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书香-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扶意抓着韵之的手说:“若有万一,交给哥哥来处置,整个宰相府也会尽力保他平安,可若把你牵扯上了,事情就复杂了。”
韵之问:“不让我出面,是怕传出去我险些被金浩天强。暴,会害了我的名声?”
扶意神情严肃:“就算传出去,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口舌,但你自己不能这么想。不能容这世道颠倒黑白,你是受害之人,任何一个女子经历这样的事,都应该抬起头,好好活下去。那些作恶之人,才应该遭世人唾弃,该人人喊打,这一辈子寸步难行。”
韵之听这话,越发有了底气,郑重地说:“那不就结了,万一出了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扶意忙道:“你若站出去,那等同坐实了昨夜有冲突,但镕哥哥的目的,是让闵延仕脱罪,撇开干系,哪怕他跑去自首,也不能算在他头上。”
“这怎么可能?”韵之担心闵延仕的安危。
“昨晚他们已有商量,我们也要赌一赌,闵延仕不会自首。总之,让你哥哥来应对一切变故。”扶意说,“若有人说看见你昨晚牵着狗在外面,你只管否认,下人那边镕哥哥已经……”
但话没说完,老太太唤道:“你们俩说半天了,什么事?”
扶意从容地回答:“商量今天要不要下场去打猎,奶奶,我不想去,韵之非要去,我不放心她。”
老太太颔首,对韵之说:“你也别去了,今次外围关防是金东生负责,你们骑马跑出去了,我很不放心,就在我身边看看热闹吧。”
此时祝承乾和大夫人已经在门外,来向母亲请安,扶意深呼吸后,恭恭敬敬地迎出来。
祝承乾刚开口问:“镕儿昨夜是否归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慌乱,不多时,祝承乾的下属跑来,一脸震惊地说:“大人,出事了,金东生的儿子死了,脸被砸得稀烂。”
祝承乾很是震惊,与妻子对视一眼后,便随下属跟过去。
大夫人张望了片刻,回身见扶意安安静静地垂首站在一边,冷笑道:“你倒是处惊不变。”
扶意应道:“父亲和母亲教过媳妇,在外要稳重,要顾着公爵府的体面。”
“往后没有人在的时候,叫我夫人。”大夫人满心嫌恶,“一听见你喊我母亲,就恨不得撕了你的嘴,不想挨打的话,就给我听话。”
扶意面无表情,但福了福道:“是,媳妇记下了。”
王妈妈在一旁冷笑:“少夫人看起来,好像不大情愿。”
大夫人打量了扶意几眼,没看出什么,也不愿在这里闹出动静,便吩咐:“告诉老太太,我在杨府的帐子里,之后会去皇后身边,就不过来了。”
“是。”
“我刚才那几句话,你是不是该去老太太跟前告状?”
扶意躬身道:“媳妇不敢搬弄是非,请大夫人放心。”
大夫人拍拍她的肩膀:“也是,其实你心里也很膈应,母亲二字何其贵重,这下两处相安,我不必被你恶心,你也不必为难自己。”
她说罢,扬长而去,扶意默默松了口气,她忽然意识到,大夫人其实很好对付,她不过一个毫无心机城府,只因位高权重而横行霸道,再有些狠毒的人。
抬起头,看向王妈妈的背影,她正一个劲地不知向大夫人说什么,寒光从扶意眼中掠过,她是少夫人,总不能让一个奴才爬到头上来。
“扶意?”见韵之从帐子里探出脑袋,担心地问,“是不是……”
扶意上前来,推着她进去:“我们静观其变。”
且说金浩天昨夜就死了,却是今早金东生来负责关防和接驾时,因找不到儿子,派人去查,才在距离营帐很远的地方,发现了儿子的尸首。
痛哭嚎啕之余,金东生立刻就要查找杀人凶手。
然而先从金浩天身边的手下问起,竟是无人知道公子昨夜出门。
那提供情报,告诉金浩天发现祝家姑娘跑出帐子的侍卫,原以为公子是去风流快活才一夜未归,此刻等来了面目难辨的尸体,吓得胆战心慌。
深知若抖落出这件事,以金东生的脾气,他必定也小命难保,为求活命,不敢招惹是非,他选择了闭嘴。
如此一来,扶意和祝镕最担心的事没发生,直至圣驾到了围场外,也没传来任何消息说是与祝家女儿有关。
当圣驾进入围场,金东生在御前痛哭流涕,家中唯一的香火死得太惨,求皇帝做主。
嘉盛帝的反应很淡漠,表示会派人追究调查后,就宣布中秋狩猎开始,又说金东生悲痛欲绝,不宜负责关防,另调了人手来代替他。
祝镕和开疆,此番负责皇帝的安危,近身守护在皇帝身边,大臣们朝拜时,他与闵延仕刚好正面相对。
闵延仕虽然一脸倦容,但神情安宁,与人说话依然温和优雅,还是平日里的宰相府长孙。
祝镕安心不少,看来闵延仕不会自首,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狩猎开始,皇帝难得亲自下场,但畅快淋漓的奔驰之后,还是遇到了扫兴的事。
围场的另一个方向,有人找到了带着血污的石块,后经仵作对比,可以判断是用来杀害金浩天的凶器。
这一天的狩猎虽然热闹,可人人都在议论着金家独子的命案,皇帝所期待发生的事,也没有任何动静。
篝火晚宴前,嘉盛帝单独宣召金东生,连祝镕和开疆都规避在门外。
开疆低声问他:“你知道什么吗?”
祝镕心里对不起好兄弟,但为了顾全大局,不能对他说实话,摇头道:“没听说。”
开疆冷声道:“那畜生死的活该,他竟然敢对扶意动手,那天我不在,我若在一定拧下他的脑袋。”
“多谢,但你别惹事。”祝镕道,“和我们不相干,我们不要多嘴,他在京中结怨无数,到处树敌,只怕查也查不过来。”
不久后,晚宴开席,场内篝火冲天,大臣们轮番向皇帝敬酒,闵延仕随祖父和父亲前来,待退下时,他余光瞥见有人在向他指指点点。
闵延仕转过身,那几人立刻佯装无事地散开,可是一走开,他又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目光。
昨夜金浩天那些话,如同魔咒般缠绕在耳边,他知道他们又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不过是仗着宰相府的出身,闵延仕脑中嗡嗡作响,心中怒火翻腾。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过度紧张和提防的人,反手就是一巴掌,不料却是妹妹闵初霖来找他说话,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跌出数丈远。
他恍然醒过神,上前来搀扶,闵初霖恨得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闵夫人也赶来,斥骂儿子:“为何对你妹妹动手?”
………………………………
第265章 我不愿娶祝韵之
闵延仕自知理亏,没有争辩,而闵初霖跑来找兄长,只因女眷中有她看着不错的姑娘,想让哥哥去看一眼。
此刻闵夫人带着女儿去换衣裳,闵延仕回到座中,父亲突然问他:“昨晚你是不是跑出去了?”
闵延仕道:“只是在帐子附近走了几步。”
父亲沉声问儿子:“金浩天的死,和你没关系?”
闵延仕忙道:“怎么可能和儿子相干,父亲不要胡思乱想。”
一面说着,场中歌舞散去,能看到对面的席位,今日难得男宾与女眷同席,他看见了在祝家老太太身边的扶意。
她如今已是妇人装扮,有公爵府少夫人的体面,但珠光宝气在她的身上毫不庸俗,是她自身令金银珠玉绽放光芒。
闵延仕问过自己无数次,他喜欢扶意什么,他们彼此不了解,甚至没多说过几句话,很可能连他这个人,都根本不存在于扶意的人生里。
有侍者送上烫好的酒,闵延仕随手取来,自斟自饮,场中歌舞再起,舞娘们跳得越急,他便喝得越猛。
最终在父亲的制止下才罢手,因已是醉了七八分,被宰相府的下人送了回去。
隔着美艳的舞娘们,韵之将闵延仕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从最初他因为太紧张推开闵初霖,到后来他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她知道,闵延仕现在很痛苦很煎熬。
昨晚若不是她跑出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因为她,闵延仕背负了一条人命,这一生,他们彼此要如何才能安生?
“韵之。”扶意给她夹菜,轻声道,“高兴一些,别出神。”
韵之愧疚至极:“扶意,都怪我不好。”
扶意压着声音说:“别着急,一切等回家后再说。”
老太太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歌舞,时不时与来问候的各府女眷说笑几句,对于两个孩子的异样,视而不见。
当篝火熄灭,晚宴散去,皇帝与皇后在大帐歇下,所有人回到各自的营帐,营地里静谧得,能听见夜空中飞鸟扇动翅膀。
下人们侍奉老太太和姑娘歇下后,纷纷退了出去,韵之跪坐在榻尾为祖母捶腿,奶奶忽然问她:“丫头,昨晚我半夜醒来,你不在身边,去外面看星星了?”
韵之浑身紧绷,惊恐万状地看着祖母,僵硬地应道:“是……在门前看星星。”
老太太招手,搂过孙女让她躺在自己怀里,轻轻拍哄着说:“睡吧,没事了,在奶奶身边,什么都不要怕。”
韵之明白,祖母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记着扶意的叮嘱,一切待回家再说。
夜深人静,不胜酒力而昏睡的闵延仕,在梦中见到了无脸的金浩天,他浑身是血地扑向自己,口口声声地喊着:“等你家老头子一闭眼,凭你的本事,给小爷我提鞋都不配!”
“闭嘴!闭嘴!闭嘴……”
闵延仕猛地惊醒,浑身大汗,他吃力地坐起来,胸膛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异常沉重。
“你要谁闭嘴?”黑暗里,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闵延仕胸前一窒,惊愕地看着父亲缓缓走入烛光里,一步步逼向他:“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的手指甲,为何伤得这么严重?”
闵延仕握紧拳头,想要遮盖指尖的伤痕,可是父亲的威严,让他喘不过气,毕竟,他杀了人。
隔天上午的赛马之后,圣驾回銮,嘉盛帝期待的刺杀没有发生,除了金浩天的命案,一切太平顺利,这令他十分失望。
祝镕和开疆护送皇帝回宫后,终于得以喘口气,安排好了宫中的关防,两人便结伴离开。
一路上,开疆还念叨着金浩天的命案,那么巧,遇见闵王妃母女俩,向太妃请安后也要出宫。
他们侍立在路旁,等待王妃母女的肩舆从面前走过,郡主的肩舆忽然停下,尧年大大方方地说了声:“二位大人辛苦了。”
祝镕抱拳道:“下官不敢当,保护圣上安危,是下官职责所在。”
开疆显得很不自然,抱了拳却是道:“南边有乌云正飘来,还请郡主早些回府,莫要遇上秋雨。”
尧年举目南望,笑道:“京城的秋天真漫长,原来这才是中秋该有的模样,不论如何,过了秋天,直奔年尾,日子就更快了,转眼就是明年。”
这话旁人听不懂,但开疆明白,祝镕也略知一二,他知道开疆和郡主有约定。
“请二位保重身体,全仰仗你们,保护皇上周全。”尧年这些话,是借口祝镕在场,是借口关心皇帝,实则减去那些多余的字眼,剩下的只有嘱咐开疆,要千万保重。
而这份心意,完完整整地被开疆收入心里,王妃母女二人离去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捂在心口。
祝镕看在眼里,没有点穿,也不忍笑话他,虽不同路,可他到底和扶意成为了夫妻,但开疆和郡主,很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起。
“走吧。”祝镕道,“围场的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些应对的法子。”
开疆这才回过神,蹙眉道:“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兄弟二人离宫后不久,天边就炸响惊雷,太阳尚未落山,已是一片漆黑。
暴雨倾盆,雷声雨声轰隆嘈杂,让人心烦意乱。
宰相府中,老相爷的书房里,天骤然黑暗,下人们却不得进去点灯,只因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公子,在里面说要紧的事。
闵延仕跪在祖父和爹娘面前,昨晚他被父亲审问了大半夜,最终迫于压力,全招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闪电划过时,照亮他憔悴苍白的脸。
“这场雷雨过后,秋天就该结束了,隆冬将至。”老相爷沉重地叹道,“却不知过了明年,我闵家的隆冬,是不是也要来了。”
“父亲,您看是不是想法子,除掉祝镕兄妹。”闵夫人阴毒地说道,“不然有一天他们藏不住秘密,必定会害了我们延仕。”
“你以为杀祝镕,如同杀金浩天一样容易?”老相爷冷声道,“祝承乾一生独爱他的儿子,祝镕若有闪失,他能把我宰相府,翻个底朝天。”
闵夫人急得不行:“那您说这事怎么办才好,祝家等同是捏了我们的把柄,难道一辈子看他们的脸色。他们大不了损失一个女孩儿的名声,可延仕的前程,我们闵府的前程,如何是好?”
闵延仕的父亲在一旁,幽声道:“不如,让延仕娶了祝韵之,他们结为夫妻,从此同福同难,祝家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闵夫人厉声反对:“不行,且不说她不过是个旁系的女儿,这险些被男人玷污的人,怎么配得上我儿?”
可是老相爷却道:“是个好主意,与祝家捆绑在一起,有什么事,他们也要担待。”
闵夫人很看不起祝家二姑娘,极力反对:“不是有初雪嫁过去了吗,两家原本就是亲家,宰相府的门楣,岂是那小野丫头能配得上的。”
老相爷怒道:“嫁出去和娶进来,怎能相提并论?现在你儿子手里捏着性命,你还挑三拣四,你以为祝家就看得上我们?祝家老太太能不能答应这门婚事都难说。”
闵夫人再要辩解,被丈夫呵斥闭嘴,且主意原就是他想的,父子二人商议定了,决定择日就去提亲。
而不论是父亲祖父拿主意,还是母亲极力反对,他们三人,谁也没问一句跪在地上的闵延仕是否愿意。
“爷爷,我……”闵延仕试图开口。
“你回房去,明日照常上朝当差。”老相爷道,“若有人问起你手指的伤,就说是搀扶我下马车时,让门夹的。”
闵延仕大声道:“爷爷,我不愿娶祝韵之。”
祖父和父亲异口同声呵斥:“这由不得你!”
闪电划过,照亮祖父和父亲的面容,虽只有一瞬看得清楚,可在他们的眼里,闵延仕看见的,是对家族的担心,是对荣华富贵的不舍,是对他惹来麻烦的极度厌恶,没有一丝一缕的关心。
老相爷沉声道:“与祝家联姻,利大于弊,祝镕将来袭爵,位高权重,万贯家财都在他手中。他和祝韵之都是老太太养大的,谁不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如此你做了他的妹婿,他将来必定多多帮衬。”
闵延仕凄凉地笑起来,原来现在依靠祖父,将来还要依靠祝镕,他自己呢,这辈子,他还能做些什么吗?
………………………………
第266章 把她关起来
闵夫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即便祝家能不能答应还未可知,在她看来若是被拒,更是奇耻大辱,有过为女儿提亲不果后的怨恨,她发誓再也不与祝家结亲。
闵夫人着急地说:“只要贵妃扶持四皇子成为东宫,成为未来的君主,我闵氏一族何愁将来,那时候太子失利杨家垮塌,祝家必然受牵连,说什么让祝镕扶持延仕,届时他们有没有命都难说。”
老相爷沉沉一叹,摇着头却又不说话,他心里知道,外孙子毫无争储之心,甚至对贵妃扬言,若有那一日,他就带妻儿避走,永绝京城。
儿子把媳妇拖走了,书房里只剩下延仕还直挺挺地跪在那里,老相爷走来,搀扶起自己的孙子:“延仕,你向来温和冷静,即便金浩天要对祝家女儿行不耻之事,你喝退他即可,到底为什么要动手?是不是推搡之间不小心,可、可他的脸,你、你砸……”
“孙儿是一时激怒。”闵延仕无情地说,“没有错手也不是失手,推他砸他,都是要置他于死地。”
“延仕……”
“爷爷,我不愿娶祝韵之。”
老相爷摇头:“你的父辈们,都没什么大出息,先帝和当今有心遏制我闵氏一族,是其中的缘故,但他们自身无所长,文不能武不成,原就难当重任。可是你不同,延仕,你是大齐未来的栋梁,是闵氏一族的希望。”
闵延仕往后退开半步:“爷爷,我连殿试都没能考进,若非因为您是宰相,我不会有眼下的一切。”
老相爷却道:“只要皇帝乐意,路边乞丐也能做殿试头名,既然你认为自己的一切,是因我而来,那祝镕呢?他就是凭真本事?难道不是因祝家三百年的根基,而得到这一切?”
闵延仕怔然,他从没这么想过。
老相爷道:“难道祝镕没有自觉,他就敢说自己比你更优秀,他能坦然接受这一切,你为何不能?”
闵延仕不愿相信:“祝镕他……”
老相爷应道:“家族赋予你,是你的幸运,亦是你的责任。当你将来有所成,也同样会为你的儿孙铺设前程,如此家族才能代代相传。祝镕他就是坦然接受了来自家族的好处,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你一样也可以,往后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走。”
闵延仕双拳紧握:“爷爷,我会为了闵氏一族的传承付出全部,可我不愿意娶祝韵之,我不喜欢她,我无法给她幸福,我不能耽误了一个好姑娘。”
老相爷说:“婚姻之事,日久生情,男欢女爱哪有你从书里看得那么虚无缥缈,睁开眼不过是柴米油盐的日子过着。你先别急,人家能不能答应还两说。”
闵延仕道:“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祝家老太太怎么可能把孙女嫁给一个杀人凶手。”
“胡说。”老相爷含怒,“若非你出手,她家孙女早已受侮辱,恐怕就吊死在围场的树上了,还有今日?”
闵延仕眼神恍惚,避开了祖父的目光,只有他知道,只有祝韵之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金浩天痛下杀手。
他根本没有保护祝韵之,他只是保护了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玉衡轩书房里,平珒安安静静地抄书习字,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坐在窗下发呆的二姐姐。
凉风一阵阵灌进来,他想了想,放下纸笔起身,取了边上的毯子,来给姐姐盖上。
“姐姐不冷,你呢,冷不冷?”韵之回过神,摸了弟弟的手,再也不是那一把干柴冷如寒冰的小手,半大小子的手掌心,就该这样如火炉般滚烫。
“继续去写字吧,交不完功课,你家言先生又该发脾气,她凶得很。”韵之说道,“前天就挨骂了吧。”
平珒难为情地点头:“嫂嫂一进书房,就严肃极了,我怕她,姐姐们也害怕。”
韵之笑道:“严师出高徒,你们乖一些,勤奋一些,她也舍不得罚你们。”
平珒坐下来,看着姐姐说:“二姐姐有心事?”
韵之摇头:“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我就是累了。是不是我坐在这里,搅得你不能专心,那姐姐先走了。”
“不不……”平珒说,“我能明白,来了这里,再如何浮躁的心,也能静下来。”
韵之笑道:“你几时心浮气躁了?”
平珒坦率地说:“二姐姐和奶奶出门后,姐姐她来看我,说到姨娘又被大夫人掌嘴,还跪在台阶上。”
韵之忙道:“平珒,这是大人的事,姐姐会告知奶奶,想法子护着柳姨娘。你不要心浮气躁,有什么难受的话,都说出来,对我说也好,对三嫂嫂说也好,不要攒在心里。”
平珒点头,温和地说:“我知道,大家都怕我被逼急了,对大夫人做出什么事。可我早就想明白了,我不能为了她,搭上姨娘的性命,又或搭上我自己的前程。待我长大了,能像哥哥们那样养活自己时,我就带着姨娘搬出去。”
“你要搬出去?”韵之道,“傻小子,你过惯了锦衣玉食,自己过日子,可不容易。”
平珒却是满目憧憬,神情也变得明朗:“好过让亲娘朝打夕骂,我不愿她再受大夫人的折磨,二哥哥能走,我也能走。”
韵之苦笑:“祝平瑞真是起了个好头,不如将来你找着他,兄弟俩凑合过吧。”
姐弟俩说着话,见扶意冒雨来了,平珒立刻回到桌前专心写字,扶意看了几眼,指出笔画中需要改进的地方,才走来和韵之说话。
韵之笑道:“如今成了嫂嫂,更有威慑力,几个小家伙见了你,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扶意说:“弟弟妹妹们都乖,哪里及得上你半分淘气?”
韵之撅着嘴,身上一软,不由分说就靠在扶意怀里,舒舒坦坦地放松下来。
扶意轻轻拨开韵之的碎发,心疼地说:“好些了吗,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