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云端-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朝中自有许多人去附议,历来朝中勋贵的子侄,都可以靠恩荫直接入仕,而且做大官的居多。排挤了那些读书人,那贵族子弟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和职位。
唯一的例外,就是左相许霆亨了,他也是科举入仕,但不知怎么,就入了安烈帝的眼,说他器宇不凡、堪当大任。一步一步,竟熬成了左相。
也有江湖传言,说安烈帝看中许霆亨的根本不是他的状元之才,而是姜皇后给他算过星命,说他对大周极有裨益。
但不管怎么说,科举入仕对普通人来说,都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新帝却将这个梦拉到了面前,让大家都能亲眼看见,他是多么重视文教,多么喜爱读书人。
或许,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就此开启,
二月里,朝廷事情多,户部开始计算去年水灾减征的税粮,堂倌们算来算去,竟有一个大窟窿怎么也填补不上。
尚书大人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就是来了清池这里,也是拧紧了眉心。
随着脚步声,一个女娘端了上好的酒进来,人还未到,一股子香气就扑面而来,谭知进伸鼻子嗅了嗅,口中讷讷着“罗浮春,真的是罗浮春啊。”
接过酒盅,一气都倒如喉中,随着金黄色的酒液流入身体,他的神情也舒展开来。
清池倚在窗边,缓缓道:“谭大人,你可想好了?”
谭知进默然了片刻,遥望南方拱了拱手,“但听吩咐罢了。”
清池回转身来,笑了笑,“这一瓶罗浮春,大人都带走吧,以后的昊京可是找不到这种好东西了。”
不久,户部发了明文,所有酒曲统一朝廷调度,商户缴纳酒引之后,才能在榷酒司领牌使用。
私自贩卖者,以谋反论处。
坊间顿时炸了锅,酿酒本来是各个酒楼的独门生意。
后来有些小作坊也跟风做起来,西域来的葡萄酒最是热门,反而比本土的高粱酒还要好卖。
买的人一多,酒坊就多起来。
这市面上,别的不说,独是酒的生意,一年总有几百万两的进项。
朝廷这下一把抢过去,不少酒楼老板叫苦不迭,但生意总要做下去,无非是替人做嫁衣罢了。
榷酒司主使认命了一个户部的詹事过来主理,又从内廷派了大太监来当榷酒副使。
接着天威,一切慢慢上了轨道。
月余之后,光是昊京一地,就收到了三十万两榷酒银,其他州县的榷酒司务官也都已经指派妥当,陆续启程。
会宁郡传来若水的消息时,新帝半依在龙椅之上,对那几份简报不置一词。
这一次大家也仿佛学乖了,再也没有人喊着要去讨伐,只觉得山将军若是只在沿海转悠转悠,那也没什么大碍。
只要她不到昊京来,那自己的位置就稳稳的,何必捅那个马蜂窝嘛。
昊京的春天在酒商的抱怨中就要过去大半了,裴少将军的凯旋之师也在暮春时分抵达了京畿。
一切通敌的流言不攻自破,左相也开始不再称病,意态也更加昂扬,倒是右相的面色越发不好看起来。
骠骑将军走在街上的时候,也不再像往日那样前呼后喝,自从被杖责,官员们也都知道他失了圣心,就是以前得宠的愉贵妃也跟着被冷落了。
听那些掌事的太监们说,就连愉贵妃宫里的各项用度,也都跟着裁减了,完全不像个贵妃的样子。
前朝后宫本就是一体,那些送了女眷入宫的官员,更是恨不得早些将葛东来踩死。
果然没过几日,就有御史台一个下级官员上书,说收到良民举报,骠骑将军葛东来克扣军粮。
要在平时还好说,裴太师的的幼子前脚出征,后脚就有军中舞弊。
皇帝立即震怒,将葛东来下狱,并责令大理寺严查。
昊京的春天就在这一片军中震荡中,悄悄结束了。
………………………………
第二十八章 芳踪寂寂
凤鸣山里天气比昊京总是要慢上半拍,昊京的春天已经结束,凤鸣山里却是春花正盛。
几声婉转的鸟啼在四面的山墙之间荡回起落,惊动了微微的春风,一阵若有似无的山烟缥缈起伏,盖住了一群五色鸟的踪迹。
这一日天光正好,千机老人在凤鸣山的别墅摊开洁白的漱玉纸,用略微发抖的手指写下“否泰”二字。
旁边研磨的小童,乖巧的接了笔,在笔洗里轻轻涮了涮,搁在一边的笔架上。
屋里的客人见老人写好了字,想凑上前来看,却见小童拿了锦帕盖了那字,默默退了出去。
客人忍住好奇,对老人再拜了一次,才开口说:“长尊大人,我替我家大人给您请安了。
看您身体安泰,我家大人也就放心了。
他特地让我给您送来了一方上好的玉料,说是治印再好不过的。”
说着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锦盒,慢慢打开,双手奉上。
千机老人瞥了一眼,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嗯,让你家大人费心了。”
客人又打了个一个躬,谦卑的道:“我家大人想知道,那人,有消息了吗?”
“不是说过,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你,跑来作甚,我这里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眼瞅着就要不太平。”
“长尊大人,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念及“新帝三年而崩”的流言,他不禁莞尔一笑,这世间的庸人就是喜欢这些有着神秘倾向的谶语,模模糊糊有点唬人最好。
尤其是会宁郡传来了,“红鱼跳上船,”
那人不甘心,还想再问点讯息,千机老人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客人被小童送出府外,望着重重的院落,叹了一口气,上了马车回去复命不提。
千机老人身子骨甚是硬朗,写了两个字觉得还不过瘾,又铺了三尺见方的大纸,拖了斗笔蘸了浓墨,挥洒开来。
小童见状,便溜了门外去打瞌睡。
院落里,杏花打了花苞,红艳艳的挂在枝头。有一枝横越出去,仿佛就要翻墙而出。
院墙下,一人白衣白袍,面如冠玉,仰望着这杏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斯人胡不归,我今奈若何。”
小童听见这微微的叹息,越过墙头来查看,见一青年公子,玉立在山墙下。
“这位公子,你也是来拜见我家长尊的吗?”
白恒见惊动了小童,回头来微微一笑,那倾城之色就显出无限的光华来。
小童一呆,“公子真是天人之姿,还请进来坐坐吧。”
白恒摆摆手,翻身上马,径自去了。
许皇后出走已经有半年了,走的时候昊京还有风雪,如今却已是花满枝头。
江南的景色总是赏心悦目,许曼殊走在这烟柳笼罩的恩江之畔,见四下游人渐疏,轻轻一招手,便有乌篷船无声无息的停在岸边。
她一踏芦苇,便借力跃上了船头。
艄公微微点头,便用力撑起船桨,向着河心划去。
许曼殊跨过船头,向船舱走过去。哒哒的脚步声,让船舱中的人激动不已。
“曼殊,你终于来了。”那个青年的声音中传着热切,仿佛是在焦灼的等待中,守候了许久。
“师兄,别来无恙?”曼殊的声音永远是那般冷静而自持,没有一点起伏。
“好,见到你最好了。曼殊,如今你决定了吗?”师兄开门见山,就问她的打算。
“师兄,天下分分合合,都是天道轮回,我们何必损有余而补不足呢?”曼殊并不在意师兄的喜怒,她早就有一腔话要对师门说。
“弘光天道也需要圣迹,需要机缘,岂是我辈隐修就能做到的。
曼殊,我们都是这世间的异数,既秉天地灵气而生,就该为众生表率。
引之,导之,纵之,御之,使之归化,使之安泰。”
舱中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论道之间就要将这天地翻覆。
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下来,一阵急雨掠过,有一两只五色鸟竟然聚集过来,躲在乌篷之下。
曼殊觉得有趣,拿了花生米去逗他们。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仿佛看见了那个慕名拜山的小姑娘初来入道时的样子。
时间就那样从指缝间溜走,一场雨匆匆而过,五色鸟飞离之时,尚在空中盘旋了两匝。
呦呦而鸣,若有情意。
“师兄,就此拜别了,师父那里还请替我问候。”
“曼殊,就真的不能跟我们一起吗?”
“天地之大,自有我的归处。待机缘到了,自有讲法的道场。”
“那你多保重,有什么需要,给师兄捎个信。来来往往的渡口,都有我们的暗线,你不会已经忘记了?”
曼殊低头轻笑,随即一抱拳,“山高水长,他日再会吧。”
曼殊告别了师兄,她在心底轻轻的嗔笑,“师父也不知怎么教导师兄的,怎么越发迂起来。”当日离开青城山的时候,她曾经发力奔回去过一次。
雷声滚滚,她以为是老天要让她留下。
谁知师父只是轻巧的说了一句,“天象有常,不为人存,不为人亡。”
“宫廷真的能修道?”曼殊记得当时最后一次质问道。
“只要机缘到了,哪里都是道场。曼殊,我对你的期待,可不止在这里。”
师父的话,包含玄机,其他人听了只是愕然,觉得师父不近人情,但曼殊知道,在师父的心里,自己是火种一样的希望。
只是半年了,玉龙还是没有半点踪迹,仿佛那一天在增喜观显示了神迹之后,天道就将她放弃了。
玉龙究竟在何处呢,她漫步在婆罗洲的每一个洞天福地之间,她推想玉龙应该会出现在风水绝佳的所在,可是,半年过去,她已经寻访过半,依旧没有玉龙的消息。
这一晚,她忽然抬起了头,看见璀璨的星空中,自己的命星在逐渐远离星宫。
她头一次仔细地审视起自己的宿命来,如果一直追求的道,并不在婆罗洲呢?
如果天道让她跨越大海,跨越那茫茫的归墟呢?
如果天道让她离开故土,追寻那希望之光呢?
电光火石间,她的心头一亮,随即调转了方向,朝洪州城而去。
………………………………
第二十九章 启程
初夏,玑荷已经冒出了嫩芽。星辉潭四周都是一派生机勃勃,这是一年中最欢欣的时节,整个婆罗洲的收成好坏,都仰仗着玑荷的占卜。
这一天一早,白恒下朝回来,见鸽房噗楞楞有动静,忙去查看了一番。
鸽子们挤挤挨挨,他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那只脚上绑着红丝线的信使。
收了密函,匆匆看完,不自主间,他的脸色慢慢舒展开来。
旁边耀武伺候着,见自家大人今天特别开心,也跟着欢喜。
半年多了,看来是那人终于有了消息。
耀武给窗户外的六儿递了个眼风,六儿本就机灵,立即捧了参茶进来,“少爷,教坊的红都头送了信来,说绿映姑娘又出了新曲子,请您得空去瞅瞅。”
白恒抿了一口参茶,眼皮也没抬,“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我晚些过去。”
“是,六儿这就去。”
入了夜,白恒乘了小轿慢悠悠的向同悦教坊而去,出门时六儿唧唧歪歪想要跟着,被白了一眼,才不情愿地慢慢退下了。
耀武在旁边偷着乐,等白恒走远了,回来关了门就开始奚落六儿。
“你说你个小猴崽儿,在少爷面前卖弄什么呢?
家里谁不知道,我们少爷去那乐坊那不是为了享乐,不是为了看歌舞,更不是为了吃喝。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就为一张嘴活着。”
六儿尚不服气,“谁叫教坊的那一道炭烧肘子那么好吃呢?说的你不惦记教坊的小姐姐一样,我是只知道吃,你却已经知道色了,看少爷知道了,不责罚你。”
两个人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回去收拾行李不提。
真要离开这繁华热闹的昊京城,两个人还真是依依不舍。东也想带,西也想带,等到白恒回来,还见这两个臭小子还在那里挑拣。
忍不住哼了一声,两个人见少爷动了气,就过来曲意讨好。
六儿一向身段软,立即上前来,跪在膝前帮他轻轻锤了一会子腿,方开言道:“少爷莫要嘲笑我跟耀武,若不是得了少爷青眼,我们两个哪能伺候您这样的贵少爷呢。
少些见识,自然也是常理。忽然要舍下这一城繁华,我们心里还真是不忍,所以各样东西都想带着,怕去的地方买了不方便。”
白恒听了也觉得有理,虽然看不上他们这样没见识,但毕竟小门小户出来的,阅历有限,以后出洋增长见闻,再回来时,就不复是今天的小厮模样了。
便缓了口气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比昊京可要繁华一千倍、一万倍。”
“啊,那可是一座大城?”耀武长大了嘴巴,他无法想象,这世上还会有比昊京更加繁华的地方。
“不仅是一座城,而是城市群。就连我也只是听说,没有亲见过。
据说,城市的高空还有花园,流泉飞瀑都在城市中央再现,既有野趣又有繁华。
市面上会有各种珠玉宝石,还有各种机巧玩意,你们,想不想同我一起去?”
两个人听的呆了,过了半饷,才张口道:“少爷,你去哪里,我们自然是跟着的。”
耀武一向持重,此刻却按捺不住向往之情。
六儿更加乖觉,先讨好的笑笑,然后才轻启贝齿:“少爷,我们莫不是要去大罗神仙的居所?”
白恒点了点六儿的额头,“你呀,各种鬼精灵,就是没见过世面,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跟着耀武多学着,多听,多看,多记在心里,少说一句便少露一分怯。”
六儿红了脸,慢慢低下头去,“少爷说的是,您是星相世家,自然世面上有的都见过,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也是知道的。
我们哪里比得了,只要一辈子能追随在少爷身边,就是我的福分了。”
“好,明天就跟我出发吧。对了,那些东西都不要带了,带点路上的吃用就好。”
“是,少爷。”两个人齐声说着,六儿给少爷铺好了床,耀武给暖壶灌好水便双双退出去了。
等他们都退出去了,白恒拿出白日收到的密函,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这才拿到烛火上烧了。
一股青烟腾起,有一种不真实的迷离感,真就这样启程了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舍下这钦天监的执事,舍下世代忠君的家族使命,舍下昊京的繁花富贵,真的值得吗?
虽然给耀武和六儿,说的极好,但他自己并不知道能不能到达那神仙般的居所?若是海上风大浪急,也许,就没了归途……
一刹那的犹豫,让他的脸微微红了。
他想起师父对他的期望,匡扶社稷,辅佐女帝,这不是一句空言。
如果师父早就算出他的使命,如果这就是他必须要走的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第一次见到若水的时候,他就知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那一刻擦肩,他就知道了,山若水是未来的女帝,是可以让婆罗洲安宁的女帝。
虽然她现在还在泥泞中跋涉,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青云之志;
但,终有一天,她会在自己的辅佐之下,登上青云端。
夜风微凉,白恒起身关了窗,只留下一个缝隙,吹进初夏温润的空气。
这一缕柔湿的夜风,让他在静寂中,开始静静的思虑。
神圣婆罗洲从来没有过女帝,若是有一个女人可以坐上女帝的位置,这永载史册的荣光一定会属于若水。
历史将翻开新的篇章,而自己就是那个协助女帝开天辟地的人。
有朝一日,自己能沐浴在这荣光背后,做一个小小的守护者就足矣。
洪庆三年,四月,白恒挂印而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观星上颇有造诣的青年,会忽然离去?
大家猜测着,是不是天象出了什么纰漏,之前那个“新帝三年而崩”的流言又开始传播开来。眼瞅着时间就要到了,姬繁生真要作为鸿音王朝的祭品,去增添玉芝山的王气吗?
姬繁生很久不为这个传言所烦恼了,他自从得到了火神的祝福,他就已经无所畏惧。
如果天要我亡,又为何给我力量呢?
………………………………
第三十章 榷酒思衡英
榷酒税的征收虽然遇到了很多险阻,但依然被皇帝当作第一要务在推行,在革职了两个地方官员之后,一切都顺利起来。
还没到端午,就有两百万两银子第一批运入昊京。
见到银子,户部的官员自然是乐得开怀。
六部官员中,只有户部需要筹措银两,其他五部都是只有花钱的份儿。
他们也不操这个心,只求事情办的漂亮,银子哪怕花的流水一般也不心疼。
眼瞅着这几年朝廷的财政窟窿越来越大,谭尚书便总是眉头紧锁,一年中少有见到欢颜。
这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进账,谭尚书满意地笑了。
户部上上下下其他的官员,见到尚书大人开怀,也都跟着喜乐,顺带对这个丰盈国库的榷酒令赞不绝口,对皇帝也开始真心拜服。
起先大家都觉得皇帝不过是凭着几分小确幸,就从一众宗室子弟中脱颖而出,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本事。
皇帝见榷酒令起效,心里对姜衡英又多了几分信赖。
刚开始听到衡英的建议,他还不以为然,以为一介女流,虽然谈吐不俗,但怎会熟知政事,能听她讲下去,也不过看着她颜色喜人。
在他有限的人生经历中,女人不过是些没头脑的漂亮家伙,尤其是喜欢来买布的,更是只知家长里短。
虽然应付起来,毫不费力,但终究少了很多趣味。
这么一想,就忽然怀念起那些布商岁月了,那一年他才堪堪十二岁,父亲就撒手去了。
匆忙间将妹妹送去了姨母家,跟母亲二人相依为命。
作为王室的远宗别支,姬繁生早早就体会了人情冷暖。
荣华富贵早已是陈年旧事,父亲在时,还维持着一点体面,但父亲病的久了,市面上的生意也疏落了好几年,连铺面后来也卖掉了,只剩下一个摊位。
以前来往的朋友也渐渐少了,门庭开始冷落,搬了两次家后,就跟洪州城里的普通商贩一样的落魄了,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体面。
宾州,宾州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每一个清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摊,若水往往已经练完剑了,额上的汗水还顾不上擦去,就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
这时候,就算北风再是萧瑟,他也抖擞了精神,回若水一个甜甜暖暖的笑,仿佛身上并不冷一样。
一晃,已经是一年未见了。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潮汛怕是要来了。
时间真是个怪东西,有时候你觉得她漫长的难以忍受,有时候你又觉得她消逝的太快。
外物不能随心所欲,大概是每一个人的困扰。
而衡英却不是这样的,姬繁生想起衡英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起来。
若水是他永远也不能把握的那个人,但衡英不同。
“景云,随我去琅嬛阁。”
在过去的几个月,景云每每想提醒皇帝,该去看看衡英了,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皇帝在整顿了朝堂之后,脸色总是阴沉沉的,随着裴少将军的凯旋,玉姒也封了淑媛,虽然舒太妃很喜欢玉姒,皇帝却总是淡淡的。
倒是有一个京畿道府台大人的女儿入宫后很是得宠,父亲只有六品官,女儿却出落的很是美丽,就是和那些贵族出身的嫔妃们站在一处,也是不落下风。
加上这位卢才人,善于抚琴弹琵琶,皇帝便经常宿在她的朝仙馆。
一到夜里,琴声淙淙,便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了。
起先那些嘲笑她在除夕夜匆匆被帝王召见,又灰头土脸匆匆而回的人们儿,如今真是后悔不迭。她们一个个望着朝仙馆昼夜不息的灯火,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宫人,嫉妒的眼睛都发红。
要说唯一还能平心静气的人,怕就是淑媛玉姒了。
她的品阶高,就算是卢才人这样得宠的嫔妃,见了她也要恭敬的行礼,并不敢露出什么倨傲的颜色来。
何况,舒太妃对玉姒是真心疼爱,总是找机会让她与皇帝独处。
皇帝每次也给足了面子,总是客客气气,也经常有礼物赏赐,但玉姒居住的重华殿,他却一次也没有去过。
谁也摸不透皇帝的心思,就连一直跟随在身边的景云,也总是疑惑,他的心里到底装着谁呢?
难得今日,皇帝忽然开心,主动提出来要去琅嬛阁,景云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亲贤臣、远小人,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出口的,但景云知道非得做到这些,才能让皇帝做一个明君,自己身在君侧,也更能安稳。
卢才人那样的蠢货,除了让皇帝落个耽于声色的名声,再就是别无一用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