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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晋升之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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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刚才的哭泣声怕是都让他听见了吧?

    厉青青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但很快她又平静下来,听见了又如何,她不承认他还能咋地!

    这么一想,她又恢复往日的厚颜无耻,“你怎么独自在这?你弟弟呢?”

    少年就是当日奉厉青青之命调集州府精兵的人,此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里全是惊讶。

    他没厉青青那么快的转换速度,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当中,想着一朝王爷躲在小巷子里放声大哭的样子,这孤孤单单的身影,跟往日万人簇拥,一呼百应的样子,差之十万八千里,一时间他满脑子都在想,究竟哪个王爷才是最真实的。

    厉青青不喜欢别人揪着此事不放,当下蹙了蹙眉,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子,本王问你话呢,你不说,那就是忤逆本王,可是要治罪的!”

    少年这才抬起眸来,呆呆地道了一声,“我,我是来找弟弟的。我们在玩捉迷藏!”

    “那个小萝卜头也在这?”厉青青吃惊又尴尬,怎么还有人在这,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再回头去看时,她才看见,小巷子的角落里,那个废弃的竹筐里,一个小萝卜头探了出来。

    小萝卜头哇一声大哭,软糯的身子从竹筐里翻了出来,因为身子不稳,竹筐翻倒在地,整个人又被竹筐盖住。

    少年疾步跑去,将竹筐捡起,将盖在下面的弟弟抱入怀中。

    小萝卜头看见厉青青之后,又是一顿哇哇大哭,还伸出手来要抱抱。

    厉青青最是受不了小孩子哭,一哭她就心软,所以伸手去抱。

    小娃娃环住厉青青的脖子,边哭边说,“王爷太可怜了!”

    厉青青身子一僵,脸皮不自觉的抽搐,所以这小豆丁哭,是哭她可怜,在同情她?

    这,这还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还是那少年年长,心智沉稳些,当下对弟弟说,“殿下那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厉青青噗笑,“还挺会说!看样子,你的眼睛没少被沙子吹吧?”

    少年刚毅地别过头,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微浮现出几分尴尬,却还要装的各种深沉。

    厉青青更乐了,“既然咱们都被沙子吹眼睛里了,那这件事你们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少年一愣,尴尬的表情斗转不高兴,“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带上我!”

    “就凭——我是王爷呀!”厉青青呵呵一笑,心情瞬间美妙了很多。

    少年叹了口气,一脸没办法的表情。

    “对了,认识你两这么久,还不知你两的名字,叫什么?”

    少年说,“季小虎!”

    小萝卜头抽抽噎噎地说,“季小狗!”

    噗——厉青青想笑,“我还以为你叫季小狼,原来不是啊。不过这名字挺出乎意料啊。”

    少年尴尬,余光瞥向一角,故作满不在意却极尽维护意味地说道,“狼太血腥,狗子温顺些。咱们季家有一个奔走拼搏的男儿就够了,剩下一个总要守在家里才行。”
………………………………

第二十章 一对活宝

    这也是季家爹娘的意思,他们希望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可以精忠报国,一个可以守护家业。

    只可惜这份希望还没开始,埋下希望的人却已经不在。

    少年瞥向一角的余光斗转固执,似要将那一面墙角看穿一样,但厉青青明白,他这是在控制情绪,想来他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不过还能是什么事,肯定是他的爹娘。

    厉青青不问也猜得到,这两孩子的爹娘肯定是没了,不是在海啸中丧生的就是在很早以前就死了,总之他们一定是不在了,否则她来这里这么久早就见到他爹娘了。

    罢了,既是伤心事就不提了。

    厉青青望着那个坚强的少年,以及自己怀里抱着的软糯有趣的小豆丁,她心里一软,决定问问他们,“海塘竣工之后,你两可愿意跟我回王府?”

    “王府?”少年抬眸看向厉青青,眼神既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喜出望外。

    厉青青明白,他这算是答应了,“成!那我回头就派人去信,叫府里人给你两收拾间屋子出来。

    不过你两的名字得改改,这小虎小狗什么的只能算乳名,今后在王府行事做派,总要有个正经名字。

    我给你们起一个吧!”

    厉青青左思右想,觉得起名字这种事让公孙傅来,或许更合适。他这人斯文有才华,想来取的名字不会差。

    不过又一想,凭什么这么有趣的事要交给别人,她自己动脑子不行嘛?

    这么一想,厉青青开始搜肠刮肚,各种字句重组,分拆,分拆,又重组。

    突然,她眼前一亮,“你性子冷,不如就叫你季冬!小萝卜头性暖,叫季春!”

    少年满目愕然,没想到默默期待的新名字竟然,竟然……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吧,怎么算都是王爷亲赐的,说出去那档次也是不一样的,算了,忍了。

    厉青青看少年憋屎一样憋着,也是无可奈何,起名字这种事,按理说应该要翻阅《楚辞》《诗经》好好参详,可如今临时取名,哪有这么多讲究。

    哎,厉青青虽然抱怨,但看在这小子为人还不错的份上,终究心软地决定,再换一个,“季承文,季承运。你挑一个!”

    少年扁扁嘴,一脸不怎么受用的样子,“行吧,就季承文吧!”

    厉青青哭笑不得,“本王难得文采一会,你们还挑上了!”

    少年转过身往小巷子外走去,一路走,一路浅笑,其实吧多念几遍,还是很好听的。

    厉青青抱着小萝卜头,啊不,小季承运跟着季承文往巷子外走,走出这里后,她就把怀里的季承运交给了季承文,她还有要事要做。

    任飞已经满灾区地找了厉青青三遍了,厉青青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会好不容易看见她远远地过来,结果任飞一狂奔,到她跟前的时候,要说什么,忘了。

    厉青青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问道,“有事?”

    任飞拍拍脑袋瓜,茫然又迷惑地摇头,“好像没事。”

    厉青青:“……那没事就去巡逻去。”

    任飞要走,转身的功夫,他想起来了,又急忙折回,“殿下,我想起来要说什么了。未黎先生来信,说三王爷把这里的事禀报给了陛下,未黎先生问您要怎么办?”

    厉青青嘴角微弯,不疾不徐地问,“她是如何禀报的?”

    “说您被十七个杀手劫持,差点葬身海塘,她带人平乱,虽死伤不少,但终于剿灭了杀手。”

    厉青青弯起的嘴角往上一扬,眼底露出浅浅的锋芒,“果然啊,三皇姐还真就这么禀报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

    厉青青双手环胸,“什么都不做,等!”

    “等什么?”任飞不解。

    厉青青懒懒道,“等海塘竣工,等这里的大小杂事做完,等我们回都。届时我自会亲自解释。”

    她现在手里有陈长君的口供,就是最强的保命符,其余的不用过多解释,解释越多反而越容易出错。

    “是!”任飞虽然不是太懂,但王爷的命令,他向来不会违背,于是就这样去信给未黎先生了。

    这边,厉青青其实还有另一番盘算。

    她在等厉青兰把接待使臣的章程都安排好了,她再出其不意趁机截胡,到时候厉青兰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她偷笑了笑。

    ……

    几天之后,海塘竣工,新的气势恢宏的海塘已彻彻底底展现在众人面前,大家欢呼,欣喜,自豪,奔走相告。

    之前反对甚深的将作大匠戴维昌,此刻坐在海塘上,感慨万千。

    虽说图纸不是他的,但这里的一石一浆却都是他亲手砌上去的,这里包裹了他的心血,所以说自豪吧,也是自豪的,说打脸吧,脸还挺疼。

    不过戴大匠要脸,一直绷着,就算心里再如何波波澜壮阔,面上都是一副平静自然,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因为他身旁并没有人。

    塘下,灾区内站定的自下往上看的厉青青猜想,他这是绷不住一张老脸,自己装给自己看的。

    也罢,爱装就让他装去吧,厉青青此刻要去迎巍山县回来的公孙傅,没时间理会他。

    厉青青带人奔出去的时候,公孙傅以及十几个太医,医工都回来了,一路马蹄腾飞,风尘仆仆。

    公孙傅看到厉青青的那一刻,立刻翻身下马,朝她走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似有无数的话要一吐为快,但又什么都没说,自然坦荡地错过视线,恭敬弯腰,“殿下!”

    厉青青看出来了,但他既然不说,她也就不问,只是神色不悦地扫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逐渐走近的一众太医,医工。

    “瘟疫可都消除了?”

    “消除了!两县县长极力辅助,灾民们又十分配合,所以疫情很快得到控制,再加上由沈太医和公孙大夫研制的药方,几幅下去,药到病除!”一位太医痛快地禀道。

    其他太医脸上也露出了痛快的神色,这怕是他们从医史上唯一一次,快速又有效地除掉一场瘟疫,这都够他们吹一辈子牛了。

    厉青青也很高兴,还好其他县城没有问题,她的罪责就不至于太重。不过既然要减轻罪责,那有功之处就要大肆宣扬,省的母皇不知,光记得她的过了。

    “传令!”厉青青向身后侍卫发令,“把瘟疫一事,原原本本地传到宫里去!”

    侍卫立刻去办。
………………………………

第二十一章 女帝驾到

    几日后,厉青青接到消息,女帝来了!

    厉青青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据说凰驾已经到了滨州城,眼看就要入沿海县了,还据说这是女帝下的令,不让提前通知,说要体恤百姓,不要劳师动众。

    厉青青嘴角抽搐,这哪里是体恤百姓,分明是要杀她个抽手不及。

    幸好啊,幸好这几日,沿海县已经在灾后重建了。

    灾民们以及州府的精兵,以及巍山县,柳州县派来的增援都在致力灾后重建。

    原本拥挤,肮脏的街道已经打扫干净,破败倒塌的房屋也已经拆了重建,人口数量又重新做了计算。

    厉青青看了看修建的如此美好的小县城,心里默默地舒了口气,就算母皇今天来,她也不怕了。

    不过她还有件事不放心,陈长君。

    厉青兰一定会派人来杀她。

    厉青青担心陈长君死了,没人能指证厉青兰,所以又增派了人手看护。

    果不其然,厉青青的人手大批围守屋子的时候,不远处厉青兰的人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为首的蒙面人粗粗一看,那屋子围了上百人,而他身后才不过七八十人,硬抢的话,有点困难。

    “主人,我们该怎么办?”蒙面人身后,手下悄声问道。

    蒙面人伸手看了看手指缝里夹着的石子儿,想了又想,“要怎么发力,才能通过屋子,直接射中人!”

    “这恐怕有点难度!”身后手下“贴心”提醒,“这可是宅子,也就是内部有好多屋子,石子儿飞过去,顶多穿破最外面的大门,恐怕不一定就能穿破关押人的屋子。”

    为首的蒙面人眼皮一跳,口气纨绔中带着阴险,“你还挺贴心啊!”

    手下深知这话是讽刺自己,当下默默地闭上了嘴。

    蒙面人继续想,最后决定,“调虎离山!你们几个去把那些人引开,我再进去!”

    “是!”一众黑衣人听命,然后准备翻越眼前的屋子,朝对面屋子飞去。

    结果,飞不过一半,任飞教训手下的话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陛下来了,你们几个打起精神,千万不能在陛下面前出错,听见了吗?”

    “是!”

    飞到一半,躲在某处屋檐上的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陛下来了,随行的禁卫军肯定很多,咱们还继续吗?

    还继续吗?

    迷茫的小眼神,你传给我,我传给你,最后传来传去,传到了为首的蒙面人眼前。

    蒙面人没想到陛下还会亲自前来,过往任何大小战事她从不亲自驾到,这次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陛下不是不疼五王爷?

    蒙面人觉得这里透着诡异,决定先撤。

    于是,一众黑衣人呼啦啦飞回。

    对面,厉青青的王府守卫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的声音,但抬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声音像是错听了一样。

    最后,谁也没再多说,专心看紧民房。

    女帝来了!

    万万没想到一向极少出宫的女皇陛下,这次竟然大张旗鼓的赶到沿海县。

    沿海县灾民们惊呆了,厉青青更惊得不轻。

    前头探消息的侍卫跑来禀报,“女帝凰驾已过了滨州,进入沿海县境内!”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侍卫退了出去。

    大帐内,一向还算镇定的厉青青这会也不怎么镇定了,“灵珊,灵珊!”

    厉青青大喊。

    任灵珊以为王爷出了事,当下拔剑冲进来,瞧着里面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准备收回宝剑。

    厉青青当下按住了收宝剑的手,抬手示意她向自己招呼,“快,帮我把衣服砍的破烂一些,越破烂越好!”

    任灵珊嘴角抽搐,“殿下,您,您这样见陛下有失体统,恐怕又要免不了遭大臣们弹劾了。”

    厉青青杨眉哂笑,“这样最好!”

    任灵珊不懂,可既然殿下有此特殊要求,她岂有不满足之礼,当下抽出宝剑歘歘几下,厉青青的衣服就断成了一条一条,如同彩带一样挂在身上,风一吹还能迎风飘荡。

    厉青青对水照了照,感觉效果不错。

    任灵珊则是嘴角猛抽。

    那边,任飞急忙来喊,“殿下,凰驾都到十里坡了,再不去迎那可就真的犯大罪了,修一百个海塘都修不回来!”

    女帝一来,厉青青慌了,连任飞也不淡定了,说话声都打飘了。

    哗啦——帘子掀开,一道匆忙又凌乱的身影自任飞眼前奔过,一头乌黑散乱的头发随风,随“飘带”(破衣服)起舞飞扬。

    任飞惊掉了下巴,对着后出来的妹妹任灵珊问,“刚才那个鬼,咳,那个人影,你别告诉我是殿下?”

    任灵珊扶额无奈,用眼神看他,你说呢?

    任飞默默地闭上嘴巴,压抑着内心翻滚的乱七八糟想骂娘的话,绷着严肃的脸,追去接驾。

    大帐后,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公孙傅此刻也是满脸冷汗,一向自认为君子端方,斯文有度的他,头一次有点想骂人,但他忍住了,只嘴角微抽了抽,而后吾日三省吾身,“定是我的修为涵养还不够!”

    女帝凰驾到了。

    厉青青以及一众侍卫先到半个时辰,所以一切看起来并没出错。

    前头凰驾停下,车撵上御前总管周公公高喝一声,“陛下驾到——”

    厉青青迎到车架躬身等驾,“儿臣恭迎母皇圣驾!”

    身后一众王府侍卫哗啦啦拜倒,“恭迎女帝圣驾!”

    御前周公公是出了名的眼睛长到脑袋上,所以先前一直未看见厉青青的妆容仪态,此刻厉青青凑到车驾前,他无意余光一瞥才惊讶地发现,五王爷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周公公又想气又想笑,最后憋着情绪,颤巍巍地抖着嘴皮子问,“五王爷您,您,您这是唱哪出?”

    不待厉青青回答,车帘子已经掀开,车内随行伺候的宫中女官先一步走下来,然后才扶着女帝下来。

    厉青青知道母皇的凰袍宽厚庞大,下车时还要就地铺开,所以识趣地往后退了退。

    果不其然,车上女帝下来,身后的长袍就被两女官规规整整地摆好,金色绣线九尾凤凰仿似要从地上腾升而起。

    叮铃铃的步摇声响动,厉青青眼前一黑,人已近到她跟前。

    女帝自带威严霸气的气势排山倒海而来,连带着炎炎烈日也不觉得热了。

    厉青青不敢抬头去看,她猜到,母皇此刻一定在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打量她,她虽畏惧母皇皇威,却也不打算妥协,就这么任由她打量着。
………………………………

第二十二章 君心不要乱测

    片刻之后……

    厉青青半躬着的身子有些酸疼,额头有细汗渗出,半天不得母皇询问的她,暗中发急。

    您倒是生气呀,发怒呀,质问我呀,您倒是问呀!

    头顶上方,风和女帝:“……”好家伙,上来就给朕唱这一出,是想夸大刺杀,减轻罪责吗?

    朕才没这么蠢!

    女帝一甩袖,狠狠地眸了她一眼,责令,“进帐!”

    周公公一愣,这是怎么个意思,陛下不打算责问五王爷御前失仪之罪?

    厉青青也是一愣,母皇这是怎么个意思,是干脆拉倒还是另有谋算?

    对于这位高高在上的母皇,厉青青一向也是很难猜中的,恍然间她忽然感觉自己猜母皇的心思就跟未黎先生猜自己的一样。

    罢了,母皇发话了,那就赶紧跟去吧,免得失职。

    谁知,厉青青刚挺直腰杆要跟上去,女帝忽然回过头来,一道不怒自威的眼神直射过来,声音不冷不热,“你就在这躬着,没朕的命令,不许动!”

    “啊……”厉青青嘴角抽搐。

    任飞和任灵珊一脸担忧却又无可奈何,殿下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御前总管周公公乐疯了,绷着一副老成的样子,内心却在狂笑,看把你能的,来,再能一个给咱家看看!

    “周公公!”女帝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还在默默偷笑的周公公背脊一僵,连忙跟上去。

    但没走片刻,女帝就发了话,“你且在这看着,免得朕的好皇儿偷懒!”

    周公公面部僵硬,无力望天,天这么热,不要了吧,但嘴里只能说,“是!”

    就这么着,女帝随着任飞,任灵珊以及一众王府侍卫前往灾区。

    凰驾走过,车驾后禁卫军紧紧跟随,庞大的队伍,整齐的军容,彰显着一国之君的气势。

    众前来迎驾的灾民们何曾能有这等眼福,如今瞧了既觉得皇家威严,又百感交集,交集如此尊贵的女皇陛下竟然会亲自到此。

    所有百姓们内心激动,喜悦,凰驾一路走过,百姓们拜倒之势如浪潮翻滚,一浪推叠一浪。

    “恭迎圣驾!”

    “恭迎圣驾!”

    一路走来的凤和女帝,嘴角微扬,略臃肿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周身肃冷的王霸之气微微骤减,人显亲切了许多。

    “平身吧!大热天的,乡亲们还出来迎朕,朕铭感五内。”

    众乡亲起身谢恩,而后退到一边,只等女帝走过他们再紧紧跟随。

    凤和女帝由着任灵珊和任飞兄妹两的带领,一路往里走去。

    乡亲们在后头跟随,私下连连赞赏,“相传本朝女帝铁血手腕,我倒是瞧着挺和善的。”

    这位乡亲说完,另一位连忙堵住他的嘴,“你可小声点吧,陛下岂是我等草民可妄议的。”

    那乡亲挣脱了嘴上的手,小声囔囔,“我可不就是小声说的嘛,你急啥。再说了又不是就我一人说,大家都在说。”

    没错,这乡亲身边,其他乡亲们也在赞赏女帝,这位四十多岁的女皇陛下看起来如此的和蔼,哪里是传闻中那样嗜血无情,杀人如麻,手段铁血的,莫非传闻有误?

    任飞在心中嘀咕,你可拉倒吧,这都是上位者的手段。得权前各种腥风血雨,得权之后,可不得粉饰粉饰。

    凤和女帝,四十岁登基,现年四十三,登基前一直都是辅国皇太女,其手腕和计谋见识过的人多半都已经死了。

    另外,凤和女帝年轻时也曾是绝色美女,只是老了难免有些发福,但也只是微肿,并未全部掩盖年轻时的风华。

    女帝一路往前,一路便是最新最美的绿草鲜花,房屋街道。

    越是新美,也越是说明,这里曾经受过灾,不过没想到如今一点受灾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反倒是美。

    凤和女帝双手环胸,精明的眼眸里微透出欣赏之色,脸上慢慢浮起笑意,“走,再往前走走!”

    一路走过,一路新。

    看了一路之后,她决定去看看海塘。

    将作大匠戴维昌领着一众少监前来解说。

    此时的戴维昌心里有些复杂,既惊恐图纸更改一事被女帝发现,犯下欺君之罪,又自豪于展示新的海塘样式。

    几番犹豫挣扎之后,他决定继续隐瞒吧,反正陛下不懂水利营造,新改的海塘与计划海塘除了塘基构造不同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两样,何况欺君已经欺了,也只能一欺到底了。

    于是戴维昌干脆把新海塘当计划海塘说。

    女帝听得入神,虽然她不懂,但不代表不听,听完之后满是赞赏。

    “戴大匠不愧是周游过各国的,其远见和谋划当真是大气昂藏,与众不同。”

    戴维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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