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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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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楚倠就被江嬷嬷亲自送回了楚家。为了以示恩宠，也为了让萧沅好安心，江嬷嬷还把那南珠留在了楚家。
这事直到九月十八那日二公子生辰，还没掰扯出来个结果。
萧乾那里似乎有意在吊着三公子，就非要让三公子自己去说服倾城夫人。
倾城夫人那边呢，一看萧乾也不逼着，就打定主意往后拖，死活都不肯松口。这几日见都不见三公子了。
可怜三公子，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阿翁这边行不通，阿母那边也见不着。只得求到徐太后这里。
徐太后一句管不了，又把他给打发了。
急得萧沅好嘴巴里都长了个大燎泡。
“祖母，你怎么不管啊！你管管这事行不行？你看看阿兄急得，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说话一着急，萧沅好就疼得直吸气。倒把徐太后给心疼得不行。
“你是他阿翁还是他阿母啊？你父王和倾城夫人都没心疼，你跟着心疼什么劲儿。”
徐太后让萧沅好张开嘴，拿着小银棒沾了药粉，细细地给萧沅好上药。
看萧沅好疼得直眨眼，徐太后手下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我看啊，阿实没病倒，你倒是急了一身病。又不是你娶娘子，你急什么？”
“祖母，我就是心疼阿兄，心疼阿倠。我就怕这事耽搁下去，最后黄了。”
徐太后放下小银棒，慈爱地摸摸萧沅好的头：“你呀，到底还是小了几岁。你且等着看吧，这件事的热闹还在后头呢。你父王这是在等人呢。”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绿水秋波亭
二公子的十五岁生辰办得极为隆重。
郎君席上，二公子游刃有余，谈笑风生，是名副其实的主角。
但在后宫这些女子们中，月影夫人才是那个主角。
月影夫人一直都是个很低调的人，在这后宫里头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这次操办二公子的生辰，这个一直低调的夫人，却极尽奢华。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恍惚记得，哦是了，月影夫人是秦国的郡主啊。
可惜月影夫人的娘家人都被秦国国君给杀光了，不然，二公子生辰，怎么着也会派个人来庆贺一番。
有人就提议，说秦国贵女眼下还住在十方园呢。
月影夫人今儿个高兴，就多喝了两杯，这思乡的情绪一波一波地往心头涌。
她忍不住去请示徐太后，说想见见秦国贵女。
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事。
秦国贵女嫁入燕国，可不兴再与秦国使者相见。
但徐太后打量着今日是二公子的好日子，就给月影夫人这个做阿母的行了方便，让人去请秦国贵女相见。
请了秦国贵女，自然不好把陈国贵女给落下。于是乎，两国贵女环佩叮咚结伴而来。
在座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两国贵女，尤其是翠微夫人、福安君夫人秦氏最为紧张，把两国贵女从头打量到脚，连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
陈国十四公主上官毓性子直率，在陈国也是千娇百宠地长大，哪里受得了这般审视，当下脸色就不好看。
只是被几个姊姊压着，也只得忍下心中这口气。
人来了，徐太后问了几句话，又给了见面礼，就让贵女们入座，自在说话。还把萧沅好等公主们拉出来与两国贵女见礼。
“这是我的小孙女。”徐太后拉着萧沅好的手，笑得很慈爱，“被我给宠坏了，有些顽劣，心却是好的。你们还没逛过这金玉园吧？让我这几个孙女带你们去逛逛。”
年轻女郎们都不愿意和夫人们凑在一处听戏，徐太后发了话，一群莺莺燕燕嘻嘻笑着起身离座，跟着公主们逛一逛王室园林。
正是金秋时节，这金玉园中开满了各色菊花，放眼望过去，简直是花的海洋。
萧沅好最喜欢的是绿水秋波。去岁因为她喜欢这花，萧乾还专门让人在金玉园里建了个小亭子，就叫绿水秋波亭。
从亭子里延伸出两条回廊，一条从沁水湖上过，一直连接到问水亭，一条沿着金玉园蜿蜿蜒蜒伸展出去，直通到绛雪轩。
绿水秋波亭外，回廊两侧，全种着绿水秋波。
大片金黄与鲜红交相辉映，凉风吹过，泛着点点秋波，送来阵阵清香，当真是赏心悦目。
点缀其间的，是三两成群的女郎们。
她们身着绫罗绸缎，身上珠宝首饰泛着光，熏的各色香料，和花香不分上下。
害得那蝴蝶都晕头转向，不知这园中到底何处是香花。
这番美景着实引人醉。
只可惜，今年阿倠看不到此番盛景了。
若是有相机能把此情此景照下来就好了。
这倒是提醒了萧沅好，她可以把眼前美景画下来啊。
公主殿下要作画，宫人们忙不迭布置了香案和笔墨纸砚等。
京都人都知道，十公主的画作那是出了名的佳作，一听说十公主要作画，都跑来看。
萧沅好嫌弃她们吵，让人出去传话，说十公主要把各位女郎都入画，让女郎们随意自在地游玩，不必刻意拘束。
这消息传开来，不仅女郎们跟着激动，还在席上的各位夫人以及朝臣儿郎们都很期待。
萧乾那就更期待了。
“诸公今日可要一饱眼福了。”
萧乾是个炫女狂魔，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炫耀萧沅好的机会：“孤这个女儿啊，别看这字写得不好，可这一笔画，那是出神入化，宫中的画工都比不得。她现在是还小，等再大一些，这画技就更加了不得了。”
臣子们忙跟着附和。
萧乾一脸得意地吩咐高宏安：“去跟十公主说一声，这画成了，先拿来与孤瞧。哦对了，让她不要题字，留给孤。她那笔字着实不好看，可别把画给毁了。”
这话传到绿水秋波亭，先把萧沅好雷个外焦里嫩。
什么叫她的字会把画给毁了，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萧沅好一边吐槽萧乾这个不靠谱的老父亲，一边专注作画，不知不觉，竟然都到了飧食用宴时分。
五公主不敢打扰萧沅好作画，领着贵女们都往开宴之处崇敬殿而去。
路上，萧沅婵又拉着和自己相好的女郎吐槽：“就会装样子。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七岁大的小丫头，能会些什么呀。放着贵客不招待，光顾着出风头去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走在一处的贵女们听到。
陈国十四公主上官毓早就看萧沅好不顺眼了，此刻见萧沅婵这自家姊姊都在背后说她，自然忍不住了，也大声附和：“郡主说的不错，贵国这十公主太嚣张了一些。趁着年纪小，还是要让宫中嬷嬷们好好教教规矩。若是大了，这一身的毛病，可就改不过来了。”
八公主一听，这还了得。在萧家的地盘上，竟然敢说她家小十，这上官毓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上官毓！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家小十哪里规矩不好了？”
上官毓也是个娇滴滴的公主，何曾被人这么大嗓门吼过，这脾气登时就上来了：“你没听贵国郡主说吗？贵国太后要她带着我们这些贵女逛逛金玉园，她倒好，完全忘记招待我们这些贵客，只顾着自己出风头去了。这可是你们贵国的郡主说的，我可没有添油加醋。”
她倒也不傻，先把萧沅婵推出去，把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
萧沅婵暗骂了一声。
她话都说出去了，这会再认怂，日后就没脸见人了。
思来想去，只得硬着头皮帮上官毓说话：“可不是嘛，阿好太不像话了。她把贵客置于何地？”
“阿婵姊姊，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十是什么身份，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八公主气得脸红脖子粗，真想冲过去把萧沅婵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五公主赶紧扯住她，劝了半天，才把八公主给劝住。
结果，萧沅婵一句话，又把八公主的火气给点着了：“我是何身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可没像阿好一般，把贵客们给扔在一旁不管不顾。”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此处非吾家
八公主跳起来就要骂：“她们是你哪门子的贵……”
亏得钱君汝和祁如意两个人眼疾手快，一个死死地捂住八公主的嘴，一个紧紧地抱住八公主的腰，才没让八公主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
作为长姐，五公主表示很心累。
每次姊妹们在一处，只要有阿婵姊姊，肯定会吵起来。
有时候，五公主都盼望着阿婵姊姊赶紧嫁人得了，最好嫁得远远的，再别回京都了，省得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的，听着人心里头怪不得劲的。
今日这么多贵女都在场，阿婵姊姊就是故意激将阿姝的，若是阿姝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丢了大燕的脸面，肯定要受罚。她这个长姐也要跟着受连累。
五公主暗叹一口气，一脸无奈：“阿婵姊姊，你就不停消停点吗？阿好还是个小孩子，你作为姊姊，多点宽容友爱之心，又能如何？亏你还比阿好大怎么多，为何总是要背后说阿好的不是。你若当面教训她，我还当你是姊姊，可你背后说人，这叫什么事？我看，阿姝生气，和你吵架，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妹妹教训，萧沅婵几乎是当场就和五公主翻了脸：“阿婉不必假惺惺地做好人！你要端起你长姐的派头，也没必要拿我作筏子。横竖以后，我不与你们说话，让你尽情耍你长姐的威风就是了。”
五公主羞恼得脸都红了。她不善与人争执，今日又是她亲兄长的生辰，若是争执起来，难免会坏了兄长的好日子，反而不美。五公主也只得忍气吞声，拉着八公主就要走。
却听七公主淡淡地道：“我倒觉得，八妹妹所言不差。敢问阿婵姊姊可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可知道阿好的身份？”
萧沅婵一愣，随即眼底就笼上了一层愤怒。
她就知道，萧沅如也是个拜高踩低的！他们华清宫攀上了萧沅好，想要讨好萧沅好，就处处贬低她。可别忘了，她的阿母也是于家人！
“阿婵姊姊不清楚么？”
七公主拂袖而过，长袖一卷，卷走半缕花香：“阿婵姊姊是郡主，阿好却是我大燕的嫡公主。一个郡主，也敢非议嫡公主？我看阿婵姊姊的规矩，学得还不够好啊！”
她走至陈国几个公主跟前，视线落在了十四公主上官毓身上，展颜一笑。
上官毓都看呆了。
早就听闻，大燕有双殊，七公主就是其中之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佳人冷眼冷情，已是清丽无双，如今欢颜而笑，满园花木都羞惭不已。
人比花娇，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燕七公主。
“十四公主，”七公主淡淡施礼，“贵国的郡主也可管教嫡公主么？”
上官毓一怔，耳听那七公主又道：“公主年纪尚小，当听几个姊姊的话，不要识人不清。做了别人手中的刀，误伤了好人。”
待上官毓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远了。
“姊姊……”她茫然地看着几个姊姊，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六公主上官馥揽住了妹妹的肩膀，眼中有酸涩在流动。
“毓儿，此处不是家，由不得你再胡来了。”
十四公主看看已经远去的七公主，又看看自家姊姊，终于明白了什么，伏在姊姊怀中呜呜痛哭。
“姊姊，我想回家……”
“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回不去了。”
上官馥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角分明有苦涩的泪珠在闪烁，她一仰头，却把泪意给憋回去了。
“母后好不容易为你我二人争得出嫁燕国的机会，我们可得好好把握住，不能辜负了母后的美意。比起其他的姊妹，我们几个人，已经是好命了。”
四姊妹都沉默了。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她们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燕国似乎比陈国要清明许多。
燕国的国君不信鬼神，不沉迷丹药，后宫没有乱七八糟的和尚道士，也没有塞满一座座宫殿的美女美男。
燕国的公子俊朗有为，他们目光炯炯有神，不纵情声色犬马，不执着沽名钓誉。
在这样的国度里生活，纵使此处非故乡，纵使要低人一等，也好过日日担惊受怕，看不到未来。
且说萧沅好在绿水秋波亭一气呵成，直到华灯初上，才把这一幅画给画完。
放下笔，萧沅好的手腕子都酸了。
苏苏几个小丫头忙给萧沅好捶背揉肩揉手腕子，又伺候萧沅好吃茶吃点心。
琥珀一摸萧沅好的后背，就皱了眉头：“殿下衣裳都湿了，回去换了衣裳，再赴宴吧。”
萧沅好自知身子弱，也不坚持，命苏苏和袅袅将画给拿到崇敬殿，奉给萧乾，自己带着琥珀回西偏殿换衣裳。
她倒也不着急，反正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去了还要端着，累得慌，不如再晚一点去，还自在几分。
主仆两个沿着绿水秋波亭外的回廊，往绛雪轩的方向而去。
绛雪轩是空的，且又不是冬日，不能去赏雪。因此，宫中很少有人到这绛雪轩中来。
萧沅好也是想活动活动手脚，才从这边走。
琥珀是个沉稳的性子，不爱说话，萧沅好也想独享这难得的宁静，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在这回廊之内慢慢地逛着。
“阿翁就放任不管吗？女儿不服气！”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哭声。萧沅好顿住脚步，听着好像是萧沅婵在哭。
“你且忍耐一些，等过了年，我去与太后说一声，叫你不必再来宫中读书了。”
这是康怡君萧震寰。
看来是父女两个在谈心。
萧沅好不便过去打扰，就靠着美人靠坐下来，打算等他们父女二人谈完心再过去。
可萧沅婵的哭声却越来越大，隐隐地竟好似与康怡君争执起来。
“阿翁总说要我忍一忍，忍一忍！可这忍耐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已经受够了！原先明明大王是最疼我的，可是自从那个萧沅好病好了之后，大王就再也不提我一句了。还有倾城夫人和七公主，竟不把我放在眼中，不管我怎么讨好她们，只要有萧沅好在，我就别想越过萧沅好去！”
“阿翁，我讨厌死那个萧沅好了，能不能想个法子除了她！”
琥珀一惊，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栏杆上，手上金镯子与栏杆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叮咚声。
“谁？是谁在那里！”
………………………………
第二百七十章 炫女狂魔
脚步声越来越近，康怡君父女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琥珀脸色苍白，双手扎撒着，一双眼惊恐地望向萧沅好，不知如何是好。
萧沅好左右四顾，也没了法子，只得咬牙招手，唤琥珀随她翻出回廊。
两个人钻进花丛中，死死地贴着回廊根儿底下，几乎是趴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康怡君父女眼瞎，或者脑子笨，不会往回廊外头瞧。
眼看康怡君父女就要走到跟前了，忽然，回廊那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沿着回廊拼命地跑。
康怡君立马就拉着萧沅婵掉头：“快追，一定要看清是何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好久，萧沅好才拉着琥珀钻出来。
琥珀面色仍旧发白，但却比方才好了许多。
萧沅好还没说话，她竟然蹲下身抱起萧沅好就沿着来路跑。
一路没停歇，路过绿水秋波亭的时候，琥珀竟然停都不停，直接穿过去了。
萧沅好伏在她的肩头，都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琥珀，”萧沅好拍拍她的肩膀，“你不要这么紧张。没事儿的。”
琥珀身子仍然紧紧地绷着，萧沅好不得不命令她将自己放下来。
“琥珀，你看着我，学着我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萧沅好带着琥珀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拉拉她冰凉的手，安慰她：“没事儿的，你别怕。咱们就这样走回西偏殿，换了衣裳，再去崇敬殿。”
琥珀眼底仍有掩饰不住的惊恐：“殿下，此事应该尽快告诉大王和太后……”
“不可！”
萧沅好坚定地摇摇头：“你从前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应当比我还要了解，康怡君深得大王与太后之心，没有真凭实据，光凭我一张嘴，如何能去告状？何况，康怡君什么话都没说，那萧沅婵不过是说了一句气话而已。”
琥珀冷静下来，又沉默不做声了。
她默默地掏出帕子，拉过萧沅好的手，给她擦着手上的泥土。
“嘶……”
琥珀登时停了手：“殿下的手背划破了。”
萧沅好举手到眼前，就着灯光瞧了瞧，几条细小的口子沿着大拇指往手腕处延伸。其中一条比较深的还流了点血。
“不碍事的。”萧沅好晃了晃爪子，“血都干了，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琥珀默然不语，眼中却满是忧虑。
萧沅好知道她还在担心方才之事，也没再刻意安慰她。
琥珀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没有萧沅好点头，她肯定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这件事情干系重大，往小了说，不过是姊妹之间的小矛盾，往大了说，那就是康怡君居心叵测，意图谋害王室嫡嗣。
就连萧沅好自己都准备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了。
一来，就像她方才对琥珀所言，没有真凭实据，她无法开口。
二来，萧沅婵过了年就不能来宫里头读书了，她没必要把没影的事情放在心头。
顶多是暗中加以防备就是了。
一会儿功夫，阿肆也回来了。
萧沅好朝他微微一笑，方才那引开康怡君父女的脚步声，想来就是阿肆所为了。
琥珀倒是郑重地朝着阿肆屈膝行礼，算是感谢阿肆的救命之恩。
阿肆很懂规矩，侧身躲开琥珀这一礼。
三人一路沉默无言，回了西偏殿，萧沅好换过了衣裳，让琥珀就待在西偏殿不要出去，叫了芊芊和清明跟着自己。
待到了崇敬殿，殿中气氛已经如火如荼。福安君又喝多了，正拉着宗正卿侃大山。
萧沅好进了殿中，萧乾就叫停了歌舞。
“吾儿来了！快到孤身边来，孤要赏你！”
萧乾双眼放光，磨拳霍霍，就想着找机会显摆自己的闺女。
可巧了，今天秦国使者和陈国使者都在场，给了他进一步炫耀吹嘘自己闺女的机会。
萧沅好打从心眼里就不想过去，正想找个借口蹭到徐太后那里，喝高了的福安君忽地大声嚷嚷起来：“阿好来了！快快快，做首诗，把眼前盛景都写出来！”
得，又来一个！
萧沅好丢了个白眼过去，硬着头皮磨蹭到萧乾身边：“父王，你让叔祖父少吃点酒，吃酒吃多了，可对身子骨不好。”
萧乾瞄了一眼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的福安君，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福安君也就喜欢吃几杯酒。在家中之时，被管得紧，难得能吃上一盏。在孤这儿，就不拘着他啦。”
这是明晃晃地在说福安君是个妻管严，在座诸公都会心地哈哈笑起来。
秦氏自然不依：“陛下可别偏帮他。他是喝点酒装疯卖傻，妾身要是不管着他，指不定他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萧沅好赶紧配合地笑几声，指望萧乾能忘了炫耀闺女这事。
可她真是太年轻了，萧乾这种炫女狂魔，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丝一毫炫耀闺女的机会。
他一面指着吃醉了的福安君大笑，一面还不忘让高宏安去取画。
“若是将福安君醉酒模样画下来，倒有些野趣。孤这小女儿就有这本事。”
来了来了，炫女狂魔开始了。
萧乾这话是对秦国和陈国的使者说的，两国使者便很捧场地应和着，表示想要迫不及待地看看贵国十公主的画作。
萧乾就拍拍手，让高宏安将画展开，给秦、陈两国的使者开开眼。
高宏安指挥着两个小内侍一左一右，拉着卷轴缓缓展开，一幅绿水秋波图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霎时，此起彼伏的吸气赞叹声，就取代了杯碟交错声。
“好画！”又是吃醉酒的福安君第一个抚掌大赞，“好一幅绿水秋波图！”
座中四公子萧鉴宣的画技最佳，此时也不由得直点头：“十妹妹的画技果然了得！这图上近景丛丛绿水秋波，花叶尽现，远处美人如云，各显娇姿。十妹妹笔触细腻，这美人衣带上的褶皱都一清二楚……”
炫妹狂魔的八公主不等四公子说完，就大嚷起来：“哎呀，我看到我和五姐姐了！还有君汝表姐和如意！啊，快看，我的婢女玛瑙就在那个角上，虽然没画出她的脸，但我认得她腰间的香囊！”
她叫来宫婢玛瑙，让玛瑙把腰间香囊取下来展示给众人看。
果然，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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