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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晋升之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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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厉青青一把抓住了他,“戴大匠,是好是坏,您倒是说句话呀!”

    戴维昌不说话。

    公孙傅倒是浅笑起来,指着图纸步骤,一一详述,“沿海县的海塘,塘根浮浅,外疏中空。若以木桩石塘法修葺,不能固土,坍塌还会发生。

    所以,必须掏挖塘基再以条石纵横鳞砌,方方向合,面面相重,再盖以两纵一横大石,如此方可稳固石塘。”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少监和匠工们并没凑上前来观看,只是听公孙傅这么一说觉得有些研究,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掏挖塘基等道理,这还不值得他们佩服。

    直到,公孙傅在沙盘上又重建了一座石塘。

    那沙盘很大,目前只有一半修建成新图纸样式,用来测试新海塘的扛潮性,另一半留着,想着万一新设计的海塘不行,还得另外修改图纸再测算,所以留了一半空沙盘。

    但没想到公孙傅一上来就开始动手制作另一半空沙盘上的石塘。

    所有人又惊讶又气恼,想上来阻止。

    但都被厉青青阻止了。

    公孙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沙盘上修建小石塘,然后取来水,在两座石塘上进行浇灌,比拟浪潮。

    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虽然心里面对他们自己设计的石塘很有信心,但看到公孙傅信心比他们还大的时候,莫名的萎蔫了一下。

    几番冲刷下来,两座石塘都稳如泰山。

    戴维昌才偷偷舒了口气,他就说嘛,他可是多年经验的老师傅了,还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比下去了不成?

    公孙傅几番浇灌之后,放下了水瓢,笑的饶有深意,“戴大匠的石塘除了费钱一些,修缮期短一些,其他倒也没什么问题。”
………………………………

第十章 保举

    戴维昌一听,不乐意了,“再坚固的石塘桥梁都有修缮期,只建筑不修缮,就是神仙来了都护不住!”

    公孙傅浅笑连连,抬眸看了厉青青一眼,眼里波光流转十分灵动,“王爷现在不是缺银子嘛。

    若是按照戴大匠的木桩修建法,那得砍多少树,运多少日子?”

    用来修建海塘的木桩必须是最上乘树木,其价格自然是高昂的不得了。

    可是条石就不一样了,沿海县比邻有个县城叫巍山县,山上多是大石,运送路程还短,时间上也快,价格也是便宜不少。

    厉青青考量了一下,发现他说的还真是无可挑剔了。

    其他少监和匠工看她那意思,似要答应采用这等无名之辈的图纸,顿时就炸开了。

    “王爷,他一个无名之辈胡乱指点海塘,这万一要出什么意外,女帝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而且不是他们的锅让他们背,他们也不乐意。

    “是啊!”匠工说道,“戴大匠毕竟是多年老师傅了,他的图纸也给陛下过过目的,陛下都说好,这临时换了图样,若是叫陛下知道了,那我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嗯——你们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厉青青双手托腮,开始思考起来。

    几个人松了口气,还好五王爷没被这毛头小子迷惑。

    戴维昌也松了口气,有了厉青青的表态,他又可以倚老卖老逞威风了,“臭小子,你今日所说的虽然无可挑剔,但我不信没有纰漏。给我时间,我一定找出来!”

    公孙傅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这边厉青青又冷不丁地发话了,语气不容置喙,“两幅图纸,你们几个商量一下,任挑一副吧。想清楚了,修建款不会再增,就这最后的二十五万两。

    能修则修,不能修,我们一块以死谢罪!”

    想让她独自去筹修建款,他们在这啥事不干,门都没有!

    反正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钱不会再多,海塘要不要修,你们看着办吧!相信母皇的铁血手腕他们也都见识过了,她老人家可不接受任何解释,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工匠没修海塘,斩立决!

    厉青青思考完,又侧眸扫了公孙傅一眼,然后撩帘出去了。

    公孙傅得了眼神示意,紧跟上去。

    大帐内的一批老师傅,全都灰头土脸,闷声不吭。

    这,这不是明摆着逼迫他们选择那无名小卒的修建图嘛!

    有一匠工不服气,觉得那小子的海塘一定有问题,他要亲自试验,于是舀水往海塘里倒。

    结果两个海塘同时抗水,他们的木桩打底的海塘先倾斜了,桩子与桩子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那匠工目瞪口呆,脸刷刷发白,提瓢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想到放下。

    “戴大匠,你,你快过来看看吧!”

    戴维昌走过来细看。

    这边厉青青到了某处小巷子里,公孙傅紧随其后,在一处有阴影遮挡的墙角下站定,目光浅浅,视线柔和地看着她。

    “王爷叫我来可是有话要问?”

    “是啊!”厉青青也不否认,目光直白白的回视过去,既张扬又泼辣,舒尔一笑,泼辣气更足了。

    “先生不是大夫嘛,怎会懂海塘修建?而且本王和将作监商议大事,你为何擅自进来?可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厉青青看向公孙傅的眼神斗转精明,且周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再也不似刚才与他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五王爷了。

    不怪厉青青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诡异了。

    一个大夫又懂营造,而且看起来是专行,这样的人一定是长期受过熏陶和锤炼的,那么这样的家世背景定然也是非同一般,不是祖上有营造大师就是祖上财富深厚可以请动营造大师。

    这样的人,他说只是个大夫,谁信?

    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让厉青青看不懂,但他却像能读懂她,随时随地的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赌约是如此,营造又是如此。

    如果这个人真的居心叵测的话,厉青青不得不防。

    然,在厉青青竖起防备心的时候,公孙傅却面色平静依旧,只身躯比先前更挺拔,眼神也更坚定,脸上笑意微减,刚毅气突显。

    “实不相瞒,在下擅自进账打扰王爷与戴大匠讨论大事,是另有目的。在下想请王爷保举在下入朝为官!”

    厉青青不信。

    公孙傅便逐一解释,“大祁国向来是女子为主,好不容易到了先帝凤华女帝手里,男子有了出头日子,奈何在下那时年幼还没有资格入朝为官。

    到了凤和女帝……”他顿了顿,极自然又巧妙的隐去了大逆不道的话,“总之,寒门子弟要想入朝为官实在是难上加上。

    在下若不借修建海塘的机会展露才华得殿下认可,就难再有机会了。

    沿海县没有世家贵族,若非海啸这种大灾大难,这辈子也见不到达官贵人,就得不到保举,我这一身的才华也就成了空。”

    公孙傅说完,抬眸又看了厉青青一眼。

    厉青青这次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悲凉,一丝不甘,还有一丝惴惴不安。

    他在担心得不到她的认可。

    而厉青青却因为看懂了他的眼神而忽然心软。

    她似乎不太忍心拒绝这么一位智慧,儒雅,端方,俊美的男人的请求。

    但,到底心存了几分怀疑,即便他这些话听来没有错落,她还是不能够深信。

    想了想,厉青青说道,“要想本王保举入仕,总也要拿出些才华本事才好。不如这样吧,这几日,趁着本王还没回都,你且写几篇诗赋给我瞧瞧。”

    她想瞧瞧他的才华到底有多深,也瞧瞧他的人品,人说最能看透人品的就是他的字,或许从字里行间内,更能了解他一些。

    公孙傅闻言一笑,脸上恢复往日儒雅温润的神情,口气淡淡却透着欢喜,他知道,这么说其实就是答应了。

    “多谢殿下!那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退了。”

    厉青青点点头,嘴角不自觉随着他的欢喜而上扬。

    公孙傅转身先走。

    厉青青望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心里似有波澜翻过,荡漾起点点涟漪,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

第十一章 说好的废物利用

    厉青青回去的时候,百姓们已经在修建海塘了。

    那破旧的海塘边,劳动的号子声,搬抬东西的吆喝声,鼓励声,欢呼声,如海风微卷起的海浪一般,一叠一叠的传来。

    厉青青闻言一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自另一大帐的转角处屁颠屁颠过来。

    厉青青侧头看去,将作监的少监徐胖子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在她面前站定,唯唯诺诺地禀道,“王爷,戴大匠同意按那小,先生的图纸修建海塘了。”

    “哦?这么快就想通了?”厉青青很惊讶,按理说以戴维昌那臭脾气,要不憋个两三天,他是不会答应的,如今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那少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当中的事故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方便告诉王爷,是以他干脆不接茬,权当不知道。

    厉青青也不追问,她想了一会,觉得是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所以戴大匠能有现在的反常就很正常了。

    不过她忽然很好奇之前还坚决地要闹绝食的戴大匠,此刻在干什么。

    那少监尴尬地禀道,“正吃着呢!戴大匠说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厉青青噗嗤大笑,不加掩饰地嘲讽道,“戴大匠言之有理。”

    那少监替戴维昌臊得慌,同时心里也牢骚起来,要不是碍于人家是大匠,他才不会过来自取其辱,当然了,也怪自己手气差,五个少监,偏偏就只有他一个人抽中带字的签,不来都不行了。

    “去跟厨娘说一声,再给戴大匠加盘菜,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那少监闻言,脚步差点不稳,稍稍定了定神才忍着各种羞臊感,应了一声,“是”,然后去厨娘那传令去了。

    厉青青看着渐渐走远的胖少监,心情十分美好。

    既然,一切都没问题了,那就该聚集人手合力修建海塘了。

    想到人手,她就想到了被关押的那几个废物,说好的废物利用她可是一点都没忘记。

    ……

    “快点,快点!”海塘下方,几个侍卫带领一行十七人走来。

    海塘上方一直关注他们的厉青青,忽而眉眼微弯,笑容轻浅,冲下方喊了一声,“干得不错啊!”

    所有人抬起头来。

    那侍卫一看是王爷在上面,立马笑脸相迎,拱手尊礼,“参见王爷。”

    厉青青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在这十七个人身上移动,“看在你们大错未成的份上,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把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那侍卫闻言,立刻去工地上捧来一大把锤子,铁楸等,然后按人头一人一件。

    那些人都懵了,难不成要他们修建海塘?

    所有人又都抬起头来,目光迷惑不解地看向厉青青。

    但厉青青一个侧翻身,早就从塘沿上跳下,去了里面。站在塘外面的他们此时已经看不见厉青青的踪影了,不过想来就是了。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要不要趁机做点手脚,给她一个教训。但想完这茬又突然想到后果,这一想,所有人又都默默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面偃旗息鼓。

    这边,厉青青已经下了海塘,站在了平地上。

    任飞迎面走来,“殿下,您让我办的事都办妥了。”

    “如何?”

    “如您所料,戴大匠的确将撤换图纸的事写成密函,欲派人送往宫里。不过幸好,属下已经截获,就等殿下发落了。”

    任飞说着,从身上掏出那封秘信。

    厉青青看了看,信上赘述了戴维昌对自己各种不满,以及撤换图纸,缩减预算等事。

    不过他没说新图纸的问题。

    也就是说,新的鱼鳞海塘图纸是没有问题的,那就是可行之举。

    厉青青想到这点,会心一笑,欢喜的捏紧了这封信。

    不懂状况的任飞看的满脸懵逼,“殿下,戴大匠这封信一旦送到女帝手里,您可就犯了欺君之罪,就这样您怎么还乐上了?”

    “飞儿啊,有些事,你不懂。”厉青青一改对他的称呼,然后又莫名的用一种老大怀慰地眼神看着他,看的任飞心里跌宕起伏。

    怎么个意思,殿下看自己的眼神为何有种看待稚子的感觉,而且还偏重那个“稚”字,他到底是怎么得罪殿下才得如此特殊的眼神关爱?

    厉青青看他满脸茫然又纠结的表情,忍不住扑哧大笑,“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

    任飞抖了抖嘴角,忍着满脸黑线,默默地退下了。

    厉青青又重看了一遍密函,脸上笑意更灿烂了。

    其实新的图纸敲定之后,厉青青多有不放心,决定让任飞密切注意。

    一来是注意戴维昌会不会胆小怕事,担心临时更换图纸让他犯下欺君之罪,而提前去信送往宫里。

    二来是注意新图纸有没有任何破绽。

    当然,这点,厉青青没有直接跟任飞说。因为她存了私心,私心希望公孙傅送上来的图纸是没有问题的,私心希望他就是那样简单,干净,儒雅的一个人。

    因为私心,她不敢直面,所以一直都是以旁敲侧击的姿态了解这件事。

    戴维昌是多年经验的水利营造师,就算他做不出公孙傅这样的图纸来,但要想从图纸上看出破绽,一定是可以的。

    这些日子,戴维昌都不曾为此来找过自己,也未在信中提及,那就说明,公孙傅所做的鱼鳞海塘的图纸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他是可信任之人,他手里这张图纸也是可以解决两难问题的唯一办法。

    厉青青松了口气,他果然就是她的希望!

    真正敲定了图纸,解决了人手之后,海塘修建就越来越快了。

    仅仅过了一天,条石已经陆陆续续运来,塘底已经掏挖干净,塘基已经在建了。

    厉青青再次站在海塘上眺望蓝天大海时,心情更欢愉,更澎湃。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三个月,只要过了这三个月,她就能斩获兴修海塘之大功,就能加官进爵步入朝堂。

    到那时,谁再敢欺辱她,倾轧她,她定然加倍偿不死不休!

    她畅快一笑,斜扬起的弧度像一抹冷锋,直逼海中的小山,厉青青望着山顶眸色一深。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不介意登峰造极,问鼎天下!
………………………………

第十二章 最后一击

    七八日后,塘基已经铸造好了,威风凛凛的海塘此刻已经初露风骨。

    考虑到大家连日来的辛苦,厉青青下令后续几日不用没日没夜的赶工了,且晌午的时候还可以睡一觉。

    由此,大家算是在辛苦中尝了点甜头,做事就更有热情,建塘的速度反而比日夜赶工还要快。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齐心协力的,总有那么一些人借着上一个很长很长的茅房的时间,搞点事情。

    上长茅房的某人,此刻正急乎乎地从身上扯下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泥巴。

    他飞快地将泥巴拿出来,去茅坑边的水桶旁舀了水,打湿泥巴,然后再用手指头蘸泥巴在白布上写字,写完后又包上石子从茅坑上小窗户口扔出去。

    动作之快一气呵成,全部做完之后,那人才贼贼一笑,将水桶里的水冲入茅坑做出冲水之声,然后又洗了手,重新续上水,这才慢吞吞出来。

    在外边监视的守卫脸都白了,每次看见他都是一顿嫌弃,“我说你小子每次拉屎磨磨蹭蹭,人家生个娃也比你快吧!”

    那小子呵呵一笑,面上说着抱歉,心里却一点抱歉意思都没有,“对不住啊大哥,屎太硬,拉不出来,光是发力发了好些时间,你看我腿都软了!”

    那守卫嫌弃意味更深了,“离我远点,臭死了!”

    “那可不成。王爷交代要你看紧我,离的远了,万一你看不住我,出了事算谁的?”

    “你!”那守卫考虑到厉青青确实交代,这十七个人要格外盯紧,这才无话可说。

    滑头小子乐呵呵地哼着曲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钻进大帐,躺在自己床铺上睡午觉。

    此时,茅厕外一个不起眼的乞丐捡走了那团白布。

    白布很快被送入某小客栈里,厉青兰的雅间。

    没错,厉青兰已经回来了。

    她回都复命之后就带着救济别的受灾县城的任务回来了。

    她看了看白绢上的泥字,大概意思是陈长君不知所踪,海塘已经修建了一半,机会无多,只能釜底抽薪,绝地反击了。

    这里陈长君就是白三尺口中的李嫂,其真名就叫陈长君。

    厉青兰再三看了一遍这几个字,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长君不知所踪”这几个字上,心中生疑。

    不见?怎么个不见法?逃了,还是死了?

    逃应该是逃不出去的,厉青青的守卫这般严谨,就连他们想安插人混进去都混不进,应该也逃不出来。

    死就更不可能了,厉青青真要对她下手为何不连同剩下的十七人一块杀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很有可能是陈长君背叛了她!

    想到背叛二字,厉青兰的脸就变得狰狞起来,当下心一横,下令,“绝地反击!”

    “是!”那乞丐躬身退下。

    厉青兰斜靠在凭几上,双眸微睁,怒意汹涌。厉青青这个贱人,胆敢戏耍本王两次,本王这次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所说的戏耍是指民变和赈灾粮的事。

    灾区民变,这么大的事,原本早就该传到都城里去了,可厉青兰等了三天,愣是没等到任何消息,等她自己带着人马以送赈灾粮为由进去瞧个究竟的时候,哪还有什么民变。

    说起这个赈灾粮,她的怒火就更甚了。她是在回都复命的路上才知道,厉青青的运粮车马就没出过都城,一直在大街上转悠,转不过几圈就又回去了,带头的沈护卫对外说,“王府粮食太多,常年囤积难免发霉,放出来晒晒!”

    晒粮食!大半夜的晒粮食!厉青青还真是特立独行啊!

    不过这一次,看你如何特立独行了。

    ……

    这边,厉青青任用那十七个人做塘工的事被任飞发现了。

    任飞很不解,同时也很不满,所以找厉青青出来单独问问,“王爷,您这么做不怕他们使诈吗?

    要知道,现在朝廷上下都在关注这件事。一旦新修海塘再出事故,那罪过可就更大了,搞不好还要诛九族呢!”他想,前头海塘出事,陛下只杀了与之有关的所有人,这会再出事,恐怕连其家人也不会放过了。

    不过任飞说完之后才意识到,王爷的九族可不就是陛下的九族嘛,所以陛下应该不至于发狠了诛九族。

    但,海塘修建不利总归是过失,殿下已经是一身清闲,好不容易有了个差事可以趁机上位,总不能丢了!

    想到这里,任飞急的不行,“王爷,在此之前您可一直无权无势,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掌握大权的机会,您可不能出岔子啊。”

    厉青青唉声叹气,“飞儿啊,有机会您真应该跟未黎先生好好学学。啊,不,您可以跟公孙先生探讨探讨。”

    她下巴轻抬了抬,示意他回头看。

    任飞扭头一看,远处,一个貌似公孙傅的人影儒雅翩翩的走过。任飞看完,又不服气地扭回头,心里只认定未黎一个是先生,其余的人怎么能配先生这两个字,哪怕会画图纸也不行。

    厉青青看他一副别扭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别扭啥,但眼下为了不让这厮瞎担心,还是决定跟他掰扯掰扯。

    叹了口气,厉青青问道,“他们什么身份?”

    任飞蒙圈,“三王爷派来的暗手,还能是什么身份?”

    厉青青摇头,抬眸扫向那几个被守卫士兵看的死死,并且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却一声不敢吭的渣宰,嘴角擒起一抹邪笑,“他们现在的身份是灾民!别忘了,人口册上登记过的,而且跟附近灾民也很活络。

    这样的人,如果敢趁机乱做手脚闹出事端来,那就等同于打自己的脸。告诉灾民,先前他们所说的所做的全部都是骗局。

    你说,在此情况下,对谁最有利?”

    任飞想了想,“如此一来三王爷就不好利用他们笼络灾民,灾民也不再相信他们,当然对殿下您最有利。”

    厉青青点头,“若是他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还是对我最有利!”

    任飞明白了,先前他们家殿下说三王爷就是想利用这几个人去笼络民心,好等她接手修建海塘任务时,可以直接笼络灾民。

    现在,他家殿下率先用了三王爷的人,那就等于她笼络了人心,三王爷就是替他殿下做了嫁衣。

    任飞想到这里,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了然的笑意,“还是殿下想得周全,属下欠考虑了。不过,殿下这么做,三王爷难道就会坐以待毙?她自己的人,她用不着,想来也不会让殿下轻而易举利用吧?”

    正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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