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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晋升之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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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难受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毛头小子这边,他已经被公孙傅缠住了。
公孙傅的武功极为深厚,只单手靠一把石子儿,就将那小子打的到处乱窜,几个回合下来,他纹丝不动,那小子却已经累的够呛,想跑吧,又跑不了。
那小子趴在地上一通喘气,慌乱的眼神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恐惧,“公孙傅,你,你别乱来。
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厉青青!”
公孙傅下手更重了,噗一掌过去。
那小子惊恐地连往后退,但退不过半步,人已经被掌打了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最后没了动静。
公孙傅收起手,靠着背后微动了动筋骨,这才往厉青青躲藏的民房过去。
灾区前沿,大批的精兵已经赶到。
厉青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数,知道自己再硬撑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就收起兵器,带领还活着的手下撤退了。
她这一走,现场突然安静了,堆积如山的尸体旁,几匹未死透的马还一抖一抖地抖着腿。
马旁边,厉青青的王府护卫们笑得无比自豪,他们赢了!
灾区内,没了那混小子助阵之后,剩下十六人就好除的多了,任飞和任灵珊兄妹两最后一次手起刀落之后,剩下两人也都毙命。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任飞和任灵珊相视一笑,也往厉青青躲藏的方向前去。
三路人马自三个方向同时向一个地方集合。
民房后,躲藏的灾民们望着这整齐划一的人马,当下激动地泪光闪闪,所有人都朝着厉青青跪下了。
“王爷,您,您救了我们。”
“王爷,我们,我们太不懂事了,我们差点闯下大祸!”
灾民们痛哭成一片。
而此时,备受感染的王府护卫也都跪下了,朝着厉青青的方向,恭恭敬敬,整整齐齐的跪下。
哗啦一片,银色盔甲撩起的那一刻,跪拜声如海浪翻卷。
厉青青望着这一批活下来的守卫,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极力掩了掩狂涌的情绪,笑着让他们都起来。
“起来吧,起来吧!”
所有人起身的时候,厉青青余光里看见了公孙傅的身影,他一直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身子挺立,昂藏七尺,似灰暗中,光柱的存在。
厉青青感觉到他似在暗中默默相助,但也说不清具体帮助了什么,也许只在站着,她就拥有强大的勇气吧。
厉青青怀中,那五位的孩童忽然挣脱下来,往外面跑去。
厉青青抬眼一看,对面,某精兵的马背上正坐着一位十五岁的男孩,正是五岁孩童的哥哥。
兄弟二人相拥相抱,场面十分动容,所有人都默默拭泪。
……
一场纷乱的民变总算结束了。
州府精兵携手王府护卫已经将现场的尸体都清理干净了,任飞来报还差一具,那混小子的尸体不知所踪,应该是还活着,跑了。
厉青青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任飞也就不再多说,转身退出去了。
民宅内,厉青青关上了大门,屋内黑漆漆一片,仅窗口,破旧的黑窗帘微透出外面的阳光。
靠着细微的光照,厉青青走到了床前,视线紧盯着床上被五花大绑且蒙了眼睛堵住嘴的女人。
“刚才的话,你可是听见了?你们的人几乎都死了,即便有一个活的,他恐怕也不会来救你,而是会杀你!”
床上的女人闻言一抖,双腿下意识地往后蹬,恨不得把自己蹬到床脚,但她动弹不得。
厉青青伸手过去,解开了她的蒙眼布,摘下了她嘴里的木球。
女人看起来有些紧张,脸色很是煞白。
打从厉青青命任飞把她和白三尺单独关押之后,女人就一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终日不见阳光不说,还时不时地有各种敲击声,窸窣声,让她又害怕又心慌,久而久之精神有些恍惚。
女人还存着些理智,但已经崩于绝境。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都去修建海塘,唯独你一直被关押吗?”厉青青问。
女人很害怕,很惶恐,不敢多说一个字。
厉青青索性就自问自答,“就是让他们以为你背叛了他们。就是要他们将此事告诉三皇姐,就是要让三皇姐狗急跳墙!”
当然,她没想到厉青兰会狗急跳墙的这么快,也没想到她会利用东西两村的矛盾,分化灾民,她没料到,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连自己也死在里面。
“你还不打算说吗?”
女人想了想,终于如实交代了,“的确是三王爷叫我们挑起民变的。也是她想让我们暗杀你。一切都是她的意思,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你们又是什么身份?”
“曾经的王府家丁。三王爷为了撇清我们与她的关系,提前将我们以各种理由从王府里驱逐出去。然后暗中派遣任务给我们。我们这次的任务,想来五王爷已经猜到了,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
第十七章 还有秘密
厉青青点头,“海塘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除此之外,你似乎还有一事未告诉我!
如果你还存有一丝幻想,认为厉青兰能够保护你,那我劝你别做梦了!”
李嫂,啊,不,陈长君苦笑,“我们十八个人本来就是她的死棋,我自然不指望她来救我。
可我的家人还在她手上,我不能背叛她!”
陈长君此刻已经没有了故意隐瞒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因为家人在厉青兰手上,不能说而已。
这也是厉青兰一贯的做法,江湖杀手,不死之士什么的,她很少任用。因为这些人没有软肋,难保不会为了利益在关键时刻出卖她。
但是陈长君这样的人就不同了,他们有软肋。这样即便事后被抓,崩于绝境,他们也会有所顾忌,不得不闭口不言。
厉青青也不急着往下问,她想,既然陈长君如此关心家人,倒不如就此好好说叨说叨,以此为突破口寻找蛛丝马迹,“就算你不背叛她,你也会死,你的家人同样也会死!
任务失败,不会有人养着你们的家人。”
“是,我知道。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祈求她善待我的家人。”
“不会的,她凭什么善待你的家人?你家里都是一些什么人,老人,还是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话,或许她会考虑养大她成为下一个你,若是只有老人的话,留下来也只是浪费粮食,我相信她不是浪费粮食的人!”
“不,不会的!”陈长君吓了一跳,其实这样的结果她料到了,但还心存一丝侥幸,可如今这丝侥幸被厉青青挑破之后,她忽然感觉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断了!
“她不会的!她不会的!”陈长君猛烈摇头,最后的神志逐渐涣散,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空气说,但绝不是对厉青青说。
“她会!”厉青青弯腰过去,附在其耳边,坚定地说道。
“她不会的!”陈长君尖叫,扭摆着五花大绑的身体要将厉青青从跟前撞开。
“她会!”厉青青勾唇一笑,看着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的女人,咬死这一句。
“她不会,她不会!”陈长君激动地动起了杀心,瞪着厉青青的那双眼睛忽然就红了。
但她手脚被绑,如何都动弹不了。
厉青青也不怕她,就坐在捆绑她的床边,沉着冷静,不疾不徐地敲击床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陈长君心惊肉跳,这些天来,她一直备受这种声音折磨,如今再次听到直接精神崩溃,她颓废地坐在床上,低头痛哭。
厉青青解了她身上的绳索,又递了块手绢给她。
她抬头看了厉青青一眼,眼里说不出是感谢是错愕。
最后,她放弃了抵抗。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厉青青很满意地勾勾唇,“在民变之前,厉青兰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是!”
“是什么?”
陈长君不先回答,而是反问厉青青是怎么知道的。
厉青青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她,“我把你关在这里,那些人立马以为你叛变了。然后厉青兰就狗急跳墙发动了民变,由此可见,你的叛变对她来说很可能是致命打击。
所以,我猜,在她做的无数件坏事里,其中一件一定还未来得及毁尸灭迹,而这一件,你一定知道!并且就是最近的事!”
厉青兰这人坏事做绝,同时也滴水不漏,所以她要是哪天突然狗急跳墙了,只有一种解释,她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而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
陈长君讶然,没想到五王爷厉青青的脑子如此活络,就这么三下两下的一推敲就知道了。
好吧,都到了这份上,她就说吧。说了,也许能靠五王爷弄死三王爷,这样她和她的家人就算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三王爷买通了给皇太女执行军仗的禁卫军,至使皇太女落下残疾。
这件事后,虽然执行军仗的禁卫军死了,可是三王爷用来收买他的刻有王府标记的金锭子却不知所踪。
若是这东西落入别人手里,那她就会有麻烦,所以三王爷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
“买通禁卫军,为何非要用刻有王府标记的金锭,别的金锭不是更好?”直觉告诉厉青青,这里面应该还有故事。
陈长君说,“那禁卫军也是个滑头的。他怕真的把皇太女打残了惹来女帝陛下大怒,到时候他就成了冤大头。所以,必须要有王府标识的东西做凭证。那禁卫军起先还想要三王爷身上的玉佩。
但被三王爷拒绝了,王爷思量再三,将刻有王府标记的金锭给了他。
王爷的意思,金银之类,在各府都有,且各府出去的金银都有标记。所以即便那禁卫军拿了王府的银子又如何,大不了可以说他偷得。
可那禁卫军前前后后,出门上茅房,都有人陪着。也就是王爷要想制造一场,此人偷盗王府金银,根本就没法制造。
所以,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他手里有王府金锭的事,而三王爷根本没法说他是偷得,因为他有足够的人证,证明他没出去过。”
“真是比唱戏的还精彩!”厉青青不禁要佩服那个人。
陈长君苦涩一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王爷可知三王爷为何要打残皇太女嘛?”
“难道不是因为她自己想要当皇太女吗?”厉青青觉得,所有人都会这样想,但陈长君既然问了,那想来应该不是所有人猜想的那样。
陈长君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她想抢功!再过一月,北兴国的使团就会造访。
陛下一定会让皇太女前去迎接也好弥补先前闹出去的丑闻。
三王爷也想抢占这份功劳。所以她就想了一招既不用自己动手,又可一劳永逸的法子。”
厉青青恍然大悟,“是啊,把皇太女打残了,总不好让一个瘸子去迎使团遭人嘲笑吧。
这样一来,迎接使团的大事可不就摊到她头上了。”
更一举两得的是,执行军仗的禁卫军死了。外人直接怀疑的就是皇太女报复了他。
而皇太女则会怀疑她厉青青杀害了禁卫军,栽赃她头上。毕竟现在最明显的就是他们两个水火不容。厉青兰直接坐收渔利,这招真毒!
………………………………
第十八章 瘟疫
“我说完了,殿下可有对付三王爷的法子?”
厉青青皮笑肉不笑,“法子是有,只是得慢慢来。我三皇姐的父家势力很大,在朝堂上又坚若磐石,若想撼动磐石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了。”
陈长君叹气,“好吧!”她还想快点看到三王爷倒台的局面,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算了,有这个结局就行了。
“王爷现在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口供,还需要你录个口供!”这么大的事,空口无凭可不行,另外,还要她亲自出面作证。
厉青青喊来门外守卫的精兵,叫他们取来笔墨。
厉青青接过笔墨后,又关上门,此时她打开了窗口的黑窗纱,让阳光透进来,方便提笔写字。
陈长君接过纸笔,就着一张破桌子铺开,然后将自己知道的厉青兰的所作所为写了上去,写完又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厉青青。
厉青青捧起口供看了看,确认所写与所述无异之后,吹干墨迹,折叠收好。
此时,已是晌午,厉青青开门出去的时候,值岗的精兵正轮流吃饭,饭菜香飘过来,把她也弄饿了。
那几个值岗的精兵吃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心想,要不殿下您也来一口?可低头一看,自己吃过了,人家也不会吃,那咋办,要不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这主意不错。
然后几个吃饭的精兵,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厉青青继续吃。
厉青青:“……”
“咳咳!去厨房端几盘菜,给屋里那位送去!”她吞了吞口水,对精兵吩咐了几句,随后才彻底的走了出去。
走过这片半坍塌的民房之后,就是一片被毁坏了的大帐,大帐还未全部支起,所以厉青青一路走来没有遮挡物,晒得很,她不得不双手交叠挡在额前。
恰在此时,一把油纸伞从天而降,挡住了上头的阳光,落下一地阴影。
厉青青侧头看去,公孙傅不知从何处走来,手执长伞与她汇入一条街道。
公孙傅侧眸一笑,温情款款,“殿下皮肤细嫩,更要悉心爱护,免得糟蹋了一张好皮相。”
厉青青听得想笑,“先生倒是爱护的紧,别人都不打伞,就你知道要打伞!”
公孙傅听出当中的调侃味,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意更浓了,一对浅浅的梨涡随着笑意渐渐旋开,视线也有意无意地,朝她偷眸了眸。
厉青青倒是没看他,只一边走一边调侃,自然也就没看见一道视线正落于头顶。
“先生既然知道东林村和西林村的事,想必没少跟百姓接触吧?”
厉青青想到民变的事还没跟他道谢,就忍不住扯出了这个话题。
公孙傅也不否认,“是没少接触,尤其是海啸之后。”
“怎讲?”厉青青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他侧重了后四字,想来这里头应该还有故事,不是她所知道的公孙傅治疗受伤灾民这么简单。
的确,公孙傅严肃又镇定地告诉她一件很可怕的事,“瘟疫!海啸过后,大片菜田受难。
但百姓们爱惜自家果菜,又去淤泥里采摘,这才染上了瘟疫。
不过殿下放心,已经过去了。”
“还有这事?”厉青青拧紧了眉,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点都都不知情,得亏公孙傅已经解决了,要是没解决,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那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怎会如此,为何没人上禀?
厉青青脸色阴沉下来。
公孙傅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是我和沈太医一致瞒下来的,不关他人的事。
因为事情实在太严重了,若是让殿下知道,您定然会采取隔离的法子。那么整个灾县县民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更容易引起恐慌以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思虑再三我和沈太医都决定,偷偷隔离,暗中医治。
也幸亏老天保佑,我们找到了治瘟疫的方子,我们把药和食混在一起,做成了药膳,以健脾养胃为名,每人分发了一碗。”
“原来就是那碗!”厉青青想起了她喝过的药食,里头熬着大骨头,碗底放了不少药,喝起来虽然有药的苦涩味,但还有肉的鲜香味,当菜汤吃,味道是不咋滴,可要是当药喝就会觉得比一般的药好喝很多,当时厉青青还对任飞夸了这厨子。
如今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公孙傅和沈太医的功劳。
厉青青想到初见公孙傅时她还纳闷怎么这个自称大夫的人,却总没见过,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应该跟沈太医忙着瘟疫的事,未免传染,也就不便现身了。
这么一想,厉青青对他的怀疑打消了很多,眼里只有满满的欣赏。
“先生会治病,又懂营造,还如此心思缜密,我看若不把你保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那都是我的不是了。”
厉青青调笑。
公孙傅浅笑,他倒不是很在意入不入仕。
二人正说说笑笑地往大帐方向去,迎面看见任飞急巴巴跑来,“殿下,巍山县,柳州县县长快马加鞭赶来,就在大帐里候着。”
“出了什么事?”厉青青原本逐渐舒展的眉头又轻轻皱起,巍山县和柳州县与沿海县同属一个州,也都是海啸受灾县,但受灾面积不大。
厉青青接下修塘重任之后,故意不管这两个县城,她想给两个县长表现的机会,此番,两位县长急急前来,怕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非要她出手不可了。
厉青青听任飞说不知道,当下也就不问了,急忙赶过去瞧个究竟。
公孙傅知道王爷商讨大事,他不好过问,索性也不去,只是在厉青青赶去时,将手里的油纸伞塞给她,并郑重交代,“王爷再强大也是女子家,女子家更要珍重自己。”
厉青青心头一颤,说不出来的感觉弥漫开来,想了想,她忽然决定叫公孙傅一道去听,反正他始终都是要入仕的,多个人也好多分参谋。
任飞对这个决定有些不乐,但事急从权也就没阻止,就这么在前头带路了。
大帐里,焦急等待的县长看见厉青青的第一眼,就急巴巴跪倒在地,“王爷,大事不好了,出瘟疫了!”
………………………………
第十九章 海塘竣工
“死了多少人?”厉青青急问,若是两县死亡人数过大,她的罪过就大了,那么想要借修建海塘一事,立功的愿望可就落空了。
“暂时还没人死亡。眼下,大夫只是发现有十人染上了瘟疫,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解症的方子。
下官怕事情拖久了容易出乱子,这才特来禀明殿下。”
“我们巍山县也是。”
厉青青松了口气,事情还可控制,那就好办了,她抬眸看了公孙傅一眼,“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公孙傅拱手遵命,“定当不辱使命。”
两位县长都满怀期待地看向公孙傅。
公孙傅回以二人一个肯定的眼神。
两县长安心了不少。
厉青青却有点不放心,瘟疫毕竟是大灾难,即便在沿海县得到了消解,也不代表在外县一样可以轻轻松松的消解,总有意外不是?
当然,最好这份意外不要有。
不过以防万一,厉青青还是决定,在公孙傅临出帐时多嘱咐了几句。
“先生,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去信给我。我定会竭力辅助。”
公孙傅前行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首次严肃认真地迎着她的眼眸,淡而坚定地答道,“好!”
厉青青心里一颤,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弥漫。
两位县长瞧着治病的大夫都出去了,他们也没必要留在此处,全都躬身告辞之后,追着公孙傅去了。
厉青青忽然想到两个县就公孙傅一个大夫恐怕是忙不过来,索性又命帐外侍卫追传了一道命令,让沈太医以及几个医工也跟着去。
一个时辰后,十几个人驾着十几匹快马从沿海县受灾区奔了出去,首当其冲的公孙傅背着医药箱,快马奔腾而过,衣袂飘飘。
厉青青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边,劳动的号子声打散了她的思绪。
厉青青回头看去,午眠结束的灾民,连同将作监匠工以及州府精兵已经在海塘边忙碌了。
民变过后,灾民的凝聚力越来越强,海塘铸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似乎在不经意间一条威严霸气的石龙就已经横卧在海上了。
厉青青看着似要腾飞的巨龙,一股无法言语地自豪感腾腾升起,弥漫全身,接着眼眶湿润了,激动地泪花在眼眶里翻腾似也要随巨龙腾飞。
厉青青高昂起头,极力将泪水憋了回去,但浑身却因激动剧烈的颤抖。
她怕被人看穿,索性小跑着离开人多的地方,蹲在一个阴凉的小巷子里,放声痛哭。
太不容易了!这些天所经历的各种事件,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压力。
因为海塘是大事,容不得有任何差池,却偏偏总有人想暗中摧毁它。
厉青青日夜提防,脑子里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没人知道,其实她也快崩于绝境了,但幸好,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切风雨都已经过去,眼下只有顺遂。
顺遂好啊,要是一直都这么顺遂下去,那就更好了,她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被自己的不容易感动哭了,就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把连日来的辛劳,压力,全都哭出来之后,她才好了些。
厉青青擦了擦眼泪,稍作调整,等心情再次平静之后,才准备起身回去。
然而,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刚才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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