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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女成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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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陌才刚刚入仕,竟有如此大的胆子将姚氏抬为平妻,虽说他这几年对待姚氏也算是以妾为妻了,但毕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予她妻的身份。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得韩陌甚至是极要面子的老夫人韩许氏也想着要将姚氏扶正了。
韩凌霍然抬头,看向了母亲,心中默默的思忖了起来。
杨氏怔了一会儿,亦是冷笑一声,回道:“既然老夫人已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再问我的意见呢?”
“娘亲……”韩凌从杨氏的眼中看出了冷讽和了然之色,似乎并不吃惊于老夫人说出来的这句话,然而她也仿佛认命了似的并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
韩凌觉得母亲就是这样一忍再忍才会让韩家这帮冷血之人欺凌到了这般地步!
老夫人哪里只是想将姚氏抬为父亲的平妻,只怕她更想将杨氏这个儿媳赶出伯府之门吧!
“杨氏,你这是什么态度,如今你父亲被下诏入狱,被人指证与判党有勾结之嫌,四郎没有因此而将你休弃已经是够对得起你了,现在不过是抬个平妻,你便给我老太婆脸色看,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一句,韩凌猛地一怔,祖父被下诏入狱?祖父因何事下诏入狱?
难怪母亲想要带她回外祖父家?难怪韩陌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抬姚氏为平妻?这分明是要逼母亲离开韩家。
杨氏的脸色也一白,神色中透出哀凄,她蓦地将韩凌搂进了怀里,目光也十分冷定的望向了上首的韩许氏,问道:“媳妇已经说了但听老夫人的决定,老夫人又何出此言呢?难不成,老夫人真想让您的儿子休妻?”
“你说什么?”韩许氏突地雷霆震怒,拍了一下身旁的案几,“杨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将门出身的粗俗女子,半分的教养都没有,你当真以为四郎不敢休了你么?”
“母亲!”
“婆婆!”
“老夫人!”
因为她嗓子吼得太急,竟是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堂中登时大乱,几位伯父伯母都吓得站起了身来,贾氏更是展现出了她的孝顺体贴,忙倒了杯茶水凑到她面前,劝道:“老夫人,四弟妹她一向如此,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几位伯母也附合道:“是啊,是啊,四弟妹她是说得气话,糊涂话,不能当真的!”
韩凌却是愣住了,她实在是没有料到韩许氏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父亲韩陌至始至终没有为母亲说一句话。
贾氏的目光朝她们母女投了来,那眸子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韩凌咬了咬唇,向前迈了一步。
“祖母,阿九有话要说。”
就在老夫人怒气方歇、几位伯父伯母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韩凌忽然站到了杨氏的前面。
众人就见她小小的脸蛋仰了起来,目光直投向了上首的老夫人,那样的目光,竟没有小孩子有的懵懂或是胆怯,显得特别的清寒凛冽。
“祖母,娘亲虽然出身将门,但读的书未必就比这伯府里的其他人少,阿九自小就被母亲教导读四书五经,奉圣贤之礼义,更记得韩家的家训:尽善尽美、积德积福。我娘亲没有什么过错,何以被休?”
韩凌的声音虽然还显稚嫩,但却非常的清亮有力。
韩许氏禁不住一噎。
韩陌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倏然照射向了她,韩凌狠狠的朝他瞪了回去,又望向老夫人娇声道:“祖母说阿九不懂规距,擅闯伯府禁地,可是为什么父亲可以去,伯伯们也可以去,甚至府里的一些姐妹们都可以去,阿九却不可以去?”
韩许氏闻声色变,韩陌更是大惊失色,几位伯伯更是羞愧的垂下了头。
“而且阿九明明看到那倚梅院里住着一个人……”
“住口!”韩陌陡地厉声打断,那眸光中盛满了可怕的火光!
他本以为拿父亲的威严可以震慑住这个只有六岁的女儿,不料,韩凌好似没有听见似的,继续道:“祖母,阿九虽未见过祖父,但知道祖父有在韩家的家训里写过一句:修身养性,崇德重义,自爱自重,自尊自律。”
韩许氏错愕了,这是一个六岁的孙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同样错愕的还有杨氏、韩陌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
韩凌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仍继续道:“韩家世代书香,家风甚严,以儒学教导子孙,又最注重品格修养,何以在禁院中……”
“好了,九丫头,祖母也并没有说真的休了你母亲。”韩许氏突地打断,仿佛真怕她说出什么来似的,赶紧收场道,“这事就到此为止罢,大家都散了,杨氏,你也带着九丫头回去!”
实在想不到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竟然能懂这么多?若真将此事给闹了出去,这伯府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了,他们韩家以后还怎么在这京城立足?
说起来,都要怪那个狐媚的害人精,原以为打发到那偏僻的院子里让她自生自灭就完事了,哪知道到了今天还闹出这档子丑事来?
老夫人一说散了,几位伯父伯母便迅速的离开了福寿院,一个个脸上皆难掩尴尬难堪之色,而韩陌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将颇有些凶狠的目光看向了杨氏母女。
韩凌迎着他的目光,无所畏惧的冷笑了起来,前世与父亲在府上划清了界线,明争暗斗的博奕,这样的目光,她早已经看得习惯了——果然这个父亲对她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
“娘亲,我们走吧!”见杨氏的目光亦是含恨的望着韩陌,韩凌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唤了一声。
杨氏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便牵着韩凌走了。韩陌似乎想要追上去说什么,终于还是滞住了脚步。
“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当初我就不看好,你却执意要找媒人去提亲,现在倒好,那杨世忠竟然与宫女弑君这等谋逆的大案扯上了关系,这要是连累到了我们韩家……”
韩凌拉着母亲的手还没有走多远,便隐约听到福康院里传来韩许氏报怨的声音,尤其“宫女弑君”这四个字格外的清晰入耳。
韩凌的心几乎是突地一下急跳了起来,她猛地止步,回望向了那福康院。
是了,景熙二十一年皇宫之中发生了一起宫女弑君的大案,可那是宫女们不堪忍受景熙帝的折磨而奋起的反抗,外祖父怎么可能与之扯上关系?
外祖父的名字便叫杨世忠。
“阿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杨氏见她不肯走,又忧心忡忡的蹲了下来。
“娘亲,外祖父真的入狱了么?”韩凌眸子滢亮亮的,仿佛很害怕似的,轻声问道。
第031章教训
韩嫣与韩瑄还没有走到碧落馆的门前,两名小厮便拦住了她们。
韩瑄立刻摆起了娇小姐的架子,喝怒道:“我们是伯府里的小姐,你们敢拦我们?”
其中一小厮十分难为情的答道:“七小姐、十小姐,小的们也是听四爷的吩咐办事,明日咱们伯府里的大小姐就要入宫了,今天晚上可不能出一点的差池,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了大小姐的休息。”
“哼,什么大小姐,她之前在府里的地位可是连下人都不如……”
韩瑄话说到一半,韩嫣突地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袖子,那小厮也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将韩瑄拉到了一边,低声劝道:“七小姐,这句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宫里来的两位教养嬷嬷听到了,传到了皇上的耳里,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韩瑄吓得立刻捂住了嘴:那两位嬷嬷是宫里来的?
韩嫣却是甜甜的笑道:“小李子,你对我父亲真的蛮忠心的,改日我定会在父亲那里好好夸赞你一番,不过,今日你可不可以放我进去看一眼,我就看一眼我那位姑姑长什么样?”
白日一整天,韩清落都被一群人簇拥着,而且头上还戴着帏帽,除了那曼妙的身段引人遐想外,她那张脸可是一直掩藏在面纱之后,让人怎么瞧也瞧不真切。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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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连城的坦白
五分钟后替换
河涧王的表疏中列出了齐王八大罪状,此奏疏一送至朝廷,齐王便又惊又怒,慌了神,立刻便召集文武百官商议,首先便将自己从前的功勋再次提了一番。
“先赵王与孙秀作乱,逼天子退位而篡夺江山,社稷倾覆,无人敢出来抵御此祸,乃是孤王集义师,扫元凶,昭示神明,如今河涧、长沙二王听信谗言,意图谋反,孤王肯请朝中各忠臣谋士与孤王共进退,抵御这场灾祸!”
齐王的一番慷慨陈词道出后,朝中也有部分人积极响应,然现任司空的东海王司马越却站出来,建议齐王让权推崇礼让。
东海王话落之后,齐王身边的中郎将葛旗立刻挺身而出,怒声喝道:“当日赵庶人司马伦任用小人,祸乱朝纲,乃是明公冒着危险,亲自披甲上阵,才会有今日,论功行封,事多不能行周遍,责任不在明公,如今河涧王谗言叛逆,理应诛讨,自汉魏以来,王候免职者妻儿何以能得周全,若再有不从者,便以军法从事!”
齐王这两年来辅政,的确是因为赏罚不均而得罪了不少人,河涧王便将此罪状列至了表疏之中,另外直指齐王长年不上朝,不行君臣之礼,不臣之心已然昭示,更是大兴土木将自己所住的西阁建得如皇宫一般,其妻妾之名更是以后宫名号比拟。
因河涧王这份奏折同时将长沙王、城都王以及范阳王,新野王拉下了水,诸王之中,唯长沙王兵马最少,势力最弱,故而齐王便先下手为强,便密秘派了身手较强的剑客去长沙王府邸行刺。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刺客还未进长沙王府邸便已被全部伏诛,消息传来的时候,齐王正和自己最宠爱的一名姬妾对饮嬉戏。
正值兴头上时,齐王忽地停了下来,垂眸看向被他宠爱的美姬,但见躺在地上的姬妾玉腮嫣红,肤白胜雪,柔软的身躯更是如同没有骨头一般,齐王的神色微动,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那美姬见他许久不说话,便揽了他的脖子,娇滴滴的嗔声道:“大王今日是怎么了?这几日看起来都心思重重的,是妾服侍得不好吗?”
“孤王在想,孤王这一年来,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齐王忽地喃喃道,目光带着痴迷的看着躺在百花为地毯上的美姬,看着这张十分美艳脸,便想到了曾经在他梦里魂牵梦萦的同一张脸,在没有得到她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她委身自己时顺从的模样,可是现在得到了,又觉得不过如此,“阿朦,我还记得去岁正月,你来找孤王时,曾再三叮嘱过孤王,不可贪图享乐,不可骄奢放纵,人只有居安思危,方能长久,你还说过,走在最高处的人不一定是最后成功的人,而最后成功的人往往都是最能隐忍的人……孤王这一年来,似乎真的太过放纵了一些……”
那美姬听到阿朦两个字时,也愣了愣神,旋即又娇嗔道:“大王,可是因为妾做错了什么事,给大王带来灾难了?大王口中的阿朦又是谁呢?”
齐王陡地惊神,又抚了抚美姬那张与乐宁朦颇为相似的脸,叹道:“孤王真是糊涂了,与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过,你放心,要护住你一个女人,对孤王来说还不算什么难事!”
“咯咯咯……大王如此宠爱妾,妾真是欢喜呢,不如……妾再好好服侍大王来一次,好不好?”
女子娇笑的声音顿时令得齐王又神昏目眩起来,自从半年前得了这个美姬,他几乎都不愿意再踏进其他姬妾房中一步,偶尔兴致一来,竟然可以和这个姬妾玩乐上整整一天一夜,再也对其他女子姬妾提不起任何兴趣。
而就在两人卿卿我我沉醉缠绵之时,突然一个侍卫焦急的跑了进来,禀报道:“齐王殿下,事有不妙,任志与胡贤二人所带去的刺客全部被活捉了,长沙王现在已经知道了刺客是明公所派,属下恐怕……”
齐王听罢,立刻就离了那美姬的身体,将一件袍子披上身来,刚要从床塌上走下来时,竟然腿脚有些发软,神志也似有些眩晕,幸好那侍卫扶住了他,他才勉强定住心神,然后果断下令了一声:“立刻调动三千人马,去包围长沙王府,斩杀长沙王!”
“是!”侍卫应命。
正要走时,又一名侍卫急冲冲的奔了进来,喊道:“报,齐王殿下,长沙王已带了一百多人马前来,说是奉了天子诏令,让明公速速出去受降!”
“胡说,他哪来的天子密诏,长沙王这是矫诏,传我命令,就说长沙王伪造圣旨,切勿让三部司马听信他谗言!”
“是!”侍卫应声后立刻离去。
齐王也速速披上了战甲,准备奔赴战场,临走时,还不忘看了那美姬一眼,这一眼似乎又看到了那正月的冰雪之夜,乐宁朦一身青衣斗蓬,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放心,孤王说过,得了这江山之后,就一定会护着你,你等孤王回来!”
“大王一定要小心!”美姬拥了被子娇娇怯怯的说道,那眸子里所流露出来的担忧也似要溢出水来。
齐王挥袖离去,而就在他走出门后,那美姬眸中的柔弱娇怯便不复再现,她也披衣起身,用帕子拭去身上的痕迹,唇角轻轻勾起,便冷笑了起来,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突然打开一扇门,如灵蛇一般从后院中跃了出去。
齐王出府之后,一股浓烟席卷而来,这才知道,长沙王竟然放火烧了他的大司马府邸,一时间,夜空中箭落如雨,人群四处逃散,嘶喊连天。
齐王与长沙王的这一战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虽然只是三天三夜,可足以令京洛的百姓铭记上百年,据说,这一夜,天子驾幸于东门,而赶来救驾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成了活靶子,死者一个压一个,其场面可以说十分惨烈。
天子幸免于难,三日之后,身体消耗过度的齐王终于因指挥不当而兵败,被长沙王生擒于天子面前,天子不忍杀之,长沙王当机立断,便让人将齐王拖出去,立斩于阊阖门外,其首级传示于三军。
齐王部下纷纷受降。
这一战,长沙王竟然以一抵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三日之后,茶馆里便有人说起了当时的情形:“你们知道吗?长沙王情急之下,声称有天子密诏,让齐王出来受降,齐王岂肯重踏淮南王的覆辙,便命人高呼‘长沙王矫诏’,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侧,长沙王的长史也对乱军高喊‘大司马谋反’,这么精彩的一幕,不知道当时看到的人有没有觉得好笑呢?”
“只怕就算当时你在场,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怕是也笑不出来吧!”另一人接道。
“没想到拥兵十万的齐王,竟然输给了只有一百军士的长沙王,当真可叹可悲!”又一人叹道。
茶馆中安静了一刻,马上又有另一人低声道:“其实我还听过一则密闻,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密闻,卖什么官司,快说出来听听!”
“听说齐王殿下竟然一直暗中垂涎着城都王妃的美色,后来还找了个与城都王妃容貌相似的美姬,便与那美姬日日缠绵嬉戏,因此而逐渐消耗了自己的身体与意志,想当初那齐王也是一代贤王,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可惜了!”
“是么?城都王妃,哪个城都王妃?”有人更加兴奋起来,问道。
“就是那乐令之女乐氏宁朦啊,二年前在金谷宴会上以诗词辨论赢了众名士的那个小姑!”
众人的议论声到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衣头戴帏帽的女子在听完这两人的描述之后,持杯的手微微颤了一颤,茶水便从杯中洒了出来。
“夫人,无事吧?”她身边的婢女连忙拿了帕子来擦,关切的问道。
“无事!我们走吧!”
女子忽地起了身,带着婢女离去,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便来到了西明亭附近的城楼之下,那城墙之上挂着的正是齐王的头颅,三日了,竟然没有人敢来为其收尸。
乐宁朦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心酸,泪水盈眶,便喃喃的道了一句:“昔日我以一言相赠,原本是想改变你这样
………………………………
第054章 我要那三个使女
五分钟后替换
听到这里,韩凌终于明白老夫人的用意了,原来是为了挑母亲的错处,先给母亲一个下马威,再逼母亲同意韩陌抬姚氏为平妻,理由便是姚氏为韩家诞下了唯一的孙子。
不错,隆哥儿的确是这一代唯一的孙子,可惜是庶出。
老夫人韩许氏一共为韩家生了四个儿子,却未想到了这一代,前三房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没有生出一个孙子来,直到去年,四房的姚姨娘才生下庶子隆哥儿,这也是姚姨娘在伯府中为何如此得宠的原因之一,除了极会讨老夫人欢心的手段,她还给韩家延续了香火。
可是姚氏毕竟是妾,将妾抬为妻,为大眳律法所不容——凡以妻为妾者,杖一百。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若有妻更娶妻者,亦杖九十,离异。
韩陌才刚刚入仕,竟有如此大的胆子将姚氏抬为平妻,虽说他这几年对待姚氏也算是以妾为妻了,但毕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予她妻的身份。
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得韩陌甚至是极要面子的老夫人韩许氏也想着要将姚氏扶正了。
韩凌霍然抬头,看向了母亲,心中默默的思忖了起来。
杨氏怔了一会儿,亦是冷笑一声,回道:“既然老夫人已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再问我的意见呢?”
“娘亲……”韩凌从杨氏的眼中看出了冷讽和了然之色,似乎并不吃惊于老夫人说出来的这句话,然而她也仿佛认命了似的并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
韩凌觉得母亲就是这样一忍再忍才会让韩家这帮冷血之人欺凌到了这般地步!
老夫人哪里只是想将姚氏抬为父亲的平妻,只怕她更想将杨氏这个儿媳赶出伯府之门吧!
“杨氏,你这是什么态度,如今你父亲被下诏入狱,被人指证与判党有勾结之嫌,四郎没有因此而将你休弃已经是够对得起你了,现在不过是抬个平妻,你便给我老太婆脸色看,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一句,韩凌猛地一怔,祖父被下诏入狱?祖父因何事下诏入狱?
难怪母亲想要带她回外祖父家?难怪韩陌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抬姚氏为平妻?这分明是要逼母亲离开韩家。
杨氏的脸色也一白,神色中透出哀凄,她蓦地将韩凌搂进了怀里,目光也十分冷定的望向了上首的韩许氏,问道:“媳妇已经说了但听老夫人的决定,老夫人又何出此言呢?难不成,老夫人真想让您的儿子休妻?”
“你说什么?”韩许氏突地雷霆震怒,拍了一下身旁的案几,“杨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将门出身的粗俗女子,半分的教养都没有,你当真以为四郎不敢休了你么?”
“母亲!”
“婆婆!”
“老夫人!”
因为她嗓子吼得太急,竟是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堂中登时大乱,几位伯父伯母都吓得站起了身来,贾氏更是展现出了她的孝顺体贴,忙倒了杯茶水凑到她面前,劝道:“老夫人,四弟妹她一向如此,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几位伯母也附合道:“是啊,是啊,四弟妹她是说得气话,糊涂话,不能当真的!”
韩凌却是愣住了,她实在是没有料到韩许氏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父亲韩陌至始至终没有为母亲说一句话。
贾氏的目光朝她们母女投了来,那眸子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韩凌咬了咬唇,向前迈了一步。
“祖母,阿九有话要说。”
就在老夫人怒气方歇、几位伯父伯母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韩凌忽然站到了杨氏的前面。
众人就见她小小的脸蛋仰了起来,目光直投向了上首的老夫人,那样的目光,竟没有小孩子有的懵懂或是胆怯,显得特别的清寒凛冽。
“祖母,娘亲虽然出身将门,但读的书未必就比这伯府里的其他人少,阿九自小就被母亲教导读四书五经,奉圣贤之礼义,更记得韩家的家训:尽善尽美、积德积福。我娘亲没有什么过错,何以被休?”
韩凌的声音虽然还显稚嫩,但却非常的清亮有力。
韩许氏禁不住一噎。
韩陌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倏然照射向了她,韩凌狠狠的朝他瞪了回去,又望向老夫人娇声道:“祖母说阿九不懂规距,擅闯伯府禁地,可是为什么父亲可以去,伯伯们也可以去,甚至府里的一些姐妹们都可以去,阿九却不可以去?”
韩许氏闻声色变,韩陌更是大惊失色,几位伯伯更是羞愧的垂下了头。
“而且阿九明明看到那倚梅院里住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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