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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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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是个‘运’字,也是我名字里的一个字。”

    “哦,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叫你‘运’?但好像不好听,你多大了?”

    “正值弱冠之年。”

    “那你比我大,我年十六,我喊你哥哥吧,可否?”

    “自是愿意!”

    “运哥哥!”

    关暮远,额角轻挑,他差点没忍住而笑场。

    “运哥哥,那你叫我迪迪吧!”

    “迪迪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

    关暮远笑了,在心里悄声喊着“迪迪”。

    “运哥哥,你是大原国的人吧,我听阿祖说过,大原的男子很好看,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迪。。。迪迪真聪明,一猜就对。”关暮远的心跳加速,他控制不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不敢看她。

    “运哥哥,再喝一口,这是我们北宛出名的‘桑落酒’,醇香味真,喝一口回味无穷,这只酒囊就送你啦!”

    他默默的接过她递来的酒囊,乖巧的喝了一大口,把酒囊塞进怀里,此时的他,已觉微醺,心狂跳不止。

    “运哥哥,我们骑马吧!”

    他也有意让自己清醒一些,爽快答应。

    于是两人各自牵回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在大地仅剩的余光里,挥鞭执马。

    挥鞭策马,策马奔腾,一黑一白的马儿,狂奔在那原野,愉悦尽情飞洒,奔向远方,没有尽头。马背上的人儿,蹁跹如画,此经少年,情思始发,那将会生根发芽。

    沉沙关外,此生不忘,共饮酒,同策马,那是相见时的美,美如画。
………………………………

第十三章 夫人的手,你不能牵!

    关暮远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初见时很美好,可惜再也回不去,再想想如今的自己,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漫上来。

    他看着身边的疏禾,她眉头紧锁,那样子很痛苦,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苦痛。

    那年,他到悬崖下去寻她,偷偷救下她,把她藏在粮草马车里运回大原,拜托自己的奶娘照顾她,对外称是奶娘疏吴的侄女,并给她取名疏禾。再由奶娘以长辈的名义提出亲事,二人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连理。

    枪打出头鸟,所以他冷落、绝情,他只想她平平安安的,他可以不见她,可以跟那些他不爱的女人逢场作戏。。。。。

    可是,还是伤害了她。

    多想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以跟她坦诚相待,可以共同厮守。而不是什么将军,被皇家猜忌自己是否衷心,还被猜忌是否跟皇子结党营私,也不会被人忌惮他的兵权。

    觊觎他军队和兵符的人不在少数,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诛连九族。。。。。。

    关暮远不敢想。

    他如今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给自己掘了坟墓。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放在心上的人,还有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容自己出错。

    他想起以前,那个叫贺迪的女孩,是那样的明媚率真,是那么潇洒自如。再看看如今的她,这么痛苦不堪,丝毫没有当年的影子,他的心就生生的揪在一起,心如刀绞。

    心痛,也心恨。

    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更别说保护天下百姓。他的那个人,曾是那样的爱民如子,喝口酒都是先敬天地,祭鬼神,佑子民;而也是因为自己,她失去了她所珍惜的一切。

    自己不见她,保护她是真的,更是因为不敢见,不知该以何面目相见。

    在他思绪缥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有异样,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反被紧紧的握住,是那样的渴望又贪恋,本该温润的纤纤玉手,现在有些燥热,也没那么光滑,瘦的有些咯手。

    他就让她握着,这也是自己魂牵梦萦所渴望的温存,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丝温暖。共执手,到白头,这曾是初见时就埋在心底的渴求。

    他也贪婪的看着她,哪怕一分一秒也不想错过,这一刻是多么的不易,他等了太久了。

    他发现她眉头挑了挑,似乎是要醒过来了,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呼吸都是乱的。

    过了一会,并没有醒过来,他心里有一瞬的“幸好”,但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哀伤和痛苦。他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三分,又怕把她捏疼了,又松了两分。

    正在他陷入自己无尽的痛苦里时,她的嘴角在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眼睛扫过她的嘴角,发现了异样,她是想说什么吗?

    他好不容易定下心,冒起勇气去看她,她还是原来的状态,看来是自己虚惊一场。他刚刚什么也没听见,估计是自己乱了心神,没好好听,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去听听。

    他俯身,凑近去听,还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再次凝神,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猛地抬头,看着她的嘴角,她还是在说着什么呀,可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他的心在往下沉,一直往下沉,跌入深渊,他听见自己胸膛里破碎的声音,一股绝望攀上他的身心。。。。。。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败涂地,切身体会着绝望带来的恐惧,这恐惧将他吞噬,吞噬的干干净净。

    他逼迫自己面对现实,带着残存的躯壳看着她,那嘴角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谁,他静静的看着她的嘴唇,无声的张合,那一声一声,不知在喊着谁。

    末地,就在那一刻,一股新的暖流冲破深渊,就将他残存的身心愈合,将他拖起,他心底又有了一丝感觉,痛苦而欣喜,悲怆而慰藉,他开始在一败涂地的战场上重拾长剑。

    那一声声呼唤,扣着他的胸膛,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运哥哥。。。运哥哥。。。运哥哥。。。。。。”

    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兵荒马乱,他一败涂地,他又心生希翼。

    一股热流直冲大脑,让他缓不过劲来,酸涩的让他鼻头微疼,一滴浊泪,顺着脸颊翻滚而下,吧嗒滴落在他的玄色衣袖上,转瞬即逝。接着是一行,一泻而下,紧闭的关口终是决了堤。

    他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爱怜,轻柔,疼惜。。。。。。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意思颤栗,他想拥抱她入怀,手还没动作,就听见何欢迷糊中醒来。

    “夫人!”

    何欢急切的呼唤了她一声,手慌乱的握紧,这才发现夫人的手不在自己手里,看看对面的人,正握着夫人的手,脑子里“咣”的一声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这都什么啊,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捏了自己一把,很疼,自己是清醒的,没看错。

    “你。。。你。。。。你。。。。。。”

    何欢说了半天没把一句话说完,还急的满头大汗。

    “嘘!”

    关暮远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何欢惊恐的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到这种情形,不惊讶才怪。

    她伸手“啪”的打了一下“璟玉”的手,想把疏禾的手从“璟玉”那里抢过来,很急切又小心翼翼,怕弄疼疏禾。

    “你,松开!”何欢带点气愤的对“璟玉”命令式的说,眼睛睁得老大,正愤愤不平的盯着他。

    关暮远一股苦水翻上来,心想“我拉自己媳妇儿的手,怎么呢”,真是,唉!

    “你!不能拉着夫人的手,不是你能拉的。”

    他还是没放下,但是松开了几分。

    何欢赶紧起身把疏禾的手拿回来,握在自己手里,还做出一副防范的姿势。

    关暮远心想,“这是在防范我啊,我。。。”

    关暮远给何欢披的外袍这时滑落下来,大半已经跌在地上了。何欢看了一眼那外袍,再扫了一眼那个人,这肯定是那个人的。

    何欢一脸厌恶,看都不想看。

    她心道:“哼,原以为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包藏这样的贼心,明明是将军身边的人,却对将军夫人怀龌龊心思,枉自己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感恩戴德的感谢他带夫人看病,哼,原来是这样的心思。。。”

    何欢越想越生气,唰的把外袍丢过去,砸在“璟玉”的身上,关暮远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到飞来横祸,不是,是飞来横袍,他看看何欢那满脸厌恶的神情,还有那像防贼一样的架势,他属于明白了,自己是“璟玉”呐!

    他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他把外袍接住,好好的放在一边。

    他望着气呼呼的小丫头说:“诶,我好心的把外袍给你披上,怕你着凉。。。。。。”

    回答他的是三个字,“不!需!要!”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自己妻子的手,搞得像他在猥琐她一样,好心把外袍给人家披上,还不稀罕,这、这真是混球了。

    “我。。。我。。。”

    他想解释,可开不了口,难道说自己是将军?说出来小姑娘也不信啊,自己顶着璟玉的脸,又从来不去疏禾屋里,那丫头估计早就心生恨意,恨毒了自己吧,没一刀劈了自己,已是手下留情了。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要不是看在是为夫人看病的面上,我一刀劈了你。”

    一个堂堂的将军,差点被一个小姑娘劈了,他嘴角一勾,邪魅一笑,一闪而过,外人不可察觉。

    关暮远无奈的看着她,反正说什么都没可信度,什么也说不好,还是就这样吧。

    “还有你,不准拉夫人的手,再让我看到一次,哪只手拉的,我就剁哪只手!”

    看着那小姑娘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他恨的牙痒痒,内心有忍俊不禁,心想“护主是好的,可别护主护的、连主的夫君都不让拉手啊”,自是心头悲喜交加。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缩到一边,免得惹何欢生气,主要是怕吵到疏禾。

    从最开始的微妙氛围到现在的剑拔弩张,关暮远实属无奈,大眼瞪小眼,还有一个一直昏迷不醒,他心力交瘁,总觉得马车不够快,于是他掀开门帘的一角,钻了出去。

    关暮远说:“先生,您歇会儿,我来驾车。”

    车夫有点犹豫,“这可。。。。。。”

    关暮远又说:“没事,替换着来,您先养足精神。”

    车夫道:“那、那好吧!”

    何欢听着外面的对话,马车好像慢了一些,然后就快了起来,应该是那个人在驾车。

    何欢想想刚刚的样子,那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而且感觉那个人对夫人总是怪怪的,刚刚一时心气冒出来,她现在静下心来,自己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个人还哭了,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何欢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露出一条缝隙,从缝隙里去看那个人,那个人正挥鞭驾车,车夫坐在他的旁边。

    在那无边的夜色里,那个背影染上厚厚的一层沧桑。
………………………………

第十四章 替我好好照顾她

    黑夜已渐渐退去,天空已逐渐泛白,车夫睡的昏昏沉沉的,关暮远驾着马车飞快的向前,他恨不得飞起来,一股风一样的飞到雪域天山。

    何欢后来一直没睡,静静的守着疏禾,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怪,很矛盾,很迷茫,也很担忧。此去天山,还不知能不能找到那紫霜,夫人的情况这么危机,她竟是焦急的慌张。

    听着马车飞速奔跑的车轮辘辘声,还有那人急切的驾马车的声音,她的心头开始发软。

    “驾!驾!驾!”

    急促的声音,打破即将破晓的黑夜。

    何欢想起以前,自己混在一群奴隶里面,被大原士兵追赶,那时候刚刚发生战役,大原获胜,北宛失败。大原国主新扶持的王为了显示对大原皇帝的中心,送了一大批奴隶给大原皇帝。

    那些士兵残忍至极,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催促着她们快走,走不动的就用马鞭子使劲的抽打,好多奴隶都被打死了。浑浑噩噩的行了几天,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她实在是太累了,好想歇一歇,但是那些人是不允许的。

    她实在忍受不了,差点就摔倒在地,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扶了她一把,她很感激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干渴,嘴唇干枯泛白,她实在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来。

    这时一个士兵拿着一个马鞭子走了过来,什么都没问,劈头盖脸的马鞭子就挥了下来,一鞭子就把她给打倒在地,鞭子正欲再次落在她的头上,突然旁边的人往她这边一扑,替她挡住了鞭子。

    她明显的感觉身后的人浑身颤栗,这些士兵,下手真狠,毫无人性可言。

    她真恨,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士兵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狠狠地抽打,边打边吼,“你逞什么英雄,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救美?不知天高地厚,找死是吗,爷爷我成全你!”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马鞭落下来,她感觉身后的人一动不动了,可鞭子依旧没停,她吓得哭了起来,都是不敢哭出声音,任凭泪水簌簌地往下流,她感觉生无可恋,还不如死了才好。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住手!”

    那声音干净有力,怒气横溢,那士兵立马住手,何欢这才把身后的人放好,看着眼前人双目紧闭,嘴唇干枯脱皮,泛白,一张死灰色的脸,看起好恐怖。

    何欢吓得浑身发抖,她救助似的看向马背上的人,带着斗笠,面纱挡住了整张脸,能感受到面纱后的那张脸怒不可遏。只见那人抽出腰间的佩剑,在猝不及防的瞬间,穿插进刚刚打人的士兵胸口。

    见状,人人惊恐,那些士兵都过来向那个蒙面人求饶,那蒙面人什么话都没说,抽出剑,“唰唰唰”的剑一挥,那些士兵都口吐鲜血。

    没人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那些士兵都死了,再仔细一看,都活着,只是他们都摸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今日割舌,是让你们闭嘴,若今日之事泄露,下次割的就是你们的项上人头。还不快滚!”

    那声音不怒自威,铿锵有力,不容他人质疑,那些士兵连滚带爬的跑开了,只留下一群奴隶在原地。

    看着那些士兵跑远了,那个人才跳下马背,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好心人,快救救他,他快死了!”

    何欢焦急的想那人求救,刚刚替自己挡鞭子的人快不行了,她想救他。

    那个人伸手探了探旁边躺着的人的鼻息,然后迅速的把那人扶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从小瓶里倒出一粒圆形的东西,掰开那人的嘴给塞了进去,然后在后背上一拍,估计那人口中的药就吞了下去。

    很快,那人就缓缓的睁开眼,那些奴隶都围了过来。

    来人说:“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去,别让那些士兵再抓住了,今日之事,还望大家忘记,切不可走漏风声。”

    那些奴隶获得自由,自是高兴地,都跪下来向那个人跪拜叩首,权当谢礼。

    来人嘱咐道:“走吧,快走!逃的越远越好,此去向西北行,一直走,投靠那些部落,保住一条命,永不可再踏入大原领地!”

    那些奴隶,连忙向西北方涌去,逃命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

    这是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惶恐的抬头看那个人,什么都看不清,却还是怕的要死。

    她说:“我。。。我。。。不知道去哪里。”

    来人问:“刚刚为什么不跟他们走?”

    她说:“他。。。他救了我,受了严重的伤,我。。。我不能走。”

    来人又问:“你想救他?”

    她点头,说:“嗯,想!”

    “你要怎么救?”

    她赶忙跪下,匍匐在地,声音哽咽,“求大人救他,求您了!”

    她匍匐在地,泪水混着灰尘占了她一脸,许久没听见回话,她也不敢抬头看,她以为那个人走了,很久后那人才问她。

    “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一。”

    那人像是在思考什么,许久不说话,她有点急了。

    “大人,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求您救救他,我给您当奴隶。”

    “我不需要奴隶。如果你非要跟着我,可以,但是全部都要听我的。”

    “叩谢大人,奴婢给您当牛做马。。。”

    “我说了,我不要奴隶。起来吧!”

    她得令如释,立马起身,只见那人抱着躺在地上的人,快步往马那边走去。

    她赶紧跟着走,可是腿不听使唤,脚抬不起来,有心无力,她站在那里急哭了,她很怕那个人丢下她就走了。她拖着沉重的步子,使劲挪。

    “别动!”

    她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蒙面人朝她走来,她走近,一把抄起她,抱着就向那马儿走去。兴许是身体太虚,她感到一阵眩晕。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感觉自己在马背上,马儿跑的很快,她什么都看不见,昏昏沉沉的,很迷糊。

    不知过了好久,她才醒过来,她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古朴的房子。她看看自己,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衣裳样式是她没见过的。

    她起身下床,朝门外走去,这是一个农家小院,宁静,院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很好看的男子,一个妇人,那个妇人正在给那个男子泡茶。

    见她走了出来,那妇人关切的问:“姑娘醒了,可觉着好些?”

    她胆怯的点点头,小声说“好多了,多谢!”

    “还是个懂礼貌的孩子。”那妇人高兴的笑了起来。

    “过来!”

    那个好看的男子喊她,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问“您。。。您是那个蒙面人?”

    男子不答话,算是默认了。

    “坐下!”

    他命令她,她乖乖的走过去,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他把一碟点心推过来,给她吃。她太饿了,见那个人并不凶,又是经过他允许的,她赶紧抓起两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都是你的,孩子,饿坏了吧,不急,慢慢吃,还有呢。”

    那妇人一脸慈爱的对她说,可她还是不想停下来,她太久没吃东西了,饿的寡心闹肠的,现在看到好吃的,怎么停的下来。

    妇人赶紧给她倒杯水,怕她噎着。等她一顿胡吃海喝后,那个好看的男子站起身,跟那妇人交代了些什么,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然后他朝着她走过来,风度翩翩,很是迷人。

    “你叫什么名字?”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都叫我阿欢。”

    “阿欢、阿欢。”那人在嘴里喃喃的念了两遍,然后看着她说:“你以后就叫何欢了!以后都必须听我的,这几天你就先在这里住,等我忙完了,我就来接你。”

    “大人,您。。。您去哪里?我。。。我。。。您什么时候来接我?”她其实是想说我想跟你走,可是不敢说出口,那人说了自己要听他的话。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许跑,要听话。不久,不久后我来接你,对了,多吃点饭,把身体养好,我以后教你练武功。”

    她想起自己被欺负而没有还手的力量的时候,想起不能救那些奴隶的时候,她的心是渴望会武功的,她立马答应。

    “好!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多谢大人!”她双手作揖,然后跪下来磕头致谢。

    “起来,以后不要跪我,也不要叫我大人,叫我主子!”

    她看着他痴痴的笑了,“是,主子!”

    何欢想起以前,内心忍不住一阵翻滚,自己是何其幸运遇到了那个人啊。

    她想起她的主子没多久真的来接她,带她去了一个练兵的地方,她还看了跟她一同被救起的那个男孩。

    主子真的教她练习武功,还对她百般照顾,不让那些粗鲁的士兵靠近自己,每次出去总是会偷偷给她带几盒点心,主子对她和那个男孩都很好。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将军,威风凛凛,好看的不得了的将军,那个男孩叫云暮,常常在将军身边,将军教他们两个习武,回想那些时日,内心就很幸福。

    但是她常常发现将军愁眉苦脸,将军不开心,可她怎么逗都没有用。

    直到后来,将军娶了夫人,她跟着进府做了夫人的贴身丫头,她才渐渐知道,将军的不快乐是什么原因。

    但是她更加不明白,明明将军那么爱夫人,为什么娶了夫人后从不去见她?她把一切藏在心里,不敢说也不敢问。

    还记得将军娶夫人的头两天,将军把自己喊到他的房里,郑重的对她说:“何欢,我要把你送到夫人那里去了,做她的丫头,贴身保护,代替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伤,要让她快乐。”

    “是,主子!”

    “别让她知道是我让你跟着她的,在她面前不要提起我,这是秘密,谁都不能说,你只记住一点,夫人才是你的主子,你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是,主子!”

    “以后别叫我主子了,喊我将军,以后我会让云暮多去看你们,我。。。。。。我就不去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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