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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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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打开韵之的手,责怪她:“扶意见天和你在一起,清秋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哥哥早出晚归,你大伯母闭门谢客,她与这两人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及此刻我们这几句,你叫她去做谁的帮凶?你倒不如说,我是你大伯母的帮凶,我知道有这事儿,还放纵不管,让你的大姐姐被人欺负。”
韵之不敢顶撞祖母,眼圈一红,难过地说:“奶奶,您多久没见过大姐姐了,好几年了吧,您知道她有多惨吗?”
老太太叹息:“见了徒增烦恼,我能疼她,可我能把世子爷找回来吗?”
扶意将自己的帕子递给韵之:“你别哭,别招惹姑祖母伤心。”
韵之拿过帕子,弱气地说:“我是拿你代替我哥出气了,扶意,你别生气。”
扶意笑道:“我可不生气,就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要说昨天那闵家女儿是不好,跑别人家出言放肆,但你也不该动手。”
老太太搂着孙女说:“是不该,你哪里学的毛病,说不过人家就动手。”
没想到扶意竟接着说:“下回再要动手,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叫人看见,狠狠教训她。”
老太太惊了一跳,责备扶意:“你这孩子胡闹,不教她学着收敛脾气,还怂恿她打人。”
可韵之高兴了,跑来扶意身边:“你也觉得她该打是不是?”
扶意点头:“一看就知道,平日里骄纵惯了,到哪儿别人都让着她哄着她,闵家往上数几代,都不配给祝家提鞋的,可她昨天那打量人的架势,还当自己是多了不起,实在没有教养。”
“都给我住嘴。”老太太板起脸,“意儿,你教她这些话,她越发有恃无恐。”
韵之反问祖母:“奶奶,我就想问问,闵初霖的品行,长辈们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坏,可人人见了都夸她好。她到处欺负人,那些小京官家里的姑娘们,都被她当奴才使唤,每回进宫赴宴,她人前人后的嘴脸,我都恶心得吃不下饭。”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那些夸她好的人,是真觉得她好吗?这些话,都是说给老相爷听,说给宫里的贵妃娘娘听,谁还能把她放在眼里?你非要因此着急上火,才是傻孩子。”
扶意便顺势对韵之道:“长辈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能真叫个小丫头骗了,不过是官场上的事,朝廷上的事,我们跟着置气吵架,甚至拌嘴动手,难做的还是伯父伯母,你说呢?”
韵之见扶意原来是帮着祖母教她道理,不禁白了一眼:“我就不喜欢你这样,聪明成了精。”
老太太说:“自己笨,还不许人家聪明?往后扶意在这家里,你们去那儿都别分开,我就放心了。”
韵之当然高兴:“奶奶,有什么法子,把扶意永远留在我们家里?”
听这话,扶意自己先动了心思,倏地脸红,不敢搭茬。
老太太心里有念想,可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只笑道:“你早晚也要嫁,就算我留下扶意,也不与你相干。”
韵之赖着祖母撒娇道:“我不嫁,一辈子陪着奶奶。”
见她心情好了,扶意也松了口气,再见老太太没拿自己的事开玩笑,心里更踏实。
待伺候姑祖母歇下,姐妹俩去韵之屋里坐,说起昨日春明斋的光景,韵之坚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大姐姐见到王妃娘娘和郡主,一定会想起来什么,扶意,我们私下去找娘娘和郡主说这件事好不好?”
扶意冷静地说:“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和表哥商量,你别误会我帮着他什么,我也是为了大小姐好。”
………………………………
第76章 公子可是看迷了?
听这话,韵之一手托着脑袋,另一手在桌上轻轻敲。
忽地计上心头,起身往门外走,喊来廊下当值的丫鬟说:“老太太方才说,醒了要见三公子,你们去叫我哥哥来。去了也不必回来,就在东苑看戏吧,你们都去,这里有我和言姑娘伺候老太太。”
女孩子们巴不得去凑热闹,谢过二小姐纷纷往东苑去,扶意在里头听见动静,出来问:“怎么了?”
韵之说:“我嘴笨脑袋也不好使,就爱冲动发脾气,那我就让你们有主意的人商量,横竖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可就豁出去了。”
扶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不久后,祝镕就到了。
那边听说老太太要见孙子,没有不放行的,祝镕也以为有要紧事,紧赶慢赶地来,谁知是扶意和韵之在屋檐下等他。
“你们商量好了,叫我。”韵之把三哥往自己屋里一推,“别敷衍我啊,我去找嬷嬷下盘棋,等你们的消息。”
祝镕和扶意面面相觑,韵之不仅走了,还把门带上,而此刻莫说廊下没有下人在,便是有人,这内院老太太手下的,嘴巴都紧得很,他们终于有机会,能单独说说话。
“你……喝茶吗?”扶意心里又高兴又紧张,她猜想韵之没那些心思,可偏偏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转身去侍弄茶水,说道,“大小姐的事,韵之认为,只要能让姐姐的病好起来,王妃娘娘也就不会寻祝家的不是。既然如此,不如让她们一家团聚,两全其美。”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祝镕要走,但见他开了门后就回来,大大方方地站在窗前,能让外面看见的地方,说道:“不能由着她胡闹,人言可畏,你一个姑娘家经不起闲话,我们开着门说话。”
扶意很感激,将茶水递给他:“多谢。”
彼此指尖轻轻触碰,扶意忙收回了手,祝镕幸好没松开,不然好好的杯子就该碎了,他握着茶杯说:“我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那日在清秋阁见到你,我又紧张又高兴。”
“紧张?”扶意问,“因为不能让人知道,你当日的行踪是吗?”
祝镕坦率地点头:“不能,所以担心你会说出去,可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又觉得对不住你。“
扶意已经不在乎那些,笑道:“我也没想到,还能再相遇,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天地有多大的人,我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祝镕放下茶杯,心里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我想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一语出,彼此都怔了,祝镕结实的脖子上,能清晰地看见喉结滚动,扶意侧过脸,颈上雪白的肌肤,亦泛出阵阵红晕。
“我失言了。”祝镕忙道,“若有冒犯……”
扶意摇头:“你不曾冒犯,却是我僭越。姑祖母接我来,是教韵之和妹妹们念书学道理,可我的心思全不在书上,一直一直,都还在江上飘着。”
她定了定心,继续道:“如今我把心收回来了,往后也会好好放在自己身边。你我身份悬殊,前途难料,还望各自珍重。你不愿害我的名声,我也不能毁你的前程,我不能为自己做主,你亦是身不由己,因此,我们不能做别人的笑话。”
祝镕明白这番心意,他也盼着往后的日子,与扶意更多相知,眼下急着表白许诺什么,都是空话,不该先乱了心神。
可是……不知从几时,在他心里生出这样的念头,此刻不吐不快,总要说出来才能舒坦。
他去斟了一杯茶,递给扶意,指尖再次轻轻触碰,已是他们最亲密的距离。
祝镕道:“待来日,我慢慢告诉你天地之大,再不要问第二个人‘公子可看迷了’,我那日看迷的不是两岸春景,是你。”
每一个字都撞进心里,扶意要双手紧紧捧着茶杯,才不怕它落下,但笑容已在脸上如花绽开,她赧然点头,答应了。
这一边,老太太走后,大夫人也道乏离了东苑,先于祝镕离开就回到了兴华堂,此刻听王妈妈说婆婆又把孙子叫过去,杨氏冷笑道:“她就怕人不知道,那孩子不是捡的。”
王妈妈劝道:“二十年了,老太太从没改过口,必定是要带进棺材里的,您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更何况,万一真是捡来的呢,您不是白白生气?”
杨氏看着她,王妈妈眼里的目光也弱了,这哄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罢了,我如今只盼着太子顺利继位,除掉贵妃母子,别的事都不指望。”杨氏冷冷道,“你歇会儿,去春明斋看看涵之,这天就要暖了,该添减的张罗着,别叫她们捂坏了。”
王妈妈一面应下,一面又说:“您这儿防着贵妃母子,可二房上赶着巴结,再两个月四皇子妃就要生了,若还是个郡主,贵妃必定坐不住。”
杨氏问:“你说……祝韵之?”
王妈妈点头:“二房还当外人不知道他们那点心思,不就盼着二小姐进宫,给贵妃娘娘生个孙子吗。这一家子同在屋檐下,还分两派,他们也真做得出来。”
杨氏闭目养神,很是不屑:“也好,明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才好动手,不然出了事不就都找上皇后娘娘?由着她们去吧,将来有什么事,看在祝韵之叫我一声伯母的份上,我也不会让她下场太惨。”
“自然是您慈善。”王妈妈道,“夫人您歇着,我去看看大小姐。”
杨氏颔首:“谨慎些,别叫人跟着。”
这边王妈妈一路往春明斋去,内院韵之的房里,祝镕和扶意也谈到了大小姐的事。
扶意提起昨天看见大小姐用枕头当娃娃捂在被子下,她直言相问:“大小姐曾经有过孩子吗?”
祝镕说:“那日我说要查大姐痴病的原因,便是担心这件事。五年前我还在国子监求学,顾不得家里事,大姐当时的确在京外的庄子里,三年前我才奉祖母之命,把她接回来。但那时,她已经痴痴呆呆,什么也记不得。而我并非时常去探望,直到最近才突然发现,大姐会抱着枕头哄孩子。”
扶意听得心里发紧:“那就只有大夫人和大小姐自己知道了。”
她又一想,严肃地看着祝镕:“王爷和世子若当真不在了,大小姐腹中就是世子唯一的骨肉,所以大夫人不敢让王妃见儿媳,这要追究起来,罪过可就……”
祝镕问:“你对韵之提起过吗?”
扶意摇头:“我怕她太激动,没敢说,何况我也只是猜的。”
祝镕神情凝重:“记着我的话,你不是这家里的人,大夫人要对付你,易如反掌。她在这件事上沉不住气,因为那是她的软肋,也正因此一旦受到威胁,她绝不会心慈手软,千万不要得罪她。”
“是……”扶意答应,“我会小心。”
“现在唯一指望,还是与王妃一家和解。”祝镕道,“你等我的消息,先替我安抚好韵之。”
扶意道:“可她现在,在等我们的交代。”
祝镕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来说,你随机附和便是。”
他们一同往芮嬷嬷屋里来,谁知韵之已经熬不住春困,靠在嬷嬷膝上睡着了。
祝镕道:“她这么大了,您不怕累着?”
嬷嬷笑道:“小姑娘家家的,能累到哪里去,二小姐有日子没撒娇了,这样瞧着,还和小时候一样。”
韵之昨夜辗转难眠,自然累极了,此刻睡得香甜又踏实,双颊绯红,叫人不忍将她催醒。
“我来说。”扶意道,“表哥先回去吧。”
在芮嬷嬷面前,扶意还是规规矩矩做兄妹,待祝镕离去,便和嬷嬷继续下韵之没下完的棋。
嬷嬷试探了几句,见扶意内敛谨慎,不是那轻浮毛躁的孩子,也不忍叫她尴尬,再不提祝镕的事,不过聊几句纪州风情。
韵之后来被抱到榻上,一觉睡到黄昏,醒来时呆呆傻傻的,只见扶意独自坐在窗下,不知拿笔写什么,更一时欢喜,笑得那样甜美,单手托腮,看窗外夕阳。
“你高兴什么?”韵之慵懒地问,“我渴了……”
扶意匆忙收敛心思,起身过来,嗔道:“真真是千金小姐,二小姐您稍等,我给您沏茶去。”
………………………………
第77章 纪州水土真真养人
韵之还迷迷瞪瞪,喝了茶水缓过几分精神,一面问什么时辰了,一面又好奇扶意:“你刚才在笑什么,有高兴的事?”
扶意敷衍说:“就是看看夕阳,怎么笑了?你睡迷糊了吧。”
韵之揉着脑袋,黏黏糊糊说:“你们也不叫我。”
只见芮嬷嬷来,道是东苑摆晚饭了,老太太要去,就等二小姐醒来。
韵之不爱在她爹娘跟前做规矩,可也不好推辞祖母,勉勉强强换了衣裳出门来。
好在晚饭只有姑娘们跟着老祖母,其余夫人女眷都在别处,二夫人和少夫人过来伺候了一回,就被劝走了,孩子们在祖母跟前自在又欢喜,叽叽喳喳说着下午的戏,一餐饭吃得还算惬意。
席至中旬,少夫人又来了,进门说:“奶奶,我家延仕来了,来向您请安。”
她看了眼在座的姑娘们,老太太会意,笑道:“不妨事,都是世家亲眷,从小也认得,叫延仕进来吧。”
不久,便见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跟随少夫人而来,他样貌英俊气质温润,径直到老太太跟前行礼:“给您请安,晚辈来迟,实在失礼。”
老太太笑道:“你公务繁忙,昨日来过,今日本不必过来,难得你这孩子礼数周全,要叫你姐姐拿好酒招待你。”
她问大孙媳妇外头都有谁在,便说:“叫平珞、平瑞好生招待他们的小舅爷。”
边上女孩子们,早已起身待客,见闵延仕向祖母行礼后,纷纷福了福,闵延仕亦作揖回礼,再与老太太问候几句,很快就被少夫人带了出去。
一路往正厅走,闵延仕道:“好些日子不见,府里的姑娘们都长大了。”
少夫人笑道:“是啊,韵之都十七了,我婆婆已经在为女儿准备嫁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姑娘就该出阁了。”
闵延仕道:“初霖也快了,爹娘在为她张罗婚事,只不过一时半刻还没有中意的人家。”
少夫人在娘家时,没少被这个嫡出的妹妹欺负,自然不在乎闵初霖的事,但弟弟闵延仕向来温和懂礼,在兄弟姐妹中十分和睦友善,她少不得关心:“昨日奶奶来,提到你的婚事,要为你相看好姑娘。”
闵延仕道:“户部事务繁忙,我哪有闲心想那些,姐姐快别提了。”
少夫人有些话不便也不忍心对弟弟说,想来延仕心里明白,作为长房长孙,他身上肩负的责任。
刚好见扶意和五妹妹迎面走来,二人见少夫人身边有客,礼貌地停下脚步,少夫人便介绍:“这是我娘家的弟弟,慧儿总是认得的。”
慧之已是大方行礼:“闵家哥哥好。”
少夫人又对弟弟说:“延仕,这位是韵之的先生,从纪州来的言姑娘,想来你们读书人应该听过她的名头,纪州博闻书院的大才女。”
闵延仕的确听说过博闻书院,也知言夫子有个女儿才学颇高,待抬眸细看一眼,目光一时定住了。
扶意欠身行礼,没有抬头看,也不接少夫人的夸赞,之后随慧之别过,便一起进门去。
少夫人继续带着弟弟出来,一面笑道:“老太太说,难得有个人能降服我家的混世魔王,韵之如今跟着扶意念书学道理,长进了不少,扶意有涵养有学识,家中无人不喜欢她。”
闵延仕跟在姐姐身后,不禁回眸看了眼,但二位姑娘已经进了小厅,再看不见了。
姐弟俩来到正厅,少夫人将弟弟交给自己的丈夫,而闵延仕已经看见祝镕,祝镕也朝他招了招手,要他去那边坐。
少夫人叮嘱道:“也好,你们是同窗同席的兄弟,但别贪杯,明日都还要当差。”
开疆今晚也来了,嚷嚷着吆喝:“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赶紧罚酒三杯。”
闵延仕先斟酒去敬各位长辈和官场前辈,一圈转下来,才方坐定。
开疆便说:“怪拘束的吧,不如我们辞了,去祝镕的小院里喝,他如今不跟着老太太住,终于断奶了。”
祝镕瞪着开疆,那小子哈哈大笑,给闵延仕斟酒:“闵郎中,你请啊。”
闵延仕本想和祝镕说说朝廷的事,谈一谈各自的公务,被慕开疆在边上嘻嘻哈哈给搅得说不上正经事,想着也好些日子没轻松自在了,便三杯酒下肚,一齐谈笑风生开。
不多久,老太太那边先散了,众人起身相送,闵延仕再次看见了那书院的女儿。
祝镕前去送他的祖母,只有开疆在一旁,他喝得半醉,玩笑着说:“我原以为,韵之妹妹是京城女眷里的佼佼者,如今才知山外有山,纪州水土真真养人,不愧是我大齐发迹之地。”
闵延仕以为他说的是言姑娘,但见开疆醉醺醺的,也没敢搭话。
此时祝镕已经回来,说道:“宾客们陆续散了,要不要去我院里看看。”
他们几个年轻人便辞过长辈,结伴往西边小院去,祝承乾看着儿子走在几个孩子之间,气质出挑、大方潇洒,面上不禁浮起满足的笑意。
二老爷祝承业不经意看见,却是心里一阵发紧。
祝镕到底是捡来的,还是大老爷和外室养的,家中人人心里有本账,只怕再过几年,老太太和他儿子就要动心思,让祝镕认祖归宗。
如此一来,祝家的爵位断然到不了他东苑的手上,祝承业虽已儿孙绕膝,但不得不承认,长子次子的天资天分都不及祝镕高,将来在官场仕途也早晚被祝镕比下去。
两天的寿宴,本是顺顺当当,祝承业满心欢喜,到这一刻,突然又危机上了心头。
扶意随老太太回内院后,和韵之窝在屋子里说了半天大小姐的事。
她和祝镕约定暂不提大小姐是否曾经怀孕,于是只告诉韵之,先尝试与王府和平地商量,想办法送大小姐回婆家,尽量不叫外人传风言风语,也不闹的祝家和王府决裂。
韵之只关心姐姐还要被关多久,扶意反问她那屋里缺什么少什么没有,大小姐的确是被软禁,但想来不敢有人折磨伤害她。
“表哥说,往后他隔三差五就去探望,好让你放心。”扶意道,“咱们除了哭闹一场,再做不了别的,连门都打不开,韵之,我们等一等可好?”
“我听你们的,但总要有个期限,这几年我傻乎乎地以为,姐姐在庄子里静养不想见人,我想着连奶奶都不见,我就不敢多事,毕竟她是大伯的女儿,没想到……”韵之很懊恼,“我若早些闹一闹,就好了。”
扶意说:“怎么能怪你呢?”
韵之又说:“怪你,不早些来我家,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
扶意哭笑不得:“好好,怪我怪我。”
韵之在扶意身上蹭一蹭,娇然道:“你大我两个月,两个月也是姐姐,你就要让着我。”
之后她们又去老太太跟前,一道喝了消食醒酒的汤,祖孙几人说了会儿话,老太太就命廊下的婆子送扶意回去。
说家里宾客怕是还未散尽,别撞上了外客,要婆子们护着点扶意。
便是那么巧,一行人在清秋阁外与祝镕相遇,而祝镕身边还有慕开疆和闵延仕。
两处见礼,内院的妈妈们挡着扶意道:“公子们都喝了酒,路上且小心,府里备了马车,可别骑马了。三公子,您送了客回来,也早些休息才好,老太太惦记着呢。”
扶意被挡在后头,规规矩矩没有抬眼张望,之后被簇拥着进了清秋阁,就不知外头的事了。
夜里洗漱时,香橼笑着说:“咱们书院里,虽也是少年郎无数,可大多家境清贫,气质孱弱,这两天在东苑见了好些贵公子们,真真大开眼界,就方才跟着三公子的两位,也是气宇非凡。如此想来,我们书院的寒门学子们,便是科考来了京城当官,也差着人家一大截,可见仕途艰难。”
扶意道:“腹有诗书气自华,金银堆砌的虚有其表,撑不住什么场面,高门贵府的公子里,也多得是纨绔子弟扶不上墙。但寒门苦读的学生有他可贵之处,世族公子们投胎好,难道就有错?有出息的人,终究有出息,自先帝起,我朝以科举取士,多少寒门跃升贵族士大夫,又有多少官家贵族没落,祝家这般传承三百年的世家大族,已是鲜少可见。”
………………………………
第78章 二房心计
这是自然,大齐能出几个祝家,您看二夫人挑儿媳妇,简直跟皇帝选娘娘似的。”
香橼说着,抱起扶意替换下的衣裳,要去交给外头负责浣洗的下人,一并连她自己的衣衫,都不必亲自动手。
翠珠说她在这府里,算得是一等的下人,只不过因是跟着言姑娘从外头来的,不能照着算,不然和绯彤她们一样,除了伺候好小姐之外,其余的活儿都不用干。
香橼回来后便说:“奴婢跟您来了这家里,不用干活,没人打骂,每天山珍海味换着吃,出门前我还害怕来着,现在来了都不想走了。”
扶意笑道:“你呀,吃得脸蛋子都圆了。”
香橼嘿嘿笑着,提起家里老太太的话,摇头说:“那时候议论大户人家,老太太说什么山珍海味天天吃,早晚也是要腻的,我看就是她老人家没过过好日子,这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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