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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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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楚先生已经升官不在含章阁读书了，不然，楚倠会被罚死的。
萧沅好知道楚倠的心事，也很为她发愁。
楚倠嫁给三公子为大夫人的话，这家世性情绝对是够格的。坏就坏在楚倠这张脸上。若是燕国也有整容医生就好了，或者来个神医什么的，能把楚倠脸上的胎记给去掉。
可惜，就连药神苏广白也拿楚倠脸上的胎记没办法。
脸上顶着这么一大块红斑，让楚倠怎么嫁给三公子呀。能嫁人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三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事若是三公子有意，执意要求娶楚倠的话，说不准能成。
但萧沅好摸不透三公子呀。平日瞧着，三公子好像对自己的表妹于雪若更上心一些。
这也难怪了，于雪若生得貌美如花，与七公主并称京都双殊。又娇憨可爱，心地善良，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呢？
萧沅好观倾城夫人的意思，也是有意促成儿子和侄女的好事。至于楚倠，倾城夫人压根就看不上眼。
事情可不好办啊。
作为楚倠的好友，萧沅好可不愿意让楚倠就这么消沉下去。
这日休沐，她就死皮赖脸地要楚倠留在宫中陪她。
楚倠兴致不高：“殿下，倠已有半月未曾见到家中双亲……”
萧沅好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得了吧，少拿这套说辞来敷衍我。你阿翁阿母对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你兄长已经奔赴齐州做博士，你阿翁阿母一颗心都跟着过去了，怎么会放到你身上。”
五月份，世家子弟来了三番学考。
楚家那十六个儿郎不负众望，都被选上了。萧沅好跟萧乾撒了娇，萧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楚家这些子弟都塞到了南边学风鼎盛的地方做博士、山长去了。
估计萧乾也知道萧沅好跟楚家的瓜葛，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对此不闻不问。
萧沅好乐得自在，偶尔也会跟萧乾提几嘴。
萧乾来了兴致，还会提点小女儿怎么识人用人。
楚家那十六个儿郎的底细，萧乾也帮萧沅好打探得清清楚楚，比廖峰打探得那份详细多了。
这里头，楚倠的亲兄长楚仪就是萧乾着重说给萧沅好听的人。
楚仪是楚家这一辈里儿郎中的翘楚，甚而越过长房嫡长孙楚俭，是楚家的希望，自然也就是楚倠翁母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
比起相貌丑陋的女儿，自然是儿子更重要一些。
楚倠默了黙：“倠是丑女无盐，让阿翁阿母脸上无光，让楚家也跟着蒙羞。阿翁阿母心系阿兄，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个毛线球啊！”
萧沅好忍不住要爆粗口，把楚倠都给说愣了：“毛线球又是何物？”
公主殿下常有新词，这几年，楚倠已经学会了肥宅快乐水、香蕉你个芭乐等词句。
萧沅好挥挥手：“这不重要。我跟你说，阿倠，你阿翁阿母这就是重男轻女！”
这个时代，儿郎当然比女郎要重要，但也不是那么绝对。很多人家生不出儿郎，就把女郎当小郎君养。
萧沅好这个嫡公主就比几个公子的地位高。
“你比你兄长差哪儿啦？退一万步说，你是女儿家，不好与你几个兄长比，那总也能和你姊妹比吧。你那几个姊妹还是媵妾所出，都能讨了你阿母的欢心，你这个正经嫡出的，却靠后了！”
萧沅好说到后来，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气得撸了袖子要出宫去楚家：“我去找你阿翁阿母说理去！”
楚倠是她的挚友，她萧沅好的挚友，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
“殿下去不得！”楚倠赶紧抱住萧沅好，“倠不回家了，就在宫中陪着殿下，还不成吗？”
萧沅好这才记起自己原来要干嘛。
“那成，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们一回。以后叫我知道他们虐待你，我非得去收拾他们一顿。”
楚倠很郁闷，她的阿翁阿母就是对她冷淡了一些，没有虐待过她吧？
萧沅好哪里知道楚倠的腹诽，她双眸亮晶晶的，促狭地朝着楚倠眨眨眼：“我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方园中客
九月艳阳天，日头微微有些毒辣。
偶尔吹来一阵风，微微变红的栾树叶跟着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细碎影子。
萧沅好就躲在树影下，拽着楚倠一步一挪。
“你扭扭捏捏的作甚呢？又不是小娘子见舅姑。快走快走。”
楚倠却一个劲儿地往后躲：“殿下，前头就是十方园了。”
“十方园怎么了？我带你来的就是十方园啊。”
楚倠面色尴尬又胆怯：“秦陈两国的使者就住在十方园中。”
秦女和陈女自然也在其中。
听闻秦国来的是二公主李凌瑞和三公主李凌珍，随行的是郡主李平春和李纤巧。陈国来的是嫡出的六公主上官馥和十四公主上官毓，另有庶出的四公主上官澜和十一公主上官雅随行。
两国使者一住进十方园中，楚倠就托楚芪打听秦女和陈女的性情容貌。
楚芪只以为是十公主要打听，便尽心办这件事情，几天功夫就把几位贵女的情形摸得清清楚楚。
是而，楚倠根本没有勇气去见秦女和陈女。
她心悦三公子已久。
三公子相貌生得好，光是那一双顾盼神飞的眸子就能引得多少女郎为之心醉。
她也正是慕少艾的年纪，与这样风流貌美的郎君朝夕相处，如何能不心动呢？
可她拿什么与秦女和陈女比！
人家貌若花柳，她貌丑无盐，单是从相貌上看，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都不会选她。
罢了，她与三公子本就无缘，就安安心心守着三公子的烤肉店，为三公子赚银子吧。
只要能够时时看到三公子，楚倠就心满意足了。
“殿下，”楚倠握着萧沅好的手，颇为真诚地道，“倠知道殿下的心意。可这十方园，倠还是不进去了。倠比不得，也无法比。既然已知结果，又何必自取其辱？”
萧沅好认真地看着楚倠的双眼：“你知道我从不在乎你的相貌。我阿兄也不会在乎。”
“殿下不必说了。三公子珠玉一般的人，不该蒙尘。”
看来楚倠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
萧沅好忍不住大呼可惜。
“你还没试一下，如何就要放弃了呢？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阿倠。”
萧沅好印象中的楚倠从来都不肯服输，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即使别人拿她容貌取笑，她也毫不在意，反而坦然处之。胸襟气度着实让人敬服。
八公主就是这般被楚倠折服的。
萧沅好敢保证，只要和楚倠认真相处下去，是个人都会喜欢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骄阳般的女子，在情字上，还是胆怯了。
是时候出动她这架僚机了。
“你既然都已认输，我也不再劝你。但你真的甘心吗？你不想去看看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楚倠咬咬唇，眸中亮亮的，转瞬，这束亮光又黯淡下去：“倠……甘心。”
“好，既然你甘心，那你怕什么？去见见她们，又能如何呢？就当是陪我去看看，也不行吗？”
“殿下，倠……”
萧沅好拽着楚倠就走：“好啦，别婆婆妈妈的了。就跟她们一处吃个茶，又不能掉块肉。”
嫡公主来访，秦女和陈女都不敢怠慢。
这位大燕的嫡公主，小小年纪就修得恩泽湖与乾坤堤，听闻今年燕国一系列开民智之举也是嫡公主之策，这可不容小觑。
几位贵女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打叠起百般精神来应付萧沅好。
茶座设在玲珑八角亭中。
萧沅好打眼一瞧，不用介绍，就知道哪边是秦女，哪边是陈女。
秦女身材高挑丰美，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有光泽。新月眉，点绛唇，言行之间，处处透露着爽朗大方，好似骄阳下的向日葵。
陈女身材娇小柔美，皮肤白皙得像是细白瓷。柳叶眉，樱桃口，行不带风，笑不露齿，坐在那里，就如月下昙花，雅静温柔。
两地贵女风格迥异，可观之容貌，都是个顶个的美女。
萧沅好不由得看了看楚倠，楚倠低垂着头，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面上那红色胎记在一众美女中间，分外扎眼。
她暗叹了口气，不怪楚倠没信心啊。
三方人分别见礼之后就入了座。
虽然知道嫡公主是个小姑娘，但真正面对这个小妹妹的时候，几位贵女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呀。
众人喝了一盏茶，萧沅好才笑嘻嘻地道：“我二哥哥和三哥哥要生辰了，姊姊们可听说了？”
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胆大的秦国二公主李凌瑞率先开口：“我是到了京都之后才知晓的。已让人去准备贺礼了。”
萧沅好摆手笑：“凌瑞姊姊别误会，我不是来替兄长要贺礼的。只是今日恰逢休沐，几个姊姊都在做功课，我无处可去，便拖着阿倠来找姊姊们说话。”
她一把拉过楚倠，把楚倠按在了石凳上，贵女们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低垂着头的女郎。
李凌瑞好奇地打量着楚倠：“这位阿倠女郎是……”
萧沅好戳了楚倠一下，楚倠才抬头道：“倠乃楚家女……”
“啊！”
陈国四公主上官澜掩面惊叫，竟起身离席欲要奔逃。
楚倠一张脸登时就失了血色。
萧沅好握紧挚友冰凉的手，笑容淡淡的：“不知四公主所患何疾？好端端的，怎么竟至于口出怪叫？”
陈国几个贵女当即就变了脸色，萧沅好一开口，就想将上官澜给定个身患怪疾。这个名头一旦应下，哪怕是作为媵妾，上官澜也没法再与燕国联姻了。
得益于陈国国君在子嗣一事上的勤勉耕耘，陈国庶出公主不知凡几。上官澜与上官雅能得到随行燕国的机会，已经算是受宠的了。
此次若是被燕国厌弃，上官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上官澜惊吓过后，又被萧沅好如此逼问，一时情急，竟然小声啜泣起来。
陈国几个公主感情不错，一人受委屈，其他三人都忿忿不平。
“十公主怎能口出恶言，污蔑我四姐姐？”年纪最小的十四公主上官毓最先按捺不住。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萧沅好一挑远山黛，毫不客气地指着上官澜问上官毓：“贵国四公主既然无有怪病，为何青天白日的，要掩面怪叫？难道这还是贵国见客的礼仪不成？”
上官毓面红耳赤，不顾几个姊姊的拉扯，大声嚷道：“我四姐姐是被这个丑八怪吓得！我倒要问问十公主，贵国用丑八怪来吓唬人，就是燕国的待客之道吗？”
………………………………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丑丫头
这个上官毓胆子不小，竟然敢直呼阿倠是丑八怪！
萧沅好“噌”地站了起来：“贵国的风度也不过如此，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四公主上官澜是个识大体的，见萧沅好作势要走，立马掩面赔礼：“十公主勿要气恼，是我冲撞了这位楚家女郎。”
说罢，她还屈膝向楚倠行了一礼。
楚倠站起身还之一礼：“四公主不必这般。倠自幼相貌有损，方才惊扰贵人实属无意。贵人不与倠计较，便是倠之幸了。”
陈国几个公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那十四公主上官毓冷哼一声，下巴抬得比天高：“一个公主，还没一个女郎的德行好。不知贵国是如何教导公主德行的。”
她几个姊姊连忙拉住她，唯恐她的言行再次激怒萧沅好。
萧沅好倒不在意上官毓出言不逊，一个小屁孩的话，她不至于放在心上。
可这小屁孩说楚倠是丑八怪，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场茶话会不欢而散。
出了十方园，萧沅好就气哼哼地甩着袖子，一路薅着花叶，一旁低矮的花木算是遭了殃。
楚倠低垂着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娘子。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萧沅好走了一阵，察觉到身后人无声无息，转头一瞧，就笑了，“我又没生你的气，我气的是那个陈国四公主和十四公主。这一对姊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心地如何，嘴巴倒是坏得很。”
楚倠诺诺应声：“倒也不怪两位贵人。是倠相貌丑陋，吓着她们了……”
“这是你的错吗！”萧沅好更气了，“你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姊妹跟前，被指给我做我的伴读，我有没有尖叫出声，有没有叫你丑八怪！这明明是她们的德行不好！”
“是是是，殿下的德行最好了。”楚倠淡笑着哄萧沅好，“时辰还早，倠陪殿下去投壶啊？”
“不去！”萧沅好还气着呢，楚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三公子可还没说嫌弃楚倠的话，楚倠就自己嫌弃自己了，这怎么行！
她就是喜欢楚倠，就想要楚倠做她的三嫂嫂，三公子若是不要楚倠，那就是他有眼无珠！
“走，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楚倠算是怕了萧沅好，赶紧拉住她：“殿下这回可要说清楚，到底要带倠去何处。若是殿下不肯说，那倠就坚决不走一步。”
萧沅好嘿嘿一笑：“你以为你不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来人啊！把阿倠抬着走！”
几个清秀小内侍围上来，把楚倠一下子抬到了头顶。
吓得楚倠紧紧闭着双目，揪着自己的领口，尖叫出声：“殿下莫要胡闹！”
“阿倠你别乱动啊，小心他们抬不牢你。”
萧沅好嘻嘻笑着，从清明怀中接过肥肥的蹄髈，大摇大摆地往育碧馆行去。
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不然，楚倠可就要丢脸了。
结果，正好就在育碧馆门口，迎面撞上了三公子。
“阿好，你这是干嘛呢？快把丑丫头放下来！”
三公子一声喝，小内侍们不敢不听话。
楚倠的双脚总算站在了地面上，她喘得厉害，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一张黑脸上带着惊恐和尴尬，仔细一瞧，还有几分羞涩。
“阿好，你这是作甚！你看你把丑丫头吓得！”
三公子神色明显不虞，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饶是萧沅好胆子大，也被他吓得不轻。
“阿兄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就是和阿倠开个玩笑。”
“玩笑有这么开的吗！”
三公子反手就给了萧沅好一个爆栗子，看她眼泪汪汪，又不落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丑丫头老实，你也不能太欺负她了。你看看丑丫头，都被你欺负哭了。这一哭就更丑了！”
楚倠本来没想要哭的。
十公主是好心帮她，她都知道。她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十公主一个交心的朋友。
说句僭越的话，楚倠是把十公主当成妹妹来看待的。
她欢喜她，包容她，爱护她，疼宠她，所以哪怕她做些小恶作剧，她也一笑置之。
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像十公主这般，知她，懂她，也欢喜她。
所以，就算被强行抬着走过半座王宫，她惶恐不安，羞涩难堪，却也不想落泪。
但看到三公子的那一刻，楚倠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兰江水，在脸上汹涌泛滥，争先恐后地划过那一大片狰狞的红色胎记。
“丑丫头，你怎么越哭越凶！”
三公子慌了神，扯过萧沅好，作势就要打她：“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不痛快，我这就教育阿好，叫她以后再不敢欺负你！”
“不是……不是殿下欺负倠……”
楚倠越哭越凶，眼泪越流越多。她抬手捂住眼睛，可眼泪顺着手指缝隙汹涌而出，嗓子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除了呜咽之声，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做的好事！”
三公子气得真敲了萧沅好的头几下，打得萧沅好也跟着眼泪汪汪：“阿兄，我错了。”
萧沅好也没瞧见楚倠哭成这样过啊。以前楚倠在家里头受了委屈，还从来不哭呢。怎么今天就这么点小事，她哭起来没完没了了。
不至于吧。她让人抬着楚倠过来，一路走的都是宫中小路，根本没有人瞧见。楚倠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早知道，她就让人把三公子给绑过来。
反正三公子脸皮厚，肯定不会跟她计较这些。
萧沅好是真后悔啊。别看她也是女孩子，而且两世为人，但她不爱哭，以前交的好朋友不是假小子就是傻大姐，顶多失恋了掉几滴眼泪去搓几顿火锅，根本就不用她哄。时间一长，她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了。
平时一看到九公主掉金豆豆，她转头就走了。
可楚倠是被她弄哭的，她要是一走了之，很没良心的。
萧沅好只得硬着头皮赔不是：“阿倠，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对你了。你别哭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再哭下去，被父王知道了，我要挨骂的。”
楚倠猛摇头，又点点头。
萧沅好和三公子都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呀。
“丑丫头，你别哭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楚倠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不要……不要叫倠……丑丫头……”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吾心悦尔已久
萧沅好长出一口气，敢情这是三公子惹的祸啊。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真是她把阿倠弄哭了呢。
“阿兄，你看你！”萧沅好反过来教训三公子，“早就叫你对阿倠好一点，不要整天‘丑丫头丑丫头’地叫，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把阿倠弄哭了吧？赶紧赔不是啊！”
三公子一脸茫然，又是作揖又是赔笑脸，可楚倠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萧沅好抱着蹄髈也跟着着急，围着楚倠直打转转。
“殿下，”苏苏瞅空把萧沅好拉出了三人圈，“阿倠女君心悦三公子呢。”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
萧沅好猛地捂住嘴，所以楚倠见到三公子才哭了。
是委屈啊！
因为太喜欢一个人了，也因为知道，不管如何喜欢这个人，始终都无法同这个人在一起，所以在见面的时候才会委屈，才会哭到停不下来。才会任性地想要他去哄一哄她。
萧沅好心酸地揉搓着蹄髈，就把这里交给他们二人吧。
到底是成为夫妻，还是就此陌路，便看今天了。
三公子和楚倠谁都没有注意到，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阿倠，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叫你‘丑丫头’了！如果我违背誓言的话，就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三公子急得都指天指地地赌咒发誓了，楚倠才抽抽噎噎地道：“公子何必这般赌咒？”
“阿倠，你不哭啦？”三公子放下一颗心，一双眼笑得完成了月牙，“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哭的时候就更丑了……”
话还没说完，楚倠“哇”的一声又哭起来了。
三公子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你怎么又哭了？才说你笑起来好看……”
“三公子不必说了，我知道我长得丑，不配与三公子说话。三公子以后不必理会我，至于烤肉店，离了我，三公子也能找到人算账。我从今晚起，就不去烤肉店帮忙了。明日我也会向家中长辈禀明，我德行欠缺，资质平庸，没法做公主殿下的伴读，让家中再换一个貌美如花的姊妹来……”
这是楚倠头一次这么放肆大胆，与三公子说话竟然不用敬语和谦辞。因为才大哭了一场，她气息不畅，说话却又急又快，中间还打了几个嗝儿。听上去有些滑稽。
但三公子却一点嘲笑楚倠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倠，那水润双唇一张一合，说些什么，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他满脑子里都在想，丑丫头要回家去了。
丑丫头以后再也不来宫里了，她也不再去食肆帮忙，以后无人与他斗嘴，无人递给他温茶，无人帮他写诗应对，无人听他诉说风花雪月……
他要失去丑丫头了！
前所未有的慌张，就像冬日寒风卷着雪粒子，攫住了三公子的心。
他整个人往深渊中下坠，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动不了，喊不出。让他天旋地转，让他只想抓住什么，来阻止下坠的趋势。
所以，他抓住了眼前的楚倠，把她抱在了怀中。
瘦弱的楚倠给了三公子些许勇气。
他不知道怎么了，忽地就很想告诉楚倠。
“吾心悦尔已久。”
楚倠身子一颤，三公子的怀抱像个青铜炉一样发烫，让她想要逃离。
但她没法动弹，三公子把她抱得紧紧的。
“阿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看到你，我就欢喜。你皱着眉头，我就跟着心里发慌。你笑起来，我就觉得整片天空都蓝了，吃到嘴里的烤肉也香了。你可能不知道，每日晚上与你在食肆里一同用飧食，我总能多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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