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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女成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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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便将她推向了林中深处,而自己却向寺庙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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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慕容连城
谢陵本欲追逐而上,转念又想到陈庆之再三叮嘱她的,必须在两刻钟之后离开此地,便也强压住内心的冲动,而向寺庙后院角门处行去。
回到与陈庆之相约之地时,就见陈庆之亦十分焦急徘徊在原地。
“你怎么才出来?”一见谢陵,他便问。
谢陵一时心情还难以平静,顿了许久才答:“我在寺庙中遇到了一人。”
“谁?”
“鲍邈之。”
陈庆之一愕,也生出疑赎来:“便是你之前提醒殿下必须要小心防备的那个鲍邈之?”
谢陵点头。
陈庆之便蹙紧了眉头:“原本在你提醒殿下之前,这个鲍邈之就曾因为与宫女私会而被太子殿下训斥责罚过,但殿下仁厚,仍饶了他性命,将他降为了下等杂役,却不曾想……”
“有的人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心存感激,反而却会因为你对他一丁点的不公平而心生怨恨,而这一丁点不公平所生出的怨恨很有可能就会燃烧起燎原之火,甚至于毁掉整个大江南北。”
谢陵突然沉声所接的一句,令得陈庆之倏然侧首。
此时的谢陵并没有看他,而那眺望远处的目光中却透着无尽的落寞与不羁,还有一丝令人看不透的痛心疾首和嘲弄无奈。
“你这小郎,小小年纪怎会生出如此感慨?殿下说得一点也没错,你可真不像一位十三岁的小郎,怎地跟八十岁老叟一般有历经沧桑之感?”
谢陵便是一笑:“是么?”心中暗叹:如若前世萧衍不霸占着皇位,而早一点传位给自己的儿子萧统,南梁也许都不会走到那一步,萧衍实在是活得太长久了,以八十三岁高龄,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之中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与之同行的忠臣良将,
而陈庆之亦是这其中的忠臣良将之一。
念及此,谢陵不禁又感慨了一句:“但愿这一世陈将军能活得长久一些。”
陈庆之再次愕然,正要问谢陵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谢陵已大步走远了。
……
彼时的明月轩中,众贵女们的艺才比试也已快到接近尾声之时,此时正在弹奏琴曲的乃是蔡若音,丁贵嫔坐在上首,正侧耳倾听,眸中不乏有赞叹之意。
年三十多岁的丁贵嫔保养得依然面若皎月,色如娇花,一张略显圆润的脸更是如观音一般既端丽明艳,又和蔼可亲。
但与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相比,丁贵嫔的一双手却是粗糙得令人不忍直视,听说这也是因为当年她饱受萧衍之正妻郗徽折磨的后果。
丁贵嫔名丁令光,原不过是襄阳县一位地方属官之女,萧衍出镇襄阳时,曾在一次出游见到了浣洗衣物的她,一时惊为天人,便下聘纳了她为贵妾,初嫁萧衍的丁令光日子并不好过,萧衍之正妻郗徽善妒,就曾以每日舂米五斛的“任务”刁难折磨过她,此刑与当年吕后刁难折磨戚夫人不相上下,但丁令光没有任何怨言,一直忍辱负重,小心侍奉主母,直至郗徽死后,方才有了今日。
谢含蕴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丁贵嫔,但对其平生之经历还是知之不详,若不是谢陵告知她这一切,她竟不知原来这位身居六宫之主高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竟还有这等经历。
也难怪这位娘娘平时看上去温柔无比,甚至给人的感觉还有些善良柔弱,却能得陛下宠信长久不衰,还为陛下生下了三个儿子,由此可见其隐忍与为人处世之态度。
蔡若音的一曲《长清》已奏完,如涓涓流水般的琴音绕梁三尺,经久不消,场中一片宁静,众人皆似已沉醉。
“蔡姐姐的琴弹得可真好。”有人不禁叹道。
“那是当然,蔡姐姐祖上可是博通音律之人,蔡姐姐得其真传,自然也不会差。”
这时的丁贵嫔也赞叹了一句:“不错,嵇子之《长清》讲究淡泊名利,蔡氏女郎这一曲可比高山流水,听之令人心情畅悦舒缓,不俗也。”
蔡若音心中狂喜,面上却装作不动声色,从容不迫的曲膝行了一礼:“多谢贵嫔娘娘赞赏!”
丁贵嫔再将目光投向了谢含蕴,含笑道:“谢家娘子今日欲奏何曲?”
谢含蕴便近身上前,亦行礼道:“蔡姐姐的一曲嵇子之《长清》已然令阿蕴沉醉,心向往矣,阿蕴不才,便奏一曲桓野王的梅花三弄,以聊表心意。”
“桓野王的梅花三弄?”丁贵嫔似微微有些惊讶。
这时,场中不知谁竟嗤笑了一句:“竟拿这般哀怨之曲来讨好贵嫔娘娘,听说这《梅花三弄》与袁山松唱的《行路难》以及一首《挽歌》并称三绝,那《行路难》便是为祸害明帝的一伎子宋祎而唱,这《梅花三弄》又能高雅到何处去?”
这声音虽然极小,但丁贵嫔的脸色已几不可察的一沉,谢含蕴面显尴尬,忙道了句:“贵嫔娘娘莫误会,阿蕴以为,桓将军观梅吹笛,其风度雅韵已是无人能比,何况晋时淝水之战,桓将军能助我祖谢玄破敌数十万,其文韬武略与忠勇才干又岂是一般士子可能比,阿蕴不过心慕其才华,所以……”
“你且先奏上一曲来,我听听。”丁贵嫔出声打断。
谢含蕴道了声是,便退回去,端坐于一张七弦琴前,而适才那位讥讽谢含蕴的少女眼中不禁露出得意。
琴音渐起,起初不过是平缓的序曲,如行云流水般,随着缕缕轻风渐起,渐渐的这琴声中便生出无尽情思来,
渐渐的那情思亦化为万千丝绦随风缱绻,渐渐融入了风中,亦飘入了天空。
丁贵嫔微微点头,场上也微微宁静,但还是有人不泛冷嗤道:“有什么了不起,与蔡姐姐的嵇子之《长清》相比,差远了。”
“你闭嘴!”蔡若音再也忍不住在一旁喝斥了一句,那少女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而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竟传来了一阵笛音,这笛音仿若从天际传来,虚无缥缈,却又好似近在耳畔,如泣如诉,有着山谷回音般的空灵,亦有着鸟诉虫鸣一般的幽谧,与谢含蕴的琴声和奏在一起,竟让人仿佛看到了千树梅花盛开,漫天无瑕雪色之美景。
丁贵嫔已禁不住动容,竟暗叹了句:“《尚书?益稷》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原来竟是这般感受!”
言罢,不禁吩咐了身边的女史道:“去看看,是谁在那边吹笛?”
而湖对岸的清音阁中,宴会也到了最热闹之时,在场的士子们亦是各自施展才华,一首又一首的锦绣诗章接连不断,也便是在这人声最鼎沸时刻,那一曲笛音似洗净了人世间的铅华遥遥传来。
隐在人群之中的陈硕不禁微微一动,王六郎亦是神情一愕,他手中正捧着一卷书帛,而就在刚才,他已从陈硕的口中听到了四五首诗出自于这书帛之中。
“当真好曲,悲伤似击渐离筑,忠愤如抚桓伊筝,此曲有如桓中郎在世,不复犹也!”
“确实好曲,有情思而不乏忠厚雅韵,曲灵动而更有傲骨雪梅盛开之华美,听得此曲,以后还有何曲还能入耳!”
“是啊是啊!天籁之音,无独享受,却不知这吹曲之人是谁?”
此时此刻,就连萧统、萧纲等一众萧氏皇子也禁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盏,静下心侧耳倾听起来。
而被众人议论的吹笛之人此刻便站在陈庆之身旁,一曲终了,谢陵便将笛子收入了怀中,对陈庆之道:“走吧!陈将军。”
“你刚才所吹奏的可是桓伊柯亭笛?”陈庆之不禁问。
“原来陈将军也知桓伊柯亭笛?”
陈庆之便笑道:“蔡中郎雅事,如何不知?”
谢陵笑了笑,不再作答,而是率先向清音阁走去,留下陈庆之驻在原地,好似回味无穷,暗叹了一句:“这小郎,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大开眼界!”
刚进清音阁,就见众士子们也一幅呆怔的模样,似未回过神来。
这时的王六郎率先发现了谢陵,便遥遥打招呼道:“阿陵,快来,快过来,刚才我们正在以月为题来作诗,你也来一首吧?”
说罢,又指向陈硕道:“刚才这位陈郎君可是就着月为题的诗作了四五首了,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其才华,你可不能给我们世族子弟丢脸啊!”
说完,一幅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表情。
谢陵便看向了陈硕:“是么?那就请陈郎君再吟一首如何?”
陈硕神情变了变,却还是能坦然面对谢陵的注视,从容自若念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他才念了一句,谢陵便打断:“等等——”然后唤来了秋实。
秋实会意,便接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谢陵又唤来小谢贞,众人就听得小谢贞也念了一句:“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小谢贞念完,笑吟吟的望着谢陵,脸颊边还漾起一个浅浅的酒窝,但在场的众人便不那么淡定了,有人不禁议论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位陈郎君所作的诗,连一个婢女和一个小孩都能接上。”
谢贞年纪虽小,但出身陈郡谢氏,自小受诗书熏陶,便是五岁能诗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高门大族,年少逸才者不在少数,可便连谢陵的一个婢女都能接上,那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难道说这首诗本就不是这位陈郎君所作,是早就有了的,而这位陈郎君不过是剽窃了他人诗作而已……”
当这个猜测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齐齐投向了陈硕,尽皆露出怀疑和鄙夷来。
这时,王昀便将手中的那份书帛干脆交到了萧统手中,萧统翻开书帛一看,不禁也蹙了眉,眼中露出大惊不悦之光。
“陈硕,你对此作何解释?”萧统问。
陈硕亦是懵懂愕然,心中惶然之际,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很快又强装淡定道:“陈某不才,不明白太子殿下话中之意?”
萧统微微一怔,似未想到这寒门士子在如此情况下还能保持淡定,从容自若,他从来也不是一个逼人至绝境的人,于是也不再点破说出,保持了沉默。
便在这时,又一声朗笑传来:“好一句‘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原来秋景亦可诵得比春景还要美,如此佳句由一稚子吟出,可叹!”
随着这声传来,一身着玄纹窄袖长袍披着凯钾的年轻男子从阁外行来,众人的视线又立即向这名男子身上汇集而去。
只见这男子大步走到了萧统面前,单膝跪下施礼道:“弟武陵王萧纪,拜见太子殿下!”
他话一落,众人不禁哗然,原来这便是陛下的第八子武陵王萧纪,听说这武陵王虽然年幼,可深得陛下之喜爱,十三岁时就被派往徐州厉练,已在军旅中呆过三四年了,看他如此装扮,定然也是刚从徐州而回。
萧统见了萧纪也是大喜,立即起身,上前来将他扶起:“你既是来参加文会,又何须多礼,快起来吧!”
“多谢皇兄!”应答了一声后,萧纪便站起身来,在萧统示意下落座。
萧纪自小就便有美名,少宽和,喜愠不形于色,勤免好学,又甚有骨气,在梁帝的诸皇子之中,除太子萧统外,也是一个难得卓而有风度的皇子,与萧绎一般,在候景乱梁之前,他的人生几乎也毫无污点,甚至被梁帝派往益州封地之后,他将蜀地冶理得风调雨顺,民生安康,十分受百姓爱戴,
可谁也没想到,到最后国破将亡之时,会是这两名曾经没有做过任何错事没有任何污点的两名皇子置建康数十万百姓而不顾,成为了皇权争斗中厮杀最厉害的两方。
萧纪落坐后,文会继续开始,不知是谁在宴席中议论到了美人,萧纪便嗤的一声笑:“你们说的那些都不过是庸脂俗粉,若说这世间的美人,弟见过一个,只怕这全建康城的女郎,谁也无法与他相比!”
“是么?武陵王殿下莫不是说笑话,我建康城中美人已是甚多,琅琊王家的王灵宾,陈郡谢家的谢含蕴,还有蔡中书之女蔡若音,便是花中翘楚,还有谁能比她们还美?”
萧纪不屑,便鼓了鼓掌,朗声喊道:“连城,出来吧!”
连城!
几乎是这两个字一出,谢陵的心中陡然一跳,倏地将目光投向了阁外,果然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一处垂花门前徐徐走来。
而众人的眼前也皆是一亮,仿佛有七彩华光乍见,原本正在品茗的萧续不禁瞪大了眼,手中的茶盏砰地一下落在地上,但他却浑然不知。
整个清音阁中顿时静寂下来,仿佛所有的动作皆已静止,所有的声音皆已消失,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尽皆齐聚到了来人身上。
就见来人虽只着了一身极为简单的玄色,却是无色胜有色,将这世间所有的繁华绮丽都衬得黯淡再无色彩,
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肌肤雪白,腰细腿长,凤眸含睛,尤其是那唇瓣似氤氲了水汽一般娇嫩而华美,竟是生得比女子还要美。
不知是谁叹了句:“昔闻周小史,今歌月下童,玉尘手不别,羊车市若空,果然绝色也!”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来武陵王殿下口中的绝色竟然是一个男人,不过,当下这个时代,喜好男风者也不在少数,所以即便是男色也依然有不少人垂涎。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施施然走到阁中,亦单膝跪下向萧统施了一礼:“奴苏连城,拜见太子殿下!”
士女成凰
士女成凰经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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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慕容连城(2)
一分钟后替换
如果这是三世的情缘,我情愿从这一世起将一切都化为飞灰烟灭。
????????这一世重来,却仍是没有爱的缘,没有缘由的恨,当俗世的感情摧毁我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我便决定了开始报复。
????????也许,直视你饱含深情的眸子时,我还有爱,但是,那无情背弃的阴影只会燃烧起我心中的恨,于是我毫不留情,破茧化蝶,让你们葬身在群蝶乱舞之中,那一刹那,是为天地间最灿烂的美丽。就在蝴蝶泉边。
????????卷一转生
????????有听过蝴蝶泉的故事吗?在很久很久以前,苍山云弄峰下的一个羊角村里住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名雯姑,雯姑自糼聪慧善良,心灵手巧,是村里所有小伙子心中寤寐求之的爱情女神,但小伙子们的追求并没有取得雯姑的芳心,她一直在等着一位能走进她梦与心的王子,直到有一天朝山会上,她遇见了让她一见倾心的白族少年霞郎,与霞郎的相识到相知,很快成就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有情人本该终成眷属,却不料好景不长,当地的霸主虞王得知了雯姑的倾城美貌,命人将雯姑强娶宫中,霞郎冒生命危险将雯姑好不容易救出却还是惊挠了宫中的官兵,二人遭虞王追杀而逃至蝴蝶泉,便已穷途末路,面对四处包围的官兵,二人知无路可逃,既然生不能相守,那么死亦相随,于是二人紧紧相拥,纵身跳下蝴蝶泉,双双身亡,当村民们打捞二人的尸身时,不见尸身,却见一双巨大的彩蝶飞出蝴蝶泉,相嬉追逐,引来数千蝴蝶共舞。
????????这便是蝴蝶泉的传说,一个古老的传说,然而,真正的故事却是这样发生的……
????????楔子
????????夜空,寂静如死,找不出一点星辰,但那一轮圆月却是异常的明亮,仿佛一个巨大的眼眸,俯瞰着同样漆黑幽森的大地,在这睥睨一切的光芒之下,苍山野林里暗藏的阴鬼之气便开始雀跃的腾涌起来,仿佛那月光能照亮他们即将迎来的晚宴,他们可以尽情的欢唱,尽情的舞蹈。
????????野林,本来是寂静的,但因那月光,整个野林便开始诡异的喧闹起来,有鬼哭,有狼啕,还有一些尖锐的惨叫,野林里的鼎沸之气,甚过于白天喧闹的大街,但这却绝非是人声……
????????不是人声,那会是什么?
????????一个糼小的女孩在野林里疯狂的奔跑,她一边跑一边惊惧的嘶叫:“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娘救我,娘救我……”
????????她拼命的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咔住了似的根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而腿上也似吊了重铅,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挪动半步,忽而一只干枯的手向她横过来,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脚踝,她便向前扑倒下去,无助而恐惧,她还是不停的在喊:“娘救我,娘救我……”
????????没有人应答她,也不会有人救她,于是她发了疯般的将一切接近自己的东西推开,包括那只“手”。“走开,走开……”她歇斯里底的喊叫,清澈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兽一样的光芒,“你们这些幽灵,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野林里的鬼哭狼啕之声顿时安静下来,空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为什么?因为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就是我,你,夺走了我的身体……”
????????“胡说,我是我娘生下来的,我是我娘的骨肉。我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你的?”小女孩向着夜空大声哭喊,“你是谁?你又是谁?出来见我!”
????????“我是谁?”那个声音在野林里飘起阵阵回音,缥缈而空灵,竟还十分的动听,“也许你应该去问你娘。”
????????“我娘?”小女孩的脑海里闪现出母亲貌美绝伦的容颜来。
????????“或者,她根本就不算是你娘。你才不是她生的……”那声音讥笑,野林里余音缭绕。
????????“胡说。”小女孩竭力争辨,然而,耳边还是不停的回响起她平日里听到同伴们的那些窃窃私语:“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又是跟谁生下来的野种,真是不知廉耻……”“她母亲呀!其实就是个猖妇,听说她勾引男人的本事相当的高明,不但那些英俊的青年被她迷惑,甚至连王都中了她的迷魂计……”
????????“不,我娘不是,我娘不是……”小女孩紧紧的捂住耳朵,却仍然阻止不了那些讥笑声入耳,她忽然抬起头,对着四野夜空大喊,“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出来!”
????????“真的想见我吗?”那个声音忽变得很清很涩很忧伤,“那么,就看看夜空中的圆月吧!”
????????小女孩抬起头,望向夜空中唯一的一盏明灯,那一轮圆月,依旧很亮,很美,很动人。
????????突然,有万千蝴蝶纷飞过来,渐渐爬上那轮明月,直到将月的光芒吞噬得点滴不剩,蝶影首尾相联,吸取着月的光华,在夜空中画出一颗人心的形状,那是一枚七窃玲珑心,大地甚至都能感觉到它微微搏动的声音,然而那颗心脏里竟然渐渐显现出一个女人的半截身形出来。
????????她胸脯以上的肌肤都裸露在外,如月光般洁白的肌肤仿佛浸泡在了某种幻光之中,幻光如蝶如花,在她身周翩跹,不时的亲吻她的香肩,她的胸脯,她的每一寸肌肤,而她胸脯以下乃至四周都是一片光亮,似镜,又似水,衬得她的身体仿若透明。
????????而她的头颅微微低垂,如海澡般的发丝从她两鬓边铺垂下来,几乎遮掩了她的整张脸,头颅之上竟似硬生生的插满了银光闪闪的发簪,那些发簪成扇形排列在她的头顶之上,仿佛极重,故而将那头颅压得低了下去。
????????小女孩见之怪异,心中一阵恐慌,就见那头颅渐渐抬了起来,小女孩不禁惊叹,那是一张比娘还要好看的一张脸,只是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仿若两玫绝美的水晶,闪耀着微微流动的梦幻光泽,只是那光泽却渐渐化为两滴泪溢了出来。
????????“你见过我吗?”那声音沉呤,“你一定见过我吧!我们是数千年的好姐妹了……”紫色的泪,淌在她脸上,渐渐变得血红,她的声音仍在回响,“然而,却也是数千年的情敌……”
????????“你折磨得我还不够吗?”声音逐渐变得冷厉,那颗头颅猛地仰了起来,仿佛受着极大的痛苦,那张苍白绝美的脸渐渐扭曲,小女孩这才骇异的发现,她头上的那一排发簪竟似长在上面似的,只因她一挣扎又深进去了半寸,紫色的泪混合着红色的血落了下来,又似掉在虚空,根本没有触及她的脸。
????????“我不会就此灰飞烟灭,我会等,一直等,无论多大的痛苦,我也要等着他,他来找我……”
????????凄厉的声音在野林里回旋,小女孩一阵惊瑟发抖,颤抖的唇瓣不停嗫嚅着:“鬼,鬼……”她忽而大叫一声:“鬼呀!”便拼起命了向野林外狂奔出去!
????????“鬼——”我忽然从梦中惊醒,已经多少年了,从五岁起,我便时常做这样的梦。
????????如同这个梦一样,我的童年就是一场噩梦,有着谜一样的身世,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我叫千蝶衣,从我懂事起,我就已是苍山云弄峰下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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