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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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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才不老呢。不信，祖母打扮打扮出去，人家瞧了准会认为祖母是二八俏女郎，说不定还会使了人来提亲呢。”
江嬷嬷等人都笑起来。
徐太后笑得前仰后合，一面又要去拧萧沅好的嘴：“你这个猴儿！就知道编排我！让人知道了，要骂我老不修了。”
江嬷嬷凑趣，道：“谁敢骂太后？太后招呼一声，婢子带着翡翠和玳瑁去撕了他的嘴。”说罢还故意挽了挽袖子，做出一副随时准备为太后出头的样子来。
徐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胸中郁结一散，这顿饭倒也吃得开开心心的。
饭毕，祖孙两个在万福宫中小转了一圈。
郑昭媛又让人送了一盘果子来，说是孝敬徐太后的。
徐太后皱眉哼道：“不吃！送去给五公子吧。也是他阿母的心意。”
等人走了，徐太后心里头又不舒坦了：“这个郑昭媛，也是一个世家女郎，怎么如此泼皮？真不知道郑家如何养的女儿。”
这是把翠微夫人也给带上了。
翠微夫人性子古怪，辈分上又比徐太后大了一辈，但两个人年龄就差了几岁，平素倒是能说得来。
萧沅好就提醒徐太后：“翠微夫人也是郑家女，却不像郑昭媛这般。”
徐太后一拍脑袋：“倒把翠微夫人给忘了，方才那话可别让她知道。”
萧沅好笑道：“祖母放心，我肯定不说，说了的话，翠微夫人肯定不给咱们做好吃的了。”
同为吃货的祖孙两个相视一笑，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福禄宫大吃翠微夫人一顿。
萧沅好还给徐太后出了个损招，让郑昭媛去找翠微夫人说话。反正她俩都是郑家女，肯定能聊得来。
结果第三天，就听说翠微夫人着人把郑昭媛给打出福禄宫了。郑昭媛气得回去就病了两天。
这事成为了宫中的笑柄，更成为倾城夫人攻击郑昭媛的把柄。
郑昭媛倒是脸皮厚，任凭倾城夫人如何嘲笑，仍旧脸不红心不跳，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很快就到了三月三。
朝堂上关于书院的事情也有了定论。京城设太学一处，各地州府建府院一处，各郡县建县校两所，余下城镇，大城镇便建庠一所，小城镇则三个城镇一所庠。除此之外，若有大村落，还可设序一所。
再者，根据萧沅好的提议，除了官学之外，还开设了一些特殊学校。
譬如专门研习诗词歌赋、绘画篆刻等的雅学，或者算筹医术等的经学。
这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学校，但是能有这般规模，已经跟萧沅好设想的差不多了。
萧乾已传下了旨意，要各地加紧建造书院，最迟今年秋，各地书院便要开设起来。
书院的先生自然要从世家子弟当中选，这一点，萧乾与那些世家大族们达成了一致，丝毫不肯相让。
萧沅好当然也不会插嘴。现如今寒门庶族读书人不多，纵有，也没有世家子弟学问深，让世家子弟做先生最合适不过。
世家子弟想做先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经过考核。
萧沅好就格外留心考核一事，特特与三公子打过招呼了，但凡涉及考核事宜，都要早点告诉她。
至于楚家那十六个儿郎是否真有才华，品德又是否上佳，萧沅好就托了廖峰去查探。她也不能什么都听楚芪的，总要自己心里头有个底。
这书院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读的。简而言之，村中的序，学费书费笔墨纸砚全免。镇上的庠要收点学费。要想去县院读呢，就得通过学选，学选全优的话，学费书费以及吃食住宿费都免了，几乎等于是朝廷养着你读书，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读书就成。
若是还想去府院读书，那也得考。府院若是都满足不了了，那就考到京城的太学来。
这算是萧沅好规划的科举的雏形了。
等天下读书人越来越多，读书不仅仅是世家大族的特权之时，萧沅好就会向萧乾进言，大力推行科举制度。
她相信萧乾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摆脱世家大族的钳制，为大燕选拔人才，壮大大燕国力，这也是萧乾一直在做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有思想有抱负想要大有一番作为的君主做阿翁，萧沅好这个女儿当然也不能拖后腿。
这光有先生也不行，相应的还得有一层一层的“教育部”各项官员，经朝廷商议，便将此事划归太常分管，还专门设立了“祭酒”一职，主管教育。
这内里种种事情多如牛毛，又繁又杂。
萧沅好溜进金意宫中听了几回，就觉得头疼。但再头疼，她也得听进去，不然，就不能为楚家人谋到好位置。
这是对楚家人的不守信用，也是对她自己的不守信用。
这一次，她想谋个大一点的。
………………………………
第二百三十章 说实话
萧沅好看中的位置是祭酒。
这是她特意给楚先生留的。
楚先生博文多才，这是公认的。萧沅好让三公子推举楚先生，不但不会惹人眼，还会博得大众赞同。
楚先生也是楚家人，楚家选出来的十六个儿郎还没有参选考核，萧沅好就让楚倠把消息带回楚家，楚玉要做祭酒了。
旨意下来当日，楚芪立马让楚倠给萧沅好送去了自家做的饼饵。
萧沅好长出一口气，有楚先生做祭酒，那么楚家那十六个儿郎就更加好安排了。
考核安排在五月份，这事暂且不急。萧沅好空出手来，还是去了凤栖梧找那几个红匣子。
她手中的那个红匣子已经被她解开了，真的是试了好多次，最后竟然是最复杂的喜鹊。
打开盒子一看，有好几块化了的糖，几个小石子，一串木珠子，还有一个非常醒目的红色如意结。
萧沅好差点吐血，除了这个红色如意结对她来说还有点用，其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啊。她对原主很无语，一个宝贝匣子就被她用来盛放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看在原来的萧沅好小朋友是个小傻子的份上，萧沅好很大度地表明自己可以理解的。
这几次来凤栖梧，守宫的宫人们都已经熟视无睹了，除了碰到她会寂静无声地与她行个礼，其余时候，能不打扰她，就不打扰。这给萧沅好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起初，她还让阿肆望风，后来干脆把阿肆也给叫到身边一起找。
赵启平观望了几次，就去金意宫请见萧乾了。
“找东西？”萧乾正在吃茶，萧沅好喜欢用茶叶泡茶，而不是茶饼煮茶，萧乾吃了几次，觉得比茶饼煮茶好吃，就也跟着泡茶叶了。
赵启平额头抵地，屁股高高翘起，看起来特别滑稽：“是，公主殿下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每次来凤栖梧，坐一会儿就开始翻找王后旧物，每每捧在手心笑一笑，就继续翻找。离去之时，眼圈总是红红的，似乎心中不快。”
萧乾若有所思：“心中不快？阿好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
萧沅好在凤栖梧盘桓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日匆匆忙忙去含章阁读书，课上认真学习陈国文字，下了学先去凤栖梧，有时候连飧食都不用了。几日下来，徐太后也察觉出不对劲，小孙女看起来越发沉默寡言。
徐太后一着急，就把西偏殿的宫婢都问了一遍，得知萧沅好最近下了学就喜欢往凤栖梧跑，心中转了几个圈儿，这日便找上了萧乾。
“大王可知阿好这孩子近日的反常之处？”
萧乾正愁无处下手，徐太后一提起，他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母后再不来寻孤，孤就要去找母后了。阿好一连几日都去凤栖梧，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好似就是正月份在含章阁叫了暗卫的那一次开始的。母后想一想，阿好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徐太后瞪了眼：“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既知道她在含章阁叫了暗卫，就不去查查含章阁？”
萧乾讪笑：“含章阁里与她一起读书的，不是她的兄长，就是世家子弟，能有什么凶险？”
“我就知道你不会细究。”徐太后叹了口气，“这也是你造下的因果。那田修仪，你就这么不明不白让她去了，就不想想，要是阿宜知道了，心中会不会生出怨恨？”
萧乾还真没想到六公子身上去，他只以为是韩二郎让萧沅好不舒服了，正准备过几日找个由头让韩二郎回家去呢。
没想到，却是六公子。
“母后，这件事孤知道了，孤来处理吧。”
送走徐太后，萧乾起身去了凤栖梧，萧沅好还没走，正在偏殿中翻箱倒柜。
她找的太投入，以至于阿肆都拿东西丢她了，她还在低头一边找，一边嘟嘟囔囔：“我阿母怎么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她都用过吗？看着好像还挺新的，唉，女人哪，总是喜欢新的东西。”
萧乾不禁哑然失笑：“那阿好喜不喜欢新东西呀？”
萧沅好登时就僵住了，我的天，萧乾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艰难地转过身子，见萧乾已经坐在殿中，显然是来了好一阵子了，忙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父王今日不用忙了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萧乾把女儿揽在怀中，仔细看萧沅好的双眼，果然有些水汪汪的样子，像是要哭不哭，一颗心就狠狠地揪疼起来。
“孤听说阿好在凤栖梧，就过来瞧瞧。”
他看了看被萧沅好翻出来的几个箱笼，皱了皱眉头，决定直截了当地问萧沅好。
他们是亲亲父女俩，有什么不能问的。
“阿好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萧沅好心头突突直跳，她都做得这般隐蔽了，为何萧乾还是能察觉得出来？那这红匣子找还是不找了？
既然瞒不住了，萧沅好也决定实话实说，反正萧乾是她亲爹，解开红匣子机关的法子也只有她和孙驰知道。她和孙驰都不说如何解开机关，萧乾总不能把他俩抓起来打一顿吧？
“父王真厉害，孩儿什么都瞒不过父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萧沅好活了两辈子得出的真理。
“孩儿只是想阿母了，所以想着到凤栖梧来找找阿母生前的物件儿，也是留个念想。”
万事先打感情牌，准没错。
果然，萧乾的神情就跟着柔和下来。他想起了那日赵启平说的话，阿好抱着那顶玉冠眼圈儿红红的样子，一直刻在他的心头。有时候，萧乾都能梦到阿蛮红着眼圈质问他，为何要让阿好受委屈。
思及此，萧乾就舍不得对萧沅好说一句重话，恨不得把这个小女儿给捧到心坎坎里去。
“那阿好找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儿了吗？”
萧沅好摇头：“阿母的东西都太贵重，我想找个不那么贵重的，到时候可以跟父王商量商量，挪到我那儿，让我能天天摸着看着，就好像能摸着看着阿母一般。”
这时候需要眼泪助阵，萧沅好藏在袖中的手，下死劲掐了自己一把，登时眼泪就出来了。
“父王，我想要阿母……人家都有阿母，就我没有……”
萧乾差点也被勾出眼泪，阿蛮啊，你瞧瞧咱们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萧沅好见好就收：“父王，我能挑几件东西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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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陈年旧物
萧乾哪里还能拒绝啊，只得忍着心疼点头：“你看上什么东西先跟孤说一声。”
这可都是阿蛮的东西啊！算了算了，阿好也是阿蛮的女儿，总不至于糟蹋亲母之物。
萧沅好露出乖巧的笑容：“父王放心就是，孩儿一定挑个不起眼，也不贵重的东西。”
这就等于是过了明路了。第二日，萧沅好就把苏苏楚楚闲闲袅袅妙妙芊芊全叫来了，大家撸起袖子开找吧。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这话真的不是在骗小孩儿。
人一多，找东西的速度就快起来，才两天功夫，几个小丫头就翻到凤栖梧的小库房了。
这里头都是王后孙阿蛮的私人之物，孙阿蛮在时，小库房里放的都是她喜欢的却又一时用不到的东西。
孙阿蛮薨逝多年，小库房就再也未曾打开过。
苏苏找赵启平拿来钥匙，门一开，扬起的灰尘便扑面而来，呛得几个人直咳嗽。
几个人就在外头歇了一会儿，等通风通得差不多了，才进了屋中。
好在这屋子里放着的不是布料书册等物，不然这么多年未曾保养，说不定早就被虫子蛀了。
小丫头们片刻都不曾停歇，一人一个角落，低头就翻找。
那架势，用句大逆不道的话来说，就好像抄家一般。
赵启平都看傻眼了，公主殿下这真的不是来抢劫吗？
萧沅好嫌赵启平在这儿杵着碍眼，端着一副笑脸，道：“我渴了，赵内侍给我倒杯蜜枣茶吧。”
赵启平点头哈腰地笑了笑，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小内侍：“还不快去给公主倒茶！”
“赵内侍亲自去吧，我信不过别人。”
赵启平自然不敢违拗萧沅好的命令，萧沅好看着他走了，才又找了个借口，把小内侍也给打发走，然后仍旧让阿肆望风，自己进了屋中也开始找。
她才找了一小会儿，就听闲闲大叫一声：“殿下，找到了！”
萧沅好忙跑过去，就见一个打开的大箱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那剩下的九个红色小匣子。
一阵狂喜涌上萧沅好的心头，终于就要揭晓孙阿蛮的秘密了！
“都别愣着了，快开匣子！”
萧沅好把外头的阿肆也给叫进来，几个人一个人拿了一个匣子，各自在孙驰给的图案中找了一个，低头解机关。
很快，几个人都打开了手中的匣子，还剩下一个匣子也被阿肆给打开了。
匣子里果然就像孙驰说的那样，只能放一些坠子、手钏之类的小首饰，还有一些干树叶、干花瓣，甚至还有不值钱的小泥人、木簪子等。
有两个匣子里放着几块手帕，看起来都是孙阿蛮自己绣的，有一块手帕上还题了诗词，下头是萧乾的落款。
那会儿萧乾还是个公子，因此印鉴也只是公子之印，
萧沅好匆匆翻开一眼，无非是表达相思之情，没什么好琢磨的。
另外一些匣子里的东西也很普通，不过都能找到萧乾和孙阿蛮的小字，想来是这两个人你侬我侬之时互送的礼物。
萧沅好不死心，又翻了一遍，还是没发觉异常之处。
难道孙阿蛮就是想让她看看父母有多恩爱？
这不是虐狗吗？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匣子里垫着的红绸布上：“看看红绸布底下有没有东西。”
这一翻，还真翻出点东西来。
众人在牡丹匣子和石榴匣子中，分别找出了一本小书册。
小册子不过巴掌大，而且很薄，应该是用一大张宣纸裁开订成册的，里头密密麻麻写了一些字。
此处不是细看的地方，萧沅好将两本小册子郑重地放进了袖中。
这，应该就是孙阿蛮要告诉她的秘密吧？
东西既然已经找到，萧沅好就不再逗留，让小宫婢们捧着红匣子就去了金意宫。
萧乾正与群臣在书房内商讨书院事宜，听闻萧沅好来了，对诸公笑道：“这事既然是阿好提出来的，让阿好也来听听。”
诸臣自然不会反对，燕国无有嫡公子，眼下也没立太子，嫡公主说的话，有时候比大公子还管用呢。
大公子静静地跪坐着，他把诸臣的反应都收进了眼底，心内不由冷笑。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从前还对他笑脸相迎，以东宫之礼待他，如今见了他，却都鼻孔朝天，一句“见过大公子”就算请安了事，转头都跑去奉承老三了。
大公子捏紧了拳头，看着萧沅好昂头傲然从他面前经过，天灵感都隐隐作痛。
小贱人！
早晚有一天，他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王，孩儿下学了，来给父王请安。”
诸臣就看到大王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到底是亲闺女啊，嫡公主一句娇滴滴的请安，就能哄得大王喜笑颜开。
大家都是会看眼色的人，又讨论了一小会儿，就都散了，把时间留给萧乾和萧沅好这对父女。
萧沅好这才让苏苏等人进了书房。
“父王你瞧，我在阿母的库房中都找到了什么东西。”
萧沅好牵着萧乾的手，一个个匣子看过去，一面还笑嘻嘻地问东问西，扯着萧乾，非要萧乾讲这些小东西的来历。
萧乾早已忘记自己还送过孙阿蛮这些东西。
他盯着匣子里几张干枯的树叶回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十岁的时候送给阿蛮的。
难为阿蛮竟然都保存着。
萧乾鼻子一酸，差点在女儿跟前落泪。
“阿好，这些东西给孤，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树叶，像是捧着这世间最难得的珍宝，“你再去挑几样东西。”
萧沅好很为难：“可是，阿母的东西都好贵重啊，这几样是孩儿挑的最平常的了。”
萧乾端详着手心的树叶，孩童时期的阿蛮渐渐地与眼前的阿好重叠在了一起。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阿好怎知，这些看似平常的物件儿，于他来说，却是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没关系，”萧乾蹲下身，握着萧沅好的双肩，柔和地笑道，“你阿母的东西再贵重，也不过都是些死物。你看中什么就拿去用吧。若是你阿母还活着，也是要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你的。”
他对阿好再好一些，梦中的阿蛮应该就不会怨恨他了吧？
萧沅好双眸一亮：“父王此话可当真？”
萧乾笑着揉揉萧沅好的头：“孤何时骗过你？快去吧。”
萧沅好施礼便走，萧乾却在此时状似不经意地道：“田修仪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双亲，孤让你六哥哥过几日启程，代田修仪回老家转一转，顺便就在田修仪老家为她守灵尽孝道吧。”
萧沅好脚步一顿，随即回身郑重施礼：“孩儿多谢父王！”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孙阿蛮的日记
萧沅好当夜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这两本小册子。
看起来都像是孙阿蛮的日记。
一开头写着一些日常之事，什么与萧乾赏花饮酒啦，什么请兰香夫人赏菊啦，什么与孙昭仪望月啊……都是一些宫中琐事，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从内容上来看，这好像不是日记的第一本，孙阿蛮应该有从小就记手札的良好习惯。这两本，当是萧乾登基后，孙阿蛮所写的。
手札里头的日子是跳着的。常常这一页记着的是建春二年七月初五，下一页写着的就是建春三年五月十七。
萧沅好很快就翻完前头两页，内容却让她无聊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她真想把孙阿蛮的手札扔到那些说孙阿蛮完美的人脸上，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孙阿蛮写的东西。
这文笔稚嫩得像是个小学生一样，整本手札完全就是流水账。
萧沅好打着哈欠又翻过一页，小胖手指在手札上细细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点过去，以免读错了行。
从这本手札就能看出来，孙阿蛮应当是个很节俭的人。她的字写得又细又小，而且密密麻麻的，要不是纸张太薄吃不住墨，萧沅好敢打赌，孙阿蛮肯定会把正反两面都写上字。
正因如此，才给萧沅好阅读这本手札增添了格外的难度。
她耐着性子把建春六年孙阿蛮给萧乾庆生辰的琐事读完，时间一下子跳到了建春六年的七月初九。
这里只写了一句话：侍医望诊，言吾有孕，表哥似有不悦。
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倾城夫人说，孙阿蛮一直无有身孕，后来就着急了，还免了夫人们的晨昏定省，直到怀了孩子，才又恢复到从前那般温柔可亲。
换言之，孙阿蛮是很看重肚子里的孩子的。
她嫁给萧乾多年，却一直无有子嗣，恐怕不只是她着急，朝中诸臣也都快急死了。
那么作为国君和夫君的萧乾，应该比谁都要着急吧？
为何知道孙阿蛮有孕，却似有不悦呢？
萧沅好一下子来了精神，她马上往后读去。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后头两页竟然都变成了孕中琐事。紧接着就是生产，八公子萧鉴宗降生，满月即被立为太子……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孙阿蛮初为人母的欣喜。
直到建春七年九月初五，这里写了一句话，字迹无比潦草，似是匆匆写就：吾儿阿宗绝非急病而殁！
而这本小册子到这里就结束了。后头好像还有几页，却被人给撕了，不知道记了些什么东西。
萧沅好拿起另外一本手札，这一本就显得厚重多了。
翻开这本手札的第一页，入目第一句话，就差点把萧沅好吓死。
表哥害死吾儿阿宗！
我去！
八公子是被自己的亲老子给杀死的吗？
萧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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