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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当上世子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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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停下脚步,幽深的凤眸里像是在沉积一场风暴似的。
一个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人从暗处现身,等待卫衍的吩咐。
“去把那个狗太监的手筋脚筋断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眼角眉梢似是流露出一丝邪气,眼角下的泪痣妖冶。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仿佛没有出现过。
另一边,忠义侯府。
沈芊芊回了忠义侯府,一路哭哭啼啼地就跑到沈老夫人的院子,把在春日宴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但也避开了自己偷拿了沈虞衣服的事。
“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啊,沈鸢她太过分了,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
“那个不要脸小灾星,竟然还敢露面!”沈老夫人把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目光如炬。
沈芊芊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每次提到沈鸢,祖母眼神跟要杀人一样,就好像和沈鸢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她还跟在秦王世子身边?”
“是啊,祖母。鸢儿妹妹身为忠义侯府的嫡二小姐,今日却穿着丫鬟的衣服跟在世子爷身边。”沈芊芊继续煽风点火,小声地道。
沈老夫人对身边的玉镯道:“你拿着我的帖子去秦王府,把那个灾星带回来。”
“是。”
玉镯拿了帖子便马不停蹄地往秦王府去,正巧卫衍的马车也停在了正门口。
玉镯见站在车辕上的卫衍,连忙跑过去行礼:“奴婢见过世子爷。”
卫衍像是没看见似的,从车厢里昏睡的沈鸢抱了出来,走下马车。
动作轻柔,好似怕吵醒了怀里的人。
玉镯呆住,看到卫衍这般对沈鸢,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秦王世子这番模样,对沈鸢明明就是极尽宠爱!
玉镯又见沈鸢脸颊泛着红晕,也不由得想歪了,难不成……
卫衍抱着沈鸢正要绕开玉镯,玉镯连忙道:“世子爷,奴婢是忠义侯府里老夫人身边的人,老夫人让奴婢来接二小姐回家住些日子。”
“那你先在这里跪着,你家二小姐什么时候醒来肯跟你回去了,你再起来。”
卫衍落下这么一句话,便抱着沈鸢进了秦王府,留下玉镯跪在秦王府门口傻了眼。
卫衍还从未抱过谁,本以为自己会不耐烦地把人丢给顺喜,但是一抱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一样。
沈鸢本就娇娇小小的,窝在自己怀里跟一只猫儿一样,身子还软乎乎的。
留在身边当个宠物养着也不错,只要她乖,多宠她一点也无妨。
卫衍生出了这种想法,总归沈鸢还小。
卫衍抱着沈鸢回了墨竹苑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徐侧妃耳中,徐侧妃从开国郡公府回来,和钟孟隅周旋了半天,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便听到了这消息。
“侧妃,现在世子爷这么重视沈二小姐,要赶她出府恐怕不太容易啊。”王嬷嬷说道。
她是秦王府的老人了,也是看着卫衍长大的,她从未见卫衍与谁这般亲近过。
徐侧妃心思百转,“希望这个沈鸢不会是个变数。”
王嬷嬷随后又想起一事,对徐侧妃道:“沈老夫人身边的人被世子爷罚跪在正门口,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沈老夫人怎么惹到世子了?”徐侧妃问道。
“听说是沈老夫人派人来接沈二小姐回府,但是世子爷不肯,便罚那人跪在正门口。”王嬷嬷回道。
徐侧妃摆了摆手,道:“让她改日来。”
要是能把沈鸢早点接走也好。
………………………………
第8章 给我也整一个
玉镯拖着红肿的膝盖回了忠义侯府,对沈老夫人道:“老夫人,二小姐很有可能已经给世子爷侍寝了。今日奴婢过去的时候,正巧碰见世子爷把二小姐抱下马车,那会儿二小姐还睡着呢。”
沈老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玉镯连连点头,道:“奴婢亲眼所见。”
“那就让她去给秦王世子做妾,身份最低微的贱妾!从族谱除名!”要论天底下谁最恨沈鸢,那便是沈老夫人了。
如果不是沈鸢,她的儿子就不会死!沈鸢不仅克死了她的儿子,还克死了她的孙子!
沈鸢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掏空一样,浑身疼得厉害,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沈鸢吃力地抬手,摸到自己的脖颈上,感觉到那里微微凸起。
不用照镜子她也猜得到,现在自己脖子上肯定是布满了暗紫色骇人的花纹。
沈鸢摸到枕头底下的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个白色的药丸,放入嘴里,身上的疼痛才有所缓解。
沈鸢撑着身子坐到梳妆镜前,看到脖子上的纹路已经褪去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师父的药能让她这副身子撑到何时。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身的酒味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沐浴了一遍之后,沈鸢的脸上才红润了些。
今日卫衍要进宫去崇文殿,她也要进宫去如意馆,崇文殿和如意馆相邻,到时候在宫中要见卫衍就方便许多。
沈鸢一如往常那般去喊卫衍起床,为他更衣梳洗,极有耐性。
“顾行之答应收你进如意馆了?”卫衍打了个哈欠,问道。
“嗯,不过不是画师,只是他身边打杂的小童而已。”沈鸢帮卫衍戴好金冠,回道。
“打杂小童?那老头儿瞎了眼吗?”沈鸢的那副画他也是看过的,让沈鸢当个打杂小童简直大材小用。
沈鸢抿唇笑了笑,道:“打杂小童说不定还更清闲一点,我可能还能爬墙去崇文殿玩玩。”
“宫里不必外面,你安分点。”
“该安分的应该是世子才对,我乖得很。”
“你想上房揭瓦吗,沈鸢?”
顺喜在一边偷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世子爷在外面从来没吃过亏,偏偏每次都能被鸢儿姐姐气的炸毛,但是又舍不得罚她。
沈鸢给卫衍摆了早膳之后,就和顺喜去了院子的杏花树下。
卫衍往日用膳都是有沈鸢在一边伺候着的,沈鸢突然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透过镂空雕花窗棂看去,顺喜正和沈鸢站在杏花树下,也不知在比划什么。
“你们在折腾什么呢?”卫衍随便吃了点,便走出来看看。
顺喜见卫衍来了,忙着行礼。
沈鸢笑眼弯弯,指着杏花树树干上的两道刻痕,道:“左边这个是我来墨竹苑的时候刻的身高,右边这个是顺喜的。这两天我觉得自己好像长个了,就让顺喜帮我比划看看。”
沈鸢靠着树干站着,顺喜正想过去,便听见卫衍道:“把刻刀给我。”
顺喜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把刻刀给了卫衍。
卫衍走到沈鸢面前,这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只到自己胸下一寸,跟刚冒出来的一截小嫩芽儿一样。
手掌盖在她头顶上,摸了摸,颇为嫌弃的道:“你怎么这么矮?”
卫衍还记得一个月前沈鸢刚进府的时候,瘦瘦小小的,跟个难民一样,现在好歹脸上还长了点肉。
沈鸢红了脸,看向别处,小声嘟囔道:“又不是我想这么矮的,我也很努力在长了啊。”
卫衍拿着刻刀比划了一下,贴着沈鸢的头顶在树干上刻了一道痕迹,“好了,看看你一个月长了多少。”
沈鸢满心希冀地转身,便听见身后卫衍和顺喜的憋笑声,连她自己都羞红了脸。
竟然才只长了半寸多一点,两道刻痕之间只隔了那么一点点!!
沈鸢狠狠地踢了一脚树干,惹得压满树枝的杏花抖落下来,“一定是它长了,我肯定不止只长高了这么一点。”
卫衍大笑道:“沈鸢,你可真是个宝,跟树长得一样慢,是不是我每天还要给你浇点水,施点肥?”
沈鸢瞪了一眼卫衍,又帮顺喜量了量。
顺喜平时都习惯弓着背,现在他一站直,竟然比她还高了一个头。
“顺喜,你不是才十三岁吗?怎么长的这么快?”沈鸢看着顺喜的刻痕,眉头紧锁。
顺喜害羞的低头,嘿嘿笑了两声。
卫衍盯着树干上紧挨的两个刻痕,觉得有些碍眼,索性自己也站了过去,对沈鸢道:“给我也整一个。”
沈鸢正想把刻刀给顺喜,又听卫衍道:“就你给我刻,顺喜一边去。”
失宠的顺喜沮丧地站在原地,委屈巴巴。
沈鸢嘟了嘟嘴,道:“我够不着。”
卫衍毫不客气地又笑了,对沈鸢勾了勾手,“过来。”
沈鸢往前走了两步,卫衍突然伸手托住她的腰。
“啊!”沈鸢惊呼一声,自己双脚离地,被卫衍举得高高的。
卫衍双手托着个人,但却能稳如磐石,他笑着催促道:“还不快划。”
沈鸢心如擂鼓,耳根泛红,卫衍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腰间,好像要将那里的肌肤灼伤一般。
傻世子,你可别撩拨我……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还是她放在心尖尖上念了十年的人。这般撩拨她,这谁顶得住呀!
“好……好了!”声音都紧张地发颤了。
卫衍把沈鸢放下,转头一看,自己那一道刻痕比沈鸢和顺喜的高出不少,暗自得意。
“下次你觉得自己又长高了的时候,我们再来量量?”卫衍揉着沈鸢的小脑袋,说道。
沈鸢不想理他了,她才不要站在这里继续被卫衍寻开心,甩开卫衍的手就往外走。
玉镯一大早便来了秦王府,但是纵然她有老夫人的帖子,秦王府的侍卫却连通报都没给她通报,说是世子爷不让她进,玉镯便只能在外等候。
见着沈鸢和卫衍,连忙过去,“世子爷,二小姐。”
沈鸢认出玉镯,道:“你不好好地在祖母身边侍候,来这儿做什么?”
“奴婢奉老夫人的命令,来接二小姐回家。”玉镯低眉顺眼地道。
卫衍的面色沉了沉,他昨日就该吩咐侍卫,以后不许这个老奴才踏入这条街道半步。
沈鸢笑了笑,对玉镯道:“今日我要陪世子进宫,没有空。”
………………………………
第9章 生怕她在如意馆里磕着碰着
打发走了玉镯之后,沈鸢也不见得有多高兴,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你想回忠义侯府吗?”卫衍问道。
沈鸢摇头,“姐姐不在,我回去也是被欺负的。”
卫衍唇角一扬,左眼下的泪痣逦迤,“你都敢在本世子面前撒野,还能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我很怕我祖母的。”沈鸢抿嘴轻笑着道,也不知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卫衍带着顺喜进了崇文殿,沈鸢便去了和崇文殿有一墙之隔的如意馆。
如意馆是一座大殿,从外面有一条雕花游廊曲折通往主殿。游廊之外,不少穿着墨绿色束腰束袖衣裳的打杂小童在研磨宝石,小锄头砸下去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那些宝石都是用来做颜料的,但是要经过数道工序才能使用。沈鸢穿过游廊,抬头便见匾额上金粉大书着“如意馆”三个字。
如意馆的大殿四面并未装门,仅仅只是在房檐下挂了许多帘子,夏天便放下帘子遮掩日头,冬天便搬来屏风做门,挡住寒气。
“你别挡在这里,让开让开!”身后一个满头大汗的小童推开沈鸢,手里抱着一摞画纸往里跑。
沈鸢脚步一个踉跄便往后退了两步,却不想身后撞到一堵肉墙。
沈鸢转身,便看到一个少年正不悦地瞪着他,因为沈鸢刚才那么一撞,他手中的墨泼了他半张脸,连白色的衣襟上都染了不少。
少年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隐忍的怒色,“你是哪个宫的?这么莽撞,成何体统!”
沈鸢递了自己的帕子过去,道:“我是顾先生新收的打杂小童,顾先生让我今日来如意馆找他。”
少年没有接沈鸢的帕子,袖子一甩,道:“跟我过来。”
沈鸢收了帕子,安静地跟在少年身后。
“江画师。”一路上都有打杂小童对他行礼,沈鸢便暗暗猜测着这位少年的身份。
少年带着沈鸢绕过如意馆的主殿,到了一个两进式的偏殿。与人多热闹的主殿不同,这偏殿一片寂静。
沈鸢踏过门槛,看到院子里放置着许多制色用的工具和宝石,走到最里面才看到正在作画的顾行之。
顾行之一身灰色直䄌长衫,一头白发用一只碧玉簪挽起,手执羊毫笔,在画纸上细细勾勒。
“师父。”少年一板一眼的作揖,唤道。
沈鸢也跟着行礼道:“顾先生。”
被打断的顾行之也不恼,索性收了笔,侧头看到顾行之被墨染黑的脸,笑着道:“启榆,为师叫你去取磨好的松烟墨,你是把墨给喝了吗?”
沈鸢解释道:“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他,才让他洒了墨,一会儿我再给先生去拿一支。”
“启榆,你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顾行之对自己的徒儿道。
“是,徒儿失礼了。”
沈鸢忍不住看了一眼离去的少年,这人年纪不大,说话做事怎么这么刻板?
“你的画技师从何处?”顾行之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问道。
沈鸢摇头,“无聊的时候随便画画就会了,但也受过旁人的几番点拨。”
“知晓画的六法吗?”
沈鸢应道:“一曰气韵生动,二曰骨法用笔,三曰应物象形,四曰随类赋彩,五曰经营位置,六曰传模移写。”
顾行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昨日给我的那张杏花图,气韵生动,却毁在赋彩上。”
沈鸢眼眸轻眨,她还以为顾行之没看出来
“会制色吗?”
沈鸢收回心思,微微皱眉,道:“略懂。”
她很少会亲自制色,制色费时又费力,所以她通常都是在店铺里买别人制好的。但有时候买来的颜色效果差强人意,整幅画因此毁于一旦。
饶是如此,沈鸢也没有想过要亲自制色。她极少认真作画,在画上倾注的心力少之又少。
顾行之看到沈鸢眼里的不在意,心中有些遗憾。
这丫头在作画上的天赋胜过启榆,但是却少了启榆那般对作画的热情。她未来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还是要看她自己。
江启榆正好收拾干净了自己,走了进来。
“启榆,这丫头是我昨日捡到的。让她先跟在你身边,把她教到会制色了,再带回来。”
江启榆拧眉,看了一眼沈鸢,那目光里满是质疑,显然是不喜自己师父的这个提议。
“是。”江启榆犹豫了几秒,还是恭敬地应道。
“出去吧。”
“徒儿告退。”
出了偏殿,江启榆先是带沈鸢去换了身衣服。就算江启榆拿了如意馆里最小的衣裳给沈鸢穿,还是大了许多。
沈鸢只好把袖子往上卷了几次,衣摆绑在腿上用带子扎紧,长发也全部束了起来,倒真像个唇红齿白,雌雄难辨的打杂小童了。
“明日我会让宫中衣署的人过来给你重新做衣服。”江启榆一直以来恪守礼仪,见沈鸢这般不伦不类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
江启榆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道:“我叫江启榆,以后你和其他打杂小童一样唤我江画师就好。”
“是。”
“我今天先带你在如意馆走一遍,把各个库房先认齐了。”
“好。”江启榆腿长,走的又急,沈鸢要跟上他还得小跑着。
“师父让我把你教到学会制色为止,在那之前,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嗯。”
“宫中有许多贵人会进出如意馆,你平时机灵些,可以免受许多苦头。”
“……”
江启榆在前面絮絮叨叨了半天,忽然后面就没了声,疑惑地回头,便看到沈鸢站在一面墙的前面,仰头发愣。
“你在看什么?”江启榆问道。
沈鸢反问道:“这面墙的另一边,是崇文殿吗?”
江启榆点头,“是,所以不可在此处喧闹,惊扰了崇文殿中的贵人是要被打板子的。”
沈鸢心里却盘算起以后要怎么才能翻过这面墙去看卫衍。
另一边的崇文殿里,卫衍手里写着策论,但是心思却已经飘到如意馆。
如意馆人那么多,也不知道沈鸢会不会在里面被人欺负。
那丫头虽然聪明,但却是个弱鸡。卫衍想起沈鸢那小身板,生怕她在如意馆里磕着碰着。
卫衍写完最后一个字,起身交了策论便往外走。
“卧槽,世子,你等等我啊!”身为秦王世子陪读的赵显看到卫衍交了卷,连忙奋笔疾书,反正也不记得自己写的什么玩意儿,一张狂草写满了也交了。
夫子一看赵显的狂草,戒尺一挥,沉着脸道:“赵显,留下来抄书!”
“??”
………………………………
第10章 本世子的人你也敢欺负?!
卫衍出了书房之后,也没有从正门进如意馆,而是走到崇文殿和如意馆相隔的墙那儿,轻轻一跃便翻了进去。
这个偏僻的角落鲜少会有人来,卫衍也是第一次来如意馆。隐约能听到里面碾磨宝石叮叮当当的声音,卫衍还想着要不要去抓个人问问沈鸢在哪,突然就听到沈鸢的一声惊呼。
卫衍心中一紧,循着声音赶过去。
沈鸢刚和江启榆去库房拿了画纸,手里抱着一摞画纸,小跑着跟在江启榆的身后,也没发现束着衣摆的带子何时松了。
脚踩到衣摆就滑了一跤,摔在青石板上。
江启榆在前面也吓了一跳,看到沈鸢摔了,蹲下身想要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沈鸢撑着身子,摇头,“我没……”
“本世子的人你也敢欺负!找死吗?!”
沈鸢自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强有力的手便把她捞了起来。
沈鸢闻到熟悉的雪松香,便看到暴怒的卫衍一张脸阴沉得恐怖。
卫衍踹过去的那一脚可谓是毫不留情,江启榆只觉得自己肩胛都要被踢碎了,脸色煞白,布满冷汗,半天爬不起来。
“世子,他没欺负我……”沈鸢看着卫衍还想过去补一脚,连忙拉着他的衣服,道。
卫衍不信,怎么看江启榆都觉得他不像个好人,“我都看到他把你推倒了!”
沈鸢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卫衍的臂弯里,微红着脸,小声道:“那是我自己摔的,江画师刚才想扶我起来的。”
卫衍眼角抽了抽,却又把错推到沈鸢身上,“你几岁了,走路都不会。”
沈鸢对卫衍做了个鬼脸,“那也比世子甩锅给我强。”
江启榆捂着肩膀,对卫衍道:“见过世子爷。”
沈鸢挣扎着从卫衍怀里下来,看江启榆捂着肩膀疼得厉害,便道:“世子不是有意的,我扶你去太医院。”
“不用了。”江启榆不着痕迹地挥开沈鸢,“若世子无事,臣便告退了。”
卫衍也知道自己理亏,从腰间解下玉佩,丢给江启榆,“你拿这个去找刘太医看看,要什么药材随便取。”
江启榆收下之后就离开了,只是走之前看沈鸢的目光,有些复杂。
沈鸢知道江启榆怕是记恨上自己了,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哎……”沈鸢放下卷起的袖子,两手插在袖管里,仰头看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他要是敢报复你,你来隔壁找我。”卫衍看沈鸢这副杞人忧天的样子,有些好笑。
沈鸢不屑地抬头看向他,桃花眼微微眯着,道:“我用得着告状吗?”
说完便往前面走,一身骨气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哎哟!”脚下又踩到垂下来的衣摆,摔得她眼冒金星,什么傲气也没了。
卫衍看不下去了,抱起沈鸢往外走。
一边拿袖子给她擦着脸上的灰尘,嘴上还颇为嫌弃地道:“丢人!”
“明明是这衣服不合身,不是我的错!”
……
被卫衍抱着到了宫门口,赵显正在马车边上等候,他好不容易趁着夫子不在的时候才遛了出来。
“我说世子爷今天怎么走那么急,原来是去找小鸢儿了。”赵显优哉游哉地摇着手里骚气的孔雀羽扇。
沈鸢声音甜甜地喊道:“赵显哥哥。”
赵显眼睛笑眯成一条线,“小嘴儿真甜,一会儿哥哥带你买糖去。”
赵显是礼部尚书之子,也是卫衍在崇文殿的陪读。
“她才不跟你走。”卫衍抱着沈鸢上了马车。
赵显也厚着脸皮上来了,对卫衍道:“去马场赛马如何?听说马场这两日引了几只顶好的汗血宝马,我挺想去试试的。”
卫衍心思微动,应道:“行,去看看。”
坐在卫衍身边的沈鸢歪头,道:“那我能不去吗?我想回去换衣服。”
沈鸢是被卫衍直接从如意馆抱出来的,身上还是那套不合身的衣裳。
赵显也是今日才听卫衍说沈鸢去了如意馆,见沈鸢这一身装束,笑道:“贴身女官,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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