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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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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暮施礼谢过她,就乖乖的过去,在疏禾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瞄了眼它前面的书,是本兵书,云暮心想什么时候竟然喜欢看书了呢!

    何欢将两杯茶放在他们各自的面前,退回屋去。

    云暮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口问了句:“夫人喜欢读兵书吗?”

    疏禾掩饰不住笑意,也丝毫不掩饰的说:“没,这本书是我从你们将军那里赖回来的,随意翻翻,我对那些都没兴趣的,也不怕你笑话,我就对这本书还能勉强翻翻,而且,咳、咳,我连书的名字都不识。”

    云暮正含着一口茶,听她最后说连书的名字都不认识,差点喷出来,为了不喷出来,他硬生生的吞下去,哪料内笑岔了气,竟是把自己呛到了。

    她一点都掩饰,“我说了嘛,不怕笑话。”

    云暮赶紧回复说:“没有,没有,我看那字有些复杂,一时也没想起来是什么字!”

    他心道:“果然是一点都没变,一看书就睡觉的人,能认识几个字呢!”

    她听他这么说,明知是给自己面子的,还是就当真。

    疏禾很久没看见云暮了,自从上次骑马后,一直想当面跟他致歉的。她现在仔细看看云暮,这次没瘦,稚嫩退却不少,看起更像个男子。只是眼眸还是那么深沉,看起还是极孤寂的那种。

    她说:“对不住啊,上次害你坠马,伤,很久才痊愈吧!”

    云暮深情望着她,忙说:“没有,伤不重,很快就愈合了,夫人不必介怀。”

    云暮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夫人,这是给您的。”

    疏禾望着他手里的玉佩,没有立即接过来。那玉佩还有裂痕,她知道那肯定有特别的意义,若是无特别的意义,有裂痕的玉佩也不会送人。

    她故意扯出一丝笑,笑说:“这次不会又是替你将军送东西来的吧?”

    云暮闻言,先是一怔,后立即恢复表情,也笑着回答:“夫人都知道啦!我。。。。。。以前都是将军托我送的那些。。。。。。”

    她当然知道以前都是在替将军送,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逗逗他。

    云暮调整自己的语言,接着说:“这次不是将军托我,是我自己想送您的。”

    疏禾见他一直伸着手,于是接过玉佩,在手里轻轻的摸,温润。她仔细看看那玉佩,年代久远,虽然有些裂痕,但不会裂开。

    她认真的说:“我看这玉佩对你来说,应该很特殊,意义深刻,也跟随你已久,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你的诚意。。。。。。”

    云暮笑容尽失,一种痛苦漫上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言行如常,“是,这玉佩对我来说很特殊,意义深刻,所以我想送您,想您替我保管。”

    疏禾望着云暮,她发现那个孩子,怎么看都是哀伤的,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很多事吧!她的心迫使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是一种没来由的难受。

    她感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我。。。。。。”

    “夫人,我。。。。。。我,能当您弟弟吗?”

    那一刻,她的心竟是痛的,望着眼前的人,熟悉有、陌生有、心疼有,还有不忍心。

    他望她,心绪复杂,心在滴血。。。。。。

    他鼓足勇气说下去,“我本来,有一个姐姐,她是个像风一样的女子,不爱女装爱男装,她不喜欢琴棋书画,就爱骑马、喝酒、打架。我小时候不敢骑马,她就抱着我、丢马背上后就不管我,我从马背上摔下来,她就把我再抱上去,摔过跟头的我,自然就抓着缰绳不松手,再以后我就没摔过了,再后来我就会骑马了。”

    疏禾听着听着,就好像自己也有个弟弟一样,她问:“你跟你姐姐很亲密吧?”

    “姐姐对我很好,她会带我骑马;会帮我打架;会把最后的一口饼留给我;她会替我背黑锅,即使被打破手背,也会对着我笑,说没事;最后家里来了贼人,姐姐就把我藏起来。。。。。。”

    终是说不下去了,他微微仰头,努力把泪水吞回肚子里去。

    疏禾听了很难过,竟然很想哭,但是好像跟自己没关系,她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轻轻的说:“你一定很想她吧!”

    云暮静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想,很想,一直都想!就是不知,她何时能想起我!”

    尽力控制不稳的情绪,她也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小声说:“所以,你是想我当你姐姐吗?”

    云暮说:“是,因为我一看到夫人就能想起她!”

    她说:“可我不是她,也没她那么好!”

    云暮说:“有!”

    疏禾看着云暮,许久,终是点了头。

    那一刻,他的心,崩溃成河。

    她摸着手中的这块玉佩,柔软,温润,还有温度。。。。。。

    他说:“夫人,不,是姐姐!我要去边关了,特意来跟姐姐告别。弟弟此去,少则数月,姐姐在将军府,一定要保重身体,切勿多思忧虑;若是想骑马,也不可莽撞,切记不可松缰绳,身边多带个把人;府里的关系要打理好,若是应付不来的就跟将军说,将军会保护姐姐的;姐姐要跟将军好生过,将军事务繁忙,府里府外都要应付,将军很不容易,姐姐要多体谅,不要跟将军置气!弟弟走了,姐姐要照顾好自己,多保重,等弟弟归来时,定与姐姐骑马、喝酒。。。。。。”

    疏禾听着她这番话,听他一口一个姐姐,心里,泛滥成河!

    疏禾心道:“这该是有多想他的姐姐,才会把一个外人当作他的姐姐呢?”

    云暮说完这番话,起身就走,他不敢再呆下去,哪怕再多呆一秒钟,他就会哭,他实在忍不住了。

    疏禾跟在身后,“等等!”

    他闻声停下,立定,不敢转身看她,只一眼,就能轰塌。

    她赶紧进屋,从柜子里取出那套她穿的衣服,就往外追。

    幸好,他停下,还没走。

    她追至他身边,把那套衣裳递过去,“我也没什么好的东西给你,这身衣裳是男装,我穿过一次,你说你姐姐喜爱穿男装,我把它留给你,你穿或留,姑且当个念想吧!”

    云暮转过来,接过衣裳,忍不住看她一眼,就红了眼眶。

    他说:“这已是最好的了!多谢。。。。。。姐。。。。。。姐姐!”声音断续、哽咽的令人心疼。

    她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心刺的生痛,看见几缕头发从他鬓角落下,胡乱贴住他的脸颊,她踮脚,伸手给他抚顺,还看见他头上的簪子磨的刮花。那一刻,他豆大的泪水翻越而下,落在她手背上。

    她怔怔的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泪水,一翻手,手掌湿润,她的心是真痛,喉间哽塞的无法呼吸。她忘了自己踮着脚,对上那双眼,眼角开始朦胧。

    云暮忍不住,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感觉呼吸都是多余的。

    “姐姐!”

    泪如雨下。

    她伸出双手回抱他,轻轻拍他后背。

    “诶!姐姐在!”

    她伸手,取出自己头上的簪子,那是她一直戴的簪子,轻轻的插进他的发里。

    “我把这根簪子给你,从今以后,姐姐我就真的是你的姐姐,你就真的是姐姐的弟弟了!”

    泪如决堤,抱得更紧,他轻呼“姐姐!姐姐!姐姐。。。。。。”

    她轻声应:“诶!弟弟!”

    云暮抱得更紧,忽然松开,看她一眼,将衣裳抱紧在怀里,后退、后退,嘴上喊着“姐姐,保重!姐姐,保重。。。。。。”

    转身狂跑。

    他听见身后传来“保重!弟弟!”

    一人,一马,从将军府奔向关外,那人从马上回头望,嘴里喃喃“保重。。。。。。”
………………………………

第五十七章 嫉妒生恨

    新春佳节,将军难得留在府里,将军府热闹又喜庆。众人忙的不亦乐乎,疏禾也感到无比的畅快,只是刚刚认云暮为弟弟,云暮又去了边关,她不免多了丝担忧。

    云暮远赴边关,璟玉返回军营,一是那边军务繁忙,二是番邦欲联盟的消息传来,不得不做提前准备。

    关暮远一人留在京城,随时等着皇帝的诏唤。

    应酬官场上的那些礼节来往,关暮远明知都是应付,还是感觉也跟那些人成了一丘之貉,虚伪的嘴脸,会让人心生厌恶。

    送走客人,关暮远快步去往正院,途中遇上阿莲,阿莲说明来意,她家主子让她专门在此等候将军。

    关暮远想了想,自从上次江离遇刺受伤后照顾了几天,近来确实没有去过她的院子,于是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江离的院子走,阿莲紧着身后,高兴的回去见主子。

    关暮远进院门就闻到一股香儿,沁人心脾,他快步往房里走。江离正在沏花茶,几罐子干花还洋洋洒洒的晾在桌子上,江离赶紧吩咐阿莲收拾收拾。

    她欲俯身行礼,关暮远马上阻止她,说不必拘泥于礼节。江离笑意盈盈的谢过将军,请关暮远入座,顺手就递上一盏刚刚沏好的花茶。

    关暮远接过花茶,凑近嗅了嗅,确实不错,醇香温厚,芳香浸入心肺,好一通舒适。他随即瞟了一眼阿莲正欲端走的几罐子干花,很多样,他好像只识得山楂。。。。。。

    也难怪,一个常年混迹沙场的人,能识得山楂就不错了。他自己轻轻调了下眉头,江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

    江离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扬袖遮面,轻抿一口,又是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庞。

    她抬头小声问:“将军,这茶,如何?”

    关暮远又喝了一口,做出回味状,缓缓开口,“嗯,不错,醇香,入口甘甜,沁人心脾,好茶!”

    其实他一点都不懂,不过在官场混久了,耳濡目染,随口瞎掰几句奉承话还是不成问题。

    江离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意盈盈的样子,缓缓开口道:“将军觉得不错,那自然是好的,也不辜负臣妾晒晒捡捡大半个月。”

    她抬头瞄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抿一口茶,又继续说:“近几日,听阿莲说,将军日夜操劳,应酬宾客,臣妾就想着将军这几日饮食不律,又是开怀畅饮的。。。。。。这肠胃啊受不得刺激,臣妾能做的也就是沏杯花茶,给将军养养肠胃,其他的,臣妾什么也替不了将军,唉!”

    她说着说着,竟是把自己说出伤感难过来了。

    关暮远心道:“替我?不给我背后惹出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谢你咯,现在表现的替我着想,哼,什么居心!”

    关暮远面上也随即流露出一丝难过,内心实则无动于衷。他带着一丝难过的情绪开口说:“难为你还为我想到这些,想的这么周全,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

    两人互相看一眼,江离眼看关暮远手中的茶盏已空,又给续满,也自行续满。

    她边续茶边说:“将军说的哪里话,替将军解忧本是臣妾的本分,哪知前些日子。。。。。。唉,倒给将军添了麻烦。”

    关暮远见她把话引出,不关心两句也是过意不去,但是疏禾推过的事,他有意避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感觉有哪里不适没?留下疤痕了没?”

    她伸手覆上肩头,那是受过伤的地方,笑意收敛一些,似是难过的口吻说:“多谢将军记挂,没有不适,只是这肩头留下一道疤,唯恐吓到将军。。。。。。”

    他没有犹豫,赶紧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有疤痕不怕,我给你寻上好的祛疤痕的药膏来,保证不会留下印记,你且莫担心。”

    江离听闻他这么说,自是满心欢喜,嘴上却说:“不敢劳烦将军,将军本就事务繁忙,哪有精力寻。。。。。。”

    他打断她的话说:“誒,那是我的事,你勿操心。”

    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关暮远端起茶杯,心道:“专门派丫鬟请我来,不会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到底有何用意呢?”

    这个女人有多狡猾,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处处留个心眼。

    江离听将军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说客套话,只好开口说:“那就先谢过将军!”

    她又吩咐阿莲取了些果品过,不过两人都没动,关暮远才应酬完宾客,实在是没胃口,关暮远不吃,江离也自是没吃。

    她说:“这茶,将军要是觉得不错,回头我让阿莲包些给将军带走,将军在外,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关暮远不好拒绝,欣然答应,并表示谢意。

    江离又说:“将军这次回来,臣妾也没好生伺候,前些日子臣妾是身体不适,这些日子又是将军忙的日夜不分,唉,也是辛苦将军了!将军今晚留下来吧!”

    不等关暮远发话,她又继续道:“我知道将军很快又要远赴营地,这一去,不知又是多少时日见不着,我在这府里,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他心想真是会说,阿莲不是人啊,还不知道怎么过,看她还过得挺有滋味的。跟这个斗,跟那个斗,还斗的其乐无穷。

    关暮远停顿了一会,开口说:“你也莫胡思乱想,每天修修心性,写写画画,或是做点女红,时间也过得很快。”

    他不想说什么体己话,干脆就不说什么好听的,免得让她徒生希望。而且她今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他留下来过夜。

    沉默良久,又一杯茶下肚,他觉得除了喝茶,在这里就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从这里逃离的机会。

    江离是何等聪明的人,见他不直接答复说留下来的话,就知道他这是在敷衍,他对自己还是如此的吝啬,一点点的温情都不曾给予。

    她想起那日晚宴,他还是让禁足的常氏放出来;那夫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摔倒在地,这些事在她的心里像根刺一样,扎的她不舒服,心里恨,不畅快的很。

    原本以为他对自己会有所不同,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他还是那么的无情。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自己无情!

    果然,没多久,就人来传话,说是有人找将军。

    关暮远,如释负重,逃似的从江离的院子离开,跟着传话的人走了。

    江离气不打一处来,她就不信他真有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去那几个狐狸精的院子。无情,可恨,她派阿莲在后面偷偷的跟着,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关暮远一心想离开江离的院子,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自是火急火燎的,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的。

    关暮远跟着传话的小厮一路,就直接到了疏禾的院子,身后的阿莲看到他的出去后,自是极其生气。

    她一路小跑,跑回他们自己的院子,在房门口调整了一下,才进门。

    一看见阿莲进来,江离就开口问:“你看见,他去哪儿呢?”

    阿莲有些胆怯,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我看见将军去了夫人的院子。。。。。。”

    江离怒气顿起,手指捏的“咔咔”直响,脸色十分难看。阿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余光看见一只茶盏在地上角落开了花,茶水撒了一道,而她的主子早已气急败坏,露出一股杀气。。。。。。
………………………………

第五十八章 重点是你

    疏禾听何欢说关暮远被江离的侍女阿莲请走了,她就一直在心里想着肯定没什么好事,她见关暮远许久没回来,忍不住打发一个小厮去传。

    其实她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虚的,上次当着众人的面把江离推倒在地,那样子确实不怎们雅观。后来想想,虽然不后悔自己那样做,似乎没考虑到将军的脸面,所以还是有些心虚的。

    此时她正趴在窗子前,悄悄地从里面往外看,她看见关暮远很快就出现在院子转角的走廊上,正朝这边走来,心里自然是高兴不已。

    她正欲收回视线,突然发现走廊转角处探出一个女子的脑袋,她仔细望,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江离的侍女阿莲,而且显得很生气。

    她知道这次又破坏了那个人的好事,被嫉恨上了。

    关暮远一进疏禾的房间,就大声问:“什么事啊?是想为夫了吗?”

    疏禾从窗口退回身,直直向他走过去,没好气的说了句:“你,有的是人想!用不着我凑热闹!”

    关暮远:“。。。。。。”

    他感觉到传来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很呛人。

    关暮远:“我,不是,我,我当然需要你凑热闹,不。。。不对,是我不需要别人来凑热闹。。。。。。”

    他一时就像个还不能把话说流畅的孩子,感觉怎么说都是不恰当的,像个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干脆扮成个做错事准备接受惩罚的可怜样,这样看起还是比较真一点。

    疏禾本也没那么生气的,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她伸手指着刚刚那转角的方向,不明所以的关暮远还以为她在赶他出去,他才不要去,刚刚好不容易逃脱,打死也不去毒蛇那里。

    他忙说:“我不出去,你莫要叫我出去!打死我都不去,我就要呆在你这!就要跟你处一室!”

    疏禾小窃喜,心想真是个大笨蛋,“我没说让你出去啊!”

    关暮远:“。。。。。。”

    他石化,没喊出去,那干嘛指着那个方向啊!欲哭,但是他不敢。

    生怕惹她生气,他小心翼翼的问:“那是?”

    她说:“呵!我是让你看,你后面跟着个人呐!你以为我要干嘛,把你赶出去?我傻还是我有病啊,刚刚派人才把你抢回来,又拱手让人?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的人,就是不放!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想都不行!”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像机关枪似的,扫射的他体无完肤,尤其是他的心,已经被这些温暖的话射的千疮百孔,他甘之如饴。

    他乐呵乐呵地,“对嘛,这才是我的好丫头!来来来,过来,为夫奖励奖励!”

    关暮远嘴上喊她过来,身体倒是很诚实,自觉的移过去,在她嘴唇上啄了两下,跟蜻蜓点水一样。

    她没好气的假装推他一下,“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永远搞不清什么才是重点是吧!”

    他重新站正,负手而立,一本正经,“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什么才是重点!”

    她问:“那你说,什么是重点,重点是什么?”

    他轻咳两声,正正神色,说:“我的重点当然是你啊,我的丫头永远都是我的重点!”

    这次该轮到她踉跄了,还是略带羞涩看了他一眼。

    她讥诮地说:“油嘴滑舌!”

    他认真地回复:“那我也只对你油嘴滑舌!”

    她不屑的丢出一个字:“切!”

    他郑重地说:“我发誓。。。。。”

    她着急了,“誓什么誓,我才不要你发誓!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其实很怕他发誓,有些誓言说容易,做到却很难,他又那么身不由己,万一把自己给诅咒到,那也是自己的错。

    她心道:“我不要什么誓言,我只要你,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只能属于别人,只要你好,我也会放手!”

    他说:“我的丫头,是永远不需要长大的,永远都是小孩!”看着她一脸的认真,他深情的说。

    对视良久,深情都在眼里。

    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你,他的眼睛早就告诉你了。

    一个人,若是懂你,看一眼就够了!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这才发现,何欢跟那小厮早逃之夭夭。

    疏禾调整一下情绪,轻咳两声,恢复如常。

    她说:“那个,跟在你身后的人是那院的侍女,阿莲。”

    他满不在乎的说:“跟就跟呗,我回我夫人的院子,谁还能说什么!”

    她问:“你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闹啊?”

    他说:“闹,怎么闹,不理就是咯。”

    她表示很无语,“你不理她,她要理你的嘛。”

    他不假思索,“不管,我以后都不理她。”

    她顾不上害羞,满心雀跃,忍不住再确认一下,“真的?”

    他无比诚恳,“真的,以后只理你!为了你,以后守身如玉。”

    她攸的一下脸红了。

    疏禾又惊喜又害羞,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她羞的不敢抬头看他,那一脸娇羞看得他心痒难耐,他轻轻的抱起她,向里间走去。。。。。。

    一辆马车穿行于一片森林,车上两人,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大的那个在驾车。

    “忆迪,饿吗?”

    “哥哥,忆迪不饿,你给我买的吃的还有好大两包哟!”

    “忆迪,累吗?累了就自己乖乖的睡觉。”

    “哥哥,忆迪才睡醒,没多一会儿。”

    “忆迪,渴吗?”

    少女停顿一下,说:“哥哥,忆迪有一点点想喝水,不过可以忍。”

    “哥哥这就带你去找水喝,忆迪,坐稳哈!”

    马车换个方向,朝一片更深更幽静的树林驶去。

    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马车停下,贺真跳下马车,掀起帘子,伸出手,“忆迪,下来吧!”

    叫忆迪的小姑娘就探出头,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欢呼雀跃,忍不住就往下跳。

    贺真连忙说:“慢点,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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