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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山历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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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人捂着着火辣辣的脸,气急败坏,一巴掌朝钟夫人拍去。
钟大少爷伸手握住钟士群挥舞的手。
“父亲。”钟大少爷摇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打架,谁面上都不好看。
钟大人看了眼大儿,放下手来,指着钟夫人鼻子。
“要不是你急慌慌的给他相看,怎么会惹到宋景安那个魔鬼,一点小小的过错,平白就让我从正四品降成一个养马的小寺丞?”
钟夫人见钟士群作势要打她,嗷呜一一声,跌在地上。
“哎哟!我不活了,你居然还来怪我?”
钟夫人尖叫着,不甘道,“你怎么不怪你那个好妹妹,要不是她横插一脚,我们现在还是寿安侯府的亲家,我又何必到处去给阳儿相看。”
说完抹了抹泪,“我还不是为了阳儿,他今年都十九了,别人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
钟士群额头青筋凸起,他也有些责怪幼妹,要不是她撺掇,侯府的亲事,他们也不会退的。
“人家将军府的大公子都弱冠了不也没成亲吗。”钟大人底气微微不足。
阳儿和侯府大姑娘定亲近两年,只等明年开春,就嫁过来,要不是妹妹回来哭天喊地的,好好儿一门亲事他们也不会退。
亲事退就退吧,重新给阳儿相看,宋景安妹妹对阳儿印象还不错。
要不是这个逆子管不住自己,养外室闹到衙门去,他怎么会因为一点点过错就被降职?
说到底还是怪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你怎么能将阳儿与那种人比!”钟夫人尖叫道,情绪非常激动。
京城中谁人不知林砚是个断袖?
居然将她宝贝儿子与那个断袖作比较!
她儿子喜欢的是女人!
要不是那个小玉流产了,她现在孙子都抱上了。
听说是个成型的男胎,真是可惜了哟。
那些个贱民,要不是他们乱来,她的孙子现在还好好儿的。
回头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钟士群与钟夫人撕扯半天,两个儿子一个冷眼旁观,一个陷入迷惘中还久久未回过神来,最后以钟夫人带着幺儿钟继阳回娘家结束。
钟士群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收拾东西,到苑马寺赴任。
“三姑娘,这匹马挑食的很,只吃细粮,胃口都抵得过四五个成人了。”
善福叔笑着跟玉衡说道。
看着毛发被梳理得油光发亮的大白,善福叔非常自豪。
“养的不错!”
玉衡满意的点点头,想吃细粮就吃,她又不是养不起。
“善福叔,大白能作为种马配种吗?”
玉衡知道林砚这个人不好惹,当年就是因为他与人发生口角,失手打断了荣郡王府原世子的腿,才被发配到西宁的,短短几年,就成为西宁最年轻的将军,掌管西宁三卫中的精英澜山卫。
刚到西宁时,他才十五岁呢。
这样的狠角色,她不想惹。
玉衡也是后来才从赵光口中听说大白得之不易,林砚非常喜爱大白,西宁路途遥远,林砚都舍不得把大白带去。
要是一回来发现他喜爱的大白已经被送人了,还不得跳脚暴怒?
虽然林夫人已经把大白送给她了,但是未雨绸缪,保不准以后他回来要了去。
她以前就曾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得把种留下来才是王道。
善福叔摸了摸短短的山羊胡,点头,“可以,大白正值壮年,现在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这时候配种,效果再好不过了。”
“得弄匹底子不错的母马才行。”
玉衡思索着,该到哪里去弄。
“三姑娘不急,出了年去再慢慢寻摸就是了。”善福叔道。
“行。”
“这马天天关起来也不行,养温了,有时间还是带人拉出去溜溜。”
“姑娘放心吧,现在天气冷,每天下午拉出去溜个两个时辰足够了。”
“嗯,那就好。”玉衡点点头,善福叔是养马的好手,说来也是她多此一举。
“姑娘,二宝朝你跑过来啦!”七筒清亮急切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玉衡后脖子一股热气喷来,转头,二宝正噗嗤噗嗤吐着热气,一口上好的大白牙咧到牙根。
二宝将头低着送到玉衡面前来,蹭了蹭。
玉衡伸手给它理了理头上的毛。
二宝舒服得昂昂叫起来。
马厩里拴着的大白狂躁地跳脚,想要出栏。
二宝视线被马厩里高大威猛通体雪白毛光发亮的大白吸引了去,滴溜溜转着眼珠子。
蹬蹬跑到马厩前,昂昂昂。
大白回应,嘶嘶嘶。
昂昂!
嘶!
一马一驴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聊了起来。
玉衡额头顶着一条条黑线,马和驴语言相通吗???
七筒跑过来,拉住二宝的绳子。
“小蹄子,跑得挺欢呀!”
昂!
二宝尖叫。
大白嘶嘶踢着脚。
七筒一巴掌拍去,“叫什么叫,不懂事!”
“没见姑娘忙正事吗。”
二宝委屈的耷拉着头,悄悄朝玉衡瞥去一眼。
玉衡忍俊不禁,画面太喜感了。
“善福叔,府里有好的马可以先配种试一试。”
“好。”善福叔点点头。
二宝推开七筒,隔着马厩围栏朝着大白昂昂叫起来。
玉衡沉思,原本她是想塞点钱,去苑马寺弄匹好一点的母马回来,谁知道宋景安一出手,就把钟士群弄去苑马寺了。
两家现在这种关系,肯定不能去了。
林家世代为将,肯定也有良马,看能不能去借两匹母马回来用用。
回头有机会得跟林夫人商量商量。
………………………………
第十七章 过年前夕
第二日上午,彩衣阁的掌事带着样衣和料子过来。
玉纤也出了院子,来挑选进宫和新年穿的新衣服。
“这几日让静嬷嬷教教你们规矩,特别是衡姐儿,你不在府中多年,应该好好儿学一遍。”
“是,祖母。”
玉衡从善如流。
父母皆逝,那时候的她特别忐忑,不安,总是想抓住一切可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些。
在一次宴会中被人奚落咒骂顶嘴反驳招致拳打脚踢,多次被恶毒的语言中伤后,她被祖母教导,多学习,强大到别人不敢惹时,就算成功了。
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是武艺还是学识,她都在不断精进。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恃强凌弱的人。
其实她日常的规矩学的还不错,不过从来没有进宫过,这还是第一次。
确实应该好好学一下。
掌事的福了福身,向老夫人行礼。
“给长公主请安。”
“还是叫我老夫人吧,习惯了。”老夫人抬手示意掌事起身。
叫长公主总是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她还是喜欢别人叫她老夫人,亲切又自然。
“是,老夫人。”掌事很快改口。
老夫人笑呵呵的,对掌事的识趣很满意。
“几位姑娘跟那娇花儿似的,衣裳再好选不过了。”掌事是个伶俐的,成衣选了七八套铺开,料子堆在一旁待选。
“周掌事,这是为宫宴准备的,可不要与其他府上的姑娘重复了。”
梁氏提醒道。
“夫人您就放心吧,小人这里款式都记着呢,这几款都是就近一批新出的,还没预定过呢。”
“那就好。”
“你们都来挑一挑。”梁氏说完,也凑过去给几个姑娘掌眼。
玉衡一眼相中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鹅黄色衫裙。
走近伸手想体验一下料子怎么样,玉纤一把将衣服拉倒自己前面来。
“母亲,这件款式不错,我能试试吗?”
玉纤拿着衣服在眼前比划着,乖巧问道。
梁氏扯扯嘴角,有外人在,懒得说她,“想试就去试一下吧。”
老夫人也看不上眼,总是一副小家子样。
玉衡摊手,不过一条裙子而已,随她吧。
转头跟玉清挑选起来,“大姐,这个跟你的气质很搭,要不要去试一下?”
玉衡摸着另一条浅绿色的衫裙,建议道。
“是吗?那我去试试。”
玉清柔柔笑道。
玉纤捧着鹅黄色的裙子,半天没人理她,红着脸跺跺脚也进了内室换衣服。
“老二媳妇也选几件,还有娇姐儿,过年大家穿新衣,都喜庆些,今天的帐也记在我名下。”老夫人心情好,豪气道。
当年她出嫁,可谓十里红妆,嫁妆一台一台,整整绕京城一圈,侯府成亲的院子装不下,另外开辟了一个大院子给她放置嫁妆。
还有她作为长公主的一些私产。
梁氏也知道婆婆富有,就不矫情了。
“那就多谢母亲了。”梁氏福了福身,欢喜应道。
女人无论多大的年纪,对于买脂粉,打首饰,置新衣永远都热衷。
周掌事见状,挥了挥手,带来的绣娘又拿出一堆衣服来。
玉衡最后挑了一套粉色,一套浅紫色,一套月白色裙子。
她肤色白皙,且年纪小,基本不挑颜色。
到是玉纤因为肤色稍微有点泛黄,抢去的那套鹅黄色裙子穿在身上,衬的肤色更加暗淡无光。
侯府几个主子一共定了差不多二十套衣裳,一大笔银子进账,周掌事喜上眉梢,欢快利索的登记好,回彩衣阁赶制。
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了,装扮侯府的事情提上日程,玉衡差遣下人去买了红纸,灯笼,彩锦等装饰品,装扮自己的小院子。
特意请了府里一个会剪纸的绣娘来教她们剪窗花。
玉衡索性叫了几个姐妹一起学习剪窗花,当个乐子。
大姐薛玉清,四妹薛玉娇,唯独没有叫玉纤。
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上次玉纤还抢了她最先看中的那套裙子,她才不会为了姐妹情深把她叫到眼前晃来晃去找不痛快。
不过玉娇因为年纪小,不敢给她拿剪刀,就让她在一旁玩灯笼。
“三妹,我有个事儿想参考参考你的意见,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玉清拿着剪刀裁纸,边裁纸边问玉衡。
“我们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玉衡嗔怪道,况且她也不是大嘴巴,
玉清羞赧,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听祖母说父亲来信,说北方今年雪灾很严重,很多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过这样的情形。”玉衡想起自己从临水回来的路上,看到很多难民为了一口吃的,丢掉礼义廉耻,不惜去偷去抢。
房屋坍塌的百姓们,无家可归后,好几户人家一起挤进了当地破旧的寺庙里面。
她和七筒曾经借宿过破庙。
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姐姐问这个干什么?”玉衡不解追问。
“我不是退亲了嘛,之前绣的那些喜帕,喜服,喜被都没用了,我想全部当出去,再加些我自己存的月例银子,捐给北方的一些百姓抵御雪灾用。”
“你觉得怎么样?”玉清羞怯忐忑问道,她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得通。
一般闺阁女子绣的东西,不用了要毁掉的,喜服特殊些,应该不用烧毁吧!
喜服上的花纹全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料子价格不便宜,品质极好,喜被好几床,里面塞满了今年新扯的棉花,料子也非常不错。
毁了可惜,还不如拿去换点银子做些好事,心里也能平静安心些。
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失礼了。
玉衡一听,这等好事,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不过要先和二婶说一下,等二叔回来直接找二叔商量,到时候我也捐一些。”
“那就好,这事儿自然是要给母亲禀报的。”玉清松了一口气。
玉衡见玉清如此处置自己亲手绣制的嫁衣喜被,可见对钟家那个狗东西是真的放下了。
出了这等未成亲就养外室的事情,加上现在钟大人被降职成一个小小的苑马寺寺丞,看他钟继阳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姻缘!
宫宴的前一天,二叔薛放和大哥薛怀才风尘仆仆的归京。
………………………………
第十八章 二叔归家
老夫人在玉兰苑等得焦急,频频催人去看回府了没。
“祖母,二叔才刚进宫不久,哪有这么快回来。”玉衡说道,怎么也得到傍晚了。
“是呀,母亲,您别急,老忠已经等在皇城门口,侯爷和怀哥儿出来,很快就会传消息回来。”
梁氏安抚道。
“我不急,不急。”老夫人坐了下来。
“叫厨房再添个荷叶醉鸡和羊肉汤羹,怀哥儿最喜欢吃这个了。”老夫人想了想,吩咐道,大孙儿最喜欢吃肉了,尤其喜欢这两道菜。
“已经吩咐厨房做了。”
“嗯,火盆这些都准备好了吧?”
“备着呢,就等在大门处。”梁氏一一回道,这些小事,那还需要婆婆一件件吩咐。
正说着话呢,垂花门那边传来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
“侯爷回来了!”
婆子的声音传进门帘内,老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掀开厚厚的布帘,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单膝跪地:
“娘。”
“祖母。”
“儿子回来了。”
“孙儿回来了。”
老夫人神情激动,走近了,连声说好,伸手扶起有些憔悴却不损一丝俊逸的薛怀。
“快起来,我的大孙子辛苦了。”
旁边还单膝跪地的薛放:???
咳咳!
薛放拳头捂嘴。
见老夫人没搭理他,自己起了身,对梁氏微微一笑:“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侯爷回来就好。”
梁氏看了眼夫君,微红了脸,三十多的人了,居然显出小女儿才有的羞态。
玉衡抬头看去,二叔还是那么美啊!
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比梁氏还显年轻一些。
清隽俊雅的脸庞,修长的身体,谪仙般的气质,整个人隐隐流露出皎皎光华,使人不由自主心生惭愧。
老夫人拉起薛怀直接坐到一旁嘘寒问暖起来。
薛放无奈抚额,可能他真的是捡来的吧。
“父亲。”
“二叔。”
玉清和玉衡笑了,朝薛放福了福身。
“阿衡也回来了。”薛放爽朗的笑了起来。
“爹爹!”
玉娇软糯叫道,欢喜摇晃着圆滚滚的身体朝着薛放扑去。
“娇姐儿!”梁氏惊呼,害怕玉娇摔倒。
“哈哈哈!”
薛放一把抱起玉娇,朝上面抛了抛。
玉娇咯咯咯笑起来。
“结实了不少。”薛放笑了,宠溺地摸了摸玉娇绑起来的两个包包头。
“是啊,每天吃好喝好,蹦蹦跳跳的,可结实了。”
梁氏欣慰满足地看着丈夫和儿女。
“还以为要晚些回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夫人嘘寒问暖完了,问道。
“年关了,皇上比较忙,打个照面就回来了。”
薛放微微笑着,显然不欲多提。
老夫人了然。
皇上夜夜笙歌,夜晚不眠,白昼不醒。
已经被美色迷了眼,眼里哪儿还有国家大事。
要不是有左右相一干大臣掌事,朝廷早就乱套了。
“衡姐儿之前不是传信说要年后才回来吗?”
薛放诧异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游历去了,不方便带我,就提前回来了。早点回来,明年开春刚好祖母大寿还可以帮帮忙。”
玉衡清声笑了解释。
“齐师父又要去哪里游历?”老夫人同样好奇追问。
这个齐世吉真是个洒脱之人,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精通易经八卦,学识也不错。居然不进军营,也不入朝为官。
年过四十几了还没成亲,喜欢游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师父说是去西北,赴友人之约。”
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让侯府先不要给她定亲,他此番前去西北,会为她找个好姻缘。
玉衡跟他习武好几年,也不见有人来拜访过他,哪里来的友人?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玩,嫌带她太累赘,胡诌来敷衍她的。
这个师父,神神叨叨,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
“齐师父还有友人在西北吗?”大家似乎对这个爱玩的老光棍私生活很感兴趣,连梁氏都一脸兴趣的问道。
“不知道他的,也没跟我细说。”
玉衡才不会告诉大家师父曾叮嘱过她的话,等年一过,三月份后,她及笄了,自然会请祖母摆台,为她比武招亲。
招一个武功高强家世清白的人,定亲后,她还住在侯府,过个两三年,等她十八了,在侯府附近置个宅子作为新房成亲。
有空就回来探望祖母,还能照顾翎哥儿,多好。
“齐师父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真真是洒脱率性之人。”
薛放感叹。
玉衡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二叔是没有见过师父真面目。
那真是一个小气爱玩又护食的大孩子。
当初玉衡死乞白赖要拜师,齐世吉摆出一副高人样,死活都不同意,最后还是尝了玉衡做的一道桂花糖蒸栗粉糕点心,才勉强同意玉衡拜他为师。
不为钱财权势折腰的人,最后倒在了一口点心上面。
玉衡为了这个师父,不得不狠抓厨艺。
一手厨艺倒是练的炉火纯青,都抵得上宫廷大厨了。
回府后偶尔会给老夫人熬些粥,做点小菜。
不一会儿,薛昀携着已经完好的薛铭,薛翎一同进来。
玉兰苑里一派和乐融融。
“玉纤身体不舒服了?”
薛放半天才想起,少了个女儿。
“做错事情了,在院子里拘着呢。”
梁氏一片坦然,也不多说。
“哦。”
薛放应了一声,也不多问。
他知道梁氏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无缘无故处罚庶子女的事情。
寒暄一阵,薛放和薛怀回去梳洗一番,一家人到正厅用饭。
侯府人少,都是至亲,也不分桌了,一家人都坐上了张特制的大桌。
“怀哥儿多吃些,这一趟都瘦了不少,该好好补补。”
老夫人关切道。
旁边的随侍闻声给薛怀添了一个还带着干荷叶清香的大鸡腿。
“孙儿谢过祖母。”
洗去一身风尘的薛怀,气质温雅,说话时,嘴角带起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薛怀长得三分像梁氏,七分像薛放,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气质却与薛放截然不同。
薛放目光殷切看向老夫人,附和道,“每日忙的像陀螺一般,确实瘦的厉害。”
说完挺直了身,像个小孩般期盼老母亲关怀的样子,一身的谪仙气质顿时消失干净。
老夫人看得好笑,这个二儿子,在她面前总是这样。
玉衡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唇齿间立刻弥漫了鲈鱼的鲜香。
有些人果然只有安安静静时才是个美男子吧。
玉衡低着头想。
………………………………
第十九章 宫宴路上
第二日,侯府主子们早早起来梳洗。
外面天光微亮,玉衡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梳个什么样的发髻好呢?”采月在身后嘀咕。
“不用太复杂,大方简洁一点就好。”
玉衡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那不如梳飞仙髻好啦,简单大方又活泼可爱,再适合姑娘不过了。”
“随便。”玉衡咕哝道。
采月拿起梳子,行云流水,双手飞快动起来。
立书端来温水给她净面,上妆。
“姑娘,夫人派人过来问您这边好了没有。”坠儿走进来,问道。
“马上好。”采月给玉衡系上腰带,取了一件银灰色缠枝暗纹兔毛披风披上,顶着冽冽寒风出了陶茗院。
梁氏几人刚好走到二门处。
“时间刚刚好呢。”梁氏视线落在玉衡身上,看了她今日的打扮,简单大方,中规中矩,满意地点点头。
“二婶。”玉衡福了福身。
“好,我们快些动身吧。”梁氏边说边走。
玉清走过来,拉住了玉衡的手。
玉衡长年习武,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穿得又保暖,所以手很烫。
玉清冰冷的手一触上,连忙放下,“哎呀,我的手太冰了。”
“怕什么,我给你捂一捂。”玉衡笑嘻嘻的拉过大姐的手。
老夫人年纪大了,对于她来说皇宫已经物是人非,也不愿意去凑那个热闹。
娇姐儿年纪小,也没有去。
梁氏带了玉衡,玉清,和玉纤三个姑娘。
“你二叔带着几个哥儿先走了,衡姐儿和我坐一辆马车吧。”
梁氏拢了拢鬓角的发,笑意吟吟,气色红润有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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