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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山历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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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咒骂着,原本俊俏的脸此时显得非常刻薄。
这个男人明显不好说话,见他唾沫横飞不依不饶,阿娇有些面色苍白,有些头疼。
高壮男子冷哼一声,打错又怎样,“你要如何解决?”
发髻凌乱的怀孕妇人被挠花了脸,手臂肩膀被掐得青青紫紫,但是肚子却没什么大碍。
怀孕妇人理了理散落的发,可怜楚楚扯了扯书生的衣袖,劝道,“算了,相公,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是给我们的孩子积福吧。”
此事不能闹大,书生这么说,不过也是吓唬他们。
一见官,他们的事情也兜不住了。
书生握住她的手,冷哼一声,假意答应,“放过你们也行,赔偿点药费就算了。”
“赔多少?”开口的是能做主的高壮男子,阿娇的大哥。
“本少爷也不狮子大开口,就一百两吧!”
书生自觉非常大度。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容长脸夫人尖叫出声,旁边的几个妯娌同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京城的平民百姓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也没有一百两。
虽然他们家是小地主,年年有余粮,可兄弟多,分家到手的也没几个子儿啊!
“一百两已经是本少爷大发善心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再纠缠咱们直接去见官。”
书生说得斩钉截铁。
阿娇见嫂嫂们面色不好看,心下叹了口气。
见官了也是他们一方理亏,还是要赔偿的,摸索着准备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压箱银子。
忽然一道疾风袭向人群,扑通一声,一个年轻的男子跪倒在地上。
阿娇视线转向声源处,看到自己那个好夫君跪在地上,遮遮掩掩正要爬起来。
“好啊,朱桥生,原来你在这里,偷偷摸摸躲在人群里看戏很过瘾是不是。”
年轻的男子就是阿娇的夫君朱桥生。
阿娇蹭的一下跑过去,拧住朱桥生的耳朵。
人群中一个爱说三道四的四十多岁肥胖妇人顿时恍然大悟。
“他就是你那个养外室的丈夫吧,他把那外室藏在他们隔壁院子啦,我看到好几次奸夫**卿卿我我,同进同出。”
一般夫妻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腻腻歪歪的,难怪她看那两人就觉得不正经,原来是偷情的奸夫**。
“隔壁?”
“喏,就是他们隔壁。”
肥胖夫人努了努嘴,手指向被打的书生。
阿娇几个哥哥嫂嫂胸中憋了一口怒气,比来时更加汹涌澎湃,要不是朱桥生这个瘟神,他们怎么会打错人,平白惹上不相干的人。
妯娌几个怒火冲天,气冲冲的要进隔壁院子。
“看我不撕烂那个不要脸的荡妇!”
朱桥生啪的一声拍掉阿娇的手,冲上前去拦住几人。
之前被打的书生见状,怒不可遏,打了人不给赔偿就想乘机走掉,那还行?
大声喝道,“赶紧赔钱再解决你们的事情!”
“赔什么,我看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专门在这里养外室。”
阿娇又恨又气,脱口而出。
朱桥生这个负心汉,枉自己对他这么好,一个人起早贪黑做生意供他吃供他穿,省下来口粮都供他去读书,他倒好,拿着她的血汗钱去养情人。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一路人,圣人都说了近黑则黑,这个女的也是你养的情人吧!”
阿娇一个念过几天书的哥哥附声应和。
“什么近黑则黑,那是近墨者黑!”
“反正都不是好人!”
一群人拦的拦,吵的吵,吵吵嚷嚷的火气上头直接开始动手,现场混乱得不行。
人群中一些妇人看不下眼,也加入战斗,浑水摸鱼拧几下那个叫朱桥生的负心汉。
阿娇那个容长脸的嫂嫂战斗力非常强,挣扎着跑进隔壁院子,将躲在内室的女人拉出来开始暴打。
咒骂声,撕扯声,尖叫哭喊声,拳脚相向后的疼痛声,乱成一片。
“啊!”
一道凄厉的女声响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披头散发的女人长裙下摆一滩殷红的血,肚子下坠的厉害,她低着头,满脸不可置信。
闹出人命了,纷乱的人群一时安静下来。
“干什么呢!”
巡逻的五城兵马司赶来,冷声呵道。
叫嚣着赔钱的狼狈书生看清来的一群人,也不管流产的娘子了,缩了缩脖子,转身正欲悄悄溜走。
“钟少爷,这么着急干什么?”一道阴冷的声音凉嗖嗖传进书生耳朵。
书生如被冰封住一般,顿住一动不动。
远处坐在马车外面的庆和听到这声钟少爷,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大理寺左少卿钟家的小儿子,大姑娘的前未婚夫钟继阳嘛!
薛翎躲在帘子后面,白胖的手指头戳了戳玉衡,“姐姐,我刚才看见你用栗子砸人了。”
………………………………
第十四章 欠我一个人情
“眼神不错啊!”玉衡赞道。
“哎呀,你知道翎哥儿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翎哥儿是什么意思?”玉衡好笑问他。
“翎哥儿是问姐姐为什么要拿栗子砸那个人?”
“因为他该砸啊!”玉衡摸摸他的头,轻描淡写的,勾开车帘子往外看去。
翎哥儿抿唇思索姐姐是什么意思。
在五城兵马司的威严下,一切井然有序,乘机踩一脚的不相干百姓自发的站到了一边,剩下阿娇一家人,钟继阳和他的相好。
男人冷酷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钟继阳双腿不受控制一般,一直在颤抖。
眼前这个阴冷刚硬的男人,宋景安,是五城兵马司最年轻的一个指挥,年仅二十,便身居正六品要职,作为皇上冲锋陷阵的一柄利剑,非常得皇上信任。
宋景安性格极为暴虐冷酷,手段狠辣,落到他手中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一般人家都对他避如蛇蝎。
原本宋景安与钟继阳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但是宋景安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妹妹宋映雪,正在与钟继阳议亲。
“把人送去医馆。”宋景安蹙眉看着身下一摊血的女人,厌恶开口道。
“是。”旁边一个下属挥手,来人将女人抬出巷子。
“宋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
下属问了个大概,将事情经过给宋景安复述一遍。
“哦。”
宋景安平静的哦了一声,钟继阳却觉得像是暴风雨来时前的宁静。
更是两股战战,面色苍白。
心中不免埋怨母亲,刚刚退了亲,就急慌慌的给他相看人家,找谁不好偏要找这个煞神的妹妹,有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大舅兄在上头顶着,他还不得将他妹妹供起来?
“百姓纠纷不归五城兵马司管,直接送到衙门吧。”宋景安淡淡的开口吩咐。
“是。”下属抱拳应下,一挥手,带着众人去衙门。
“宋大人!”就这样放过他了吗?钟继阳摸不准他的意思。
“有事?”宋景安微眯着眼,凌厉的视线落到钟继阳脸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钟继阳焦躁不安,“没。。。没事了。”
“哦。”
宋景安朝下属递了眼色,一群人被围在中间,送去衙门。
见此间事了,玉衡放下帘子。
“薛三小姐,戏可精彩?”
清冷阴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宋景安悄无声息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马车旁边。
“嗤,宋大人不觉得欠我一个人情吗?”玉衡轻笑道。
“宋某的人情不好拿。”
“我这不是已经拿了吗,不然宋大人特意过来说什么?”
宋景安顿了一下,“不要强人所难便是。”
玉衡哑然失笑,回道,“好。”
得到想要的回答,宋景安大步离开。
“庆和哥,去亭园街吧,给翎哥儿买点笔墨。”
“嗳,好嘞!”庆和马鞭子一挥,调转头使出巷子。
“姐姐,我有笔墨,不用再买了。”翎哥儿苦着脸,连忙告诉玉衡。
“乖,你的字太丑了,需要多练练。”玉衡哄道。
买了笔墨,如约带薛翎去捏泥人,做糖画。
大包小包车厢都塞满了,姐弟两到黄昏才回家。
用过晚饭,玉衡去了玉兰苑。
“祖母。”玉衡朝老夫人福了福身。
“刚说到衡姐儿,这人就过来了。”老夫人笑意盈盈,跟两位嬷嬷开玩笑。
“阿衡和祖母心有灵犀呀!”玉衡调皮的眨眨眼。
“你这个皮猴,我可是听你二婶说你们姐弟两出去了一整天,傍晚才回来,出去玩得可开心啊?”
玉衡连忙从七筒手中接过食盒,“这是翡翠楼的八宝羹,阿衡特意给祖母带了,还热着呢,晚上吃了也好克化。”
翡翠楼的点心和粥,以贵和难定闻名京城,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祖母我就好这一口。”孙女孝顺,老夫人颇为欣慰。
“嘻嘻,今天我们可是看了场好戏哦!”玉衡见老夫人心情不错,特意卖了个关子。
老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赶紧说来祖母乐呵乐呵。”
玉衡将今天的事情叙说一番。
老夫人时不时点点头。
“祖母,你说大姐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说吧,你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
老夫人老神在在,一脸了然。
玉衡嘿嘿笑了。
“本来就有这么凑巧的事,那个朱桥生和钟继阳刚好就租了左右两个院子养女人,我只是误导那个阿娇,错认了房门而已。”
“还有呢?”
老夫人微眯了双眼。
“顺便借别人之口,引来了宋景安。”
玉衡讪讪继续说道,似乎察觉自己这个事办的不太妥当,有些心虚。
“给自家姐妹出气,说明你看重家人。”
“你的行事方法,祖母也不评价,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哪里有问题。”
老夫人从不觉得,做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什么不好。
她信奉的从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衡姐儿到底年轻,办事心急了些。
玉衡想不通,见老夫人不欲多说,目光求助地看向静嬷嬷。
静嬷嬷摇摇头,老夫人让三姑娘自己想,肯定是有用意的。
玉衡只得带着问题回了陶茗院。
天色已晚,玉衡就不去主院了,差了坠儿将今天买的小玩意儿给玉娇小妹妹送去,自己带了采月和七筒去了香竹院,玉清的院子。
“大姐,这个是给你的。”
玉衡将一个檀木盒子放到玉清手中。
“这是什么?”
玉清好奇问道。
“打开看看。”玉衡眼神亮晶晶的。
玉清修长纤细的手啪塔一声,盒子打开,金光闪烁,碧色流转,令人目眩神迷。
一整套的金镶翡翠头面。
不由得骇了一跳。
“三妹。。。。。。”
玉清期期艾艾,连忙将盒子还给玉衡,“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这是我送给大姐的贺礼。”玉衡把盒子直接推到了玉清面前。
“贺礼?”玉清不解。
“祝贺大姐早早抽身,脱离苦海啊。”
玉衡将钟继阳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玉清沉默。
二人定亲已有一年多,期间多多少少见过几次面,钟继阳长得人模狗样,文质彬彬,玉清也曾悄悄的把他放在心上。
谁料她喜被,喜服都已经绣好了,却突然被退了亲。
心里难受,伤心是必然的,却从来没有怪过玉衡,毕竟错的是对方。
冷不丁的听到钟继阳在外养女人,还有些恍惚。
半晌,玉清吐出一口浊气。
“三妹,那我更不能收了。”玉清推辞道。
“托你的福,我才没有入火坑,该我谢你才是。”
“大姐!”玉衡拔高了声音,故作生气。
“你就收下吧,我不喜欢戴。”
“这。。。。。。”玉清犹豫,说实话,她成套的首饰不多,这一套她非常喜欢,就是太贵重了。
“大姐,我们的姐妹情谊不是用银子衡量的。”
“那。。。好吧。”玉清收下了,大不了以后她教三妹学琴艺,她的琴艺在京中算是拔尖的,教三妹也不算寒掺。
见玉清收下,玉衡眉开眼笑,送个东西也好难哦。
………………………………
第十五章 后续
玉清收下东西,玉衡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祖母说让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想不通,就扔一边去吧。
玉清这件事情从心里落下,玉衡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已经腊月二十二,还有几天就是年了。
和侯府往来的人家过年的年礼,府里从腊月就开始断断续续准备了。
玉衡收拾妥当,一大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
“祖母。”玉衡福了福身。
“二婶你们来得可真早啊!”
玉衡到的时候,梁氏和玉清已经到了,玉纤还在禁足中,玉衡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玉清坐在梁氏旁边,温温柔柔,浅笑着朝玉衡轻轻点头。
梁氏今天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你来的也不晚。”
老夫人也很高兴,“大家都早,都早。”
末了又道,“做姑娘的时候多睡会儿,以后在婆家就不好睡懒觉啦!”
“母亲!睡懒觉习惯可不好。”梁氏反驳道,姑娘就应该行事有度,怎么能有睡懒觉这种坏习惯?
“什么不好,等成了亲,后半辈子都在为别人操劳,现在轻松点怎么了?”
“女人相夫教子,打理庶务,那不是应该的嘛。”
“怎么是应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一项规定是天经地义的。”
“做姑娘的时候不养成好习惯,多学些东西,在夫家怎么有地位?”
“在夫家有没有地位,那就要看嫁什么人家啦。”玉衡见祖母和二婶说的难分难解,插科打诨道。
像左少卿钟家这样的,媳妇的地位,估计要取决于娘家有没有权势吧。
几人明显也想到了钟家,气氛突然有点冷。
梁氏昨天晚上也知道钟家小子在外面置宅子养女人的事情,好一阵庆幸,辛亏出了打架这事儿,不然大姐儿嫁过去,就是现成的母亲,心里还不膈应死。
今天一早她就派人去打听事情后续了。
玉清见状,柔柔说道,“祖母,父亲他们可有说回来的具体时间?”
“二叔大哥他们要回来啦?”
玉衡惊讶,之前不是说过年可能回不来吗?
说到薛放和大儿薛怀,梁氏转脸就笑了,“事情办的快,来信说前几天已经启程了,约莫过年那两天会到,具体时间不定。”
“那真是太好了。”
“一家人也能过个团圆年。”老夫人点点头,之前传信说不一定回来,老夫人情绪低落了一阵。
年纪大了,最喜欢的就是子孙绕膝,共享天伦。
话题就这样回到薛放父子即将归家上,祖孙三代又欢欢喜喜的讨论今年的过年怎么操办。
老夫人提醒到,“今年的宫宴你们几个姐妹都准备准备,去凑凑热闹。”
以后嫁人了,不定有这样的机会进宫。
多见识见识,开开眼界总是好的。
“是,祖母。”
“明儿上午就叫彩衣阁的的掌柜来量体裁衣,过年了,大家多做点新衣服,喜气。”
梁氏接话,“等下就派人去彩衣阁预定一下。”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
在玉兰苑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玉衡转头去了薛翎的院子。
薛翎正在扎马步,圆润的脸上冒着薄汗,浮云拿了手绢在给他擦拭。
“姐姐,你来了。”
薛翎不动,余光瞟向玉衡。
“嗯,不错。”
姿势很标准,见他满头大汗,应该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
“扎完马步来练字。”
玉衡话音刚落,薛翎脸就苦哈哈的拉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看着玉衡。
“装可怜没用哦!”
“好吧。”薛翎认命。
扎完马步,薛翎又闹着要打拳,玉衡没办法,只能陪练。
薛翎和玉衡打了一套拳,整个人气喘吁吁。
天气非常冷,这种强度,玉衡不过身体稍稍热了点。
薛翎作为寿安侯府世子,有一个环境非常不错的独立院子,书房也很宽大。
之前玉纤眼红了很久,爹娘都克死了的孤儿,凭什么占了她大哥薛怀的世子之位?一直享受着侯府最顶级的待遇。
嫡母也是脑子有问题,随便找个机会弄死这个小东西,侯府不就是他们二房的了吗,别人能说什么?
平白让她这个堂堂侯府二姑娘被薛玉衡一个孤女死死压在上头。
薛翎自己把宣纸铺好,玉衡在一旁帮他磨墨。
“背脊挺直了。”玉衡拍拍薛翎拱起的后背,提醒道。
薛翎坐直了,开始练字。
在玉衡的注视下,慢腾腾的写完一页大字。
玉衡皱了眉头。
“姐姐?”薛翎见玉衡面色不虞,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小忐忑。
“写得还算工整,超出姐姐的预期,要是下笔再稳些会更好。”
玉衡也不打击他了,实在是丑的一比,比她四岁时候写的还要丑。
“真的吗?”薛翎第一次得到好评,太不容易了。
同窗说他写的字像鸡爪子一样,他深受打击,还为此伤心好久。
最后连字都不想写了,先生布置的功课也不懒得写。
果然还是姐姐有眼光,一眼就瞧中他的优点——工整!
“嗯,但是要多加练习。”
“好。”薛翎收到鼓舞,兴致勃勃地开始写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写到第五张时,玉衡拦住了他。
“贪多嚼不烂,慢慢来,不要急。”
“哦。”薛翎意犹未尽,看着自己写的几张大字喜笑颜开。
“姐,我能骑大白吗?”薛翎不知想到什么,抬头向玉衡问起大白。
大白就是林夫人送的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玉衡给它取得名字。
“你太矮了,骑不了。”
玉衡直接拒绝,大白是匹烈马,一般人制服不了。
“要不你骑二宝吧。”
二宝体型小,又温顺,很适合翎哥儿。
“才不要,英雄骑的都是宝马名驹。”
“可你还不是英雄呀。”玉衡忍俊不禁。
“我以后会成为大英雄,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薛翎拍着胸脯豪气万丈,坚信不疑。
玉衡思索半刻,“那等大白配种成功,它的幼崽送给你。”
“真的吗?”薛翎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
“真的,你知道姐姐从不骗你。”玉衡认真说道。
薛翎点点头,姐姐是最守信的。
薛翎提起大白,玉衡才想起大白交给善福叔后,还没有去看过。
正准备抬步去马厩,就见七筒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姑娘,我回来啦!”
“快猜猜钟家怎么样了!”七筒小脸绯红,欢快地抓住玉衡的袖子,一脸你快问我,我都知道的样子。
薛翎肥包包的脸颊鼓了起来,伸手将七筒拉住玉衡袖子的那只爪子拍开。
七筒瞪了瞪眼,歪头冷哼一声。
“怎么样了?”玉衡配合道。
“钟大人被降职啦!”
“你猜他被发配到了哪里?”七筒满脸兴奋继续卖着关子。
不等玉衡再问,就迫不及待公布。
“堂堂一个正四品的少卿,降职成了苑马寺的寺丞了哦,去养马了哈哈哈。”七筒笑得乐不可支。
翎哥儿噗嗤一声,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让他们瞧不起大姐,现在活该了吧!
玉衡感叹,宋景安速度够快啊。
………………………………
第十六章 配种
钟家幼子还未成亲,就偷养外室,被人抓错奸,闹到衙门去的事情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年关了,还有如此精彩绝伦的艳色轶事,在家猫冬的百姓们自然给予十二分关注。
钟府里,钟大人怒急攻心,一巴掌重重拍到幼子钟继阳脸上。
钟夫人嗷呜一声扑上去,护在钟继阳身上,哭叫道,“你打,打死我们娘俩好了!”
钟大少爷冷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闹剧。
“你这个败家娘儿们,看你养的好儿子!”
钟大人呼吸急促,气急败坏骂道。
“书不好好读,学人金屋藏娇,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宋景安也是好惹的?”
钟夫人张牙舞爪的,朝钟大人脸上薅去,钟大人闪躲不及,脸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好你个钟士群,明明是你自己行事不小心,让别人抓了把柄,关阳儿什么事!”钟夫人边哭边嚎。
钟大人捂着着火辣辣的脸,气急败坏,一巴掌朝钟夫人拍去。
钟大少爷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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