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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晋升之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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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黎先生也不容易!”她道。
任飞以为话题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王爷还要说,刚放松下来的情绪立刻又绷紧。
而这一点看在厉青青眼里就更加以为这任飞跟未黎关系非同一般了,瞧瞧这紧绷的小情绪,刚才关心自己都没这么到位过。
莫名的她眉头紧蹙了蹙,“我打发他上殿同众朝臣周旋时并没支什么妙招。
我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眼神?”眼神能体会出什么来,任飞好奇,然后真就单蠢单蠢地抬眸看厉青青的眼神。
厉青青眼神一转,一道嫌弃之光射了出来,任飞尴尬地抖了抖嘴,连忙收回,低头看着脚面。
不远处大通铺上,假装睡着的几个手下简直快笑抽风过去,憋了好久,才勉强憋住,只留一抹颤抖在被窝下抖啊抖啊,把被子抖出好几条曲线。
厉青青知道他们没睡,但也不大在意,今日既然敢在这说自然也是想让他们听。
“未黎先生还算聪明,知道怎么堵大臣的嘴!你以为只要下个军令状大臣们就会闭口不言?
自然还需要别的!
三皇姐为何这么想接手这个烂摊子,自然有筹集余款的办法。二十万两,一部分,她一定会向她父家定国公府借。还有一部分在国库。”
“皇太女不是说国库空库嘛,三王爷怎么还会去那借?”任飞不理解,“难道说皇太女所说的国库空虚是假的?”
这么一想,任飞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皇太女这是要置殿下于死地啊!皇上也不……”也不管管!但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被自己掐灭了,因为女帝为了保住皇太女还下了罪己诏。
这可是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头一份为了皇太女而下的罪己诏,这心偏的简直都快上天了。
愤怒完任飞又感慨,王爷活的不容易,这五王爷真是捡的不成,怎么这么不受待见!
厉青青没再留意他的表情变化,说到这里,她已经偏向于自言自语了,也不管他们听了还是没听,只是长期以来压抑在心里的事让她喘不过气,借机发泄发泄也是好的。
她说,“为了断绝三皇姐的后路。未黎先生自然要着重强调国库空虚,而且这也是皇太女说过的!”这就是为何厉青青回都之后找皇太女要钱,然后大吵一架的原因,就是要更多人知道,皇太女说过了,没钱,没钱。
今后谁要是从她那要出钱来,就说明皇太女欺君,后果如何你们自己看着办!
所以,“三皇姐没了皇太女这一条路,就靠父家以及朝中各达官贵人,商贾捐款,根本凑不齐二十万两,就算凑齐了那也得剥层皮。
你以为达官贵人,各路世家的钱是那么好捐的?”
厉青青估计,就是这么一来,未黎先生再表达除了她厉青青之外没人能担此大任,所以大臣们无话反驳之下气愤了,才会轻而易举被厉青兰的人煽动,逼他下军令状。
………………………………
第七章 王爷是神
厉青青猜中了!
未黎先生还真就是这么说的,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要求召五王爷回都与皇太女当面对质,验证幕后散播谣言者是不是她。
在这个关键时刻,未黎先生若是顺着他们的话强行为厉青青辩解等同于偏帮厉青青,还会陷她与不义。
唯一的办法只有说出一件非她不能的事情以堵悠悠之口。
其实未黎先生说完之后也是担心的不行,因为五王爷厉青青从未透露过筹集修建款的法子。
别人无法从世家门阀以及商贾之中筹集钱款,厉青青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女就更不能了。
但他又一想,五王爷既然都敢让自己上朝与大臣们辩驳,想来是想好万全之策的。
可是他又觉得这件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是,未黎先生脑海中两股势力交织缠斗,反反复复,好几次夜里梦到厉青青修建海塘回来,风光无限,但画面一转,她的脸上血迹斑斑,并且还十分阴冷地质问他为何要下军令状!
未黎先生从床上惊醒,然后一夜无眠。
反复几次之后,未黎先生练就了白天睡觉夜间活动的“好习惯”,并且有望在这条路上长远发展。
……
“王爷,您又是如何做到的?”这边,任飞开始好奇厉青青筹款的事,他想上次那红衣男子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可见身份不简单。
王爷能够结交这样的朋友,想来王爷的手段也不简单。
嗯,他猜对了。但至于用了什么手段,厉青青不想透露,她只说,“非常之人自然需用非常之手段!”
说完,嘴角扬起,眼里流出狡黠之光。
任飞眼皮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同情王爷活的不容易,疯了不成?
难道最该同情的不应该是未黎先生吗,要靠一个眼神就能解读主人的意思,这简直是要上天。
任飞暗想,等这次任务完成后回去好好宽慰宽慰未黎先生,这厮说不定已经在疯的路上狂奔了。
“阿嚏——”远在王府的未黎先生,谁骂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天快亮了,你早些休息吧!”
厉青青一手放在背后微弯成空心圈,一手搭在任飞肩膀上,轻拍了拍。
任飞拱手遵命。
厉青青扬了扬眉,心情不错地往大帐外去,只是临走前余光瞥了那大通铺上的一帮准备值日岗的护卫,看一个个被子斗得跟什么似的,心情就更不错了。
今日说了这么多,这些人也该知道一点阴谋诡计了,望这些王府侍卫听了以后,行事做派可以更谨慎更机警一些,那她就算没白讲。
厉青青双手靠背,自大帐内出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任灵珊已经带着守日岗的女护卫出来了,与厉青青擦肩而过时,还打了招呼。
厉青青颔首,转身回望了望这些英姿飒爽的女护卫,脸上笑意更深了。
王府守卫有男有女,但厉青青都是混养。也就是说除了睡觉是男女分开之外,日常值岗都是混的,并非女侍卫只守白天的岗位,男护卫就守夜间岗位。
不过不论男女护卫,都一个个精神饱满雄姿英发,再一对比三皇姐派来的那几个人,明显自己的人看上去更斗志昂扬一些。
这些让厉青青很欣慰,所以,即便心里还有一件难事未平,此刻也是心情美好的。
“王爷!”一个温润磁性的声音如风刮过。
厉青青耳朵微动,抬眸看时,一道明亮坦然的视线落了过来,两道视线相触交叠时来人嘴角微弯,目光自然坦荡地错开,垂视地面,躬身行礼。
“公孙傅拜见凰歌王爷。”
“抬起头来!”
公孙傅挺直身躯,抬起头来,目光明亮大气地落在厉青青身上。
厉青青就这么落落大方的任他打量,同时自己也大大方方地打量他。
她瞧他衣着普通,发髻简单,似普通人。可又瞧他谈吐儒雅,不卑不亢又不是普通人。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厉青青只好问了,“足下何人?”
公孙傅浅浅一笑,“沿海县百草堂大夫。”
“大夫?”厉青青饶有玩味的咀嚼这两个字,眼角微弯,眼底射出一道精光,“身上有药香,倒像是个大夫。可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她来沿海县这么久,灾民们虽不全认识但看面孔也都眼熟,唯独这个人她觉得面生,而且他这样的身形气质,就是混在人堆里也能够显而易见,没道理她没见过。
公孙傅浅笑着解释,“在下连日来一直与几位太医商讨治病救人的法子,王爷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不过沈太医见过我,他可以作证!”
这些太医是厉青青来沿海县时奉命带来给百姓治病的。
既然有人作证,厉青青也就不再多问。
此时任灵珊又匆匆跑来,告知发放赈灾粮的时辰到了,厉青青忙着赈灾也不再同他多说,擦身而过之后,就紧随任灵珊步伐而去。
此时,公孙傅忽然转过头来,望着即将远去的背影,道了一句,“王爷打的赌,就没输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厉青青心头一震,她说这男人说话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原来就是他!
她停步回头去寻,但人已经走开了,厉青青莫名的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头去。
任灵珊已经先到了,灾民们也已经起床了,任灵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走来的厉青青,先让护卫把粮食分发下去。
灾民们看着仿似突然变出来的粮食,都惊呆了。
“呀!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怎么睡个觉的功夫,粮食就有了,莫不是王爷请了什么神仙变出来的?”
“我看王爷就是神仙,就是她变出来的!”
其他灾民们赞同,虽然心里知道王爷不可能变出这些来,但因为先前民变一事,搞得大家都觉得很对不起这位王爷,所以尽可能的说些好话拍拍马屁,把人哄高兴一些,也好减轻他们的自责感。
一众百姓对厉青青那叫一个崇拜,敬仰,当下就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王爷,您,您就是活神仙啊,您给大家伙带来了希望,大家伙敬仰您!”
“大家伙敬仰您!”
“……敬仰……”
“……您!”
无数声音如浪潮般叠起,声音传到正往这边走来的厉青青耳朵里时已经基本听不清前面说了什么,只知道大家伙敬仰她。
嗯,她收到了。
厉青青莞尔一笑,踏步走来,在众人面前站定。
………………………………
第八章 修改图纸
“各位,我的承诺已经兑现。接下来,大家是不是应该遵守约定,一起修建海塘了?”
乡亲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致高呼,“修建海塘!保卫家园!修建海塘!保卫家园!”
厉青青挑挑眉,意味深长地问,“那你们今后还闹吗?”
灾民们又是你看我我看你,各个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有的摇头,有的摆手,纷纷表示,“不闹了,王爷这样的活神仙谁跟她闹,我们就跟谁急!”
“就是!”
任灵珊噗嗤一笑,无奈摇头,这帮老百姓啊,有时候很蠢,有时候又感觉很聪明,她抬眸看了一眼她家王爷,很好奇王爷会作何反应。
厉青青面色不变,嘴角却冷不丁的一抽又一抽,这是她长这么大听过的最没文采的马屁,不过,还挺好听的。
厉青青很受用的嘴角一弯,对任灵珊说道,“挑几个嘴最甜的,喊的最响亮的,多分点粮食!”
任灵珊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王爷,这……”会不会偏心的太明显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耳尖的几个百姓早就高呼起来,呼声恨不得刺破长空。
后头几个不明所以的百姓也跟着高呼起来,这一呼,所有人的热情斗志都被燃烧起来,厉青青看到,每个百姓的眼里都闪着光,烧着火,如果他们的热情继续保持的话,那海塘修建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完成。
不过想到海塘修建,厉青青扬起的嘴角又弯了下去。
事情远还没解决,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才是真正意义上最麻烦的事情。
厉青青转身从欢呼圈中离开,任灵珊好奇地望过去,但很快思绪被几个吵着要加米的百姓拉回。
这边厉青青刚走过几个大帐,迎面就碰到一位行色冲冲的小侍卫过来禀报,“王爷,将作大匠戴维昌不吃不喝要绝食!”
“知道了!”厉青青嘴角微抿,脸上微显出几分沉重,但很快又散了。
那小侍卫看的一愣,却不敢多问,禀报完就自觉退下了。
厉青青低头轻叹,她说什么来着?
这边,将作监的大帐内,将作大匠戴维昌正气呼呼地同几个少监,匠工埋怨,“三十万两啊,那可是老夫同各位花了三天三夜,连续修改图纸又计算,算出来的最低的海塘造价了。
如今这三十万两又分出去一部分赈灾,那就是说修建海塘的造价远不足三十万两,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底下坐着的少监,匠工,以及民间匠工,全都沉默不语,账内气氛冷却到冰点。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寄予厚望的新海塘又将是一块豆腐渣。意味着下一次海啸又会冲破海塘冲毁良田,冲破民房,淹没性命。
意味着,他们这一众人的身躯都会随着五王爷的任性之举葬送在这里了。
可,那又能怎样?五王爷才是这里的主事人,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少监,这也是说的好听些,难听一些,不过是几个修塘工,这样的身份,谁敢跟五王爷抗衡,谁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字?
几个人闷闷哼哼,没有人敢接戴维昌的茬。
哗啦一声响,厉青青冷不丁地撩帘进来,帐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全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迎面走来虽然比他们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矮,却气势比他们高很多的女人。
戴维昌更是吓得不轻,目瞪口呆之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慌慌张张又故作镇定地站在座椅前,心里埋怨守帐的侍卫为何不提前禀报,但又一想,一定是五王爷交代过了。
厉青青波澜不惊的眼神挨个扫视过去,最后落在了戴维昌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却在戴维昌看来这是压着怒火的表现,无波澜比有波澜更可怕。
但,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撕破脸皮了,这个时候讨好卖乖一来五王爷不会信,二来他自己也觉得恶心。
所以,思前想后,戴维昌决定拿出刚才的怒气,进行到底。
“五王爷,下官自认与王爷您无冤无仇,不会随意抹黑辱骂您。但今日这番话,下官自觉没有说错!
您拿三十万两救济灾民,海塘就无法修建,您是拿下官等人的性命开玩笑!”
将作大匠戴维昌说完略些慌张的昂了昂脖子,顺便目光错开厉青青求助一众匠工和少监们。
这帮人都十分赞同戴维昌的话,奈何在五王爷面前,谁也不敢说一个字,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厉青青侧转过身,从戴维昌面前走过,转身坐到了他边上的座位上,与戴维昌只隔一张小方桌,又正好迎面正视那帮匠工和少监们。
那些人慌乱地低下头,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放在大腿上,又觉得大腿带刺一样,又提了起来,如此反复。
厉青青半天不说话,但帐内的气氛在一点点冷却,凝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戴维昌也开始颤抖起来,冷汗涔涔的往外冒,最后实在绷不住了,才又开口催问,“王爷,您究竟要如何?”
厉青青声音平淡无波地反问道,“戴大匠,本王就问您一句。如果没有赈灾银,百姓吃住不先解决。你觉得谁会给你修塘?
我记得,当初闹民变的时候,可不是本王一个人受难,你们几个一样也被围攻。那个时候你们不是满脸期待的盯着本王,希望本王能够赌赢吗?如今本王是赌赢了,但赈灾款和修建款不是那么好筹集的。
如果你们几个能有信心凭一己之力修好海塘的话,本王不介意厚着脸皮将赈灾款从百姓手里要回来!”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拿回修建款,百姓就会闹事,海塘修建不好。不拿回修建款,修建材料就会不够,海塘一样修建不好。
这……该如何是好?
所有人心中嘀咕。
厉青青抬眸看向戴维昌,问他,“有没有别的修建法子,现在更改图纸,修改海塘建造,能否省下一笔钱来?”
“王爷想要既省钱又稳健的修建方法?”
“嗯!”
戴维昌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力,“要是有,我不早拿出来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发脾气?”他这会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了许多,因为他听出来了,五王爷不是来吵架的,是来打商量的。
既然是商量,那他也就没什么好伏低做小的,毕竟大家都在提着性命干,王爷又如何,海塘出了事她能一人顶着?女皇陛下能不斩杀他们?
别做梦了!上一任海塘修建出了事,女皇陛下可是把所有参与海塘修建的工匠都杀了。
………………………………
第九章 信任
“王爷,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筹集修建款这一种了。”戴维昌半恳请半压迫道。
其他少监和匠工感觉到戴维昌对厉青青的态度从畏惧斗转无惧之后,也都提起了胆量,站起身要求厉青青尽快筹集修建款。
戴维昌看了看这些人,看到他们终于为自己说句话了,心里舒畅了很多,同时也更加觉得自己在这项重任里举足轻重。
厉青青胸口此起彼伏,她不是没有怒火的,只是整个海塘的修建还得靠这帮匠人,此刻若是为了修建款的事跟他们大吵一架,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她忍了。
戴维昌却越发嚣张了,不仅余光敢瞥她,心里还敢评头论足。
都说五王爷阴晴不定最是难搞,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一点点小钱就能把她难成这样,这样的女人除了身份尊贵一点,还能有什么用。
戴维昌是先帝时期提拔上来的将作大匠,他年轻时也周游过列国,见过北兴男帝政权下的太平盛世,所以男人思想早就已经觉醒,因为眼下朝代依然是女人政权,所以久而久之他对女人产生了偏激的看法。
“王爷!”戴维昌还从没如此冒犯过王爷,今日冒犯了一次,才觉得王爷也没什么,当下又忍不住想冒犯她一下,所以说话口气就越发不客气了,甚至连半恳请的意思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压迫。
“王爷与其在这同下官等人争长论短,倒不如想想怎么筹集修建款。只要见到了钱,下官等人自然是无话可说,对王爷也会更加心服口服。”
其他人抖袖应和,“戴大匠说的是!”
厉青青憋闷地坐在一边,一声不响。
筹集修建款哪这么容易,多少人巴不得她在这次任务中失利!师父虽然借了她二十万两,但想来也已经是掏空家底了,再同师父借不一定就会有!
更烦躁的是,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她若筹集不来修建款,这些匠工修不好海塘同样也是死,可眼下倒好,话里话外的,听起来倒像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厉青青感觉十分不爽。
然而,就在众人各种逼迫她的时候,帐帘突然一掀,有人自外面进来,衣衫款款,君子谦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来人嘴角微弯,神色自然坦荡地接收所有目光,然后回以浅浅一笑。
“我有造价更低,稳固性更好的海塘修建图纸!”
众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写着不信。
戴维昌更是跳出来冷嘲热讽,“年轻人轻狂一些倒也称的上是一种可爱了,只是轻狂也要看时候,这个节骨眼上可没空逗你玩!”说完,甩袖一哼。
年轻人不恼不怒,依旧是笑容浅浅,就连反驳的话说来也是春风细雨,亲切无比,“戴大匠还没看过我的图纸,就说我是年少轻狂。那么依你之见,像你这种盲目自大,不听规劝,一意孤行的——前辈,又该称之为什么?”
他的眼神澄澈干净,恍若一汪清泉,但清泉之中又有光芒闪过,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谁也没看清那道光芒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戴维昌愕然。
其他人也愕然。
厉青青眉毛一抖,知道这个叫公孙傅的年轻人并不像表面那般文弱可欺,却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不能欺。
不过眼下,厉青青倒也没时间想这些,既然有人肯站出来替她解围,她自然也要帮衬到底。
厉青青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了戴维昌跟前,与他正面对视,“不过是看一看图纸,也不浪费您多少时间吧?
再说,您这么沉稳持重的老前辈,总不至于轻视一个年轻后生吧,这样外人看来会如何想?”
“好!看就看!”戴维昌被厉青青说的没有办法,不过他又觉得一个年轻后生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图纸,看了也好,指出其中的一二错落来打打厉青青的脸,也省得叫她日后呼来喝去。
“图纸呢?”戴维昌瞪了公孙傅一眼,命令似的叫他交出图纸。
公孙傅将袖子里的图纸拿了出来,就近在安置沙盘的桌子上铺开。
那戴维昌和一众少监匠工担心他毁坏了沙盘,张口就要阻拦,奈何厉青青一个阴暗不明的眼神将他们都逼退了回去。
公孙傅将图纸打开,拱手请戴维昌过来。
戴维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过去了,眯眸一看,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仔细一看,好像有点不同。
再仔细一看,他知道哪里不同了。
戴维昌是多年的老师傅了,这张图纸,一看他就知道比自己的强多少,强在何处,只是他不愿意说,看了一眼就甩袖要走。
结果,厉青青一把抓住了他,“戴大匠,是好是坏,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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