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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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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凛凛的银甲卫像拎小鸡似的把几个婢女拎走，有一个当场就吓晕过去了，另外几个哇哇大叫着没有说谎。凄厉的哭声在斗姆殿中回响，胆小的女郎们竟轻声哭起来。
此时，就连萧沅婵这种刺儿头也不敢说话了。银甲卫可直属大王管辖，听说审讯的手段着实厉害。进了卫尉司的人，不掉层皮就别想走出来。
萧沅婵还没这么傻，主动往银甲卫手里头撞。她挪动着小碎步往七公主身边靠了靠：“阿如，阿好这是来真的呀？”
七公主睫毛轻颤：“阿婵姊姊消停些吧。这事阿好已经做不了主了。”
斗姆殿中很快安静下来。
“阿姊，”萧震霆亲自来请齐阳长公主，“且跟着银甲卫去侧殿歇息吧。”
“什么？我为什么要跟着银甲卫去偏殿？”
齐阳长公主厉声呵斥，声音又尖又细，好像被捏住了脖子一般：“萧震霆，你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姊姊了，你可别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齐阳长公主脾气不好，京都上流皆知，惹了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萧震霆只好陪着笑脸弯腰作揖，好声好气地哄着齐阳长公主：“阿姊，弟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您一个长辈，跟这帮小孩儿凑一起不像话。阿姊去偏殿凑合一晚，我给阿姊派十个银甲卫，再指派几个婢女伺候阿姊，保管阿姊今晚睡得舒舒服服的。”
齐阳长公主哼了一声，搭着萧震霆的手起身，走过顾之湄身边，就狠狠地剜了顾之湄一眼：“都是你造的孽！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送走齐阳长公主，顾之湄也被几个银甲卫给带下去看管起来。
萧沅婵到此时才明白七公主的意思。看样子，萧震霆并不相信顾之湄所说的话，这是要把顾之湄连同齐阳长公主一同送到三司去问话啊。
大公子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面上冷淡，双目赤红，似乎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萧震霆，你若是恨我，就冲着我来，不要牵扯到旁人！”
“大公子此言差矣。不是我要牵扯到旁人，是旁人非要自己撞进来。大公子放心，若是三司问话属实，那么湄儿自然无事。到时候大公子再要与湄儿成就好事，我这个做小王叔的，肯定要去讨一杯喜酒喝。”
萧震霆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若是她在撒谎，那三司就要重新问问大公子，到底见了何人做了何事，为何不肯说实话。”
大公子一张脸阴晴不定，被萧震霆用话堵得哑口无言，在这么多世家子弟面前，当真是颜面无存。
萧震霆也不再给他辩白的机会，直接让银甲卫押着他去了后头的禅房。
斗姆殿中，到了此时才算是真正地安静下来。
几架屏风就竖在中间，将偌大的一间斗姆殿分成了左右两边。郎君在左，女郎在右。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睡不好。当然，也有个别的。
比如萧沅好和楚倠、八公主几个人就睡得可香了，楚倠和八公主竟然还打起了小呼噜。
五公主不得不将八公主给拽醒，提醒她注意仪态。
八公主起床气很大，大嗓门乌拉拉地开嚷：“五姐姐，你让我睡会觉吧！楚倠打呼噜，都吵得我睡不好！”
一侧的楚倠凉凉地道：“八公主呼噜震天响，倠也睡不好呢。”
两个小姑娘登时就掐起来了。
屏风那头的三公子赶忙劝架：“丑丫头你干啥呢？别欺负我八妹妹！”
八公主得意极了，冲着楚倠就扬起了小下巴。关键时刻，还得是兄长靠谱。
三公子隔着屏风又让人递话给楚倠，要楚倠别气，回去就给楚倠做好吃的。楚倠这才绽开笑颜，一双晶亮的眸子都让众人给看呆了。
八公主更是痴痴地道：“楚倠，你笑起来眼睛真好看呀！”
倒把楚倠说得害羞起来。
有了这样的小插曲，除了萧沅好还在睡觉，其余人都没了睡意。有人提议，干脆把屏风撤了，大家凑在一起聊聊天，把这一晚上给对付过去。
屏风一撤，婢女们又在斗姆殿中添了一些灯，把整个斗姆殿照得亮堂堂的。
说笑声渐渐大起来。
萧沅好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
一片黑影压过来，将刺眼的光亮给挡住了。两团柔软的东西贴在她的双耳上，说笑声又渐渐地弱下去。
梦里似乎有前世亲人的气息，熟悉，温暖，又令人安心。
萧沅好很快就彻底熟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回京都的香车上了。
“小十，你总算醒啦！”
八公主扑过来，呜哩哇啦的大嗓门震得萧沅好耳朵都疼：“八姐姐，咱们这就要回去啦？”
五公主已经用香车上的温水打湿了帕子，给萧沅好擦了手脸：“我算着时候，你也该醒了。你若是再睡下去，我才要担心呢。”
昨晚半夜里，萧沅好忽地发起了热，还好有随行的侍医，给萧沅好服下了丸药。到了后半夜，萧沅好才退了热。
她揉揉双眼，就着苏苏的手喝了一口温水，干涸的嗓子有了温水的滋润，比方才舒服多了。
“长兄那里，可有了消息？”
五公主摇摇头：“三司的人一大早就来了，因为事情重大，将凤凰山给封了。齐阳姑母、长兄和顾之湄都给带走了。”
八公主还犹自愤愤不平：“抓人就抓人，为什么要封山啊。真是可惜了那一山的桃花，今年该无人去赏了。”
………………………………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辰
回宫之后，这件事情就不是萧沅好能左右的了。
事实上，徐太后根本就不给萧沅好打听的机会。还是靠着闲闲这个包打听，萧沅好才知道后头的事情。
萧乾把这事交给了卫尉司，齐阳长公主带的那几个婢女一进卫尉司，还没过刑，就哭天喊地地咒骂顾之湄，说顾之湄说谎，她一直都跟着齐阳长公主在桃林中赏花。
齐阳长公主更不会包庇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养女，顾之湄就这样成为了弃子。
顾之湄倒是还坚持了一阵，可架不住卫尉司中人的手段，挨了一顿鞭子之后，才老老实实地说是不忍心看到温和善良的大公子被冤枉。
这下子，事情就又回到了大公子这里。
大公子死咬着不松口，就说自己是去了飞红瀑赏花。
之前倒是有人的证词里说过，大公子的确是跟着一起上山来着，但是上到一半，就没见到大公子的影了，不知道是走在前头，还是下了山，或者干脆就钻进了旁边的桃林中。
这样一来，大公子在那段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而泾阳长公主和寄月的尸身经仵作查验，的确都是被人给掐死的。更令人大为震惊的是，泾阳长公主和寄月生前都曾受过侵犯。
消息一出，朝野震惊，萧乾更是一连下了两道旨意，斥责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司办事不力，命其协同卫尉司、廷尉司限期一月查清此案。
半个月不到，案犯就被揪出来了。原来是三名银甲卫见色起意，将落单的泾阳长公主同寄月杀害。
巧了，这三名银甲卫正是同大公子私下来往的那三人。
这对大公子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
于太尉一党疯了一样，连番上折子弹劾大公子，指责大公子勾结银甲卫，意图不轨。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大公子一派就算是想要为大公子辩驳，也无从下手。
若不是康怡君出来说了几句求情的话，大公子兴许当廷就要被杖责了。
萧乾到底还是顾念着孙阿蛮，念在大公子也算孙阿蛮半个养子的份上，一道旨意将大公子给贬去了济州延平府。
大公子倒还算是有情有义，临走之前，去齐阳长公主府上求娶顾之湄为二夫人。
到了六月份天气渐热，大公子一行人已经动身去往延平府了。
“父王真是狠心呢。”
几个小伙伴凑在西偏殿荡秋千，八公主忍不住又开始说闲话了：“大嫂嫂临走那几天眼睛都哭肿了，唉，也是个可怜人哪。”
五公主摇摇头：“此去延平府一路万里，大嫂嫂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当时斗姆殿中大公子被围攻，场面极其尴尬。阮嘉怡竟然一句话都不说，还不如顾之湄和九公主萧沅婳。大公子当时心估计就凉了。这一回又娶了顾之湄为二夫人，阮嘉怡又远离了娘家人，没了后盾，在延平府那样远的地方，无有夫君的宠爱，阮嘉怡这日子还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
八公主叹息了一阵，又扁扁嘴：“其实，我觉得大嫂嫂这般日子，就是自己作的。要是那年上元节，遵了祖母的意思，嫁给小王叔，多好啊。她偏不听，当众就拒绝祖母，让祖母心中不喜。后来更是引得小王叔神魂颠倒，转眼却又嫁给了长兄。她这样的人，日子能过好才怪。”
“好了，都过去了，你少说两句。”五公主又婆婆妈妈地劝她，一面还给萧沅好轻轻打着扇子。
萧沅好往嘴里丢了一颗樱桃，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舒服地都要睡过去了。
月初她接到了孙驰夫妻俩的信，说是已经到了齐州，在齐州一切安好。
萧沅好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来，除了打听大公子的事儿，就一门心思扑在了自己的功课上。倒是手下的字慢慢地有了几分起色，还得了萧乾的几声赞。
这么一来，她就把孙阿蛮的那本手札给忘到了脑后。
如今听着两位姊姊说着阮嘉怡的日子不好过，不知道怎么地，又想起了这本手札来，遂决定明日就看。
可到了第二日，萧沅好仍旧没空出时间看。无他，她的七岁生辰要到了。
嫡公主的七岁生辰，在国中是大事。进了六月份，太常、少府、宗正等就为此而忙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早就在年初就准备起来了。当时大王没松口要不要办，是徐太后私下嘱咐的。
六月初，大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通了，一道旨意传下去，说要大办，整个朝堂都为此而忙碌。
反倒是萧沅好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种日子，就是一群人找个借口吃吃喝喝而已。
到了六月十四那一日，萧沅好穿上玄色礼服，头上戴的玉冠却是萧乾特地命采珍宝金玉令为她打造的。
萧沅好拿在手上却小小地吃了一惊，这顶玉冠赫然就是孙阿蛮梳妆台上的那顶飞天流云白玉冠的翻版！只是小了几号而已。
送玉冠过来的是凤栖梧的内侍赵启平。
老内侍佝偻着腰，笑得一脸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殿下，陛下听闻殿下喜欢这顶玉冠，特地命人照着王后的玉冠为殿下打造的。”
萧沅好点头淡笑：“还是父王对我最好。”
她果然没有猜错！萧乾真的命人监视她！只要她踏进凤栖梧，就会有人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否则，萧乾又怎会知道她对这顶玉冠情有独钟呢？
但凡君王，都有多疑之心。但对自己只有七岁的女儿疑心至此，还是很罕见的。
萧沅好仔细想了想，萧乾对她的宠爱并不是装出来的。平日里也没有说让人监视她的言行，似乎只有她走进凤栖梧的那一刻，才会被监视。
这就更加说明了凤栖梧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也许，这秘密并不只孙阿蛮的手札。
正如萧沅好所预料的那一般，这一天忙忙碌碌。她早上随着萧乾祭拜了天地和萧家列祖列宗，又接受了群臣的祝贺。飧食跑到徐太后那里接受命妇们的祝福。到晚上，再随着萧乾登临万盛门接受百姓们的跪拜。
这一套流程全走下来，萧沅好都快累断气了，可萧乾并不打算放过她，还要拉着她去凤栖梧祭拜一下孙阿蛮。
凤栖梧里头的仪式一点都不比奉先殿的仪式少，甚至还要更隆重一些。这导致萧沅好最后几乎是闭着眼祭拜完的。
待到萧乾叫起的时候，萧沅好“噔”的一声，脑袋磕在了地上。
………………………………
第二百六十章 使者来访
疼痛让萧沅好迅速清醒过来。
抬眼一瞧，萧乾正带着一脸慈父的笑容看着她。
还好没生气。
萧沅好长长吐出一口气，爬起来就扑到了萧乾的膝头，笑嘻嘻地指着自己头上的玉冠：“孩儿特别喜欢父王送的生辰礼。”
萧乾视线落在这顶玉冠上，神情更加柔和。
他爱怜地摸了摸萧沅好的头：“累了吧？累了就回去歇息。”
萧沅好从善如流，她才不想和即将醉酒的萧乾在一起。
跑出正殿后，她不经意回头一瞧，发现萧乾正趴在地上，亲吻着一块块光滑如镜的地砖。
萧沅好登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底是怎样地爱妻如命，才能如此痴狂成魔啊。
她一路小跑着不敢再回头看，跑出凤栖梧，叫出阿肆，心里头这才安稳一点。
六月半，夜里凉风正舒爽，吹得宫檐下的琉璃宫灯打着旋儿转，照着地上的影子恍恍惚惚。
萧沅好走在阿肆的前头，一脚一个，去踩那地上晃来晃去的影子。
“阿肆，”她回头嘻嘻笑，“你将来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娘子呀？”
阿肆走在阴影中，一双眸子熠熠发光，牢牢地锁住面前的小女孩。
萧沅好并没有指望阿肆能够回答，她转过身来，倒着往前走，小小的身影在地上拖了好长的影子。
“阿肆，我跟你说呀，找娘子可不能光看相貌，得看心和脑子。”
“譬如说阿倠。阿倠不好看，但阿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性情还好，这就很难得了。再譬如我如意姊姊，人又好看，又聪明，家世性情无一不好，这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女郎。你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女郎，可一定要把握住，万万不能把人给放跑了。”
苏苏笑着问她：“那万一这个女郎处处都好，可独独阿肆无法心悦她呢？还要娶回家中吗？”
萧沅好忙摆手：“这个可不行。不管是娶娘子还是嫁郎君，对方都必须是与自己互相心悦之人，万万不能因为别的缘故就与他人成亲，不然，日子会过得很惨的。”
就如阮嘉怡，以后的日子定然十分难过。
爱一个人，总要比被人爱辛苦得多。
萧沅好嘻嘻哈哈了一路，等回到万福宫中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再等洗漱完了换过衣裳，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通泰了。
徐太后心疼她，第二日还特地去含章阁请了假。
萧沅好用过饔食，得知今日不用去上课，好一阵轻松。
但不上课也有不上课的坏处，用过饭食，她就跟着徐太后去看昨日得的生辰礼。
“阿好这次生辰收的礼不少啊。都把小库房给堆满了。”
徐太后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小库房，满含欣慰：“算他们识相。这些东西都留着给阿好做嫁妆。”
萧沅好也很惊讶，她自穿越到这里，才不过三年的时间，竟然给自己攒了这么多家当。这要是都卖了，能换多少银子啊。
看来，她将来就算没有做成一番造福黎民百姓的功绩，也能凭着这个嫡公主的身份大大地发个财，做个天下第一女富豪，好像也不错呀。
过了六月，七月份就开始下起了暴雨，好在有乾坤堤，今年兰江倒是没有洪水肆虐之事。
进了八月份，秦国的使者就到了。
果然正如萧沅好想的那样，秦国是有意要与燕国联姻。
秦燕两国联姻已经有些历史了。现在还活着的欧阳太后，月影夫人，都是为国为家联姻的女子，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像那不舒心的，大多都香消玉殒了。
所以，一听说秦国来了使者要联姻，很多有宝贝女儿的世家都忧虑起来。
待打听得是要将秦女嫁入燕国，大家又都舒了一口气。
不用自家女儿千里迢迢跑去遭罪，实在是太好了。
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九月份，陈国也来了使者，也要与燕国联姻，将陈女嫁入燕国。
一向清闲的宗正那边顿时就忙得焦头烂额。
王室中活着的适龄公子可不多。福安君萧隆庄的儿子萧震霆，康怡君萧震寰的儿子萧鉴宇，这都是大龄青年。还有二公子、三公子，也都十五岁了，该娶亲了。
萧震霆和萧鉴宇倒是无所谓，反正继承国君之位没他俩的份。二公子和三公子的亲事就得慎重。尤其是三公子，看这样子深得君心，是万万不能娶秦女和陈女为大夫人的。
至于二公子，他的生母月影夫人本身就是秦国贵女。若是再娶了秦女，倘若二公子起了异心，秦国再暗中相助，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出于这些考虑，宗正那边办事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宗正卿日日来万福宫，差点把老腿给跑废。
几个夫人连同康怡君夫人于从月、福安君夫人秦氏也每日用了饔食就坐在万福宫中，等到徐太后要用飧食了，才走。
就连一向不怎么管事的翠微夫人也每日都送了好吃的来，指望着从徐太后这里打听一星半点的消息。
这可把徐太后给累坏了，每天应付完这些人，她得歇息好大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萧沅好心疼徐太后，下了学，就来给徐太后捶腿按头，甚而还亲自下厨，指挥着疱人炖了粥哄徐太后吃。
徐太后心里头熨帖，搂着萧沅好眼圈儿就发红：“总算我没白疼你。”
有萧沅好作对比，徐太后不免就想起了九公主萧沅婳。那也是她从小疼宠到大的，平日看着倒是乖巧听话，可这会却不见人影了。每日请安的时候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哪像萧沅好，不仅小嘴儿甜，还知道给她下厨做吃的。
徐太后越发疼萧沅好了，摸着萧沅好的小手就嗔道：“以后不许下厨了。若是烫着伤着可怎么好。我要吃些什么，自会吩咐别人，哪用得着你。”
“祖母，这是孙女的一片孝心，怎么能一样呢？”
萧沅好亲手将粥端至徐太后面前：“祖母尝尝，这可是我想出来的法子。用上等的大黄米熬上一个时辰，里头放了红枣、桂圆，闻着可香甜了，而且还滋养人。祖母这几日不是没胃口吗？吃了粥，再配上我亲手腌制的白萝卜，保准祖母能喝好几碗粥。”
徐太后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白瓷盏上，还放了几片萝卜。
这些萝卜片都刻成了花朵状，经过腌制，微微有些发黄，其上点缀着几片高汤煨好的火腿，颜色鲜亮又好看。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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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quot；打抱不平”
………………………………
第二百六十一章 “
徐太后还有些不相信：“这是你做的？”
“可不是嘛，就是公主殿下亲手做的。”
江嬷嬷拿了银箸递到徐太后手中，笑道：“公主殿下早起去含章阁之前就下了厨，嘱咐太官令用高汤煨火腿，又让疱人将萝卜刻成花，自己拿了萝卜鼓捣。中午下了学，殿下都没歇晌，又跑去鼓捣这腌萝卜。婢子还寻思，腌个萝卜有这么费劲吗？但又想着是殿下的一片孝心，就忍着没跟太后说。”
徐太后已经夹起了一片萝卜，往嘴里一送，登时眼睛就亮了：“好吃！这萝卜清脆爽口，一点都不冲，还带着点酸甜。更妙的是，还透着火腿的香气。”
徐太后又喝了一口粥，“嗯”了一声，接连又喝了好几口：“粥也不错！这层米油软糯不腻，香得很。”
“祖母喜欢就好。”
萧沅好又把切得细细的鸡丝放到徐太后跟前：“这鸡丝也用红油调过了，香而不腻。祖母尝尝看。”
一顿饭，徐太后被萧沅好哄得用了两碗粥，才放下了银箸。
“阿好大了，知道心疼祖母了。”
徐太后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瞧着外头下了雨，就下了榻：“这几天老天爷总是阴沉着脸，我老婆子闷在屋子里，哪儿也去不成。”
萧沅好扶着徐太后的手，笑道：“祖母在屋子里转转，消消食。一会儿再让他们切点瓜来吃。”
祖孙两个绕着回廊来回走，看院子中的菊花被雨水打得直点头，大缸里养着些莲花，本就有开败的趋势，雨水一猛，越发颓败了。
“这场雨停了，京都该冷起来了。明儿个就让他们把莲花撤了，开败的花儿看着，心里头也丧气几分。”
徐太后扶着萧沅好的肩，一面慢慢悠悠地走，一面絮絮叨叨：“这再过几日，就是你二哥哥和你三哥哥的十五岁生辰了。宫中一连两天都要大办，等过了他们的生辰，也要给他们娶娘子了。”
萧沅好乖乖地听着，脑中却想起了楚倠。
自从秦、陈两国使者进京，楚倠脸上就再也没露出过笑容。
尤其是听闻秦女和陈女也随着使者进京了，楚倠连上课的时候都在走神，被先生们点名好几次了。
还好楚先生已经升官不在含章阁读书了，不然，楚倠会被罚死的。
萧沅好知道楚倠的心事，也很为她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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