八的姑娘面前?他的左肩被秋纹射了一箭,捂着伤口,还想继续奋战。
秋纹见了,便命左右停止放射。
那三娘和阿福正在心头儿上,见秋纹叫他们停下,都很不解。
三娘就道:“秋纹,如此正是形势大好,怎地不放箭了呢?此战结束,大将军若问起,你就是头一个功臣。以后,你肯定也要当将军的。”
秋纹就道:“这统领到底没有伤及我们。我又何必伤他们的性命?我看他也算仁慈。”
“他怎么个仁慈了?”
“你们看,他明知前方就是壕沟,壕沟是圆形的。只管叫人往一处跳下去,人摞人的,后面的人也能从壕沟过来,如此我们还是有危险。这样简单的办法,这话统领未必想不到。但他没有这样做。可见不想牺牲无辜。他既人性未灭,那我就放他一马。”
三娘和阿福听了,默默不言。
艳鱼就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秋纹就道:“我们歇一歇。我看,他们也需要歇一歇。”
这真奇崛。
秋纹更命人从窗户里丢出许多的软坐垫,丢在那人工草皮附近。若那统领需要,只管寻一个长长的钩子勾住,叫受伤的人躺在坐垫上歇息。
这统领也觉诡异。
不过,他还拿不定秋纹到底想干什么,就扯着嗓门问:“丫头,你还想打什么鬼主意?我们既是敢死队,自然不怕死,有种的,继续放箭射过来!”
这统领昂首挺胸,真的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秋纹就在窗户里道:“且让你们歇一歇。”
“不用!”
“反正我们累了!”
“这打仗不分疲累!”这统领还妄想讥笑讥笑。
秋纹就道:“这也不是打仗。我们就是累了,不想玩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做晚饭。你有两条路,一条,是走人;另一条,就是放下身段求我,我给你们晚饭吃。”
这统领嘴里就哼一声:“谢谢姑娘,我并不需要什么晚饭。”
“你不吃,你的士兵需要吃。你这里还有受了伤的,本来就流血了,再不吃点东西,只怕太过虚弱就要死了的。”
统领一怔。
秋纹继续道:“我们这里,虽然是女的多,男的少。但我们的姑娘一个个都有绝技。更有的,会替受了伤的包扎换药。”
这统领的眼睛顿时一亮。可他马上又道:“这定是你的诡计。从古至今,没有这样的事!”
秋纹就笑:“我刚才说过了,这里并不是战场。你我,也不是敌我双方。”
“这又怎样?”
“这不怎样。因为我觉得,你手下的士兵,既名为敢死队,那么就该是将生死都放下的。可我还是觉得悲哀。真正人活在世间,有父有母,有妻儿有兄弟,又怎能放得下?说来,都是为了钱。我敢说,你这所谓敢死队的兵士,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也是吃过苦的。燕山人都是穷人。燕山的士兵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打穷人,我于心不忍。”
这一席话,说得非常动情。
这统领身后,就有几个兵士眼睛红了。
秋纹继续说道:“如今,朝廷是怎么个局势,想你也知道。就算你们打赢了,那又怎样?你们毕竟是助纣为虐。那昏君都干了什么事,你也一清二楚。何必呢?不如早早弃暗投明。只要你投降了,我且还告诉你一件事。你兵营里那些失踪的兵士,也都是被燕山设下的人工壕沟所套。他们现在还困在壕沟底下。只有我知道将壕沟掀开的按钮在哪。我想,你也不想看那些士兵都闷在底下,结果都闷死了。你不让你的手下继续走壕沟陷阱,可见你还是有良心的。既如此,何必又往深坑里跳?如今整个天下人都愿意归顺宁北王,我看你既有缘来到燕山,不如趁此投诚算了。”
众人都被秋纹的话惊呆。
不止这统领,更有身边的三娘等人。
这统领一呆,既有些本口本舌了。“你……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是朝廷遣派来的,没能捉拿逆贼,又怎会投降于你,可笑,可笑!”
这统领遂又放声大笑。
秋纹静静等他笑完了。
方又道:“我说的是大实话。你在燕山赢不了的。宁北王等人皆不在,仅仅遇着了我,你就狼狈成这样。若等宁北王大军一行回来,试问,你和你的手下,还有可能活命吗?”
秋纹的话十分实诚。
这统领就梗着脖子道:“那我也不能投降!”
这些敢死队的士兵一个个却是穷人家的孩子,是他从穷人家招募来的。他们年纪不大。但都很忠心。除了那领头儿的。那领头儿的不是他的嫡系,是别的军队遣散,他无处可去,央求了人,送了礼,跟着他的。
“你以为投降就意味着屈辱么?我看不然。”
“小姑娘,休要大话。”
“不是大话。自古投降的将军多着呢。你还算不得将军。你若想要有所作为,必须投靠明主。你未能捉拿住宁北王,一旦回去,上头知道了,还是要责罚你,轻则痛打一顿,重则丢了性命。你仔细想想。你若不在了,又怎能护佑你的手下安全?”
这话,秋纹问到了点子上。
这统领身后的士兵们,就用钩子勾住软垫,坐在软垫上,低声儿议论起来。
“跟着宁北王,就跟对人了。宁北王和当今昏君相比,你认为谁更……”
此话未完,就听一人在军营前方有人。大声叫唤:“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
云詹回来了!
秋纹就开窗眺望。
真的是大将军一行浩浩荡荡回来了!
一霎时,秋纹忘记了和云詹的不快,真心实意地欢迎他快快赶回营地。前方的云詹已经觉察出了不对。
那统领也吃惊不小。
云詹回来了?
那么……
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士兵,统领大感不妙。
今日,他竟是来错了,大大地错了。这一日是自己的死日。
这秋纹就从军营里出来,带着一众人迎接。她的心里还是有遗憾的。因没看到溪墨。云詹远远地,已经注意到了秋纹。他也看出了不对,大大的不对。燕山遇敌,敌人侵入燕山地盘,企图不利。
秋纹走到统领跟前,低声说了一句:“弃暗投明,就在此举。你赶快做出决定。”
云詹的部队如山。黑压压的人。相比之下,这统领的几个敢死队士兵就显得单薄多了。云詹一返回,等于他们就被包围住了。
不是投降,就是杀将出去。
杀出去?
那等于自取灭亡。
可要投降,这统领心里还是矛盾。
………………………………
第204章 麾下炙(四)
钱小五于是放心。
自此以后,他发誓在这燕山便要一心一意地呆下去了。
溪墨与他们的屋子不差,还带了一个小院子。虽然偏僻了些,但离集市不远。芸豆儿打量了又打量,摸着木门上的花纹,对着钱小五道:“真正的,到了这里,我的心里才安逸了。”
芸豆儿全然安逸了吗?
也不尽然。
她知道,孙姨娘和二少爷此番流落在外,也不知是死是活。她的心里还是牵系的。二人身无分文,离开史府,能行的路只有一个乞讨。
芸豆儿想:若是她们一路西行,到了这燕山,遇到了怎办?
大少爷会放一马么?
她自然希望孙姨娘和二少爷都活着。一个与她有恩,虽然后来扯平了;另一个好歹将她收作了屋里人,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芸豆儿就是这样善良。
钱小五是个粗人。看着芸豆儿低头不语,只当她思念江城,反而过来安慰。“你看这里都是齐全的,从此也就稳定了。我明日就去军营报到,好歹我手下有人,大将军见了我,一定不会亏了我。你呢,就在屋里洗衣做饭,最好给我生几个娃。”
芸豆儿勉强笑了一笑。
钱小五高兴,一高兴,又将芸豆儿抱着转了好几圈儿。
这边厢,秋纹自然十分高兴,若非有人,她已然要拉住溪墨的手了。小别胜新婚。
那云詹也高兴。
只是这高兴中,还是带了一点复杂心情。
周统领是过来人,一看便知,这进来的,在燕山也是一个人物,位置只低于宁北王。且他也看出来了,这秋纹姑娘便是这二号将军的心上人。他的心里,再次想起了守在老家的妻儿,一丝沉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溪墨,此番可还顺利?”
溪墨点了点头。
他看着周统领,见他身上的衣着打扮,已经猜出了来历。此人该是个头儿。此人领着敢死队的人,就是来燕山挑衅的,大将军何以要招待他吃饭?
况秋纹也在这。
溪墨的心里就涌起淡淡的嫉妒。
是男人都会嫉妒。
爱情本来就是独占排他的。
以前是他疏忽了。可凭着男人的直觉,他发现:似乎大将军待秋纹也有别个不同。略略沉吟一会,溪墨就道:“我可以坐下吃饭吗?这一路之上,我却也疲惫。”
云詹就道:“自然可以,何以这般生分了?”
他又问溪墨江城情势如何。
因二人有书信来往,所以即便云詹未去江城,但对于江城里发生的一举一动都知晓,也知晓溪墨带回了一个叫钱小五的贼匪。这钱小五似乎有些有趣。他并非孤身一人前来,还带了一些手下。
云詹是满意的。
若非要劝降这周统领,云詹决意去见一见这钱小五。
溪墨听了,便与云詹微笑。
那秋纹早就另去预备了碗筷酒杯之物。溪墨来了,虽有一肚子的话,但现在并不能说。秋纹就预备走了。
“溪墨,我且回屋看看,看看欢儿。哎哟,我记性不好,欢儿并不在屋内,而是被三娘拉着四处敬酒去了。他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喝酒?”
秋纹真的想走。
既溪墨回来了,既有溪墨在旁,那她就该退避一避了。
凭溪墨的本事,一定能将周统领顺利说服。秋纹很有信心。
溪墨心里也念着欢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小玩意儿,递给秋纹,温柔说道:“你先去,过一会我来找你们,这个小玩意儿是送给欢儿的。”
秋纹就很惊喜。
云詹也瞧了瞧。
那周统领见他们说的“欢儿”该是一个小男孩的名字,心里却也一叹。他有三个孩子,一女三男。最小的男娃也才不过六七岁,似乎和他们口中称呼的“欢儿”一般大。
周统领的心里就难过的不行。
他不怕死,但就是心里放不下。
便是这“放不下”,折磨人要人命。
“这是什么?”秋纹不认识这玩意。
“这叫泥哨,俗称泥狗子。”
“小孩子怎么玩?”
“可以吹,就和口哨一样。”
溪墨与她演示了一番。秋纹就明白了。那云詹微微一笑,这样的小物件,他见识过的。只是你宫中的泥哨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都比溪墨买的精致。
周统领也是识得这泥哨的。
那是他的家乡之物。
史溪墨一演示,这声音吹得这统领的心里泛起了万千哀愁。周统领更想家了。他心里深深叹一口气。
这一叹气,便就被史溪墨注意到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大将军和秋纹和此人一桌吃饭,大概是为了劝降与他。
秋纹很高兴,也试着吹了一下,声音虽然单调,但极清越。
“我这就去找欢儿,我想欢儿会喜欢的。”
房间内,就剩下三个男人。
那周统领又是一声长叹。
“不用叹息,只要你转变了心意,一切都能挽回。”
说这话的,不是云詹,而是溪墨。
云詹就朝着溪墨微微一笑。
他承认:溪墨在谈判方面的高手。可以说,没有他劝降不来的人。
于是,云詹就默默喝酒,默默想着心事。
溪墨给周统领倒酒。
周统领就说不想喝了,再喝会醉,再喝,会连自杀的力道都没有了。
溪墨就笑。
“还是要喝。”他将周统领的杯子斟满了酒。
酒满了,他依旧在倒。
云詹就道:“溪墨,不用倒了,倾出来了。”
溪墨就微笑;“便是倾出来才好。”
“这又为何?”
问这话的,不是云詹,而是周统领。
溪墨就答:“倾出来了,没出来了,可见区区一杯酒也盛不满这许多酒水,终究有一部分要辜负。这就好比人,在世上,总要面临许多选择。得到这样便是失去那样。不能凡事称心如意。”
周统领不说话。
云詹就看着溪墨说。
溪墨又道:“有句难听的,叫‘知识务者为俊杰’。孔子又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此番,你若是回去,弊处大于利处。你若是留下,利处多于弊处。只要你愿意,我即刻就命人去你老家,将你的妻儿老小接回燕山,从此你们一家团圆。我想你不是一个糊涂人,只是暂时的面儿上抹不开来。昏君实乃篡位,前朝皇帝死于谁手中,虽凶手不明,但人人心里都有一笔账。只是不敢说。天云国人人知晓,新君就是篡位之君,人人皆可叛离。这算不得什么,且不必升起什么罪恶之感。若为明君,天下太平,百姓富裕,宁北王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千里迢迢到这燕山作甚?我乃是江城人,城中尚有祖母母亲妹妹,若非为了天云国的苍生考虑,我又怎会愿意跟随宁北王?这些,都不是出自私心,都是为了一个大公大义。这杯酒喝完,这顿饭吃完,我希望你的想法能有改变。”
周统领默了一会,听循了溪墨的话,果然举杯将酒喝干了,将饭菜风卷残云般地吃了个干净。
溪墨等他说话。
云詹决定出去一会。
此时,房内不宜多人。
溪墨是劝客。
且就将这件事让溪墨行到底。
“溪墨,我去军营看看。”云詹起身,又对溪墨小声嘱咐了一番。
溪墨点头。
云詹出去后,周统领放下了戒备,又是失声痛哭。
“哭吧,哭出来你会好点儿。”
周统领也不知呜咽了多久,终于将眼泪擦净了,对着溪墨道:“其实我当兵,为的就是一个生计。都说在天云国,行武的人容易升迁。只要有一身好力气好武艺,日子就能有盼头。果然也是如此。我没想那许多。我就是个庸人。今日听了你之言,我方知错了。原来,这人活在世上,还得有大智慧大情怀。这些都是我不懂的。”
溪墨的声音更柔和了:“也不用什么智慧情怀。我说的也很虚。你可听可不听。说白了,我就一句话,你跟着宁北王,更有前途。”
溪墨又拿跟来的钱小五做比喻,说钱小五一个悍匪,也都被他感化的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正派人,如今是一心一意地要立足燕山,为宁北王效力。
这对周统领来说,无疑是刺激。
盗贼都愿归化,可见如今朝廷的举措有多么失尽人心。
他再次长叹,用拳头在桌上重重击打了几下,点头说道:“也罢也罢,我愿意归顺。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跟随我的敢死队士兵,很多人都没成亲。他们没有妻子,但有父母。二将军你能否也将他们的家人接了来?不然,他们的心和我一样牵挂不安的。”
溪墨了然于心。
“好。这个我会安排。”
如此一来,这周统领就无甚担忧之处了。
“多谢二将军!”
“不用谢我,要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想开了。”
“却是。”周统领有些惭愧。
话说那欢儿在酒桌上已经醉的动摇西晃。待见了秋纹娘,就笑嘻嘻地过来,说还要喝。秋纹摸着他的脸,有点烫,小孩儿家不能喝许多酒的。这三娘和阿福,也是大意了。
“二将军回来了。将这个玩意儿送给欢儿。”
秋纹举着手里的泥哨。
三娘就道:“这小东西很能喝酒。秋纹,不是我们硬拉着他喝,是他趁今天热闹,将平日里没喝成的酒,今儿都一并补上了。你问他,你叫他说。”
三娘就又揪着欢儿的耳朵。
欢儿涨红着脸争辩:“哪里是这样?哪里是这样?如今我爹爹回来了,你还这样虐。待我,真正也别叫阿福叔当兵了!”
欢儿故意与他们玩笑,因心里高兴。
………………………………
第205章 麾下炙(五)
此时的燕山一派喜气洋洋。
但溪墨的心却异常沉重。
这周统领投诚,正无意向朝廷释放一种信息。
燕山也就异常危险。
毕竟,燕山的势力不是足够的强大。
溪墨知道云詹也得悉这样的危险。可已然低调不了,唯有一鼓作气,直抵黄。龙。
清风明月子夜。
云詹邀溪墨喝酒。
“白日里已经喝了许多,晚上不宜多喝。”
溪墨喝酒,只是浅尝辄止,从无喝醉酗酒的习惯。
“那么,就以茶代酒如何?”
“也好。”
云詹器重溪墨。他是他的股肱。失去了别人尤可,唯一不能失去溪墨。
二人就在军营附近的一个小亭里饮茶对坐。
云詹又笑:“你与秋纹小别胜新婚,可你却也愿意出来陪我。我很高兴。”
溪墨微微一笑:“我与秋纹来日方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此时此刻,正是你侬我侬之时。”
溪墨就道:“我与秋纹,一直紧守最后的底线,并不会胡来。”
“你又曲解了我的意思。”
“那么,大将军,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在你的心里,原来也极看重友情。”
这话,溪墨爱听。
“愿大将军您一切顺利。有朝一日主持我和秋纹的婚礼。”溪墨将此话说得滴水不漏。
云詹就笑了笑,这笑容极其复杂。
“不错,我也愿意自己顺遂。只是,我羡慕你,更多的,是嫉妒你。”
男人之间的嫉妒不像女人,不是含而不露,而是径直了当。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云詹不信,他站了起身,抬头看着天空皎洁的圆月,苦笑了笑,“你既知道,为何不愿意说出来?”
溪墨也起身。
“秋纹是好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将军您属意与她,原也十分正常。”
“哦?”
“若大将君您喜欢的是一干拜金世俗女子,那溪墨得知,心里只怕要看低大将军您几分了。”
云詹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果然了解我。秋纹的确不错,既可红袖添香,又可驰。骋沙场。真正难得,真正齐全。英雄不问出身,女子也一样。我想着,你若不在,我定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待她。”
溪墨又笑了。
“可惜,有些事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和秋纹那是三生有缘。”
对于自己所爱的人,溪墨是从来不会放弃和退却的,不管自己面对的谁,不管面前的对手是强大还是弱小。
他的目光透着坚定,他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坚毅。
云詹就不想往下说了。
“我既是那坦荡之人,又岂会行小人之事?我只是羡慕。于我心里,也是希望你们白头到老的。”
“谢谢大将军。”
二人便又筹谋起如何进宫京城,从哪条道,用什么方法。
溪墨主张速战速决。
这一运筹,很快天就亮了。
天亮时分,溪墨才又推开了秋纹的院门。
秋纹已经起来了。她正精神都是地举着一根棍子在石臼里咚咚咚地敲击。秋纹干活一向卖力。溪墨闻到了芝麻的香味。
“这是做什么呢?”
秋纹知溪墨回来了,就笑:“捣芝麻呢,包芝麻团子。”
“哦。”
溪墨就接过棍。子,说道:“我来。你歇着。”
“不用。”
“我来。欢儿呢?”
“他呀,鬼灵精呢。知道你回来了,自然也欢喜的,可到了夜里,不知何故,硬说要去陪三娘,去她的馄饨铺子,找阿福说什么话。我不让,可他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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