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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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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如在屋里躲个清闲,好歹不尬”。薛凌想。

    马车咕噜着到了了隐佛寺。齐夫人去上香叩拜,齐清霏扯了薛凌走到一边道:“娘亲每次来要跪好久的,你莫傻站着,咱自个儿去玩吧。”

    寺庙能有什么好玩的,尤其是今日礼佛的人多,到处弥漫着香烛气,熏得她一直想咳嗽。

    齐清霏拉着薛凌拐了好几个弯道:“咱去求求签,看看今年运气。最好是今晚就能得偿所愿。”

    世间若有鬼神,何来这么多不平之事。只薛凌看齐清霏兴致满满,也没驳回她。看着签筒的居然是个瞎眼老僧,这骗钱也骗的忒容易了。瞎子都能解签。

    薛凌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听那老僧怎么给齐清霏解的签,反正哄得她眉开眼笑。两人正要走,后面老僧说:“求不得。”

    说来也怪,今日明明人多,这会子此地居然只有她们俩人,薛凌以为是对着齐清霏说,停了下来,没想到老僧对上前的齐清霏道:“不是小施主你,是你旁边那位施主,路过此地,怎不选一支?”

    薛凌见他说的是自己,不以为然道:“我不信这些东西。”

    “佛知佛见,我佛既知你不信,自然知你求不得。”

    “清霏走吧。”薛凌既然不信,自然不会跟这人争辩,无非是想多赚那几枚解签钱。

    寺里斋饭还算好吃,偏薛凌和齐清霏都没啥心思,一个想着快点回去挑个好看的花灯上街,一个对今晚的事耿耿于怀。薛凌到不是觉得失败的可能性高,今晚石亓应该是独身一人,以逸待劳,没有不成的说法。她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算是熬到了齐夫人几个也吃完了饭,马车又摇摇晃晃的回了府。齐清霏盯着薛凌,摇着自己腰间佩子道:“你当真不和我去?我可是要去干大事的哦。”

    “你去玩吧,莫乱来”。

    薛凌飞快的进了院子里,随手捡了本百家姓开始描。字里行间,往事又道眼前。无边的雪,跳崖、大火、薛弋寒负国,她杀个人怎么了,她就是杀尽天下人又怎么了?

    日头一点点西斜,人终于冷静了下来,齐府安静的很,小姐下人都出了府去,连绿栀都告了假,约了相熟小姐妹看热闹去了。

    到了饭点,还得自己去厨房拿东西吃。经过正厅,薛凌却听见里头哭的厉害,蹑了手脚凑上去,好像是,齐府的大女儿?这陈王妃元宵佳节居然跑回齐府在齐夫人怀里哭的不成样子。

    酉时一刻已经过了。

    石亓已经在临江仙下等一阵了,踱来踱去的想这羔子就不能早点出来。他下午就出了宫,这上元节,梁京都着实热闹,车水马龙,扎的灯笼也好看,各式各样的。就是他一人瞧着没意思,眼看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就赶紧来了这。

    大家都去花灯街了,临江仙今晚倒是冷清,一楼大堂都没几盏烛火。

    石亓瞧了瞧藏在一边的几个侍卫,又忍不住带了笑意。这汉人的焰火也好看,记起薛凌前几日说十五街上人人都要放焰火,今儿特地带着侍卫出门赶着街上最贵最大的买,只等薛凌来,给她个惊喜。

    偏这羔子怎么就这么久还不来,这汉人的时辰他算不太准,莫不是算错了不成。

    石亓等的格外心焦,发现丈远处不知啥事多出个人影来,背对着好像是阿落,又不太像,他搓了搓手,走上前。

    那女子回过头来喊:“小王爷”。

    怎么还带起面纱了,这汉人花样就是多。这京里喊自己也没几个,石亓就加快了脚步,眼看着到了面前,心头突而一颤,这不是阿落。

    他说不上来哪儿不是,这个女子身形颇像,可语气不对。他站定正要问,匕首已经到了胸前。

    没什么东西挡,石亓也不是善茬,徒手捏了上去,多么锋利的匕首,他捏住刀身闪开的这么一个当口,右手掌骨都有了印,再慢一些,这辈子就是残废。

    “有刺客”石亓高喊,用的是羯语。

    他的人没冲上来,先围出来的是几个蒙面汉子。石亓只看了一眼,道:“你们是谁?”

    虽然蒙着面,但眉鼻轮廓看的出来,不是汉人,是哪个族的?来之前父亲曾说怕有人捣鬼,他跟大哥已分外小心,这几日才松了警惕,没想到今晚出乱子,要是他孤身一人的话,不堪设想。

    没人作答,几把刀对着的都是石亓。他捂着右手,血已经流了一地,闪躲十分狼狈,背上也挨了一刀。

    几个侍卫原本是扛着焰火的,听主子一喊,赶紧冲了出来,打了一阵,才把石亓护在中间。

    苏银来时,就看见这诡异的场面。他的人,该是酉时两刻才到,这会子谁跟谁打啊,而且这石亓有好几个侍卫护着,闹出这么大动静,立马就该有人来了。

    这唱的是哪出跟哪出啊。
………………………………

灯如昼(十)

    薛凌已经趴软塌上掰了好久的指节,这会都戊时都快完了,苏府的人,怎么还没送信来,难道出了什么岔子?而且今晚她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坐立难安。

    趴着趴着,觉得外衣硌的慌,索性脱得只剩肚兜,裹着大氅在那有一粒没一粒的去拈葡萄吃。

    这种盛夏水果,得多少炭火才能在这个季节捂出一筐子,亏得她有这个口福。门被推开,薛凌吓了一跳,这会子应该没人,花灯怕是子时才会散呢。

    走进来的是石亓,他已经包扎了手,身上伤口也处理过了,寒气深深的站在门口没说话。

    他怀疑薛凌,虽然那几个刺客是鲜卑人,但是一开始那个女的分明是冒充这羔子引他上钩。若不是他心狠,拼着废了一只手的心态,这会估计没命说话。

    等梁朝的守卫来了,他处理了伤口又在那等了好久,还是没看见薛凌出现。想起自己哥哥说过住处,一路找了过来。这个杂种能勾结他烧安城粮草,那勾结鲜卑毁两国邦交也不是做不出来。

    今晚齐府本就没啥人,他更是进来的容易。

    薛凌见是石亓也愣了一下,身上伤,说明是交过手了,那怎么没死?苏夫人失败了?这什么狗屁苏家,找几个杀手都找不妥当,还能让石亓找到齐府来。

    她抓着大氅挡在身前又喊了一句:“亓哥哥”,还是那般可爱,歪着脑袋问“你怎么会在这”?再不是想装样子,她就是莫名的想恶毒些,偏又要恶毒的精致。

    石亓强自镇定了一下,冷冷的问:“你不知我为何在这?”

    看来事情已经全盘暴露了。薛凌却还是甜甜道:“我不知亓哥哥为何在这。”

    石亓没说话,也没动手,他在等着薛凌继续解释。

    “你不应该…”。。这懵懂语气突然变了个调,沙哑成老翁。“死在临江仙楼下吗”?薛凌把大氅往空中一扬,挡住石亓视线,披上外套,拎过桌上平意,大氅还没落地。飞身上去,手腕一横,这上好的狐裘被划拉出两寸长个口子,跌在地上刺眼的很。好久没用过假音说话了,转换的还是这般完美无缺,如同她这几年的人生。

    “阿落”。石亓不知道薛凌为何突然这样,他猜测是薛凌所为,证实之后却还是觉得恨的慌。他来并未带武器,也未叫侍卫跟着,实际没打算拿薛凌怎样。

    薛凌抬了平意,指着石亓:“你瞎叫什么”。她没动手,因为石亓死不死的,对她而言不重要了,死了挺好,乱才能动手脚。没死,也无关紧要。

    她听见陈王妃在齐夫人怀里哭的死去活来,说自己有孕了。前太子居然有后了?长子,嫡孙,这是个什么宝贝?要知道魏塱可是还无所出啊!

    薛凌瞧着石亓道:“咱们既有过交情,我不与你动手,你从哪来,滚回哪儿去”。

    来了,又来了,又是这幅样子。薛凌比一般姑娘都高,却还是矮石亓一个头,生的又秀气。明明是只羔羊样,却冲着你龇牙咧嘴。让你拿不准她到底能不能咬你一口。石亓只恶狠道:“你不怕我告诉你们当今皇帝?”

    “小王爷,我不怕,你帐子里的米,还没吃完吧。你可想清楚些,我手无缚鸡之力,怎能伤的了你羯族小王爷”?薛凌装的越发弱柳扶风,下一秒喊“有淫贼”怕是都会有人信,毕竟她此刻衣衫不整。

    石亓一口气哽着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敢,非但不敢,还得赔着脸求梁朝皇帝大事化小。虽说是通商之事已定,其实两头人各怀鬼胎,大家都瞧的清楚,魏塱既不愿意失了羯族和气,也不愿意明面开罪鲜卑,如果五部起了内乱,正是求之不得。

    这事一查,一定是一盆子扣鲜卑头上,这样大家都下不来台。这个杂种,真是好手段,也不知道求个什么。

    他有一万句脏话,却不知汉语该怎么骂,当初又没学汉人市井无赖的东西,憋了半天还是那句:“你这个杂种”

    石亓瞅到门把手上挂了柄短剑,抽了出来要刺薛凌。

    薛凌有心要笑,那把正是陪齐清霏练习的破铜烂铁。练完了都懒得收,随手挂门上了,经不住平意架了一下就只剩半截。

    石亓本就带伤,兵器又吃亏,怎么挡的住薛凌,都没还手的机会,胳膊上衣衫被削下来一大片。

    薛凌闪到一边,道:“小王爷还是早些走,没准我一会改主意了,留下的,就不是这块碎布了。”

    人在谋划的时候瞻前顾后,真正做起来,根本没功夫那么想那么多,反正一打起来,她就觉得,杀了石亓也挺好。可惜这是在齐府里头,万一溅了血不好收拾。

    石亓丢了手上半截剑柄,他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接受这事儿快的很,很明显,今晚是薛凌想杀了他,不知为何现在又改了主意。而他现在很明显不是对手,多留也没什么意思。人生之事玄妙的很,强求不来。

    “山水有相逢”。这句话学的是薛凌的口气。

    瞧着石亓走,薛凌还是有点不爽,苏夫人养的什么东西啊,这几日的活儿都白干了,若不是那谁,少不得她要在齐府动手。

    这残废的人,居然能让妻子怀孕?薛凌去拾地上断剑,这个消息也忒令人吃惊了些。

    苏夫人也听完了苏银来报,不知道这事如何收场,谁也料不到有人横插一脚,那么大动静,很快就有御林卫过来。她请来的就算是如来佛,也得惜惜命吧。没死就没死,反正苏家怎样都有生意做。

    宫中这会子正听戏,魏塱听霍云昇报“没留活口”。忍不住拍了手掌:“这是哪家角儿,赏”。既然死无对证,那就一定是鲜卑做的,羯皇有点血性,打起来就好了。

    石恒亦稳坐泰山,下头人说了石亓性命无忧,这种情况,来之前已经料到了。总有人见不得梁与羯通商,好在这事儿已经了结了,没闹得不可收场,自家弟弟吃些亏算了。明儿返程,一切都成定局,羯族至少有几年好日子过吧。

    齐府其他人还没回来,仍是安安静静的。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今年,应该该尤甚去年时吧。
………………………………

等闲(一)

    收拾了东西,薛凌拎着被划破的貂裘大氅心疼了一下,她还是颇喜欢这玩意儿,怪可惜的,刚刚下手轻点就好了。丢到旁边椅子上,正要关门,齐清霏哭的花容失色跑了进来。后头跟着是贴身丫鬟水杏,也气喘吁吁的,一脸痴呆相,看着被吓的不清。

    薛凌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问,齐清霏一看到她就把手搭上来口齿不清的喊:“三姐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水杏也在后面拼命点脑袋道:“对………。我们杀人了。”

    不知道这是吓哭了多久,齐清霏手上又湿又粘,分不清鼻涕还是眼泪,又确实带了点血。该不是石亓倒霉的出门碰上了这位吧,薛凌眯缝了眼睛。

    齐清霏在齐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时候,江玉璃也在一个乌漆嘛黑的街角痛的龇牙咧嘴。抽噎着连跟着的小厮都不耐烦,道:“我说二少爷,这就几枚针,不严重。那剑都没破皮,就一点淤青。你可别耽搁着了,老爷知道你偷溜出府,小的也跟着倒霉。”

    江玉璃又嚎了两声,严不严重的另说,他生下来就身娇肉贵,手指掉个皮都要修养两三天的,刚刚那些针全部没入大腿,只剩个尾巴尖,渗出来的血吓的他直接晕过去了。更不说一开始还被那女子砍了好几剑,好在那是个唬人的破烂玩意,衣服都没破。

    这一想,更痛了,站都站不起来。

    “这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下手这么狠”。跟着江玉璃的自然是他贴身小厮怀周。江玉璃是个雅人,身边跟着的都是往好听了叫。这会正数着手上一堆银针感叹。

    他家少爷不正经他是知道的,但遇到女子凶成这样就没见过,刚刚人多,被挤散了一盏茶功夫,遍找不见,没想到在街角看见一人倒地上,旁边两个妙龄姑娘一手血拼命按。仔细一瞧,那衣衫不就是他家少爷吗。

    怀周还以为少爷出了什么大事,高呼了一声“少爷”,俩姑娘看见有人来,风一般跑了。

    怀周顾忌着江玉璃伤势,顾不得追,上前扶起来江玉璃查看了一番,才放下心。还好只是晕了过去,就是腿上渗的血有点吓人。其实也不是什么重伤,就是些银针,插的深了些,还有点多。足有二十枚左右,一大片的渗血,可不就看着吓人。

    知道自己少爷娇贵,想想没准是吓晕的,要是醒来了,自己拔针都不好拔,干脆先拔了再说,没想到才拔了几枚,江玉璃就醒了,一见是怀周,嚎的惨绝人寰。

    于是,剩下的只拔一枚,停半刻,本就耗了在这耗了半天。拔完江玉璃又念叨自己胳膊废了,怀周一看更是气的说不出话,这皮都没破,看着像是被木棍之类的东西打了,只是有些微微淤青。

    一没出血,二没骨折,怎么就废了?

    怀周道:“我说小少爷,你非要溜出来就罢了,还要去招惹人良家女,还要在这坐多久啊,再不回少不得被老爷发现。”

    “我这腿上手上都是伤,我怎么走,我流这么多血,死了算谁的。”江玉璃一点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这个疼,他生下来就没受过。何况,哪有什么良家女,那是个贼。

    自从那晚有女贼进了自己院子,爹就不许自己出门,这已经快一月了,憋的他心头日日如有七八只猫在抓。

    今天好不容易上元灯节,京中才子佳人谁不上街吟诗作赋,一会月神。吃罢晚饭,就说自己要埋头苦读,实际偷偷溜了出来。这般良辰美景,没三五知己煮酒烹茶已经是荒废了,若还要闷死在院子里,他哪里活的下去?

    想是京里来了羯人,这街上的花样更多了些,人也摩肩接踵的。江玉璃更是看的诗兴大发,防着被好友认出来传到江闳耳朵里,就把自己常用的白玉面具换了个普通的戏脸,在各灯谜铺子前大显威风,惹的一众人叫好。

    这一走神,怀周也被挤散了。到处没瞧见人,就想着到街口等他。

    这个时候齐清霏也刚好把俩姐姐甩开,带着自己丫鬟水杏往街角走。

    水杏心里毛毛的,道:“小姐,我们非要来这做什么”。

    齐清霏举着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扬名青史了,另一只手甩着那个兔子腰佩,走的趾高气昂道:“你傻啊,人多处哪有强盗。咱不得道小巷转一转,抓几个江洋大盗,也好叫爹看看什么叫巾帼英雄。”

    水杏觉得自己再不拉住这个疯子,大家都要完,扯着齐清霏不动。道:“小姐,我觉得这样太危险,咱回吧。”

    齐清霏也拼命拉扯:“你这个胆小鬼,你不去我自己去。”

    俩人拉扯的起劲,手上东西晃来晃去。江玉璃从旁边经过,走了几步又往后退。

    那个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他妈不是他的兔子吗?

    那百分之百是他的兔子,琉璃郎君的名头不是白叫的。他雕出来的东西千金难求,这一对儿兔子正是自己的手笔,怎么能认不出来。几块小玩意倒在其次,里面的机关是自己看的杂书,又花了重金求师傅安置来保命的。这兔子,就是那晚女飞贼拿走了,这个姑娘,不是贼,那也知道贼在哪。

    拿了赃物,还敢出来大街上晃荡。

    自己的东西,各种关窍,江玉璃是知道的,防着这小丫头狗急跳墙,就没上前,看齐清霏拉扯了一会继续走,自己就跟了上去。

    按理说,以齐清霏的水准,断然发现不了后头有人跟着,但是江玉璃的水准更差,三五步就被前头俩人发现了。

    水杏哆哆嗦嗦的喊:“小姐,有…。有人跟着咱。”

    齐清霏刚刚还踌躇满志,这会子一听,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也开始抖。道:“你…。你怕什么……我……我有剑…。我”。她没说自己还有保命符。

    三个人又走了几步,到了拐角,齐清霏觉得不能再走了,好歹这离人多处还近,万一有个啥,好呼救。

    江玉璃但凡有一丁点经验,也知道遇上拐角,就离墙远些走,但他对这事一窍不通,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反正京中姑娘都喜欢自己,这个先好言问几句,看看是不是那个贼。

    他刚出个头,齐清霏窜出来,二话不说剑就砍了上去。
………………………………

等闲(二)

    还是薛凌教的从右肩膀往左小臂处划拉,挡就顺势往上刺喉咙,不挡就砍了胳膊,连上半身一起削掉,听的齐清霏又是怕又是喜欢。

    奈何这百般武艺一点也没用上,她力道小,那剑又钝,砍在胳膊上就被挡住,根本划不动,连衣服都没破。

    江玉璃愣着,齐清霏也愣着。江玉璃是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齐清霏是吓的。这剑,这剑没用,这个匪人怕是要把自己怎么样了。于是开始尖叫,一边叫一边挥剑拼命砍江玉璃右胳膊,人吓急了,动作都比日常快些,瞬间就砍了七八剑。

    江玉璃也开始叫,痛的。他细皮嫩肉,这剑是钝,这不就跟木棍一样吗?连挨了这么多下,自己来干啥的都忘了。

    一听他叫,齐清霏更慌,扔了手上剑,捏起那俩兔子就开始在江玉璃身上找位置。

    江玉璃一看就知道完了,他开始还想着这姑娘没准不知道其中关窍,合着懂了个十成十,也不知道里面针有没有被换过,万一没换,那是有毒的。赶忙用手移来移去的挡,嘴里才喊出个“别”字,大腿就瞬间麻了一片。

    其实流血不多,一枚针能渗出来多少,就是一大片地同时开始渗血有点吓人。江玉璃瞅了俩眼,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指了指齐清霏,想说点啥又没说出来,然后义无反顾的倒了下去。

    齐清霏和水杏握着俩兔子抖作一团,抖了半天还不见江玉璃爬起来,而且腿上血越来越多,衣衫湿了一大片

    水杏问:“小姐…。。他…。。他不会死了吧。”

    齐清霏抖的愈发严重,她要抓贼,没想杀人啊。赶紧跪下来,看江玉璃怎么样了,然而紧张处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想了想就在那拼命推搡。又去看江玉璃大腿处。密密麻麻的一片,她也不敢拔,这玩意儿,这玩意钉人身上怎么这么可怕啊。

    怀周终于找到了他家少爷,只是,是躺在地上的。

    齐清霏拉着水杏落荒而逃,临走不忘把那俩兔子带着。杀人是要坐牢的,越想越怕,这就一路哭到了薛凌院里,好在今晚齐府没啥人,就守门一小厮瞧见了。反正见怪不怪,不敢多问,这院里五小姐谁不知道。

    齐清霏已经说不出个完整话,薛凌问了好半天,水杏才战栗着把事情讲完。这府里几个小姐的丫鬟,可不就是她最倒霉,自己小姐天天闯祸,这要是真死了人,老爷难道不帮自己女儿帮丫鬟吗?说不定自己要被拉出去顶罪,砍首也有可能。她明明比小姐怕多了,还要被这个三小姐逼问。

    薛凌叹着气把齐清霏拉起来扶到椅子上,又从她手里把那对兔子扯了出来。里面的银针确实全空了,问题是这玩意对准胸口怕是也难致命啊,怎么能弄死人了?

    想了一下道:“你们对准他眼睛了?”

    齐清霏哭的一抽一抽的,赶忙回答道:“没有。没有,他腿,我射的是他腿,流了好多血,他就死了。”

    水杏在一旁把头点的如啄米:“对…对。他就死了。”

    腿,就是把腿砍下来也死不了这么快,怕是吓晕过去了,哪家的毛贼胆子这么小。薛凌翻了个白眼,赶紧拿帕子给齐清霏洗了把脸,指天发誓那个倒霉鬼一定没死才把她给哄出去。

    关了门才发现两只兔子都没拿走,看来真是吓的不清。薛凌拎起来在眼前晃荡,兔子这动物果然只能吃,其他无论做什么都没好事。万一明天齐清霏还缓不过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江玉璃在地上瘫了好久,最后怀周实在没办法只得找了马车,走到离国公府近点的地,又亲自当马把自家少爷背进了屋。

    江玉璃在灯下一看,好家伙,更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非要怀周抬着才上了床。

    怀周拿盐水来仔细处理了江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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