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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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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着金色杭菊的纱账开出大片大片的花,床头垂下的帐钩和镂空金玲缠在一起,一动作便发出一阵响动。
最终,她还是呜呜的哭了出来。
第一晚的情形虽然如此惨烈,但是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等第二日起……
第二日起,顾之棠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
顾夫人给她端来一碗热汤,却见她呆怔怔也不说话,不由得担忧问道:“四郎,可是昨夜发生何事?”
“不记得了,我酒量不好,醉过便忘了。”
言罢,她起身,喝了热汤,洗了漱,再在院中吹了一会儿冷风,这才感觉昏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不少。
她去了书房,先是自弈一局,却觉得此时心中纷杂难以静下心,于是只好翻开徐鸿涛给她准备的讲义。
正当她逐渐静下心来时,便有一道阴影笼罩在她案前。
瞧见这洁白的下摆,不用抬头便知道来者何人。
顾之棠眼皮一跳,随后若无其事翻了一页书,冷淡问道:“你不冷吗?”
记忆中,他一向穿得很少。
身体一向冰凉,却不像她这般畏寒。
“四郎在关心我?”
江暮云在她对面坐下,瞧见她手上拿着的典义,不由得发笑,“我一早便在等着四郎来找我,却不想你勤奋至此,便是年假都不忘一心向学。”
“我为何要去找你?”语气冷冰冰的,神色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四郎是主家,这不是待客之道吗?”江暮云认真的打量她许久,疑惑发问:“四郎对我似乎比昨夜还要冷漠,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无他,你打扰我学习了。”
江暮云伸手抽走她手中的典义,眉头微皱,“四郎,是我昨夜那番话,吓着你了?”
“吓着谈不上,只是道不同罢了。你我本就殊途,自当划清界限。”
“殊途亦可同归啊。”江暮云眼睛一眨,翻了翻书本,随口问道:“四郎也想入朝为官吗?”
入朝为官么……
顾之棠沉吟,随后点头,认真道:“想。”
“为何?”江暮云忽然摇了摇头,自嘲般笑道:“我原以为,你是想一辈子自由自在,做一个富贵闲人。”
“因为我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和一个不得不见的人。”
“何事?何人?”
顾之棠惊讶的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江暮云唇边的笑意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道:“四郎果真郎心似铁。昨夜与我秉烛夜谈,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这般无情,真叫我伤心落泪。”
顾之棠深刻怀疑,他真的断袖。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顾之棠不为所动,非常铁石心肠的赶人,“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去告诉你爹父亲说,你是故意的,让他上门来抓人了。”
“他本就知道是故意的啊。”江暮云笑得温和,突然一把抓住顾之棠的手,道:“秉烛夜谈有了,抵足而眠还没呢。四郎今夜,要不要与我——”
“够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喝。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有人把门给踢开。
寒风呼呼灌进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你不要再勾引我儿子了!”
………………………………
第60章 江弹弹
不要再……勾引……我儿子?
顾之棠微微一愣。
听到这话,她以为来的人是顾成业,却不想,那怒火中烧目中几欲喷火的人,居然是江孝,江弹弹。
顾之棠的目光在江孝和被江暮云握住的手之间来回徘徊。
思索良久,她是真不明白,江孝是为何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到底谁勾引谁,他没眼睛看吗??
为了让他看得清楚一点,顾之棠故意把手伸出来,好让江孝看清楚些。
看见了吗?是你儿子动的手!是他勾引的我!
江孝气得吭哧吭哧喘气,大怒道:“够了!还不放开!”
对啊,还不放开?
顾之棠斜着眼睛瞥江暮云一眼,面上隐约带着得意。随后把手抽回来。
被抓包了吧?叫你动手动脚的。
正想让江孝把江暮云打包带走时,便又听见江孝怒道:“我知你顾四郎手段高明,无数人拜在你手下,只是我这儿子向来不知风月,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
顾之棠嘴巴微张,惊讶得要命,要说的话都咽在喉咙里,半晌说不出来。
江孝背手而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顾之棠,冷哼道:“我儿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人。他受不了你诱惑,一次两次便罢了,万万不可再误他前程!”
“???”顾之棠彻底傻了。
她呆若木鸡,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江暮云看不下去了,他皱眉不悦道:“父亲慎言!我与四郎坦坦荡荡!你怎可如此污蔑她?”
只是江暮云维护之语,不仅没有成功替顾之棠解围,反倒是成功激起了江孝的怒火。
“混账东西!这轮得到你说话?!你还想与她坦荡荡?你怎可如此执迷不悟!你年纪尚小,又怎能耽于美色不知进取?你还想糊涂到什么时候?!”
江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便是向来淡定的江暮云面上都出现了丝丝龟裂。他长长的叹了口浊气,嘲讽笑道:“父亲教我不可非议他人,便是这般做表率?”
顾之棠听不下去了。
她不能任由别人如此污蔑自己,于是站出来,冷声道:“江大人明鉴。”
江孝冷眼睨她,“你还有何话好说?”
“是你儿子勾引的我!”
“……”
“以后请你看好他!不要随便放出来!”
“……”
“其实你再不来,我就要喊非礼了!”
“……”
江暮云笑不出来了,嘴角微扯,“四郎……”
场面一时寂静。
顾之棠非常真挚的看着江孝。一口口锅扣得干净利落。
赶紧把江暮云带走吧,别再让他出来祸害人了好吗!
江孝定定的看她良久,一双眼睛锐利无比,仿佛是要看到她眼睛里去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江孝终于说话了。
他长叹道:“我知道了。”
顾之棠心中一喜,正待笑出声来,又听得他说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她使了什么手段??
江孝痛心疾首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未与我红过脸!如今却是为了你接二连三的忤逆我!先是弃试不考,后又离家出走,方才又与我红脸相争!果真是个祸害!”
“不是啊!这跟我没关系啊!”顾之棠忙摇头。
江暮云凉凉道:“不是父亲说,让我反省不得再进家门的吗?”
“我是让你反省,但我没让你反省到这儿来!”
一知道他居然跑到将军府来,江孝早就忘了和顾成业在朝上的恩恩怨怨,一心只想把他儿子带走,远离这个狼窝。于是一早就风风火火上门来找人了。
江孝胸腔一股怒火,简直要呕出一口血来!
前些日子,他思量了良久,本来还在大发脾气,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何他向来乖巧的儿子,如今突然不听管教了?
这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太学。
江暮云一向让他非常省心。
他也不曾去注意他在太学里的事情,因为传来的一向都是美名。
只是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就让人去打听了。
打听出来的结果,简直让他羞怒欲死!
他儿子!居然开始学那纨绔!开始厮混了!
还是和他同窗厮混!
那个同窗叫顾之棠!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江孝还算是淡定的,他觉得江暮云不至于如此,可能有隐情。
但是他有个座下门生说道:“公子向来懂事,从来不会让恩师为难。可此次着实蹊跷无比,与他往日所为大相径庭。学生听闻,那顾小郎君一开始只是个扶不起的纨绔,后来和公子相交之后,成绩突飞猛进,竟是样样都行了。学生以为,这极有可能是利用了公子的便利。那顾小郎君为了自己的课业,便也把公子拉着,不让他结业出来。毕竟公子一走,便没有帮他了。”
江孝皱眉道:“你此番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儿了。他心思澄明,又怎会让人三言两语就自断前程呢?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若是……不是三言两语,而是美色相诱呢?”那门生又道:“据说,那将军府的小郎君唇红齿白,面若好女,是个一等一的好人才。公子未曾尝过风月之事,少年人经不得刺激,被有心之人一引诱心便坏了。这一次是弃试不考,谁知道下次是什么呢?更何况,拜在她脚下的好像不止公子一人。”
江孝顿时拍案而起,信了!
好哇!这将军府果然与他八字不合!顾成业气他就算了!他儿子居然又来祸害他儿子!
他儿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唯独在这事上,因怕他误入歧途,一向管得严,本想着让他更大些再教教他!可现在他也十五岁了!竟等不及了!
简直冤孽!
江孝此番盯着顾之棠的目光,简直在看着一个祸水般。
“跟我回家!”江孝拉着江暮云,不管不顾便要带他走。
“儿子还没有反省好,不可回家。”
“你——你真是气煞我也!”江孝大怒,“你果真要执迷不悟,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日渐消沉?”
江暮云抿唇,正待搭答,便听闻门外又传来一道更加愤怒的大喝:“老匹夫!你什么意思?我这儿是狼窝还是虎穴?呆在这儿委屈你了?”
………………………………
第61章 我不信
这一次吼得中气十足的人,是她老爹没错了。
顾之棠往门口看去,眼睛一亮,随后扑过去,“爹!”
终于来撑场子了呜呜呜。
江孝这个不要脸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来编排她!果真老匹夫不要脸!
顾成业出现在门口,只见他**着上半身,一手赤膊,另一手扛着一把九环大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顾之棠眼巴巴刚要伸出去的手僵住,讪讪缩回来。
“爹,你这是……?”
这不像是来撑场子的,像是来寻仇的啊……
顾成业看她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江孝身上,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匹夫!你什么意思?”
顾成业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江孝,顾不上别的。
他方才在练武场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威,正酣畅淋漓呢,便有部下来报,说江孝找上门来了!
这还了得?江孝天天弹他,顾成业看他很不顺眼,但两人至多不过在朝堂上掐着骂,还从未把公务带进家门。
这一次江孝居然弹上门来了,焉有不来迎战之理?
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顺手扛着一把大刀就来了。
江孝看见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先是一怔,随后冷哼道:“哼!你这儿可比得上狼窝虎穴了!”
顾成业不理他,只是圆目一瞪,扫向江暮云,“贤侄,你来说说,你在这儿待得舒不舒服?”
“舒服。”
江孝见他答得无比干脆丝毫不见勉强,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恐慌。
他此时越发觉得,江暮云定时被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
江孝一辈子循规蹈矩,自认为一身傲骨铮铮,从不行差踏错,无愧于天地,可此时却几乎要流了一把辛酸老泪。
他哆嗦道:“当真害人不浅!顾成业我且问你,你可知道你儿子在太学里和多少个人有交集?”
“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顾成业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你连这个都管了?太闲了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江孝深吸一口气,沉痛道:“你儿子把我儿子迷得找不着北!这笔账该如何算?!”
江孝本想自持长辈的身份,又是个读书人,不想把话说得如此难听的,可说不明白顾成业他听不懂啊!
顾成业沉默了。
他眼睛在顾之棠和江暮云之间扫来扫去,直把两个小辈看得直挺胸膛,心中打鼓。
不知过了多久,顾成业略微沉吟,随后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贤侄,你比你爹有眼光!”
“???”江孝大惊。
他此番真的笃定这儿是狼窝虎穴了!
“快走!”江孝拉着江暮云急急快走,可顾成业却把大刀横在他们跟前,拦了去路。
“站住!”顾成业道:“你寒冬腊月把他赶出家门,饭也不让吃。我把人给你喂饱了,你说带走就带走?还说我这儿是狼窝虎穴?我告诉你江孝,闯狼窝虎穴不褪层皮可走不了的!”
江孝气得面色通红,胡子被吹得一翘一翘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见这祸害终于要走了,却是天降顾成业一尊大佛搅了局,顾之棠心中更是一咯噔,忙拽着顾成业的袖子,劝道:“爹!你别犯浑!这时候你护什么短?他不是咱们的人啊!让他走啊!”
顾成业瞪她,怒道:“别的规矩我不懂。但是我顾家军有条规矩,入了我帐下便是我兄弟!进了我的门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
“……”
顾之棠还能说什么呢?她不能在别人面前拆顾成业的台啊。
于是,她只好昧着良心道:“不错!不能走!”
“好儿子!”顾成业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顾之棠,随后又转向江孝,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想说的话可太多了……可偏偏此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本以为顾成业在朝堂上像个莽夫已经是极为挑战他的底线了,哪想此时更甚,简直就是一身匪气!还要跟他抢人!
江孝不打算跟他讲道理了,于是也开始胡搅蛮缠:“我儿子出门时还好好的!来了你将军府后,脑袋就多了个口子!你还说这不是狼窝虎穴?我怕他再待下去,明日胸口也能多个窟窿来!”
江孝胡搅蛮缠还真胡搅蛮缠到点子上来了。
眼见江暮云伸手怔怔扶上额头的伤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顾之棠害怕他会把自己供出去,忙抢先道:“这是他昨夜起夜时,不小心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江孝重哼一声,而后脸色大变,“他起夜摔的,你如何知道?!”
随后又转过头来,问江暮云:“逆子!你这伤如何摔的?”
江暮云默了片刻,“起夜摔的。”
江孝简直出离了愤怒,连起夜摔跤这样的事情顾之棠都能知道,那岂不是说,昨夜他们两人是睡在一处的?
若是兄弟情深,抵足而眠,倒也不足为奇,可偏偏……偏偏心里有了那种念头之后,心中怎么想都没办法正经得起来啊!
江孝面色一阵变幻,怒而拂袖,“我不信!”
他不愿相信他儿子会混账至此!
刚要松一口气的顾之棠:“……”
这不是重点吧?为何江孝大人一副痛心疾首,心痛欲死的表情?难道在他看来,他这英明神武的儿子起夜摔跤破头,是一件丢脸到不愿接受的事情吗?
顾之棠正思考着要如何说服江孝相信,江暮云这伤是他起夜摔的而不是被她打的时候,又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真的是起夜摔的!我能作证!”
这声音……
石向荣?!
为什么他会来?
场面一时混乱得不行,顾之棠彻底无话可说。
石向荣身上脏兮兮的,他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面上的表情却好不得意张扬,身上虽然狼狈,表情却像个得胜归来将军。
石向荣说:“太学的人起夜都爱摔眼睛!”
江孝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毛猴似的人,微微一怔,随后反驳:“他摔的可不是眼睛!”
石向荣惊了一下,又道:“摔的不是眼睛,那说明他长进了!我本也打算以后不摔眼睛的!”
………………………………
第62章 凑一桌麻将
“这不可能!”江孝拒绝相信,他红着老脸,“此事决不会如此!”
“有何不可能?太学的人起夜都爱摔。你若是不信,可叫——诶等等,你是谁?”石向荣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见着江孝,那也是有话说话,丝毫不知道含蓄为何物。
“一个老匹夫,江湖人称江弹弹。”顾成业抢道:“不必在意,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江孝:“……”
他好气。
“顾成业!”江孝发飙了,“待我写本折子!明日早朝上奏!参你一本!”
顾成业最怕他上折子,若是平时定要被气着了,可此时却依然笑得十分嚣张。
“你怕是老糊涂了,明日休沐不上朝。”
年假连休七日,确实不上朝……
江孝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确实是个狼窝没错。
一只厚颜无耻的赖皮狼带着几只初出茅庐的小狼来气他。
见着自家父亲如此暴怒,不说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
江暮云低低道:“父亲,我们还是别——”
“闭嘴!”
于是江暮云沉默。
他悟了,现在的矛盾已经不在他和顾之棠身上,而是转移到那两位长辈身上了。
正在江孝试图平复住内心的怒气,告诉自己不该与莽夫生气时。那石向荣瞧他一眼,很老实诚恳的问道:“为什么叫江弹弹?哪个弹弹?”
“因为他爱弹棉花。”顾成业哈哈大笑。
江孝冷冷的盯着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喻为棉花。且看我如何弹你这坨老棉花!”
顾成业不以为意,他拍拍胸脯,“你自弹你的,我自屹立不倒我的。你见棉花何时被弹坏的?只会越弹越好。你尽管弹!”
“……”他真的好欠!
顾成业越来越嚣张,江孝越来越生气。
于是两个人大动肝火,又掐起来。
等他们两人回过神来时,书房内的那三个小鬼早已不见踪迹了。
***
石向荣看了看顾之棠,又看了看江暮云,问道:“四郎,他为何要跟着我们?”
顾之棠哪里知道?她一瞪眼,故作高深道:“也许是迷路了。”
未免石向荣不知死活的继续问下去,顾之棠只好截住他的话头:“你怎么来了?”
“和我爹一起来的。他说有件案子迟迟判不下来,找顾将军出出主意。他先去了武场,寻不到人,现在也该去书房了。”
三人凑一块?
顾之棠一听,几乎有种要回去看戏的冲动,不过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两人小声说着话,一路走到顾之棠的院落门口。这一瞧就瞧见了伏子昂。
伏子昂出现的方式太过奇特,因他不是站着的,而是趴着的。
他在对着墙角那个狗洞思考人生。
顾之棠眉头微皱,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路上遇见他,与他一道来的。”石向荣问伏子昂,“你可想好要如何钻了?”
伏子昂不搭话,只抬头看顾之棠,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伏子昂道:“四郎,你可来了!我不用钻狗洞了吧?”
还没等顾之棠答话,石向荣便是一声冷笑:“钻!必须钻!连四郎挖的狗洞都不愿钻,又怎能做四郎的兄弟呢?”
伏子昂:“我——”
“这钻的是狗洞吗?这是一种仪式!”
“我真的——”没钻过狗洞啊!
“你若是真想和四郎做兄弟,便应把这当成是荣耀!”
伏子昂面如死灰,一咬牙重新蹲下去,正想豁出去以博得顾之棠好感时,又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四郎竟还有如此奇怪的规矩?”
这是——江暮云的声音!
钻是不能再钻了。他怎能在江暮云面前做出如此不成体统的事情呢?
伏子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向荣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重重叹气,“我本以为你是条真汉子!没想到却令我失望了!”
伏子昂委屈。
顾之棠面无表情道:“别闹了。还有石向荣,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明天我就让人来堵这狗洞。好好的门你不走,每次非得要钻狗洞你什么毛病?“
“四郎!”石向荣大惊,“难不成你忘记了往日被禁足时,这狗洞与我们一同度过的光辉岁月了?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对不起,我忘了。”
于是石向荣也委屈了。
顾之棠回过头去,斜眼睥睨江暮云,“你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们?你就不去看看你的父亲?不担心他们打起来吗?”
江暮云摇摇头,“不会的。我父亲是个斯文人,从不轻易与人红脸。”
刚才那架势可看不出斯文人的模样啊……江暮云哪来的自信?
“没关系,我爹会劝架的。”石向荣宽慰说道:“放心吧四郎,我爹劝架很有一手。”
顾之棠彻底无话可说。
石向荣真是愧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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