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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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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招荨�
他当然不是对那个姑娘一见钟情了,他就是惦记那两只兔子,惦记那晚来自己房里的女飞贼。
这个人,这个人只要世上有,他就一定要找出来才罢休。
怀周跟着自己家少爷在几条街上来回转到深夜,实在是站不住了。二少爷一向身子骨弱,今天怎么能转这么久啊。他扶着腰道:“我说少爷,你到底要找什么,再不回,老爷铁定当你去翠羽楼了。”
江玉璃也有点体力不支,偏他一转反而停不下来了。他一定认识当晚那个女贼,而且不是最近几年认识的。他必须要找到这个人问清楚,他们到底什么时候遇见过
到底是什么时候,是他姓薛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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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花(五)
陈王府的门一大早被扣的“邦邦”响。小厮开了门,瞧见个含苞欲放的豆蔻少女站那,唇如樱桃眉如柳,一看即知是个娇小姐。
来的正是齐清霏,她求了娘亲好久,才被许来大姐姐府玩。见有人开了门,对着马车挥了挥手叫她们先回去,又才对小厮道:“去跟府里夫人说一声,就说齐府五小姐求见。”
小厮不知道这齐府有几个小姐,反正现在住着的三小姐,这陈王府没谁不知道的,一看这齐清霏手里也捏着柄短剑,忙不迭的先请了进来,说自己这就去传。
齐清霏兴高采烈的进到了大门里坐下,嫲嫲本是要跟着一起的,她在路上三言两语哄回去了,自己也好多玩两天。
齐清猗还没走到前厅,魏忠听说又来了个五小姐,先慌忙跑了来。这齐老爷子今年生了什么心思,一个小姐接一个的往这陈王府送,还起了姐妹共侍一夫的心思不成。起了也不能来伺候陈王啊,脑袋不想要了?
“见过五小姐,在下是府里魏忠,怕不知事的奴才怠慢可你,先来候着。夫人稍后就到”。魏忠看着齐清霏,眨巴了下眼。这亲生的,跟义女果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单这张脸,就不知道比那位要俏了多少。再看这做派,这衣着。
要说魏忠也是围着齐清猗打转的人,原不该对齐清霏如此惊叹,但他入陈王府时候,正值齐清猗落魄,成日以泪洗面,这两年更是唯唯诺诺。今日越发衬的齐清霏不凡。
“既如此,你带我去大姐姐院儿里就是了,我想我三姐姐”。齐清霏转着手上短剑,站起来对魏忠道。
“是是是,小姐您这边请”。不一样,不一样。魏忠感慨之极。他倒不是有心巴结,主要是怕再来个薛凌那样的,他快折腾不起了。冲出来一瞧,这个实在不一样。
这怪事也是年年有,大多人家里的嫡庶还互相膈应呢,何况带了个义字。怎么这齐府的小姐,一个二个都上赶着讨好那位义女似的。
“我三姐姐怎么还不回府,可是你这好玩的多”。齐清霏长的如冰似雪,年龄又还小,说起话来天真可爱。
魏忠好久不见这府里有这么活泼的姑娘,一面暗暗想:我哪知道你的三姐姐怎么还不走,我也巴不得她赶紧走啊。一面又顺着齐清霏的话说:“府上可不是好玩的多,五小姐可要陪着夫人多住几天”。话一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个嘴巴子,他怎么还留起客来了,该叫这人赶紧把那瘟神也带走才对。
“当真,那你一会都与我找出来。可惜娘亲就许我过来瞧瞧,三姐姐就好了,想住多久住多久。真是不公平。”
对对对,天道不公,不公至此啊,魏忠悲愤的想着。正要说话,薛凌和齐清猗就迎了出来。齐清猗开心的喊:“清霏”。齐清霏喊的却是:“三姐姐”。一时大家都有些小尴尬。
齐清猗反应过来笑骂道:“大姐姐才出嫁几年,清霏就只记得新姐姐了”。又对魏忠道:“你下去吧。”
魏忠告了个退,这府里好久没见这么活泛的人了。
所以说,世间之事不过有心算计无心,若魏忠稍加疑虑,就该把齐清霏的事情报上去。以魏塱的性子定会猜测齐世言所说的义女与阖家不睦。但魏忠并未放在心上。一是齐清霏一瞧就知道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姐,二是薛凌确实没惹出什么皇帝在意的乱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何必讨罪受。
薛凌看着魏忠走远,与齐清猗相视一笑。这齐夫人,虽然没什么心计,但爱女之心却是毋庸置疑的。口信一捎回去,齐清霏就过来了。
可怜齐清霏还当是自个儿撒娇起了作用,浑然不觉自己能来是两个姐姐连手打的主意。当然,也没谁告诉她。
“屋里刚好备了你爱吃的点心,去歇歇吧”。薛凌道。是刚好没错,谁也不知道齐清霏要来。
“不吃不吃,三姐姐怎不回府看看,你教我的那套剑我早就练透啦,现在你就陪我试试看”。齐清霏说着就要拔剑。
薛凌忙不迭把她手按回去,她在这透露的东西和教齐清霏的完全不一样,一比划起来全露馅了。
齐清猗过来拿走齐清霏手上剑,笑道:“清霏不要闹,这里是陈王府,怎能动兵刃,大姐姐帮你收起来。”
“啊,那我过来做什么,三姐姐早些跟我回去吧,咱回齐府练。”齐清霏老早就把自家大姐有孕一事忘了个干净。亏得齐夫人还再三念叨她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事儿,更加不能磕碰了大姐。
齐清猗指尖点到了齐清霏额头上:“合着清霏不是来看大姐姐的,是来和我抢人的。”
“那也不是,我替娘亲和府里俩个姐姐一起来看大姐姐”齐清霏又扯着薛凌衣角可怜道:“顺便求求三姐姐早些回去……我在家可无聊啦。”
薛凌把她手扯开,不作答。三个人一路聊着到了齐清猗院里。瞅着没人跟上来,才关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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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花(六)
齐清霏在陈王府住了两日就拾掇着要回了,陈王妃收拾了大包小包送到门口,却被抱着不撒手。
齐清霏哭的涕泗横流:“我不想回去,家里可不好玩啦,大姐姐回去跟娘亲说说,让我留在这吧。”
魏忠也想哭,怎么走的是齐五小姐,不是齐三小姐?
薛凌在一旁把苹果啃得嚓嚓响,不错,这个齐清霏演的非常好,不愧是她拿一串风鸣珠哄出来的。
风鸣珠这东西,薛凌不知道是不是军中都有,但反正是手艺人传内不传外的独门绝活儿。不值什么钱,就普通木珠子。不同寻常的是里头空洞雕的千奇百怪。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随便一抛,听风就响,凄厉无比。就是这个特点,故而探子身上都会有几颗,遇到什么事儿,一把洒出来,如鬼哭狼嚎,声音能传一里远。
她不知道苏家拿着这玩意做什么,前几年翻出来看了两眼又扔了。寻常人见得少,她在平城玩的多了,还因为随便乱扔被薛弋寒狠罚了几次。这几日突然记起来,赶紧让苏夫人找了两串来给齐清猗挂上。有什么事儿,扔一颗,她来的快,还能顺道吓唬一下人。但是府里不好试,她怕有人认识听出这是军物。所以那两姐妹对她吹的神乎其技都有点将信将疑的。
齐清猗哄着齐清霏满脸都是心疼,足足两刻齐清霏还不撒手,只得面露难色对魏忠道:“跟王爷说一声,我送五妹妹回去,晚间就回来。”
魏忠道:“夫人路上小心,可要小的备了马车去接您?”
齐清猗没答话,齐清霏先跺着脚吼:“谁要你来接?我大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要你管?我就要留她住个七八日怎么了?我齐府还没马车送她回来不成?”又拉了齐清猗手道:“我们快走。”
俩人上了马车齐清猗又探出个头来:“落儿也回去瞧瞧吧,好些时候不见爹爹呢。”
薛凌盯了魏忠一眼开心道:“魏管家不要忘了着人帮我收拾晾着的肉干,我回来还要吃呢。”
再好的药也架不住齐清猗有微微孕吐,为了不惹人注意,薛凌亲自宰了两头羊天天在院子里翻来覆去晒肉干,熏得除了她人人进来都想吐,齐清霏都招架不住,捂着鼻子吐两三回。
魏忠劝了数次说若想吃去买些就是了,没奈何夫人都道不要太计较。就只能恨这天怎么不下雨,一口气全部给淋了。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穷苦人家存肉不是腌就是晒,这破落户不定啥时候还搬两口大缸回来腌猪。
他还真错怪了薛凌,这并非穷人家独有的手法。在平城时,牲畜一时吃不完,都这么挂起来。那地风大又干燥,晾出来的肉干格外好吃。薛凌常常打了黄羊兔子之类的东西挂起来专门做肉干。
马驹刚跑起来,齐清霏立马就换了一张脸嘟囔道:“大姐姐回个家怎么还这么麻烦,怪不得前几年都不怎么回呢,可见这嫁个王爷也不好。刚刚我都要哭不出来了”。说完又转头看向薛凌,拨弄着手上珠子问:“我能不能扔着看看了。”
薛凌挑了帘子微微探头,一边盯着有没人跟上来,一边回答:“现在不能,扔出去这条街的都听见啦。”
马车行了好一阵,离陈王府已经很远了,薛凌才放下帘子。并没有人跟上来,说明齐府还没惹人怀疑,极好。
齐清猗看她脸色缓和,知道没什么变故,也雀跃了些。三妹妹到底不经人事,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家里娘亲可是生育过了,自己这次回去能好好讨教一下,免得出了什么纰漏。
天气也回暖了,街上熙熙攘攘的,马车行的也慢,快一个时辰才到齐府。齐清霏非要跟着薛凌,齐清猗便由丫鬟陪着去找齐夫人。
这个齐府,暂时是安全的。人一放松,就累。薛凌觉得自己仿若打了大半个月仗,稍一晃神就要出人命那种。此刻累的手脚都伸不直,回屋倒床上就爬不起来。
偏齐清霏扯着不肯放手,一个劲的把风鸣珠往她手里塞,道:“三姐姐,你扔一颗,扔一颗给我瞧瞧嘛!”
扔一颗,扔一颗,那声音能把这齐府都掀了,掉地上还能借着里头的构造余音好久。这京中肯定会有人认识的,万一听出来,少不得要惹麻烦。
薛凌叹了叹气道:“不能在城里扔,你回院里换套衣裳,用过午饭我带你出城。”
“出城?咱怎么出城,咱怎么出城啊,三姐姐”。齐清霏一听要出城,越发兴奋,拉着薛凌手使劲晃,恨不能现在就把薛凌晃起来。
得赶紧把这个人哄走,自己补个觉,薛凌想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道:“放榜前,爹爹都不会回来,你去弄套小厮衣服,午饭后换好了来找我,不要来太早,我得先去找匹马。”
“马,你会骑马?”
“会,你快去找衣服吧,不然天黑了回不来,咱得走远些”。薛凌觉得这个人在不走,她就要忍不住提起来丢出去了。
好在齐清霏立马撒了手道:“好好好,我这就去,三姐姐你要等我”。
她一出门,薛凌反手扯了床上锦被把脑袋捂了起来。找什么马,上次石亓掏钱买的那匹在马市好吃好喝供着呢,她可是顺带讹了一年的草料钱给老板,好让自己随用随取。
齐清猗一看见自己娘亲,忍不住的又要抹眼泪。齐夫人拉着自己女儿左右看了看,反而放了心,这大女儿比上次回来看着不知好了多少,脸上肉也涨了些。
两人扶着肩膀半晌才分开,一坐下来,齐夫人的眼光就盯到了齐清猗肚子上。
齐清猗看到娘亲神色,明白是担忧自己,瞅了两眼四周无人,手放到小腹上低声道:“女儿一切都好。”
“好就好,好就好啊”。齐夫人拨弄着手上念珠,正是薛凌给她的那一串八宝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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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花(七)
齐清霏溜到薛凌房里的时候,薛凌还蒙着脑袋没醒。齐府这个院儿里基本没人进来,她自然是要放松些。被齐清霏一把掀了被子还迷糊着眼睛,看到眼前站了个小厮瞬间一惊,细看才反应过来是清霏。
见薛凌醒了,齐清霏转了一个圈,得意道:“三姐姐看,是不是这样,我让水杏去问人借的。你快点带我出去,给娘亲看到了要骂”。她一身灰黑色长衣,连帽子都不忘扣上,活脱脱府里一个小杂役。
薛凌瞅着觉得想笑,起来一把把帽子摘了下来道:“不用这个,寻常发髻即可”。她刚刚睡得熟,东西都没吃,换了衣服又吃桌子上两块点心才走。想着去街上看见什么再买些吃。
两人出了府,先去取了马,又买了些吃食。不忘灌上一竹筒清水放马搭子里,才慢悠悠的往城外走。
齐清霏兴奋的不得了,她出府已经是难事,哪有什么机会出城。牵着薛凌衣角不肯丢,一路追问,什么时候才能上马。又时不时夸薛凌今天特别威风。
薛凌自然是换了套窄袖,发髻也挽的简单,毕竟寻常女儿打扮骑马不太方便,何况她还得带着个傻子。这般模样,是比平时英气许多。
江玉璃也在外头晃荡,春闱已过,他怎能在府里闲的住。约了三五好友买酒看花,直气的江闳一天要骂好几次逆子。这会,几个人正在临江仙品茗闲聊,对着窗外楼下人来人往指点江山。薛凌带着齐清霏从此处悠然而过。
元宵当晚,江玉璃与齐清霏相逢在暗处,情形又紧张的很,他自然没太看清齐清霏长什么模样,何况今日齐清霏换了个打扮,也没挂着那两只兔子。他更是认不出来。
只是,薛凌在旁边。
江玉璃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来了,这俩人明显都是姑娘不会有错。从上头望下去又看不见脸。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他不仅觉得熟悉,还带着点恐惧,以至于他不敢马上丢下手头人追下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总觉得,一旦知道了,此生永无宁日。
他哆嗦着端起一杯茶,强装镇定对着桌上人道:“这京中佳人,来来往往瞧遍,也没个新鲜了。几位兄台焉知,还有哪家小姐养在深闺啊。”
“江兄又耍嘴皮子功夫了,说的自己百花深处过,也不见纳个几房姨娘,倒和我们在这窃玉偷香。”
“诶,我懂江兄,有道是求之不得,方才寤寐思服。这得到了还有个什么意思。江兄我说的是不是?”
江玉璃往常这般惯了,今日却觉得厌烦不已,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家中有事,今日先且告辞,来日再陪诸位一醉方休。”言罢也不管几人脸色,径直出了门。
余下屋里议论纷纷:“这江少爷突儿个咋了。”
“你管他作甚,都是国公府的面子,还真以为有人拿他当什么事啊,没准明日榜上无名也未可知。”
江玉璃匆匆下了楼,但是这一耽搁,薛凌和齐清霏已经走出老远了。他不知从何找起,一时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
齐清霏和薛凌两人对这个小插曲浑然不觉,走到城门外,就上了马。薛凌本是让齐清霏骑后面,又担心她抱不稳自己被马摔下来,干脆像小时候鲁文安带自己一样让她骑在了前面。自己手环住齐清霏的腰提着缰绳。
跑了好几步,突然想起那日和石亓共骑一马来,好像自己在前面拉着缰绳了,石亓那小子既没碰自己,也没缰绳可握,怎么在城里没被甩下去?
近郊马还行的慢,齐清霏已经喜不自胜,她从未骑过马,却不觉得颠簸,反倒兴奋不已,催着薛凌再快些。
日头已经偏西了,去去还得赶紧回来,又要走的远些,是要跑起来才行。薛凌夹了一下马肚子,两边景色顿时化为残影。
“三姐姐…。为什么你什么都会啊,你以后能不能天天带我来骑马啊”。风将齐清霏的话吹的断断续续的,薛凌也没作答,沿着她跟石亓走过的那条道一路狂奔,直到又到了那片梅林才停下来。只是梅花花季已过,再不是她当日来的漫天绯色,就剩光秃秃的树丫子和寥寥新叶了。
齐清霏不知这里有过什么,见薛凌停下来,问道:“三姐姐怎么不走了,再跑一段啊。”
薛凌先跳下马,伸出手打算扶着齐清霏,道:“小姐,咱跑了快三十里地了,赶紧下来吧。”
“这么快啊”。齐清霏不情愿的握着薛凌手跳了下来。一下来又记起自己正事儿了,赶忙在袖子里把那几颗风鸣珠拿出来道:“是不是可以扔了”。因为三姐姐说见风就响,她一路都捂着呢。
薛凌想起那种刺耳的鸣叫,捂着她手道:“你等我把马牵远些,别惊了马一会回不去”。此地荒无人烟,也不像有野兽出没,没什么可担心的。何况齐清霏有风鸣珠在手,她一会循着声音过来找就是了。
“好好好,三姐姐你去吧”。齐清霏把手抽出来,搓着几颗珠子迫不及待的都忘了身处荒郊野岭一事。
“这里没什么野兽,你不要怕,我一会听着声音都能找着你,不会丢了的”。薛凌还是交代了一句才牵着马要走,还没走出五步,尖厉的“呜呜”声就划破长空,吓的手上马扬起前蹄拼命扯缰绳。
亏得薛凌力道大,才给牵住,又顺了好几下鬃毛,总算把马给平复下来,回头盯着齐清霏。
齐清霏捂着手尴尬的笑,她实在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厉害,一丢出去就开始响,落地上赶紧捡起来捂手心里,这会子还在不断发出声音。
薛凌没好气的回了头,继续牵着马走,不知道这傻子还要玩多久,自己赶紧走远点找个地躺躺。果然,一会那风鸣珠的声音响的此起彼伏,整个林子都是,估计齐清霏是把所有的全洒到了空中。
薛凌把马缰绳系树上,自己倒了块干净地儿,一倒下去,恨不能打几个滚,让自己聋了。
………………………………
长安花(八)
此处在山谷里,回声更加悠长,四面八方都是。听着听着,人就好像回到八九岁时在平城。
她刚刚能自己骑一匹马,不用鲁文安护着了。鲁伯伯也拿来一大把风鸣珠道:“你这崽子,跑起来就没影。袋子里一定要装着这个,人跑丢了就甩出来,甩到看见我为止。”
鲁文安话音未落,薛凌就一扬手,十来颗珠子一起响。她尚来不及反应,鲁文安两只手都捂上来:“耳朵不要啦。”
“那为什么鲁伯伯耳朵还在?”
“嗨,我是个大人了,大人耳朵不会掉,你个崽子真的是,这么扔让你爹听见打死你。”瞅了两眼四周又道:“我偷给你的,你可不要让你爹瞧见。”
太好玩了,这东西太好玩。她哪里忍的住,在那来来回回抛了一下午,惹得鲁文安一惊一乍不尚算,还专在平城抛了好几次,吓的众人一团乱,真是差点没被薛弋寒打死。
偏偏,她玩厌了,这么好的东西,她也才玩了三五个月就弃之如敝履,丢在角落里再也没带过在身上。
于是,鲁文安遍寻她不得,丢了一条胳膊。
看着地上有茅草,薛凌拿出平意掏了几根在衣服上随便擦擦塞进嘴里。这两年,无论啥回忆,到最后都不是好事,以至于她袋子里东西都没胃口吃了。
听着声音开始间歇,薛凌起身牵了马去找齐清霏。盘算着自己回去,得改改这个珠子,确保齐清猗日日带在身上不响,要用时又能立马扯下来。
“三姐姐,你回来啦”。齐清霏看见薛凌就忙不迭的把所有风鸣珠往袋子里装,这个东西太好玩,她要拿回去分给俩个姐姐和密友一些,以后大家有什么事,就能放暗号啦。
薛凌瞧她神色不对,伸手把袋子一把抢了过来,道:“我拿回去改改再给你,这东西不能让外人听见,都是我偷来的。”
“哎,你怎么能抢我…。,偷?……。。你怎么能偷。。”。齐清霏不敢相信,又舍不得那一袋子,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
“赶紧上马,要回去了”。薛凌伸着手道。没想到带人骑马这活计这么累,上下要人扶不算,路上还不安稳的很。
“哦”。齐清霏悻悻的踩着薛凌手,被她扶了上去。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三姐姐你在哪。。那什么的,我们可以花钱买啊,你不是很多钱吗?”
薛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没工夫理会齐清霏,天色暗了,得赶紧回去,明日放榜,自己总要挑件贺礼去看看苏凔。
想起苏凔,又想起跟在他身边的李阿牛来,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了,自己最近没时间去搭理,又不想让苏夫人知道此人关系,那日一别,还没见过第二次。
“三姐姐,三姐姐?”。齐清霏没听到薛凌答话,转过头来看。
薛凌被她歪头挡住视线,都看不清前头,忍无可忍喝斥了一声:“看路”。这才得了个一路清净。
回到齐府,发现齐清猗已经在院里不知坐了多久,见薛凌回来,指了指桌上盒子道:“娘亲让我拿些东西过来,紧着三妹妹挑,可是带清霏出去玩了?”
“嗯”。薛凌打开盒子,就是些金玉首饰,说喜欢也没特别上眼的,不忍博了齐夫人面子,随手捡了两件道:“谢过夫人了。”
齐清猗看薛凌神色,知她对这个浑不在意,自己过来也不是为着这个,相处了这些日子,还能不知道这位什么眼光?她更关注薛凌说回来办事是要办什么事。
齐清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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