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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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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成了亲王之首。

    他在京城纨绔的混名,也抵不过给他带出去又完整带回来,那十五万余人的生命来得强烈而震撼。

    十五万余家庭老母盼儿归,妻子恐守寡,孩童念着父亲。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多么壮怀激烈,英雄气概。可就算是再万古留芳,苏枳觉得也不如给一个个家庭完整的交待来得实际。

    三月初离开北平,如今再回来已经早过了端午,火辣辣的六月都快过去了。

    小川儿禀告了王府中这几个月的事,特别是后院里的两个主子。兰芝还在禁足,到也安分。

    这王妃娘娘就不得了,整日出去简直可以说是花天酒地了。跟花楼里的头牌打的火热,现在人家就等着她给赎身呢。

    王妃娘娘也真敢玩儿,带着那头牌姑娘玩遍了北平城,可她哪有银子给人家赎身呐,不过是整日甜言蜜语的糊弄人家陪她玩罢了。

    青狐在河间府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悦儿主仆几人的踪迹。如今他又沿路往京城去找,每到一地都要住上些日子。

    苏枳刚回北平不到半个月,京城来了消息。他离京时还给他封赏,在南书房与他说话的父皇,竟然驾崩了。

    除了皇后,所有妃子包括侍寝过的宫女,全部殉葬。而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苏枳的生母秦皇贵妃。

    因秦家满门战死,这功绩救了秦灵雨一命。也就是说,她五个哥哥用自己的命换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可苏枳知道,母妃这次活了下来,却并不代表能安养天年。如今可是太子继位,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的皇太后是有多恨秦灵雨,几乎整个皇宫,包括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秦灵雨在苏尚贤面前,专宠二十多年。别说皇太后不容她,就连当今皇后,曾经的太子妃,也不愿意在后宫里容这么个人物。那是什么人呐,先皇的皇贵妃,如今的太皇贵妃。而她的儿子因那苏图那一战,风头别说胜过亲王,就连太子都被他压了一筹。

    而先皇留下秦灵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留在宫中牵制苏枳。

    他背后可是有战无不胜的二十万秦家军,虽是过去多年,可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见这支军队有多么可怕。这二十年又是否在新旧更迭中也在壮大,谁又知道呢!

    这个时候,所有人最防备的莫过于苏枳。就连他的母亲都害怕这一点,从宫里送信出来给他,就是要让他安心。
………………………………

第一百零一章 京城来客

    皇上驾崩刚一个月,长江决堤京城遭遇建朝以来最大水灾。民间传言甚多,但最主要的就是先皇殡天,上天不满意继承人,所以降下灾祸惩罚继位者。

    这样的谣言百姓断是造不出来,就如今这个架式谁都看得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苏枳听着每日京城灾情十分忧心,可眼看着新皇下令一再筑高堤坝。狂风暴雨,决堤的洪水疯狂奔入京城,一夜之间树木被连根拔起无数,百姓失踪死亡近千人。

    洪水还在肆虐,已经逼近皇宫,苏枳听燕王府官署里的属官们议论着:“皇上下令皇宫周围筑高,也不知这洪水何时能退。”

    另一个说道:“说是城外江面上到处尸体,最怕灾后发瘟疫。”

    一群人在低声议论,也不是怕燕王殿下听到,也许是出于一种形式上的尊重,尊重他做为皇家血脉吧。

    苏枳提笔在写奏折,这是每日例行的公事之一。今日,他上的是一道密折,只有皇上一人看得到。

    密折快马送往京城,而这时燕王府迎来两位客人,来自京城。

    二人不是来逃难的,他们出发时京城还没发水患。在半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二人也没想回去,就还是一路来到北平。确切的说不算下人,是三个主子,还有一个小主子。

    苏枳见到两人分外高兴,人安排到离他最近的院子,就赶紧让小川儿去张罗饭食。又顺道的,把身边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姝儿也把女儿交给乳母,便坐在门口守着。平哥儿这时笑咪咪的看着苏枳,然后就给他行了跪拜之礼。

    苏枳一把就把人从地上拖起来:“少弄这些虚的,说,你怎么跑出这么远来?”

    平哥儿借势就站了起来,也没真实诚的拜完,两人还没坐下,平哥儿就笑道:“我们来治病啊,姝儿打听到的,北平城有个神医,特别擅长调养妇人身子亏虚,这不姝儿生产之后便坐下了毛病。”

    是了,就凭侍郎府的光景,若是说出来给平哥儿治病,他们断是走不出这么远的。也许苏枳连三人的尸首都见不到,早抛尸荒野无人埋葬了。

    这时姝儿就从门口过来递了封书信给苏枳,他打开一看,竟然是郑侍郎托付他照料平哥儿。

    苏枳哈哈笑着把信扔到平哥儿怀里:“平白无故不会把你托付给本王,定是你让姝儿去求了郑夫人的没错吧?”

    平哥儿跟姝儿两夫妻对视一眼都笑了,显然是默认。

    苏枳招呼平哥儿坐下,姝儿从门外接过小川儿亲自送上来的茶点,小川儿很识趣的就退的远远的。

    平哥儿这时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说道:“我夫妻二人在这北平城举目无亲,只求王爷开恩收留。我们吃的不多,还能提供一个女儿供王爷逗趣开心,这事儿算算还是王爷赚了呢。”

    苏枳看着他这么认真的耍无赖,便逗他道:“也不是举目无亲吧,据本王所知谢晏之可是在北平呢。念在幼时交情,我定会留你吃了这顿饭,饭后便亲自送你去谢公子处下榻。”

    平哥儿这回不淡定了,偷看姝儿一眼,狠抽了抽嘴角,哼哼了两声才道:“那我只能发疯,拆了燕王府了,再走也不算吃亏不是。”

    苏枳闪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自便就是。”

    姝儿回头白了平哥儿一眼,这俩人才算不闹了。

    姝儿也没避讳便同二人同桌用膳,席间苏枳问道:“姝儿,你可知悦儿离京后去了哪里?”

    姝儿很无奈的看看苏枳,又跟平哥儿对视一眼,俩人都摇了摇头,就听姝儿叹了口气道:“悦儿当日带着两个丫头兰心和惠质,还有肃王府两个护卫一个车夫,一行六人来了北平啊,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见面呢?”

    苏枳这才把这之间发生的事都跟二人讲了,听闻迟域跟小伍的死,以及后来悦儿的杳无音讯,姝儿差实惊的不轻:“这可如何是好,武功那么好的人尚出了事,悦儿可怎么办?”

    苏枳默然,平哥儿却摇了摇头道:“这么找都没线索,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被困住了无法联络。再一个可能,就是她故意躲着王爷,这其实比困住还难找,而且危险对她来说也一直存在。追杀她的人,可能比王爷容易找到她。”

    苏枳当然也早想到了这点,他如今焦躁不安,怕京城这场水患皇上治理不好,再起瘟疫这天下是要乱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悦儿还不肯现身,他还担心在宫中的母妃。

    “她既然没跟四哥走,可为什么非要躲着我呢?”

    姝儿朝平哥儿点了点头,平哥儿便说道:“姝儿曾问过悦儿,她离开燕王府那日,不正是王爷被先皇罚吗。在那时肃王殿下担心王爷,便跟悦儿商量过。为了保王爷悦儿才离开的,当时也没打算要跟肃王殿下在一处。肃王殿下离京就藩的两日前悦儿离京,我跟姝儿去送了。她当时不想让你知道,我们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思,毕竟王爷当时被禁足府中,且当时赐婚圣旨也下了,王爷再抗旨怕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

    这事儿也讨论不下去了,姝儿便说道:“过会儿我得去拜见一下王妃娘娘,毕竟我们是借着她的由头来的。”

    苏枳点了点头仍然默不做声,平哥儿便试探着问道:“王爷与王妃感情可好?”

    苏枳抬了抬手,表示他不愿意提这府里的事,平哥儿便心里有了数,这才道:“燕王府后院人少,也就没那么多事。”

    苏枳还是没说话,只一人喝着闷酒。平哥儿是不敢喝酒的,怕出去被人闻到酒气他就不好解释了。

    平哥儿低声提醒一句:“王爷,若是同王妃鹣鲽情深平哥儿的话就当没说,若不是,平哥儿到要提醒王爷,王妃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曾来侍郎府走动过,我在暗中观察了她。心思比较深,也很擅于伪装。”

    苏枳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许是在国公府时以她的处境不得不算计,到这边到是没什么,只是惹了些祸被本王禁足几日,之后到是收敛了许多。”

    平哥儿也没好意思问王妃惹了什么祸,苏枳末了自己说了出来:“她少了拘束玩遍了北平城,还包了个花魁头牌,整日带人四处玩。”

    平哥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对程舜夕也不是十分了解,只能做罢。
………………………………

第一百零二章 指使

    程舜夕见到姝儿时很稳重,但不难看出她眼神活跃,总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稳重下来一般。

    依辈份程舜夕是平哥儿的姨母,可姝儿还是恭敬的称呼她为王妃娘娘。

    程舜夕抬了抬手:“起来吧,这一路车马劳顿也是辛苦你了。”

    之后让下人赏赐过后便把下人都挥退了,人都退下她立马像现了原型一般,扯着姝儿就道:“你等我换衣裳,带你出去玩儿啊。”

    姝儿抽了抽嘴角,推拒道:“平哥儿这会睡着,若是他醒了不见我,定是要闹的。”

    “带着带着,我跟你说啊,那戏园子里听说在上新戏,最近王爷看得紧我也不敢往出跑,多亏你来了。”

    程舜夕不由分说的去换了男装出来,拖着姝儿就往出跑,还一边说着:“我去后门等你,快把平哥儿带来。”

    姝儿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回去找了平哥儿来,两人到后门上了程舜夕准备好的马车。

    平哥儿睡得迷迷糊糊,上车就往姝儿怀里一扎接着睡。车上不舒服,他就不停的动,头往姝儿怀里拱着。

    程舜夕笑望着他跟姝儿说道:“平哥儿到是很依赖你。”

    姝儿只是笑笑,手在平哥儿散下来的发间轻轻顺着,平哥儿便舒服的轻哼着。

    到了戏园子姝儿不想下车,便说道:“娘娘先去,姝儿等平哥儿醒了再去。”

    这时平哥儿却爬了出来,呆呆的看着程舜夕,姝儿拿个果子给他,他便呆呆的笑了。

    现在也不能推脱只能一同去看戏,姝儿很无奈,她还惦记着在王府里的女儿。

    三人在二楼包厢里,程舜夕看得尤为认真,姝儿则是满心都是女儿,哪里还看得进去戏。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种局面,姝儿愣怔的看着那闯进来的女子。美丽妩媚,衣裳精致而且娇艳,一双水眸含情带俏又哀哀怨怨,就那么看着程舜夕。

    姝儿觉得自己定然是疯了,怎么突然觉得她二人好般配?

    那女子莲步轻移到了程舜夕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道:“七少爷,何故多日不来看蔓蔓,难道是蔓蔓做错了什么吗?”

    程舜夕有些尴尬的看看姝儿,僵硬的扯着唇角道:“本公子家中来了亲戚,故这几日没得出府,若不是陪他们来看戏,今日定是要去看蔓蔓的。”

    蔓蔓妩媚的扭动一下,嗔了她一眼道:“七少爷定要陪蔓蔓看戏,就我那包厢里,不然蔓蔓不依。”

    姝儿看得乍舌,在程舜夕为难的看向她时,她便连忙道:“正好我要带平哥儿回去了,姐儿这会儿也该醒了。”

    说完都不等程舜夕答话,姝儿拖着平哥儿就出了包厢。

    待回到王府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平哥儿却是沉默的歪在软榻上不吭声。

    姝儿便问道:“怎么了你这是?”

    平哥儿舔着唇角,摇了摇头还是没吭声。他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可这一时的还是没理清楚。

    次日苏枳就求姝儿跟平哥儿去主街玩,目的是引出悦儿来。这么一逛就是七八日过去,悦儿是没引出来,谢晏之到是出来了。

    姝儿相当尴尬,因为平哥儿特别爱吃醋。两人早就说开的事儿,可一见到谢晏之,平哥儿就故意发疯,狂吼乱叫的。

    末了,姝儿也没跟谢晏之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平哥儿拖回了王府。

    这次到不是悦儿躲着不见姝儿,而是她真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来了。悦儿此刻也十分焦躁,原本说春暖花开要来探望她的惠质,却因王员外突然卧病在床而误了行程。

    后来王员外到是好了,可又突然变了卦,不让惠质出门了。到是给了不少补偿,悦儿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为了躲苏枳,也躲追杀者,悦儿不敢出门。也不好让宋子启出去摆摊,于是王员外派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就只能堆在家里。

    这日悦儿正在家里喂鸡,却见本是该在私塾里授课的宋子启慌慌张张的跑回来,进来还小心的关好院门,扯着悦儿进屋就压低了声音说道:“辰星,出事了。”

    他是不知道悦儿最怕的就是这三个字,立时便发起抖来。宋子启也感觉到她的恐惧连忙安慰道:“辰星别怕,不是我们的事,是燕王殿下出事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悦儿顿时更紧张起来,颤着声问:“他、他出了何事?”

    “你整日不出门自然不知道,现在满城皆在议论。燕王殿下被削了爵,目前关在王府大牢,不日将流放到辽东。”

    悦儿顿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要抓住宋子启的手臂才勉强站住。她真是恐惧慌张到了极点,止不住的哆嗦着:“何事,他犯了何事?不是才立的功吗?”

    宋子启摇头叹着气,把悦儿扶到炕上坐好,要去给她倒茶,却被她死死抓着袖子,就那么看着他。他若是不立刻回答她,怕是她死都不会放开他了。

    宋子启心里嘀咕着,还不承认喜欢燕王,这一听说他出事人都这样了。

    可他不是个坏心眼儿的人,便如实相告道:“说是燕王殿下上密折指责皇上,称京城治理水患的办法是亡王之法。并且在民间造皇上的谣言,霍乱民心。本意却是有意取而代之,趁国难之际行不忠不义之事。”

    “怎么会?怎么会?他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欲加之罪,欲加之罪。”悦儿急红了双眼,急的却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而事实却是,苏枳的确给皇上上了密折。在密折中他诚恳的说,京城水患应当以疏导为主,如此不停的筑高堤坝越堵水积聚的越深,冲破堤坝之时皇宫不保,而且在此之前京城百姓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财产不计,可人命不可轻忽。

    皇上也正有疏导之意,只是老臣们还是各种啰嗦,这朝堂可不是皇上一个人的朝堂。

    刚刚登基一切还待理顺,可以说那把龙椅还没坐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天灾。

    就在此时苏枳上了折子,让本就在朝堂上被食古不化的文臣们,吵的脑仁疼的皇上,就把满腔怨愤都撒到了苏枳头上。

    也恰巧此时,顺天府布政使汪大人,和提刑安察使冯大人,联名上了一道折子参奏燕王殿下,说他狂妄自大,目无圣上,早有谋反之心。

    而同时锦衣卫这批顶级特工们,查到之前散播对皇上不利谣言的人,便是受了燕王苏枳的指使。
………………………………

第一百零三章 路人皆知

    如今简直看上去,苏枳就如司马昭一般,其野心一时之间竟然在朝堂上被认为是路人皆知。这就给皇上对苏枳的处罚做了一个佐证,他是明君,实在是苏枳这个弟弟错的太严重,如此便挥泪贬燕王。

    燕王苏枳被削爵贬为庶民,流放到辽东奴儿干都司。燕王妃因是故旧之女免受牵连,责令即日送回开国公府。燕王府其他家眷,一同流放辽东。

    还在外寻找悦儿的青狐接到消息立刻赶回北平府,好在他摸着悦儿一路的踪迹也正往北平来。在河间府那踪迹便消失了,他就在河间又重新寻找。

    二十四卫都被关押起来,九千护卫也都换了统领,葛林跟小川儿一并被关押。

    青狐在王府外转了一天,最终还是隐藏起来。他是二十四卫唯一没被关押起来的,他觉得自己不能自投罗网,就这么在外面或许能帮主子一把。

    苏枳因之前攻打那苏图而在顺天府百姓口中成了救世主,菩萨心肠的王爷。如今他被押解流放,北平城百姓沿街送行,跟随囚车一路出城。

    苏枳穿着囚服却是把头发梳的干净整洁,一张俊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出城已经十余里,百姓们还都不肯回去,他也不发一言,只是盘膝而坐,淡然美好的就像一尊嫡仙塑像一般。

    忽然嘈杂的人群中一道声音清晰的传入苏枳的耳朵,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人群里有些焦急的喊着:“辰星,岳辰星。”

    苏枳淡然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波澜,他应声望过去,就见一个他颇有些面熟的书生,正在人群里挤着,朝一处挥着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苏枳便看到了那张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水润的眸子像是盛了满天星辰一般,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囚车里的他。

    苏枳长舒一口气,却是朝她摇了摇头。

    悦儿缓缓的抬起手,摸在自己衣领里的玉坠上,朝苏枳点了点头。苏枳敛去神色,微不可见的又摇了摇头。

    悦儿刚张口要朝他喊,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而这时苏枳却是眼神一亮。

    悦儿惊慌的看向捂着她嘴的人,那是个女子,美极了,只是本该如丝的媚眼却满含着不属于女人的神色。

    再看向苏枳时,发现他点了点头,悦儿才明白,这应该是他的人,便随那人走了。

    直到被那女子带上马车,悦儿才问:“这位姐姐,你可是殿下的人?”

    那女子别扭的抓两下头,悦儿看那手极好看,这抓头的动作却做的糙极了。

    正愕然间,那人便开口道:“属下是主子的暗卫,早在京城小院子时候就一直住在小姐身边,对小姐早就熟悉,只是小姐不识得属下罢了。”

    这人一开口悦儿就惊呆了,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你是男人?”

    那人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却让他整张脸更加妩媚动人,悦儿都看傻了。却听他别扭的道:“属下是二十四卫之一,叫青狐。之前京城院子里,一直在补的那个老鼠洞,就是属下无聊时抠出来的。”

    “我说怎么养了猫,那里还是堵不住呢。”

    两人又说了些当日京城中的事,悦儿便问了苏枳出事的真实原因,可青狐如今也不知道,两人便不再说下去。

    悦儿把青狐带回自己家中,宋子启还没回来。悦儿介绍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可青狐的住处却着实为难起来。

    他如今只能扮成女人,才不会被怀疑。毕竟二十四卫少了一个,定不会罢休的搜查。

    悦儿收拾着东西,一边跟青狐说:“你若还想留在这儿我也不拦你,若是你无处可去,便随我去辽东吧,我要去找他。”

    青狐立刻道:“属下跟随小姐去辽东,去找主子。”

    悦儿看着那一屋子的东西,这也来不及处理,便只能带上银票,给宋子启留了一些生活费。

    宋子启回来后见到青狐很是诧异,把悦儿扯到一边悄悄问:“辰星,那位姑娘是你什么人?”

    悦儿也不敢跟他说实话,毕竟青狐算是被通缉的犯人,便说道:“他是我表姐,如今舅父接我去他家里,以后就不回北平了。我们若是有缘,来日定还有机会再见,你安心温书,将来高中状元。”

    宋子启慌了,抓住悦儿的手道:“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不是要救你姐姐出来吗?”

    “我去求舅父帮忙,之后把姐姐也接到那边,我先走了,不然天黑就出不了城了,舅父那边急着让我过去。”

    宋子启万分舍不得,可无奈悦儿那个“表姐”对他很敌视,一直拿眼睛剜他,连他跟悦儿说句话那“表姐”都夹在中间。

    悦儿拿走了家里的风炉,留银子让宋子启再去买。吃用的东西都带走一些,惠质送来的那些东西也带不走,便都留给了宋子启。

    如今悦儿身上有近二百两银票,都是王员外一次次给的,还有东西变卖攒下来的。

    布料悦儿带走了些,打算路上再给青狐做几身衣裳。

    当日两人出不了城,还有许多事要办。路条、户贴都是很难办的。悦儿不得已去求了谢晏之,而恰好姝儿带着平哥儿和孩子在他那。燕王府出事,两人也住不下去了,只能暂时投奔谢晏之。

    姝儿把悦儿拉到屋里,问明了情况便拿出自己跟平哥儿的路条跟户贴,跟悦儿说:“我这边儿有侍郎府倚仗,自是没什么麻烦,到是你,一路小心。这么远的路,就你们二人,我这心也放不下。”

    悦儿点了点头,又把当日来北平时路上发生的事跟姝儿讲了。姝儿也把苏枳收小伍为义子并厚葬的事告诉了悦儿,这都是她这些日子在燕王府听说的。

    关于小伍跟苏枳之间的情义,悦儿也是第一次听说,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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