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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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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郑夫人也就咬着牙答应了。一个月拔给大少爷院子里的两个主子,伙食费五两银子,这可是她差点咬碎了牙才答应下的。
五两银子,这可是她做为夫人半个月的份例。他们就两个人吃什么要吃这么多,可这五两还是她说没法落账,老爷才妥协的,不然要给十两呢。
这儿刚答应了给他们伙食费,同意他们建小厨房,姝儿又赶在郑侍郎在夫人屋里时来了,进屋就跪在那儿说道:“母亲,姝儿想着母亲就要临产,不便再把嫁妆交给母亲打理,怕累了母亲全府的人都饶不了姝儿,姝儿这心里也自是过意不去,今日便把嫁妆带回我们院子里去了。”
夫人狠狠的磨了磨牙,老爷最近这闲事管的也是忒多,立马挥挥手道:“你也知你母亲如今分不出那么多精力,怎么还把嫁妆让她与你打理,赶紧拿回去,以后自个儿院子的事儿,少来烦你母亲。”
嬷嬷看着夫人面色胀得通红,可也不敢违了老爷的意,便硬着头皮取过钥匙,开了库由着那边儿把嫁妆一箱箱的搬了过去。
姝儿带着平哥儿搬去了客院儿,自个儿院子就找泥瓦匠进来好一番拾掇。
还在院儿外建了座柴房,距离院子有段距离,这也是为安全着想。自个儿院子里打了井,连水都不用去府里拎了。小厨房里搭了锅灶,各屋里都盘了火炕。
就用她的嫁妆,把这院子收拾一新,能扩建的地方扩建,能修整的就修整。
库房钥匙就带在自个儿身上,这院子里的账便只经她自个儿的手。还一边儿跟平哥儿坐在屋檐下吃饭一边儿跟他说着:“平哥儿,这院子里没个铺面田产的,将来若是有一日我走了,谁管你的吃用。我寻思了,改日带你出去,置间铺面,再去城外置个庄子。寻几个得用的下人给你,来日我有机会走,你也有人照料。”
平哥儿是不知道她在同他说什么,只管往嘴里塞着。
姝儿吃的少,就倚墙根儿望着屋檐叹气:“你说你呀,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也是个可怜的。唉,我就不信你娘没留下什么给你,可惜了你糊涂着,让人抢了也不知道。算了,那些我没能耐帮你抢回来,我也就是硬扛这么几回,也不敢总往她面前去。”
说着她收回视线看向平哥儿:“你比我大,可我当你是弟弟,有时都觉着你是我儿子一样。”说出这话不由得姝儿也笑了起来,突然把头靠在平哥儿肩上边笑边说:“幸好你是个糊涂的,不然我这话可要被你羞死了。”
笑够了她又说:“与其在这里吃苦,我到想着不如我走时把你带走,以后我养着你。”
平哥儿吃完了就靠在那墙根儿闭上眼睛,真是个好养活的,只要给他吃饱他就只想着睡觉。姝儿那么懒懒的靠在平哥儿身上,轻声的说着:“我表哥是个好人,你若是能跟我走,他定会同意你与我们一道生活。就怕这府里的人不答应,虽是你在这儿不待见你,谁若抢了他们又会冲出来找茬,人呐,就是这样。”
睡醒的平哥儿觉得身上热,一把推开倚在他身上睡着的姝儿。姝儿被推倒在地上就醒了过来,揉揉摔疼的头扭头去看平哥儿。
他是个傻子,冷了就往草堆里钻,热了就往下扒衣裳。
这会儿就把衣裳扒了,光着上身躺在屋檐下,这才消停些。
没一会儿又爬起来跑去找水喝,喝完也不知道回来,又找了一个地方就躺了下去。
姝儿先前看见他赤着上身还有些羞窘,这会儿看得久了些也就习惯了,让丫头打了盆热水来,扭了巾子坐到平哥儿身旁的地上,扯过他的胳膊就给他擦着。
边擦边跟他说:“平哥儿,别总往这地上躺罢,凉气钻身子里去,早晚留下病的。”
平哥儿觉得舒坦了,就自动的把另一只胳膊伸过来让她擦。
姝儿握着他宽大的手掌,哄着他道:“平哥儿,我们去沐浴好不好,那样又干净又凉快。平哥儿要是把自个儿洗干净了,姝儿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平哥儿也不理她,还在那躺着。姝儿只好拿了个果子过来,一边逗着一边把他带进了浴房里,这会儿丫头们已经在浴桶里放好了水。
姝儿叫过来平哥儿之前的几个丫头:“桃红、春杏,你俩帮大少爷沐浴,翠喜从旁帮着些。”
三个丫头立刻就一脸苦相,桃红,也就是那个一直想做平哥儿通房,想在这府里成半个主子的丫头就开口道:“大少奶奶,大少爷从来不沐浴,谁若是给他带到浴桶边儿上,他不是把人扔进去,就是找东西砸浴桶。奴婢们实在没那个本事,制不住大少爷呀。”
桃红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给她这个大少奶奶面子。春杏和翠喜对视一眼,福了福身子也转身走了。
惜言跟惜闻也很为难,本来她们就害怕平哥儿。别看自家小姐能跟他同吃同住的,自个儿这可不行,两个丫头一靠近他就发狂。
姝儿实在没了法子,只好胀红着脸牵着平哥儿的手进了浴房,在那浴桶边儿上好一番哄劝:“平哥儿,洗洗好不好,你干净了姝儿给你好吃的。肉丸子、鸡腿……”。平哥儿瞪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像是明白了点,抬起还穿着鞋子的脚就要进浴桶。
姝儿一边兴奋着一边忙不迭的把鞋给他脱了下来,这人便穿着裤子进去就坐下了,眼睛盯着姝儿朝她伸出手:“鸡腿”。
姝儿赶忙朝门外喊:“惜言赶紧拿鸡腿来”。
………………………………
第四十九章 平哥的恐惧
这些吃的这院子里常备着,都是姝儿用来哄平哥儿的。
姝儿把鸡腿递给他,他也不接就着她的手就啃。姝儿做在小杌子上,就这么一口口的喂着他。没一会儿吃饱了,他也不再要就要出来。
这还只泡没洗呢,姝儿赶忙又往下按这人:“平哥儿不乖,不洗干净以后再不给鸡腿吃了。”
平哥儿又坐了回去,不过看着他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姝儿就麻利的拿巾子给他搓着身上,抓着澡豆子给他洗个干净。
可这仅是上身和头发,其它可为难死姝儿了。
她红着脸央求平哥儿:“平哥儿,你自个儿洗好不好,就像姝儿刚刚给你洗的那样。”
平哥儿呆呆的看着她,就在姝儿以为他根本没听明白的时候,就见他把仅剩的那点东西都扔了出来。
赶忙把巾子塞到他手里,平哥儿看了看巾子,又塞回给姝儿。
那意思显然就是,你洗吧。
姝儿打死也没跟任何人说,她是如何给平哥儿沐浴的。两人从浴房出来时,平哥儿穿着簇新的衣裳,头发还滴着水,就被姝儿用巾子包了起来。
到了院子里,让他躺在躺椅上他也听话,只不过嘴里要塞上糖果。
就那么帮他擦干了头发,又好好的梳了发髻,他都一直没怎么捣乱。
等拾掇完姝儿才发现,他早含着糖睡着了。
晚上伺候他上了床,姝儿才得空去沐浴,这一天忙的一身汗臭,又热又粘。
惜言一边帮小姐洗着一边抱怨:“桃红整日阴魂不散似的,出府一趟,她就跟脚粘在我身上似的。”
“她爱跟就跟吧,左右你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大少爷整日糊涂着也收不了人心,还不都靠在夫人那头儿。”
听着小姐这话,惜言也可怜起了大少爷:“要不是闹这个毛病,大少爷就凭样貌,也是一般人不能及的。那样这人心还怕不往他身上靠?奴婢在厨房那头听到,说是桃红是夫人塞给大少爷的通房。她可是一心想着跟少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就能在这府里做上半个主子。”
“她可不行,留她在平哥儿身边我断然放不下这个心。定是要寻个合适的人照料他才是,也别想着通房不通房的了,我只想寻个诚心对待他,能好生照料他的就是。莫要我来他身边走这一回,到了还让他回头受那份苦去。”
姝儿话音刚落,就听惜言一声惊叫,姝儿猛的回头,就见平哥儿穿着寝衣光着脚走了进来。
惜言的叫声惊到了平哥儿,他顿时就开始发狂,啊啊啊的大声吼着,就那么眼里全是恐惧,瞪着惜言吼。这下把惜言也吓的脸色煞白,差点就哭了出来。姝儿也顾不上自个儿还在沐浴,就伸出手来推了惜言一把:“你快些出去,他看不得生人。”
都是跟小姐同日进府的,偏生她们这两个丫头就永远是生人。惜言也顾不得想这些,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
直到门咣铛一声关上,姝儿才轻声唤着平哥儿:“平哥儿,不怕不怕,她走了,是我,我是姝儿啊,保护你,对你好的姝儿啊。”
平哥儿渐渐的平静下来,走到浴桶旁笨拙的拿起粗布巾子来,放到水里甩了两下就专注的在姝儿背上搓着,喊哑的嗓子艰涩的说着:“姝儿,洗洗,给姝儿洗洗。”
姝儿回头看着他,虽然目光不清明,可仍能看出他在很认真的对待帮她沐浴这件事。
他是个很纯真的孩子罢?他知道谁对他好,就算是一点点的好也想着要回报。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狠毒的心才舍得那么对待他?
姝儿还记得新婚第二天早上,他吃着瓦罐里像泔水一样的剩菜,还吃的那么香。可能平日里,这样的菜他都吃不饱。
想着想着姝儿突然就哭了,回头握住平哥儿的大手道:“平哥儿,可惜我认得你太晚,让你受了太多的苦。今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苦,谁若欺了你,我就与他拼命。谁敢不给你吃饱,我就抢了他们的肉给你吃。有姝儿在,你谁也不要怕,姝儿护着你。”
平哥儿突然不动了,呆呆的看着姝儿,看了不知有多久,扔掉粗布巾子,把手在自个儿衣裳上抹了抹,这才伸出手去笨拙的给姝儿擦着泪,还艰涩的开口说着:“姝儿,哭,不不,平哥儿,打,打他们。”
从他简单的表达里,姝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姝儿不哭,欺负姝儿的人,平哥儿会打他们。好单纯,也好真诚,姝儿握着平哥儿的手在自个儿脸上抹了一把,还挂着泪就朝他笑了:“乖,平哥儿转过身去,姝儿穿衣裳平哥儿乖不能看。”
平哥儿点了下头:“平哥儿,不看,姝儿,穿穿。”
这是他第一次表达的这么完整,还知道点头了,姝儿感到特别欣慰。两人通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用她真切的关心,终于让他对外界有了一定的认知,也懂得简单的表达。
姝儿穿好衣裳,牵过平哥儿的手带他回去睡觉。
两人还是平哥儿睡在床上,姝儿哄睡他就去软榻上睡。可今日许是因为姝儿哭过,平哥儿就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待哄睡他的时候,姝儿也早睡在了他身旁。
早上姝儿醒的时候,就见平哥穿的乱七八糟的蹲在床边,见她一睁眼就献宝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块点心来,喂到她嘴边还说着:“姝儿,吃。”
姝儿看着那点心问:“平哥儿从哪儿拿来的点心?”
平哥儿好像特别恐惧这句话,听姝儿一问他就不安起来,一下子就爬上床,落下床幔就缩在姝儿身旁,抱住她胳膊不停的说着:“平哥儿,没偷,没偷,不打,不打。”
姝儿回抱住他,把脸贴在他额头上安抚着:“家是平哥儿的家,家里的一切都是平哥儿的,别说吃他们一块点心,就是天天吃,时时吃也应该。乖,有姝儿在,我看谁敢打你一下。你少一根头发,姝儿就要他们赔一条命来。”
明知道平哥儿听不懂,可她还是想说。看平哥儿的样子就知道了,平常他在这府里吃不饱,没人给他送饭,就只能四处偷吃的去。被抓到了就是一顿毒打,若是打的轻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恐惧。
………………………………
第五十章 平哥的宝贝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隔着纱帐姝儿回头看到桃红走了进来。平哥儿更往她怀里缩了,那么大个人,不能整个人缩进去,就把头藏到她怀里,不停的说着:“平哥儿,不饿,没偷,桃红,不打,不掐,不掐,撒尿。”
姝儿闻言瞪大了眼睛问平哥儿:“平哥儿,你说什么,桃红掐你哪里?告诉姝儿。”
平哥儿恐惧的抬头看着姝儿,用他简单的词汇终于是讲明白了这件事。
姝儿顾不得脸红,就问道:“她掐你那里?”
平哥儿点了下头,就又把头窝进姝儿怀里,嘴里喃喃着:“疼,疼,哭。”
姝儿这回再也压不住火,桃红在帐外满面嘲讽的看着这落下的帐子,听着里面的话她冷笑一声:“大少奶奶,就算大少爷是个傻的,你也不能没个度吧,怎么就不顾忌男人的身子呢。该起了,还要去老太太和太太那请安呢。”
姝儿搂着平哥儿艰难的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惜言、惜闻进来。”
两个丫头应声进来,就听姝儿厉声道:“把桃红拖到院子外,先打五十棍,再断她双腿。然后送到夫人面前,把她虐待大少爷,伤大少爷下体,想让大少爷绝后的事告之夫人,请求夫人发落。”
姝儿陪嫁的还有两个婆子,四个人一道就把桃红拖了下去。惜言怕她乱喊叫,直接拿抹布堵了她的嘴。
姝儿帮平哥儿穿好衣裳,又给他利落的梳了头,洗漱一番才收拾自个儿。
带着他到院子里,看着吓的脸色发青的春杏和翠喜冷色问道:“你们两个之前可有欺负过大少爷?”
这两个丫头吓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声说着不敢,春杏还哆嗦着道:“桃红原是来做通房的,这院子里都是她在做主,哪有奴婢们说话的份儿呀。”
姝儿回头看平哥儿,他对这两个丫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不许她们靠近,自个儿也离她们远远的,便也就只吓吓就打发她们干活去了。
桃红被打断腿后送到了夫人那,夫人也没留她,只让她老子娘来把人领了回去。因为她犯的错太重,所以连个抓药看丈夫的钱夫人都没给出。
眼看着自个儿院子就要收拾完工了,姝儿赶着傍晚就带着平哥儿过去看看。
桃红走后这些日子,春杏跟翠喜也老实多了,姝儿就更觉得清静。
带他进了院子后,姝儿就说:“也不知你在这院子住过多少年了,如今我修好了,你可莫要住不惯才是。咱们这院子里,以后吃喝都短不了你的,也不要出去惹他们。万一有一眼我照不到的时候,再有人欺负了你。纵使我能给你报仇,可受在身上的打还是要你自个儿疼啊。”
把他的手握在手里,仔细的看着这双从脏污的伤痕累累,到被她养过来的白皙好看,这个过程,或许平哥儿自己都不知道,姝儿是有多心疼。
就像看见自个儿的孩子,在自个儿不在期间被别人欺负了一般。
她不想总让平哥儿看见她伤感的一面,于是便拉住他笑着说:“看我们平哥儿多俊美,这要是走在京城大街上,不知道迷死多少姑娘呢。”
夕阳下的平哥儿更是美的让人几乎窒息,只是那眼神里的呆痴,和时常的恐惧会出卖了他。
平哥儿呆呆的看着姝儿,又呆呆的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姝儿怕他抵触,便牵着手带他进了两人的屋子。
带他坐到窗前的炕上说:“平哥儿冬日里便睡在炕上,不会冷。夏日里随你喜欢,哪里凉快就睡哪里。可是不许再睡地上,那样会落下毛病。”
又牵着他的手到床榻前,伸手打开暗格悄悄告诉他:“平哥儿以后有宝贝就放进这暗格里,但不能放吃的,会臭的。”
平哥儿好像听明白了,一直重复着:“宝贝,宝贝。”
带他到一个小柜子前,打开来跟他说:“这里给平哥儿放吃的,不过不能放饭菜,饭菜要放在厨房里。这里可以放糖,放干果和点心。”
又带他去小厨房里跟他说:“以后平哥儿饿了来这儿找吃的。”
平哥儿也不吭声,就那么呆呆的也不知道是看什么还是什么也没看。
待把这院子全转完了,平哥儿好像忍耐到了极限,拖着姝儿就往正屋里的炕上去了,往炕上一蜷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姝儿赶紧趴在他脸前轻声唤着:“平哥儿,这边没有铺盖,会着了风寒,生病要吃药的。”
平哥儿挣扎一下,又睡了,之后姝儿又唤他,他又挣扎一下,又想睡过去时自己使了使劲儿,终于是爬起来,被姝儿牵着手带回了他们暂居的客院。
没几日就正式搬了过来,姝儿过来时下人们已经布置好一切,她只是牵着平哥儿的手过来就行。
关上他们的房门时,姝儿指着床榻里面有暗格的地方悄声跟平哥儿说:“平哥儿,把你的宝贝放进去吧,谁也不知道。”
她是看见了的,在丫头们搬东西的时候,平哥儿从各个角落里拿了好多宝贝出来,都放进了怀里。
那只是对于他来说要四处隐藏的宝贝,大多是夫人那边的子女们扔掉不要的东西。有些是破损了,有些是旧了。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物,许是他从来没拥有过,便都当宝贝一样收着,还怕被人发现,就四处藏着。
平哥儿最近越来越能听明白姝儿的话了,听她说完便走过去,试着打开那暗格却做不到,急的啊啊啊的直喊。
姝儿过去一遍遍教着他,终于他能打开了便呆呆的笑了。
姝儿故意躲到一边去不看他,背着身跟他说:“平哥儿把宝贝放进去吧,姝儿也不知道哦。”
姝儿话音刚落,自个儿就已经双脚离地,一回头发现却是被平哥儿抱了起来。
抱着她上了床,就把她往那一尺多见方的小暗格里塞,还一边说着:“宝贝,平哥儿的。”
姝儿被他的呆样子一下子就逗乐了,伸手戳着他的头笑道:“你呀,要不是个呆的,不知道要撩动多少姑娘的心呢。”
平哥儿正在着急,怎么他的宝贝放不进去呢,明明姝儿说能放的。
姝儿手撑着在那暗格里面笑的不行,还一边嚷着:“平哥儿,快不闹了,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平哥儿急的一头汗,抱着姝儿跳下床就往小柜子那走去,到那又打开柜子,把姝儿往柜子里塞。姝儿咯咯咯的笑着说:“我又不是零嘴,你放我到这里做什么,还要把我吃了不成?”
………………………………
第五十一章 媳妇儿
好歹哄着,还是被平哥儿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听话不把姝儿塞到柜子或者是暗格里去了。
自从姝儿进府,平哥儿就再也没挨过饿,渐渐的用食物哄他就不管用了。他现在极爱用一种方式来跟姝儿做交换条件,那就是姝儿让他做什么时,就要抱抱他。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起初他的两只手只随意的放着,后来就突然有一次因为没蹲稳,匆忙间抱住了姝儿的腰,结果从那次开始,再让姝儿抱的时候,他就会把手环住她的腰。
他会提要求了,只是表达还不顺畅,大多一个字两个字的说,超过三个字的时候就要在他很平静的情况下。
一旦恐惧、狂躁的时候,就最多一次说两个字。
搬回自个儿的院子后,姝儿哄着平哥儿:“平哥儿,你是不是好多年没出去玩儿过了?你若是乖乖听话,姝儿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平哥儿不懂外面什么样,只是听到玩儿就很开心,一直说着:“玩,玩……”
带平哥儿出府这件事儿,是要全府上下请示一遍的。最终经过半个月的时间,郑侍郎发下话来,允许姝儿带平哥儿出府,不过出什么状况她要负责。
姝儿牵着平哥儿的手问他:“一定要跟住姝儿,牵着我的手不许放开,你不可以把我丢了,你知道吗?”
平哥儿听懂了她的话,点着头说:“不把,姝儿,丢了,牵手。”还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在姝儿面前晃了晃。
姝儿准备带着平哥儿,还有两个丫环一起乘马车出了府。留下两个婆子守在院子里,也是防备着夫人。
平哥儿身边连个小厮都没有,临出门时姝儿又带着平哥儿去跟郑侍郎借了个小厮过来。
再加上车夫,一共六人出府,就为了让平哥儿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姝儿牵着他的手,根本无视旁人投来或诧异或嘲笑的目光,一路跟平哥儿说着:“那里是酒楼,也就是饭馆子,在外面饿了就可以去那吃饭,不过吃完要给银子。”
带他到书斋里,那里有笔墨卖,买了小儿启蒙的书,还有文房四宝,跟平哥儿说:“平哥儿,回去姝儿教你写字,你要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你说不出来的字就写出来,让姝儿知道好不好?”
平哥儿吃着手里的零嘴儿,姝儿说话他也不答,看向他他就朝她呆呆的笑。
他们走出书斋,听那掌柜的叹着气跟伙计说:“多俊的孩子,真是可惜了,偏有这毛病。”
那伙计则是看着姝儿的背影酸酸的说着:“再傻怕啥,只要老子有银子,不还是娶了那么好个媳妇儿,拿那傻子当宝儿呢。”
怕影响平哥儿情绪,姝儿没敢还嘴,不过还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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