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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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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两个男人,紧握拳头,神色很不好。
“夫人全都看到了?”
“夫人站在我前面,全都看到了。等其他人围观的时候,夫人和我还拉开被褥把珂珂姑娘的遗体遮掩了起来。”
“夫人当时什么反应?有说什么吗?”
“夫人很气,紧握拳头,情绪很激动,最开始还没说什么,直到围观的人中冒出一个声音,说是夫人害死了珂珂姑娘,说夫人贪图姑娘美色,说什么夫人头一日救姑娘就是在拐骗姑娘。夫人情绪很激动,趁何欢不注意,夫人抽出了何欢腰间的刀,对准那些人。夫人不会武功,手本就颤抖,刀在夫人手中,一直在不停的捏紧松开、捏紧松开,情绪极不稳定。”
关暮远握紧拳头,指骨节泛白,发出咔咔的响声,现在是他想杀人。璟玉也是情绪激动,他看看一旁的关暮远,又暗自迫使自己冷静。
“等等,夫人是先拔刀,还是有人说了句什么话才拔刀?”
吴妈仔细想了想,“是先拔的刀,围观的人多起来,一阵嘈杂,很是混乱,场面混乱的时候,夫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不稳,眼睛泛红,一直颤抖,过了许久,夫人突然就拔刀,刀没对向那些人。。。”
关暮远赶紧打断吴妈的话,“拔刀,没对准其他人,那是对着。。。”,他没勇气说下去,璟玉忽地心一紧,收缩起来。
“对,没对准其他人,是斜对着自己的,横卧在胸前的。”
关暮远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心想“这是想怎样,跟着。。。,要殉情吗?珂珂有那么重要吗?”
“我想夫人是因为接受不了珂珂姑娘的遭遇,而受刺激,一时激动。夫人跟珂珂熟识,把珂珂当朋友,我们都知道,夫人没有朋友的,当唯一的朋友、甚至是寄托突然不在了,对自己也开始怀疑,没有寄托,就没了希望。”璟玉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她,这是对我有多绝望,才把别人当希望啊?”
关暮远双眼通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低沉,带着哭腔,他无力的低下头。
沉默一会,吴妈继续说下去。
“夫人后来把刀对准其他人了。”
“为什么?”璟玉问。
“奶娘,说具体,她为什么把刀指向其他人?你仔细想,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关暮远双手拉着吴妈,恳求她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任何人说的,哪怕一个字都不能漏。
“我想起来了,是有人说夫人怀有龌龊心思,夫人反驳说自己是女的,那人就说夫人受了刺激疯掉了,不分男女,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呢,夫人当时很激动。”
“那些人笑,夫人也大笑,狂笑,然后才抬起手,把刀对准那些人。夫人还反驳说‘哈。。。。。。我是受了刺激,可是我知道我是谁!’”
关暮远无力的垂下手,随即跌落在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我知道我是谁!”
璟玉和吴妈赶紧去扶关暮远,关暮远推开他们,喃喃自语“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记起来了!”
璟玉说:“也许夫人只是顺口说出来的,她也许没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夫人说出那句话后,就愣在原地,握刀的手也慢慢垂下,夫人在原地僵了很久。夫人应该是没想起来,少爷,你也不要伤心。”
“那如果真是记起来,自己接受不了呢?”
璟玉也不确定是不是像关暮远说的那样,他赶紧催吴妈,“奶娘,您继续说,夫人接下来是什么反应?”
“接下去,就是有人说夫人害死了珂珂姑娘,夫人反驳,说自己只是救珂珂姑娘。不管夫人怎么反驳,那些人就是不信,最后夫人挥刀砍了自己的发冠,把头发放下来了,这才堵住那些人的嘴。”
“夫人很激动,一直不让何欢靠近,等夫人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何欢赶快跨过去夺了刀,敲了夫人的后颈处,点了穴道,夫人就晕倒了,我们赶紧把夫人扶上马车,夫人在那昏迷中还一直在说‘我是谁啊?我是谁啊?’。我留了些钱给老鸨,老鸨答应把契约给我,珂珂的后事也交给我来办。”
“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我带夫人回府,璟玉公子安排人来接走了珂珂姑娘的遗体,并进行安葬。”
“那就说明夫人还没恢复记忆,还不记得以前的事,将军不必多虑。”
关暮远听璟玉这么说,总算是缓和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很痛苦,很心疼,他不敢想那天是怎样的场面,也不敢想她是如何承受那些伤痛和煎熬的,娶她是为了保她性命,却还是冷落她,伤害她。。。。。。
关暮远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将军,我们忽略了一件事,围观的人是怎么知道内情的,就一口咬定是夫人害的,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关暮远听了璟玉的话,这才稳定心绪,细细一想,发现璟玉说得有理,此事有蹊跷。可是他的指甲早已扎进掌心,鲜红的液体直往下流。
关暮远的脸铁青,眼神发狠,那是战场上才可见的模样。
“查!一个都不放过!”
………………………………
第十一章 千年紫霜
关暮远双手交握背在身后,在书房里踱步,璟玉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看着他的将军在书房内走过来走过去。
璟玉实在是忍不住,就喊了一声“将军”,关暮远站定脚步看着璟玉。
璟玉说:“那千年紫霜。。。”
关暮远,“那紫霜。。。”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千年紫霜不易寻找不说,关键是带不回来,疏禾的状况不容乐观,两个人都卡壳了。
璟玉又说:“将军,那紫霜的事情,着实不易,我一时也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将军没有丝毫犹豫,“我想过了,除了带着她去,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将军。。。。。。”璟玉很担心,但是他也不敢说出口。
关暮远等不得璟玉把话说完,直接说:“我亲自去!”
璟玉没有半点惊讶,他的将军就是这样啊,只要是关于夫人的事情,他都是这样的,严肃,不容违抗,执着倔强。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此行艰难,还是。。。。。。”
“正是因为艰难,我才要去,只是军营那边你多留意一下,调查的事情也要辛苦你了。”在疏禾的事情上,关暮远都是一意孤行的,他不给璟玉啰嗦的机会。
既然将军坚持,璟玉也会全力支持,“将军放心,这边的事都由我来处理。此去雪域天山,困难重重,将军您多加小心。”
有璟玉在军营,他自是放心的,只是他心里很不安,“还有一件事,我需同你商议。”
璟玉立马更加警惕,“将军您说!”
“你知道,我从没去看过她。”
璟玉知道将军在担心什么,“将军是怕这戏演不下去,前功尽弃了吧!”
关暮远轻叹一口气。
璟玉劝慰道:“这浊水太深,若您不假戏真做,夫人天性纯良,又何以能明哲保身呢?”
他做的这一切璟玉都知道,“将军的这番苦心,终有一天,夫人会理解的。”
关暮远很是无力,为自己欺骗了她而深深自责。
但是没有时间让他自责伤神,“我这次去雪域天山,怕面对她是有,更怕的是真相为贼人所知,那不仅保不住她,我整个将军府都得陪葬,你、你也是。”说完这句话,关暮远深深地叹气。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们让镇远将军留在北宛,名义上是辅助赤伦哈尔的客卿,实则就是人质,是赤伦哈尔与皇室的交易筹码,难道那赤伦哈尔不知道那是大原皇帝在监视他?岂能轻易放过?两国一旦有任何摩擦,都拿他开刀,有千万种死法给他准备着。”
璟玉知道关暮远说的是谁,当时北宛与大原兵戎相见,战争相持数月,不分胜负,最后废旧立新,一道圣旨就把当时出征的镇远将军关镇留在北宛,名义是辅助新王,实则是人质把柄、也是大原皇帝的眼睛。
“将军,事情还没您想的那么糟糕,无需多虑。”他自己都在短短的这是一句废话,他也只是想安慰一下他的将军。
“将军,还是我去雪域天山吧,您留在府邸,只要您在,这样就不会引人怀疑。”
“不行,一是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只身犯险;二是如果我不亲眼看着她,我不放心;这个难关,我想陪她度过去。”
其实璟玉好想说他不怕犯险,但是他不能替将军陪伴夫人,他只得作罢。
将军说:“把你的皮囊借我一用。”
“将军!”璟玉有点惶恐的喊了一声关暮远,关暮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关暮远说:“你别怕,我信你,也信你的易容术。”
尽管将军很相信他,璟玉还是很紧张,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尽量把时间缩短,争取早日回来。这期间,你就好好的做‘暮远将军’,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军营的事情你早已了如指掌;也了解我生活上的习惯,没问题的,你能应付的过来,我信你!”关暮远拍拍璟玉的肩,以示鼓励。
“这段时间你别呆在府里,不用跟常氏、江氏接触,也不怕眼线盯上你。府里都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掺和,至于军营,只相信自己人,军营里的眼线盯紧了,马虎不得。”
“如果万不得已,需接触江氏和常氏,记得带上这个。”关暮远递给璟玉一个香囊,那香囊湖绿绸缎做底,秀上金色的祥云图文,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我惯用的香囊,切记随身携带,还有嗜睡香,也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关暮远又从右边袖里取出一个小香包,递给璟玉。
“此香只需少量就能让人在短时内昏睡,你自己要注意,去那边的时候,提前给自己服用一粒‘闹血丸’。”
边说边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那瓶子成葫芦状,纯青色的,小巧美观。
“此药专门抵克迷香迷药,对身体无害,药效时长,一粒达八个时辰。”
璟玉依言接过葫芦瓶,手上接了不少东西,他像一个木偶,任凭关暮远支配。
“我的马和剑都留给你,你把你的马和剑给我,你要习惯用别人的武器,一个武将,如果只习惯使用自己的兵器,那就是一个软肋,是潜藏的隐患,这个道理我很早就告诉过你。”
“是!将军。”
“还有,何欢我会带走,奶娘就留在府里,你多留意一下。”
“是!将军。”
“还有,别人放在我们军营的眼线,好生相待,适当的给些甜头也是可以的;若是他们有大动作,迂回战术先拖着,等着我回来,若是实在拖不住,必须保住云暮,兵符留给你,在老地方。”
“是!将军。”
“还有,查挽月楼事情的时候,给九王爷透个风,现成的人要用起来。查出来后,一个都不放过,全都关押密室,不得泄露风声,一切等我亲自处置。”
“是!将军。”
“还有,我们的耳目要看好护好,切记不可露馅,消息传递是其次,安全最重要。”
“是!将军。”
关暮远看了看璟玉,璟玉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只知道说“是”了呢,也难为他,不说是,难道还说不?借他胆,估计他也不敢说。
“那个,这次我们去雪域天山的事情,封锁消息,府里府外,一个都不可知。一向冷落,估计也没人突然想起她来,让奶娘还是照样去大夫那里取些退烧的药来,温补的也行,熬了后把药渣倒在老地方。”
“你即使回府了,也不可去她的院里,望都不能望,在常氏、江氏面前,切记不能因为心里愤恨替她说话,表现的越是厌恶越好,那两货也不是善茬,表现的过了也引起怀疑,自己好好衡量。”
“。。。。。。”
璟玉在心里说:“你什么都想到了,怎么就不想想。。。。。。”
他摸出一个小瓶,递给关暮远,“将军,给!”
关暮远看着璟玉手上的一个小瓶,想必是什么贵重药,他没接。
璟玉说:“我还有很多!”
关暮远想璟玉从不会骗自己,一番犹豫后,接过瓶子。
是,璟玉从不骗他,那是以前。
那丹药,是他祖父留给他的,仅此一颗!
“事不宜迟,璟玉,动手吧!”
夜色无边的漫延,不知要漫向何处,烛火在这夜色里昏沉下来,成橘黄色,裹上温度,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
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随着烛火的光一起摇曳,纤纤玉人,翩翩成流年。
………………………………
第十二章 怎么成兄弟呢?
夜色正浓,一辆马车从将军府后门飞奔驶出,此时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夜很空,街道很静,只听得见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
驾车的人戴着斗笠,挥着长鞭,似乎在跟这静静流失的夜色争赶时间。
马车内,也是寂静的,而且还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氛围里,疏禾还处于昏迷中,躺在马车内的一个榻上。何欢坐在榻的一头,让疏禾枕在她的怀里,她小心翼翼的抱着疏禾,眼睛一刻也不曾从疏禾的脸上离开过。
“璟玉”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疏禾,心心恋恋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再靠近她一点点,满是担忧和爱怜,却要全部藏起来,半分都并不能表露。
他多想抱着疏禾的是自己,多想握着她的手,多想抚摸她的脸,多想说一句心里话,但这都是不可能的,他是“璟玉”,是关暮远的参将,对将军的夫人要尊敬。
何欢一心着急疏禾,并未发现对面那个人的异样,她莫名其妙的被吴妈半夜喊起来,告诉她赶快带着夫人去治病,还说千万不可声张,她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被吴妈送上马车,夫人早已在车里了,吴妈扔给她三个包裹后,马车就一骑绝尘,飞奔而去。
她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是为夫人好就行,她发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她见过璟玉,当他看见璟玉的时候,没有惊讶,只是很感激的向“璟玉”颔首行礼,表示谢意。
何欢心想“将军自己不来,派个亲近的也行,总比不闻不问的好。”
虽然她对将军心生怨意,但是对眼前的人还是感激的,所以她在心里郑重的、诚恳的对眼前人说了句“多谢!”
不知跑了多远,何欢昏昏沉沉的,睡意将她包围,她太困了。夜里的风很凉,关暮远替疏禾掖了掖被角,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替何欢披上。
他见何欢沉沉的睡去,就放心大胆的握着疏禾的手,贪婪的握着,痴恋的看着眼前人。
这是他想过千千万万遍而从未实现的事,他内心是哀伤的,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离她这么近,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勇气面对她。
想在心里的人,不能见面,这何尝不是一种酷刑,而这种酷刑是自己给彼此判的。
这是何等的残忍,又是何等的无奈。
关暮远静静地看着疏禾,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他的心是悸动的。
他想起沉沙关外,那一匹白马,一席浅色鹅黄衣,一面纱巾,一位少女,那盈盈笑意,那款款身姿,那洒脱无羁的天真。。。。。。
都刻印在他的心里。
那样子他在也没见过,纵使千千万万遍的回想起,也少了那当时的一缕悸动,他知道,当初早已回不去,那时的感觉也不复。
他的心又飞了好远。
“喂,你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翩翩白衣少年郎,在余晖的残照里,脸上抹上了那天边的一抹晚霞,艳丽,是那样的迷人。
兴许是喝了些酒,那张脸清秀的有些醉意,一看就惹人醉。他痴痴的看着她和她身后的那轮斜阳,半天才回过神来,才想起姑娘的问话。
“不知姑娘想听什么话,在下不敢唐突,怕冒犯了姑娘。”
她笑了,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他,他愣在原地,他真真是没见过这么率真的姑娘。
“你,说话真有意思,比我们北宛的男子都好看。”
她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黑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纯真。
他更加不好意思,脸上的晚霞更艳丽了些,莞尔低头,一时又不知如何回话。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他慌张的摇头,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的?”
“真的!”
“那你跟我喝酒好不好?”
他明明自己刚喝过酒,还是忍不住点头,“好啊!不过,我酒量不好。”
“没事,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多喝就好了。”
“。。。。。。”
她转身折回白马身旁,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酒囊,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酒囊,一边走,一边把酒囊往上抛了接、接了抛,好一个悠闲惬意。
“我只有一个酒囊,跟我同喝一壶,你介意不?”
他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他连忙摆手,“就怕姑娘介意!”
“我不介意啊,我们北宛的女子骑马喝酒样样不输你们男子的。”
看来还真是个孩子,性格也是孩子气。
“在下的意思是,只要姑娘不介意跟在下共饮一壶酒,在下自是乐意的。”
“好说,好说,同喝一壶酒怕什么,又不是同住一室,本姑娘不介意。”
关暮远嘴巴半张,硬是没从嘴巴挤出一个字来,只是礼貌性的含笑,以示敬意。
她在他身旁站定,找个地方,准备就地坐下,他发现她要做什么后,显然一呆,心想如此不拘小节,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慌忙道:“稍等!”
他阻止她,她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只见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她刚刚要坐的地方,铺开,轻抚,一切都弄好后才毕恭毕敬地请她坐下。
她咯咯的看着他笑,大大方方,毫不避讳的坐下去,坐定后,拍拍身旁,示意他也过去坐。
关暮远犹豫了片刻,本想说怕她介怀什么的,还不等他开口,她就说:“你要离我多远?离远了我怎么把酒囊递给你?”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好像在说话,关暮远抵不过那双眼睛,乖乖的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关暮远脸红红的,他不敢看她,她倒是坦坦荡荡的看着他,意味不明的把玩酒囊。
她把酒囊打开,把酒囊举起来,对着前方,倒转酒囊,在地上洒了一转。
“这第一口酒,敬天地,祭鬼神,佑天下子民共安居,同乐业!”
只见她郑重的把这些话说完,才举起酒囊,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豪气的把酒囊递给关暮远。
“兄弟,喝!”
关暮远接过酒囊,听到她紧接说的话,嘴角挑了挑,心想“什么时候就成了兄弟了啊,谁想跟你做兄弟?”
他也喝了一大口,喝的时候,注意着没让嘴唇触碰到酒囊,喝了一口后就把酒囊递给她。
“姑。。。娘,你是女孩,我是男子,怎么成兄。。。兄弟?”
他说话老打结,话也不利索,不受他自己控制。
她接过酒囊,仰头,又是一大口,慢慢吞下去,很是享受就得滋味儿,她把酒囊递给他,顺势抬手擦了擦醉酒残留的酒水。
他接过酒囊,轻轻的放在一边,赶紧从衣袖里摸出一条丝巾,递给她,示意给她擦嘴。
她接过去,打开一看,雪白真丝,上用银线绣了一个“远”字,这手巾真好看,摸起来也舒服,柔软的像温润的牛奶般丝滑。
“这手巾,是干净的,在下还未曾用过,姑娘大可放心使用。”他以为她是怕这手巾不干净,才这么细细的打量。
她忽地笑了,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没见过,好奇的看看,很好看,多谢啊!”
“真的好看吗?”
“真的好看!”
“那、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那就送你了!”
“真的啊,多谢!”
“不是什么稀罕物,不必言谢。”
其实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想说的是“这是心意,还望不嫌弃”。
见她一脸高兴,他的心里像开了花,拿起放一旁的酒囊,大大的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把酒囊递给她。
“这个是什么啊?”她指着手巾上的那个“远”字问。
“哦,那是一个字。”
“是你的名字吗?”不等他回答,她又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这是‘运’字吧?”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顾自的问话。
他哭笑不得,这本来是一个“远”字,硬是被认成一个“运”字,他看了看手巾上的那个字,那个字绣的有些潦草,也难怪她会认错。那好吧,将错就错吧。
“是,那是个‘运’字,也是我名字里的一个字。”
“哦,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叫你‘运’?但好像不好听,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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