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世书香-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渐深,清秋阁里静悄悄,廊下值夜的丫鬟聚在一起烤火,偶尔说几句悄悄话,都没逃过扶意的耳朵。

    她睡不着,躺着不自在,已经背靠在床头坐着,在一片昏暗中翻花绳。

    从一开始花绳在手指间缠成一团,到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翻得灵活顺畅,这些日子无眠的长夜里,都靠这一个绳子来打发时间。

    屋外窗户下忽然传来笑声,有个小丫头轻声说:“我娘要我回去嫁人呢,我不干,我在这里是吃穿体面的公爵府丫鬟,主子仁厚,不朝打夕骂的,回去嫁个人,万一跟翠珠似的,我还活不活。”

    另一个说:“少夫人张罗着,要给翠珠姐姐和她男人和离呢,叫我看……”

    可是突然间,她们没声儿了,扶意拨开床幔仔细听,依然没有动静。

    正当她要躺下,很轻很轻,但熟悉又久违了的脚步声传入耳朵,扶意的心猛然急促地跳动起来,丢开花绳,光着脚就跑到门前来。

    双手打开房门,眼前赫然出现高大的身影,一手悬在半空,像是也要开门,纵然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上的模样,扶意也知道,是他的丈夫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祝镕很惊讶,但话未完,扶意已经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肢,带着哭腔喊了声“镕哥哥”。


………………………………

第391章 我不要休书

    祝镕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中,可扶意一声“镕哥哥”,让他彻底心软。

    门外几个值夜的丫鬟已经被他迷晕,他必须在明天先见过皇帝后才能正大光明地露脸,但实在放不下扶意,今晚一定要来看看,并与妻子商议重要的事。

    小心翼翼将扶意抱回卧房,将那唯一一支蜡烛挪到面前,火光虽弱,足够照亮彼此的面容,妻子满脸的泪水,让他心如刀绞。

    “我不是想哭才哭的,就是……”扶意小声抽噎着,委屈地抓着丈夫的胳膊,“我是太高兴了。”

    不难想象这些日子,家中发生了什么,父亲既然中断了他们的联络,扶意就一定是受到了欺负,可他不能护着半分,把怀着身孕的人,独自丢在家里。

    “方才抱着你,觉得又轻了些,果然是瘦了。”祝镕道,“怪我丢下你。”

    扶意却抓过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忽然触摸到隆起,仿佛一股断流从掌心传入全身,祝镕惊喜而紧张,一时手脚也变得僵硬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三婶婶说,再过些天,孩子就会在肚子里动起来。”扶意笑得甜蜜,“我这几日,天天等着呢。”

    “有没有请太医、郎中好生瞧瞧?你的身体可好?”祝镕问。

    “一切都好,就是想你。”扶意说着,又软绵绵伏进丈夫的怀里,“我以为要明年才能见到你,镕哥哥,你想我吗?”

    “想,每晚都想,白天不忙的时候也想,我本该明日进城面圣,实在记挂你。”祝镕轻轻拍哄着妻子,又不得不提起严肃的话语,“扶意,外头的事,你应该知道,王爷找到了,事情终于要有个了断。”

    扶意坐直了身体,匆忙擦去眼泪:“我给你的飞鸽传书,收到了吗,就是最后那一封,跟着你父亲送来的信鸽一起,你收到了吗?”

    事到如今,夫妻之间再不必互相隐瞒,祝镕坦言他知道扶意一直以来,明着暗着向王府传递消息,而自己,则身负使命,要对胜亲王一家赶尽杀绝。

    扶意说:“你总是不小心将书信纸笺落下叫我看到,一次两次,我再傻也明白,你是故意的。至于皇帝交给你怎样的使命,平理对我说,若有一日你们敌对,他不得不杀了你,叫我别怪他。”

    “那小子……”祝镕一脸骄傲地口是心非,“冲动又鲁莽,不知天高地厚。”

    扶意道:“镕哥哥,若有一天你杀了王爷、杀了世子,我不会怪你,这一点我早就想明白了,在我嫁给你之前,我就想好了。”

    祝镕很心疼:“那么早,你就想这些事?”

    扶意颔首:“嫁给你之前,所有的事就已经存在,你是皇上的密探,当初你不许我告诉别人曾在江上遇见你,没多久我就明白,那时你该是去找王爷和世子?也就是说,从我们初遇的那一天起,我们的立场就是相对的,我心里很清楚。再后来,你来纪州接我,住在家里也曾有不知所踪的时候,我也知道,你是去城里打探消息,甚至是去搜了王府,可我从没问过你。”

    祝镕神情凝重:“这是我的责任,但这份责任,已经不再为我所控制,昔日的忠君,都成了今日的罪孽。”

    “世子给郡主和大姐姐的书信里,提到你有所计划,平理也这么说。”扶意问,“你有什么打算?今天早晨传来的消息,好像王爷不认得王妃,又或是王妃娘娘认错了人,模棱两可的也不真切。”

    祝镕说:“他们早已团聚,具体的事,日后再与你讲。眼下,王爷和世子答应了我的请求,放弃复仇和江山,争取与皇上和解,将来他们回纪州,继续镇守一方。”

    扶意不敢相信:“王爷和世子为何能答应你,可是镕哥哥,你认为当今能给大齐一个安泰昌盛的国家吗?”

    祝镕道:“这不全赖皇帝,在我们这些年轻人手里。而我与王爷深谈,他并不愿与兄长兵刃相见,他甚至认可兄长身为帝王,要排除异己,扫平一切威胁的私心。你也说过,当今并非一无是处,而他作孽的私心,全是昔日先帝带给他的阴影,王爷他,就是阴影的根源。”

    扶意双拳紧握,她不甘心,但丈夫不会说谎话骗她,他已经传达了王爷的心意,胜亲王并不贪恋帝位皇权,他只求大齐昌盛繁荣。

    祝镕道:“因此,不久之后,王妃娘娘带回的王爷将是失忆不认人的,他再不能行军打仗,再不能威震四方,他将和王妃娘娘回到纪州安度余生。另由世子接替王位,继续掌管纪州,从此远离京城,远离皇权。”

    “真可笑……”扶意实在无法苟同,“凭什么是王爷退让,难道先帝的偏爱是王爷想要的吗,他当初怎么不反了自己的亲爹呢,一辈子懦弱无能,到头来,还要做弟弟的来让他。”

    祝镕道:“自然这其中,还有我的私心。”

    扶意稍稍冷静下来:“我明白,你不能赌上全家的性命,反是平理已经把家人都抛下了。他说总要有人死的,难道因为死的不是家人,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做这些事吗?既然不能,那结果都一样,他义无反顾。”

    祝镕道:“我不如平理,我太……”

    扶意伸手抵住了他的双唇,摇头说:“不是这样,我都懂,这没什么可比的,我只是告诉你,平理他怎么想。既然连王爷都答应了你的请求,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祝镕捧过扶意的手,贴在脸上,而后又深深一吻:“还有件事,你不要生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摞信纸,都是分开这些日子里,扶意给他的书信,每一个字他都读了上百遍,到哪儿都贴身带着。

    扶意嗔笑:“故意装作这样,来哄我高兴吗?”

    但祝镕一脸严肃,抽出一封信,递给扶意道:“这……是休书。”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冰冻,扶意下意识地将手背在了身后:“你要做什么?”

    祝镕道:“我能预想到,就算王爷愿意放下仇恨,忍辱负重地和解,皇帝依然要对他赶尽杀绝,到时候事态将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这休书你且拿着,万一祝家出了事,万一我出了事,好歹还能护你周全。”

    扶意眼中含泪,双手在身后十指相扣:“我不要,你拿走,我死也不要。”

    祝镕语重心长:“不要任性,岳父岳母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有什么事,要二老余生如何度过?扶意,我不是要休了你,只是给你一道万不得已时的保命符。”

    扶意摇头:“金銮殿上那个人,一旦疯魔杀红了眼,这休书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成了你事先预谋的证据。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就是不要,哪怕它能救我,我也不要。”

    “扶意……”

    “若有危难,我要和你在一起。”扶意斩钉截铁地说,“当你察觉到了危险,就来找我,带我一起去面对,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腹中的孩子呢?”祝镕问,“孩子是无辜的。”

    “若不能有太平世道,把这孩子生下来做什么?让他饱尝人间炼狱?”扶意太过激动,有些失了理智,缓缓冷静后,才说道,“既然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孩子,就不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你一定可以。”

    祝镕长长一叹:“你就是不听话。”

    扶意伏进他怀里:“我不要休书,我要家国太平,我要你。”

    祝镕轻抚妻子的背脊,亲吻她的额头,将她小心拥抱在怀中:“不哭,我答应你,一定给你和孩子太平清明的世道,要你往后一辈子,都能笑着度过。”

    扶意抽噎了一声:“把休书烧了。”

    祝镕嗔道:“不急这一刻,我们再腻歪一会儿可好?”

    扶意咕哝了一声:“你再提这两个字,我就不要你了,信不信?”

    忽然,窗外传来人声,像是被迷晕的丫鬟叫人发现了,说着:“怎么打盹呢,仔细冻死了。”

    扶意赶紧放下床幔,把祝镕藏进被窝里,有人进门来张望了一眼,见少夫人没动静,便知是睡熟了,关上门又退了出去。

    祝镕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正大光明的夫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扶意气呼呼地:“你还问我?”

    祝镕爱怜极了,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我家娘子,终于又在我怀里。”


………………………………

第392章 天塌不下来

    扶意往祝镕的怀里钻,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浑身放松下来。

    要说祝镕出征不久,她便开始害喜,自此日夜不宁,只有忙碌一些时才能分心,夜深人静最是煎熬,整夜不得安眠。

    她还做不惯主子,不能像韵之那样,心安理得地折腾,对人对事总还有所顾忌,偌大的祝家,真正能让她肆无忌惮撒娇的,唯有丈夫一人。

    “一会儿你睡着了,我就要走,明天就能光明正大地回来。”

    “走时,要亲亲我。”扶意蹭了蹭说,“我在梦里就知道了。”

    祝镕答应:“我会来梦里告诉你。”

    扶意唔了声:“镕哥哥,千万小心。”

    原是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讲,但想着早些睡去,早些让丈夫离开,他或许还能捞上几个时辰歇一歇,扶意便不再胡思乱想。

    丈夫的怀抱,果然是世上最舒坦安心的所在,她不仅很快就睡着,甚至酣眠无梦,一觉醒来时,窗外天亮了,身边的人也不在了。

    失落是有的,但好过过去的日子没有盼头,不论如何丈夫今日就能回家,而那天下大事,也终将有个了断。

    只是……

    扶意想起昨晚的话,不免愁眉紧锁,香橼和翠珠前来伺候,看在眼里,二人也不敢多嘴,只当是少夫人又思念公子,这样的事,她们实在没法子。

    然而大清早的,大老爷突然要见儿媳妇,祝承乾不便进儿子媳妇的院落,就站在清秋阁外等候。

    不能让公爹久等,扶意不及梳妆整齐,裹着风衣斗篷就出来,虽然她再也不在乎祝承乾的话语威胁,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总还要维持几分体面。

    “这几日,不要与外人往来,不要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寒风冷,祝承乾的声音更冷,“不要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你必然想我未必待见你,可你怀着我祝家的子孙,别对不起你肚子里的孩子。”

    扶意静默不语,一会儿这个人在朝堂上见到自己的儿子,还会记得此刻说的话吗,他会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吗,兴许根本不会,他恐怕连之前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可是扶意不会忘,哪怕眼下不是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也总有一天,她要给自己一个公道。

    今日风雪急得很,往年入了腊月,朝廷事务暂缓,皇帝也要歇一歇,大臣们更是松口气,家里总是送往迎来、搭戏摆宴,哪里会在这风雪天,还要赶着进宫去。

    下人们也舍不得少夫人吹风受冻,一见大老爷走了,立刻簇拥着她回屋子来。

    厨房来问是否传早饭,扶意命他们送去内院,她要陪老太太一道吃。

    恰好今日是平理重回国子监的日子,扶意在祖母跟前见了他,又想起昨晚和丈夫说的话,镕哥哥说他不如弟弟,他做不到那么潇洒决绝,义无反顾。

    扶意不禁一叹,满腹担心。

    平理早早地走了,老太太便打发了二位姨娘,单独问扶意:“可是有心事,今早来,你这眉头不曾散开。”

    扶意放下筷子,正色道:“奶奶,我昨晚见着相公了。”

    老太太很是惊喜:“镕儿回来了?”

    扶意道:“因是今日才能露面不宜张扬,昨晚只悄悄来见我一回,待进宫面圣后,便能回家来给您请安了。”

    老太太笑道:“这不打紧,回来就好,你们小两口总不在一起,我心里才愁得慌。”

    可是见孩子,依旧长眉轻拧,满眼的担心,老太太收敛笑容问:“出什么事了?”

    扶意道:“奶奶,事到如今,有些事没必要再瞒着您,想来镕哥哥他从前为皇上和父亲做些什么,您心里也是明白的。到眼下,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期待,他已劝说王爷和世子,放弃仇恨与江山,他想要皇上兄弟和解,既往不咎。”

    老太太轻轻一叹:“是吗?”

    扶意直摇头:“奶奶,您想,这怎么可能呢,我怕到最后,都成了他的不是。”

    老太太问:“你劝他了吗?”

    扶意道:“昨晚几句话,一时也说不明白,而我心里很矛盾,既想要支持他,又觉十万分的不妥。”

    老太太一语中的:“他身上的包袱太重,你我都是他的负担,怪我从小教导他,对人世要心怀感恩与宽容,反成了他心中的桎梏。他爹的养育,说实话,满京城找不到第二位官老爷,能如此用心地教导儿子,镕儿对他爹的感激最甚。再有你那不慈且恶毒的婆婆,我也教导镕儿,要宽容看待,毕竟他的存在,是大夫人一生的不甘和耻辱,他爹在外养女人这件事,永远没道理可说。其他的人,如我、如兄弟姐妹,还有你,他更是一个也放不下。他还年轻,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狠绝,恐怕要再多经历一些才能学会麻木,这会儿他还知道疼痛,他自然会选择,用看似最平和的方法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祖母的话,说在扶意的心坎里,她对丈夫的支持和包容,并不是无条件的,祝镕的决定到此刻她依然不能苟同,但正因为了解丈夫,才能明白他的想法和用意。

    “奶奶,您就说担心儿媳妇,去城郊庄园看看母亲吧。”扶意道,“吃了饭,风停了,就送您去可好?”

    老太太笑道:“傻丫头,我们婆媳不和,满京城都知道,这个借口太假了,反叫人怀疑。我们祝家,好歹三百年根基,我的女婿在靖州手握重兵,纵然家里有了事,皇帝不看僧面看佛面,绝不会过分为难我们,大不了就是一死,不会让我受辱的。”

    扶意轻轻抿着唇,不知再说什么好,祖母捧过她的手捂在掌心,温柔地安抚:“别怕孩子,天塌不下来。”

    皇城里,朝堂上正议论各地暴雪灾害,要调拨银款赈灾,内侍忽然奏报,禁军统领祝镕归朝,在宫外请求觐见。

    嘉盛帝眼中一亮,立时道:“宣。”

    闵延仕立于文武之中,转身看向殿门外,不多时,便见祝镕阔步而来、器宇轩昂,在殿门下单膝跪地,口呼万岁。

    “快快上前来,与朕说说边境之事。”皇帝的激动溢于言表,而所谓讲述边境事宜,不过寥寥几句,后来便借故退朝,早早将众人都打发了。

    闵延仕出了大殿,便再不见祝镕的身影,想来他已经被皇帝单独召见,去说些不得叫外人知道的事。

    “他可晒黑了不少。”开疆从边上走来,爽朗地笑道,“往后再不能和你争京城第一贵公子了。”

    闵延仕嗔道:“难得你还有心玩笑。”

    开疆问:“那说说,你们家,预备怎么着?”

    闵延仕反问:“什么怎么着?”

    开疆道:“站哪一边,皇帝,还是王爷?”

    闵延仕大骇,怒色相劝:“你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信口就来?”

    开疆大笑:“越是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你左右看看,根本没人在乎我们说什么。”

    “小人难防,仔细隔墙有耳。”闵延仕依旧谨慎,说道,“你告诉祝镕,得闲,我们三人再见面。”

    “你们自然要见的,你家这个大舅子还没喝喜酒呢。”开疆说,“快回去告诉韵之吧,三哥哥回来,她一定高兴极了,没能让祝镕看着她穿嫁衣,韵之心里必然是有所缺憾的。”

    提起韵之,闵延仕才轻松了一些,说道:“我明日就摆酒,你也来。”

    看着闵延仕离去,开疆往大殿内望了一眼,面上再不是那玩世不恭的轻浮,他心里,早有他的打算。

    内殿中,嘉盛帝听罢祝镕的话,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祝承乾一脸凝重,怒视着儿子,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嘉盛帝沉吟良久,窗外风雪渐停,天地间安静下来,这殿阁之内,仿佛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皇帝再一开口,就震得祝承乾一颤。

    祝镕倒是淡定从容,只听皇帝问他:“项圻说他曾失忆,如今他爹也失忆,这么巧,他们都摔坏了脑袋?”

    “王爷看似不像失忆,而是痴傻。”祝镕应道,“有些疯疯癫癫,不似寻常之人。”

    嘉盛帝冷冷一笑,兀自整理袖口:“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根本就不是他?”

    祝承乾着急地问儿子:“你可认仔细了,会不会看错?”

    祝镕应道:“想必王妃娘娘不会看错,现下世子已从边境赶来,且看他能不能认得。”

    嘉盛帝忽然问:“那你是以什么借口,先离开了边境?”


………………………………

第393章 你太天真

    祝镕应道:“重修平西府,需要各方物资支援,臣奉命去往各地商谈,途中遇见了王爷,立刻便向您送来了消息,而后紧跟王爷的行踪,再后来便是王妃途径当地,也遇上了。”

    嘉盛帝像是有所怀疑,但事情前前后后,时间上并无不合理之处,说白了,是否怀疑祝镕,这一切都不足以动摇判断,只看他自己怎么想。

    祝承乾问儿子:“你可在王爷面前露面了?”

    祝镕摇头:“不敢惊动,未曾露面。”

    祝承乾看了眼皇帝,好没底气似的,干咳了一声道:“皇上要的是他们父子项上人头,既然无人察觉,当时就该先杀了他,带人头回来见皇上。”

    祝镕没看向父亲,而是直面皇帝的双眸:“皇上,臣违抗旨意,罪该万死,但臣实在无法对一个断臂痴傻之人下手。”

    “断臂?”嘉盛帝不自觉地走前几步,满眼的不敢相信,“他……摔断了臂膀?”

    祝镕道:“左臂自肩下全不见了,想来五年前,是有人为了救他性命,砍断了手臂。”

    皇帝的目光是颤抖的,即便他竭力隐藏,即便他转过身去,身形的不自然晃动,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糊涂,你糊涂!”祝承乾责骂儿子,“既是如此,你该当机立断,斩杀他的头颅。如今让项圻见到他父亲这般模样,难道他不恨不怨,不来找皇上……”

    “承乾,你出去!”皇帝打断了祝承乾的话,“出去吧,朕要和镕儿单独说说话。”

    祝承乾不敢违抗,狠狠瞪了眼儿子,勉强退下了。

    殿门开合间,一阵冷风灌进来,因殿阁太暖而透不过气的君臣,都觉得胸口一松,嘉盛帝再看向祝镕,他腰上还佩戴着那把沾染毒液的匕首。

    “为什么不杀他,仅仅因为你可怜他?你爹说的话,你听见了吧,项圻一定会为了他父亲报仇,也为了他自己。”然而嘉盛帝气势全无,话语间更透着凄凉,“美人迟暮、英雄白头,世间最见不得的两桩事,他是大齐军。魂的象征,是震慑四海的威严,邻邦若知我大齐常胜将军落得如此境地,他们一定会蠢蠢欲动,镕儿啊,你做了件傻事。”

    祝镕道:“但世子依然能重振雄风,此番对战赞西人,臣亲眼所见,佩服得五体投地。皇上,臣与世子相处久了,发现他至今以为五年前是遭流寇袭击,并没有半分怀疑您。”

    嘉盛帝目光紧紧地盯着祝镕,他似乎想看清楚,是这年轻人在编故事骗他,还是他太傻,将看到的,都当做是真的。

    偏偏一时半刻,他无法判断,很显然,他自己的内心,从一开始就并不坚定,甚至从五年前,就一直在动摇。

    “倘若世子无心报仇,皇上又何必大动干戈,眼下不论父子谁死,都会被天下百姓议论,都会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