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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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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每日晚上与你在食肆里一同用飧食，我总能多吃一碗饭。我看到你就想吃饭……”
“人家都说你貌丑无盐，要我说，你就是我的盐，是我的蜂蜜。没有你，我每天的日子就像是没有放盐的烤肉，没有煮开的茶饼子，没滋没味的。只有看到你，我才会安心。”
“我想过了，我不要什么秦女贵女，也不要什么表妹，我只要你。”
“我原本就打算等这次生辰过后，就去向父王请旨赐婚。还寻思着不知你愿不愿意。只是我不敢与你说。我怕说了，你就会离开我，再也不愿与我讲话。”
“阿倠，我现在想亲口听你回答，你可心悦我？”
楚倠已经反映不过来了。
她没听错吧？三公子竟然心悦她！
她是不受宠的貌丑无盐女，他是英俊风流的王室贵公子，这如何能扯到一起去？
就连做梦，她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呀！
“阿倠？”
三公子双眸亮亮地看着楚倠，就等着楚倠回答他了。
他又期待又害怕，期待楚倠点头，又害怕楚倠拒绝。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让三公子紧张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倠……”
楚倠咬紧双唇：“倠也心悦公子。”
楚倠声音很轻，但却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三公子的心上。
“阿倠！”
三公子把楚倠按进怀中，欣喜地都想抱着她转圈圈：“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父王！”
楚倠的小指却勾住了他腰间玉带：“公子，不与倾城夫人商议一下么？”
“有什么好商议的？”
三公子哈哈大笑，少年郎本就英俊，一笑之下，登时花草都要失色。
“我阿母什么都听父王的。只要父王点头，阿母纵使再不愿意，也一定会松口，许了这门亲事。阿倠，你只要在家中等我的消息就成！”
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公子神采飞扬，一路大步往金意宫而去。
楚倠站在原地愣怔片刻，随后咬着唇，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得偿心愿，一个去了金意宫，一个回了西偏殿。可把躲在树丛后的萧沅好给害惨了。
为了不让二人察觉，萧沅好的腿都蹲麻了。
再看阿肆和苏苏，两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沅好不由得感叹，到底是被娇生惯养惯出来的，一点苦都吃不得。如果她穿越过来，命不好，变成阿肆这样的暗卫或者苏苏这样的婢女，兴许早就受不得苦，一头撞死了。
“人走了，快，快把我扶起来！”
萧沅好哼哼叫着，扶着苏苏和阿肆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着。
“我家阿兄到底会不会说情话啊！满嘴都是烤肉茶饼子的，也就是阿倠这个傻丫头不计较，换了别人，早就黑脸走人了！亏我还在这里蹲这么久，腿都麻了！”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恰似当年
萧乾似乎早就等着三公子了。
三公子一进书房，萧乾就屏退了众人。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三公子一撩袍子，跪了下来：“父王，儿臣想求父王的恩旨。儿臣……儿臣有了心悦之人。”
“哟呵！”
萧乾扔了笔，饶有兴趣地盯着三公子瞧：“你小子不会是跟你长兄学，去哪座庙里上香，借机掳了世家女郎。现在摆不平了，才来找孤的吧？”
三公子急了，膝行几步，到了翘头案前，双手扶住了案边：“儿臣怎么会像长兄一样！父王深知儿臣为人，儿臣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学那小人行径！”
“放肆！”
萧乾将手中竹简掷了出去，竹简片与光滑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将这声“放肆”给淹没了。
“他再如何不好，也是你长兄，岂可辱骂你长兄？”
三公子梗着脖子，明显不服气，却也没说什么。
“呵，你还不服气哪。去，把竹简捡起来！”
三公子倒也听话，捡起竹简，恭恭敬敬地奉至萧乾案头。
萧乾眯着眼打量起这个个头已经蹿过自己的儿子。
一晃眼，混小子也到了要娶亲的时候了。
这个儿子是让他最头疼的，小时候就淘气，读书不成，打架倒在行，空有一把蛮力。
好在心眼实诚，也孝顺。跟着阿好相处了这几年，倒渐渐有些样子了。
若无意外……
萧乾放在膝头的手收了收，在翘头案下握成了个拳头。
若无意外，将来国君之位，就是这个混小子的了。
只是他那个舅舅，还得好好敲打敲打。
萧乾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外戚独大。
先王在位时，就是因为受制于外家，才处处束手束脚。不仅于政事上一事无成，还差点把几个儿子都给害死。
临到他这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有他在，于家还不至于太嚣张。
可若是他不在了，老三未必能镇得住于家。
混小子，还得再练练。
“说吧，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女郎了？”
三公子深吸一口气，腰板不由自主就挺直了，唇边也带上了一丝笑容：“父王，儿臣心悦楚家阿倠，想娶楚家阿倠为娘子，与她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楚家阿倠？
萧乾手一抖，差点又将竹简给丢出去，那孩子长得可不大行啊。
阿好每每带着那孩子到他跟前来请安，他都不敢看第二眼，就怕看多了做噩梦。
不过除了相貌，那孩子倒是没什么可挑的。
首先，家世这一条，就挑不出毛病来。
楚家是百年世家，家族繁衍至今，其中能人名士不计其数。虽朝中为官者，只有一个楚玉算是身居高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楚家的话语权。
如今各地书院都已开课，楚家十六个儿郎学问极好，不是山长就是博士。跟着他们读书的子弟将来若是有了出息，都可归为楚家门生。这样一算，楚家若自身谨守本分，不行那大逆不道之事，那楚家又可兴盛绵延百年啊。
老三若是娶了楚家女，不仅可得到世家大族的认可，也可得到文人清流的支持，倒是有大大的好处。
其次，楚家还可以牵制一下于家。
有了楚家做后盾，将来老三登上国君之位，于家就算还能蹦跶，也不敢太过嚣张，与楚家硬碰硬。
而且楚家虽然影响力大，但做官的人可没多少。
只要压着楚家，不让楚家太过显赫，作为老三的外家，楚家就无力辖制老三，给老三找麻烦。
怎么算，怎么都觉得这桩姻缘很划算。
萧乾紧握的拳头松开了，老三这孩子总算长了点心眼，知道给自己以后铺路了。
就是不知道这主意是谁给他出的。
肯定不是于从霖，于从霖可没这么傻，会抬举楚家来制衡于家。
也一定不是倾城夫人于从云。
倾城夫人满脑子想的都是娘家侄女，若是知道老三想要求娶一个丑女为娘子，还不得气炸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阿好？
萧乾一拍桌子，把三公子给吓了一跳：“父王，您、您不同意？”
萧乾摇摇头，指着三公子乐道：“老三，你老实告诉孤，娶楚家阿倠这主意，是不是阿好给你出的？”
阿好那小脑袋瓜子灵光得很，又跟老三处得跟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似的，还真有可能给老三出这样的招数。
岂料三公子却摇了摇头：“父王，求娶阿倠并非是谁的主意，这是儿臣的心意。儿臣欢喜阿倠，就想娶她为娘子，一辈子欢喜她。”
萧乾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后者神情认真，目光坚定执着，大有一副萧乾不答应，他就要在书房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这是真的心意已定啊！
萧乾不由得扶额，他对老三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偏差，这小子竟然放着美女不要，却来求娶一个无盐女。
“老三啊，”萧乾苦口婆心地劝着儿子，“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但这贤妻也不一定非要相貌丑陋……”
“父王！”
三公子忽地以头抵地，“砰”的一声，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非楚家阿倠不取！”
“阿倠相貌虽丑，但性情温和纯真，心地善良赤诚，又聪明机敏，且与儿臣心意相通。这等女郎，正是儿臣心悦之人。儿臣不知，若是错过阿倠，再要去何处寻这样一个可心可意的心上人。”
“父王，这世上美貌之人何其多，可楚家阿倠却只有一个！”
“儿臣心中已有楚家阿倠，再无他人，还请父王成全儿臣的一片痴心！”
三公子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这情景，多像那年他跪在先王身前，大着胆子求娶阿蛮啊。
彼时孙家花团锦簇，前程似锦。
他若与阿蛮成亲，自然可得孙家助力。先王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不肯让他势力坐大，以免钳制王太孙，所以迟迟不肯同意这门亲事。
是他发誓成婚后即刻启程去云州，无有旨意不会出云州一步，先王这才松口。
呵，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老三这脾气，像极了当年的他。
“你起吧，你那头再磕下去，若破了相，还如何做新郎啊？”
三公子身形一顿，随即狂喜：“父王同意了？”
萧乾含笑点头：“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事儿啊，得跟太后和你阿母说一声。太后那倒好说，你阿母那一关，不好过啊。”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完整
倾城夫人这关何止是不好过啊，简直是别想过。
华清宫正殿中能砸的都砸了，牡丹和芍药指挥着宫人把剩下的东西都给护住了，两个姑姑才一边一个抱住了倾城夫人。
“夫人这是何必呢？若是大王知道了，定然会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倾城夫人鬓发皆乱，跳着脚就要去金意宫，“我这就去找七郎！就算他要罚我，我也不能让我儿子娶一个丑八怪做夫人！”
三公子就是她的逆鳞，她养的玉树临风的好儿子，怎么能被一个丑八怪给缠上。
只要想一想，大朝会的时候，其余几个公子身边都站着娇俏可人的夫人，只有她儿子揽着个丑八怪，倾城夫人就眼前发黑。
尤其一想到郑华蓉会因此而取笑她，倾城夫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临了却要栽在儿子手上，这不能够！
“且放手！”
奈何两个婢子把她抱得死死的，任凭倾城夫人百般挣扎，都挣脱不得。
“夫人不能去呀！”芍药抱着倾城夫人的双腿，已经坐在地上了，“牡丹，夫人一向都听你的话，你快劝劝啊！”
牡丹没法劝。太尉那边没传消息过来，她也不知道要劝夫人什么，是劝夫人就这么算了，还是劝夫人找大王说理的时候软和点。
对于三公子的亲事，太尉倒是曾经有话说，如果大王没旨意，那就把阿若女君推出去。
这跟夫人想的是一样的。
三公子和阿若女君青梅竹马，两个人从来没斗过嘴，三公子对阿若女君那是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外人瞧着，一对璧人好着呢。
这两人若是成就了姻缘，那才是神仙都羡慕的佳话。
若是换成了楚家女，可不就把三公子这样的美郎君给糟蹋了。
她和夫人的想头是一样的，大王忒不讲理了，怎么能强逼着三公子去娶个无盐女呢？
牡丹劝不了，芍药拉不住，倾城夫人脾气大得很，拽着两个婢女在华清宫里转圈圈，半晌才累得瘫倒在地。
“罢了，”倾城夫人掩面直喘粗气，“让人去把我儿唤来，我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做阿母的，得给他些东西宽宽他的心。”
宫人们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幸好夫人受宠，每年得到的赏赐不计其数。
不然，就夫人这脾气，一有不顺心就砸东西，华清宫早就被砸穷了，还上哪儿去找东西送三公子呀。
一会儿功夫，三公子和七公主就一起来了。
倾城夫人一见儿子，就拉着儿子抹起眼泪：“我苦命的儿啊！都是阿母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阿母绝对不会要你娶那个丑女为妻，你和你表妹定然会好事成双！”
三公子脸色讪讪，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只好冲着妹子打眼色。
七公主白他一眼，上前扶住了倾城夫人：“阿母且坐下来歇歇，这事可急不得。”
“对对对，阿如，你来的正好，你一向主意多。你给阿母出出主意，要如何劝你父王打消这个念头。”
七公主娇声软语地安慰了倾城夫人一番，待倾城夫人情绪稳定下来，又命芍药牡丹准备参汤，这才回身跪坐在倾城夫人身边。
“阿母，你别听风就是雨。这件事情还未有定论，父王那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谁也不知道。阿兄既是从金意宫来，不如问问阿兄，看父王那里是何章程，也好见招拆招。”
倾城夫人老大欣慰，关键时刻，脑子聪明到底还是靠谱。
她拍拍女儿的手，一脸急切地问三公子：“我儿快说，你父王是为何忽然要你娶那楚家女？”
赐婚旨意还未曾传出，华清宫也是从守着书房门的小内侍那里得的消息。
但书房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
这就得问问三公子了。
三公子是真正的有苦说不出。他来之前就知道倾城夫人得发脾气，而且这回脾气还不小，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这才想着先去找七公主。
有七公主在旁帮着劝说，倾城夫人的气也消得快一些。
可谁想，七公主又把难题给推回来了，这事还是得他自己说。
罢了，为了丑丫头，豁出去了！
“阿母，非是父王逼迫儿子娶阿倠，是儿子自己想娶！”
倾城夫人怔住了：“儿啊，你再说一遍，阿母有些没听清。”
三公子干脆就跪在地上，把头搁在了倾城夫人的双膝上：“阿母，儿子心悦阿倠已久，想娶阿倠为夫人……”
“你给我住嘴！我不想听！”
倾城夫人猛地将三公子给推出去，双腿一提，整个人缩在了榻上。
“那个楚倠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把你的魂儿都给勾没了！你自己想一想，楚倠和你表妹站在一处，你选谁？”
三公子毫不迟疑地回答：“儿子选阿倠！”
“你！”
倾城夫人气得差点吐血，身子都止不住地发颤，一手指点着三公子哆哆嗦嗦，嘴巴像是被人给捂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七公主见状不好，赶紧让牡丹芍药给倾城夫人灌人参汤。
一碗人参汤下肚，倾城夫人才缓过劲儿来。
她无力地靠在了七公主怀中，眼泪从紧闭的双目中汩汩而出。
“你这个不孝子啊，你是要气死阿母吗？你表妹如何比不上那楚倠？你从前不是最欢喜你表妹了吗？儿啊，你不是还与阿母说，长大之后定要娶你表妹为夫人，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表妹吗？你表妹可还在等着你呢！你万万不能辜负了她啊！”
这世间谁不喜欢美丽之物，三公子是个俗人，也不免俗套。
他承认自己从前是有喜欢过阿若表妹，谁让阿若表妹生得好看，像个瓷娃娃一样呢？
可年岁渐长，三公子就明白了，若是一个人光有一副好看的外表，时间一长，也就无趣了。
但阿倠不一样。
阿倠能与他说到一起去，阿倠能懂他，阿倠与他的一颦一笑是连在一处的。
他与阿倠，就是两块分开的玉珏，拼在一处才完整。换了别的玉珏，纵使是上好美玉，却也不能使他完整。
阿倠，他是非娶不可。
“阿母，儿子辜负了表妹。”三公子老老实实认错，“儿子这就去太尉府与舅舅和表妹赔礼认错，请表妹另择良人！”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等人
华清宫里闹得不可开交，西偏殿里却是静悄悄的。
萧沅好练了一会大字，又翻了一卷书，外头还是没消息。
殿中只听得到衣裙摩挲之声，是琥珀领着几个婢女在擦拭桌椅。
萧沅好心中烦躁，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阿倠呢？”
琥珀屈膝行礼：“阿倠女君正在房中读书，南珠伺候着呢。”
“她倒是坐得住。”
萧沅好起身欲去寻她，想了想，又转身去了正殿。
徐太后已经小憩醒来，刚好在与翡翠玳瑁等人掷骰子玩。
见到萧沅好，徐太后就长呼一声：“阿好可来了，快来给祖母瞧瞧。这帮丫头，趁着祖母人老眼花，不知道耍了什么鬼，从祖母这里赢了一大笔银子去。”
翡翠手里头抓着个骰子，笑吟吟地道：“是太后说要与婢子们玩骰子的，也是太后说，不玩钱的话，这骰子玩起来就没意思。如今婢子真的跟太后讲究起银子来，太后反而还输不起了。”
江嬷嬷笑着敲了敲翡翠的头：“你个小蹄子，跟谁没大没小的！太后小私库里头那么多银子，还能输不起你这点银子吗？”
“听听，”徐太后拉着小孙女的手，一双眼都笑成了一条缝，“还是你江嬷嬷心疼我。”
“祖母，你可别被江嬷嬷骗了！”
徐太后兴致这么高，萧沅好自然也要凑趣儿：“江嬷嬷这哪是帮着祖母，这明明就是跟翡翠姑姑一伙的。就是哄着祖母撒银子，说不准，她们背地里还要把这银子分一分呢。”
徐太后笑得更开怀了：“你这个鬼机灵！把你江嬷嬷和翡翠说成什么了！”
萧沅好一来，这赌局就玩不成了，江嬷嬷招呼着小宫婢们收拾屋子，又上了萧沅好喜欢喝的香茶。
萧沅好笑着谢过，吃了一口茶，这才倚在徐太后怀中，绕着自己的一小撮头发玩。
她不说话，徐太后也不催她。祖孙两个就静静地坐着吃茶。
茶吃了半盏，萧沅好坐不住了。
“祖母，您怎么就不问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发愁？”
徐太后歪歪身子，看了萧沅好一眼：“阿好在发愁吗？我可没看出来。”
“哎呀，祖母！”萧沅好摇晃着徐太后的胳膊撒娇，“我这西偏殿里，什么都瞒不过祖母，祖母还能不知道我是在等金意宫和华清宫的消息吗？”
徐太后点点萧沅好的额头：“你呀，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是不是你怂恿的？”
“不是不是！”
萧沅好赶紧摆手：“这姻缘之事，我如何能插手？万一成婚后，三哥哥和阿倠过不好，那我就是罪魁祸首，要被人埋怨一辈子的。我反正不会给人家做媒。”
“这么说，给人做媒是不对的？阿好，我和你父王可给不少人都做过媒了。”
萧沅好赶紧抱着徐太后的胳膊拍马屁：“祖母和父王这都是有大智慧之人，看人眼神都特别准。我不行呀，我才多大啊，认识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我给谁做媒去？阿兄和阿倠这事吧，就是他们俩自己看对眼了。”
徐太后垂首沉吟，显然也没想到，那个生得最好看的孙子，怎么就看上一个丑丫头了。
“这事先别急。阿实既然把事情捅到你父王那里去了，你急也没用，且等着吧。这事或早或晚也得有消息。不过，那楚家阿倠是不能再留在宫里头了。”
萧沅好一下子急了：“祖母，这事跟阿倠没关系，是阿兄先捅破窗户纸的！也是我怂恿阿倠去找阿兄的。从头到尾，阿倠都谨守本分，从未行越矩之事。怎么祖母要把阿倠赶出去呢？”
楚家虽然不会对阿倠怎么样，但阿倠一旦因为这种事情被撵出宫去，名声就全毁了。
她那偏心的阿翁阿母指不定会说什么难听话呢。依照阿倠的性子，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头的难受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阿倠若是出了宫，那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你先别急。”徐太后拍拍小孙女的手心，“我说什么了吗？你这么着急。我没有要把楚倠赶出宫的意思。只是你兄长既然已经向你父王提出要求娶楚倠，不管成不成，这为了避嫌，楚倠都不适合在宫里头住下去了。你放心，我一会儿让江嬷嬷亲自送楚倠回去，跟那楚家人说一声，绝不让他们亏待楚倠。”
原来是虚惊一场。
萧沅好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祖母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此事成了，那阿倠就是她的未来三嫂嫂。大燕有个不成文的习俗，男女成亲之前得避嫌，不得见面。楚倠回家住是应当的。
若是没成嘛……管它什么破规矩呢，反正横竖阿兄不去含章阁读书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把阿倠要回来。阿兄与阿倠见不到面，也谈不上尴尬了。
傍晚时分，楚倠就被江嬷嬷亲自送回了楚家。为了以示恩宠，也为了让萧沅好安心，江嬷嬷还把那南珠留在了楚家。
这事直到九月十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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