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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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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又推心置腹地说了一番话，二公子才壮志激昂地出了书房门。
萧乾望着那合起来的两扇门默了黙，轻轻拍了拍手。
三公子正要从屏风后转出去，忽听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瞧，自己身后那扇墙竟然向右边慢慢移动，露出一扇门来。
一个内侍打扮的人从里头走出来，笑嘻嘻地冲着三公子一躬身，随即走出屏风，跪在萧乾面前。
“让人盯着二公子，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
那人应诺，又退回了暗门里。
咔哒一声响，那扇墙又缓缓地合上了。
“老三，还在屏风后头躲着做什么呢？出来吧。”
三公子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甚而同手同脚地绕出屏风，还差点摔倒。
萧乾哈哈笑出了声：“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快坐下说事。”
三公子连忙规规矩矩地跪坐好，一双眼还不住地往屏风后头瞧。
“看什么呢！没瞧见过暗门？去华清宫瞧去。你阿母宫里有个小暗室，那里头可都藏着不少宝贝呢。”
三公子一双眼珠子差点飞出来：“阿母宫里也有暗门？”
萧乾一看儿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何止你阿母宫里有，你那积宁居里头也有，回去找找吧。老三啊，你好歹也是个公子，怎地这般没见识？阿好五岁的时候见过这暗门，都没你这么吃惊。”
三公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的憨厚看上去比二公子还要傻气：“儿子读书少……”
“你也知道你读书少啊，孤方才与你二哥说的那几句话，你听进去了吗？过几日秋狩，你去打个狐狸送你阿母哄哄她，她就喜欢这些东西。”
三公子答应了，可想起那个从暗门进出的人，心里头还是有点疙疙瘩瘩的。
“父王，”他大着胆子问萧乾，“为何要让人去盯着二哥啊？二哥人挺好的……”
“孤没说他不好。”萧乾敲敲案几，把三公子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你方才没听孤怎么与你二哥说的吗？孤就你们这几个儿子，你今儿个大着胆子说一说，将来谁最有希望继承国君之位。”
三公子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这种话不可乱说，当即就要跪，被萧乾给拦住了：“你先别着急跪，你先说说。别怕，孤又不是猛兽，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三公子心下稍定，一张嘴，刚要说，萧乾又打断他：“你想好了再说。说的不好，你和楚倠这事，在孤这里就没戏了。”
三公子一张脸就被唬得变了色。
“老三，你舅舅还在外头等着呢。若是说的不好，孤一会儿就直接跟你舅舅说，让你娶了于家女。”
这是要把他给逼死啊！
三公子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了。
他从小就想登上国君之位，想了这么些年，若说没考虑过这个，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可若全说出来，父王会不会觉得他心有不轨？到时候厌弃了他，他说不定就要落个和大公子萧鉴宁一样的下场了。
但不说也不行，三公子急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想好了没？想好了就说。孤一会儿还得去瞧瞧你十妹妹。”
“父王……”
三公子踌躇半天，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豁出去了。
“父王，那儿子就说了。就从后头开始说，七弟是没这个资格的。孙昭仪出身贱籍，轮也轮不上七弟。六弟也不行。他阿母本来就出身低贱，又加上谋害萧家嫡嗣，这两项，就让六弟再无登位可能。还有二哥，月影夫人是秦女，二哥再好，秦女之子也不能掌控咱们大燕江山。”
萧乾“嗯”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他瞄了一眼满脸期盼的三公子，笑了笑：“那你说说，为何你长兄也有资格继承国君之位啊？”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太尉心中有思量
小内侍轻手轻脚地给铜炉里加了檀香，清新的松柏味袅袅不断，熏得人有些头疼。
萧乾皱皱眉：“新换的？”
小内侍跪下来应诺。
“把这青铜炉抬出去洗一遍，里外都清洗了，换孤原来惯用的香。”
小内侍慌忙就要出去叫人。
“你等等！”
萧乾抬眼看了那小内侍一眼：“哪儿调上来的？孤看着眼生。下去等着，等高宏安回来，去他那儿听处置。”
小内侍“啪嗒”一声跪倒在地，嘴还没张开，就被几个身高马大的内侍给拖下去了。
……
于从霖正等在廊下，秋日艳阳好，廊下养了几盆金菊，一团团挤在一处，甚是赏心悦目。
正兀自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书房门开了，于从霖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袍带。还未举步，就被小内侍给拦下了：“于太尉稍等，陛下还没叫您呢。”
于从霖矜持地点点头，见两个内侍拖着一个被堵了嘴巴的小内侍出来，就很惊讶地指着他们，问道：“这是怎么了？”
先前回话的那个小内侍点头哈腰地笑了笑：“底下人不听话，没伺候好陛下，被罚出来了。”
于从霖不是个爱瞎打听的人，每次来金意宫，虽然不至于像从前的英国公那般与他们这些内侍嘻嘻哈哈的，但也不板着脸，反而很和气。金意宫当差的内侍们还都比较喜欢于从霖，都愿意和于从霖说说话。捡那不要紧的，稍稍透露两句，过年过节，于家那边还有一份厚礼备着。
因此，小内侍就多说了几句：“先头出来的是二公子，看着倒挺高兴。咱们三公子进去好大一会啦，也没见出来。”
于从霖谢过这小内侍，状若随意地提起了高宏安：“怎么不见高常侍？”
“太尉大人不知吗？公主殿下病了，高常侍去万福宫了。”
小内侍口中的公主殿下只可能是十公主。
于太尉这几日忙着三公子的婚事，无暇顾及其他，一听萧沅好病了，就上起了心：“没听说过。公主殿下病得厉害吗？九月十九那日还见着公主殿下了，瞧着倒是挺精神的。好端端的，这怎么就病了呢？”
小内侍也跟着纳闷：“不知道呢。还就是九月十九回去就病了，说是夜里窗户没关严，吹了风。”
萧沅好身子弱，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徐太后照顾得精心，这一年来鲜少听见说十公主病了，更遑论吹了风这种理由。西偏殿上上下下把十公主照顾得妥妥当当，又怎么会让十公主夜里吹了风？
真是无稽之谈。
于从霖的眼神闪了闪，怎么就那么巧呢？偏生是三公子生辰筵这天生了病。十公主虽然是个小孩，可这心思深沉不输大人。
她是故意病的么？
于太尉在心里头又掂量了一番。
他是从华清宫那里得知三公子要娶楚倠的。
知道了消息，于从霖就犯了难。一来，他早就跟大女儿阿若说了，她将来是要嫁给三公子做大夫人的。这是家族的荣宠，也是阿若必须要肩负起来的责任。
二来，如今的形式迫使他不得不将阿若嫁给三公子。
三公子现如今是炙手可热，他距离东宫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光有大王的宠爱和十公主的助力，还远远不够。只因这两项都是脆弱经不起考验的。大王可随时厌弃三公子，十公主也可能转头就去与别的公子交好了。
只有通过联姻结亲，让三公子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岳家，三公子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而楚家，显然比于家更适合做三公子的后盾。
但楚家真的牢靠么？
那个楚倠，虽然在楚家的地位不一般，却只是个丑女，楚家自有貌美淑柔的佳人堪配三公子，为何会单单挑上一个丑女？
于从霖可不相信三公子是真的心悦一个丑女。
天下男人都一样，哪有人会不爱美人的。
三公子是长大了，知道为自己考量了。和楚家联姻，倒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所以，三公子挑中楚倠，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十公主。
楚倠是十公主的伴读，三公子是看在十公主的面子上，才选了楚倠。
可没想到，事情却不顺利，所以十公主才病了。
理清了头绪，于从霖心里头就熨帖多了。
祁静和定国公这两只老狐狸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这几日才频繁地与楚家来往。
哼，想借着楚家的力量来打击于家？做梦去吧。
于家是三公子的外家，三公子怎么可能弃于家而不顾呢？
那两只老狐狸也别想用激将法，让他知难而退，将阿若另聘他人。这是绝无可能的。
他于从霖本来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什么苦头没吃过，什么羞辱没忍过，让女儿低人一头，做个二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人的命都是自己挣出来的，眼下做个二夫人，不代表这辈子都是二夫人。
远的就不说了，那秦国的欧阳太后陪着钱家的姑奶奶嫁过去的时候，还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媵妾。
如今怎么样？钱家的姑奶奶早就香消玉殒，原先只是个丫头的欧阳凤起却做了执掌秦国朝政的太后。当初那些人，谁又能想到呢？
于从霖的眉头舒展开来，和小内侍打了招呼，又慢慢踱步到廊下去看那几盆菊花了。
他不急，祁静要他急，要他出丑，他非就大度一次给他们看，看谁斗得过谁。
屋外日头正暖和和的，熏得人昏昏欲睡，屋里头却好像已经进入了严冬，冻得人都不敢说话。
三公子刚刚积聚起来的思路，被这一鼎青铜炉给打断了。
他额头上冒着汗，一面安慰自己没什么好怕的，照直说，反正是父王让他说的。
一面又总禁不住想在家中还等着他的楚倠。
若他应对有误，他和楚倠，这辈子就无有可能了。
三公子抬头看看，萧乾正捧着一卷书在读，偶有读到妙句，便工工整整地誊抄在纸上。
他认得这种纸张，这是父王专门给阿好做的描红本。阿好练字用的字帖，全是父王亲手写就。
三公子忽地有些羡慕阿好，父王还从来没有这么宠过他呢。
“别看了！”
萧乾搁了笔，把书卷起来敲敲桌面：“就一两句话的事，你要想半天。孤问你，你长兄与你七弟一母同胞，皆是孙昭仪所出，为何你觉得你七弟无法继承国君之位，却漏下了你长兄？”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家有难缠小女
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答的。
三公子之所以要斟酌再三，还是因为楚倠。
“长兄为父王长子，又算是母后的养子，所以才有资格继承国君之位。”
这也是三公子不服气大公子的原因。
明明大公子的生母只是个低贱的婢女，可就因为他被王后养了几年，身份就跟着抬高了，死死地压在几个弟弟头上。
凭什么？
萧乾乜斜了儿子一眼，给他倒了一盏茶：“你不服气？”
三公子梗着脖子点点头：“儿子不服气！”
“不服气就对了。”萧乾示意三公子吃茶，看三公子又不服气又很疑惑，才道，“孤做公子的时候，也很不服气。明明孤比长兄更适合这个位置，为何先王会中意长兄，即使长兄病弱而死，还要把国君之位传给孤那个侄子！”
这是三公子第一次从萧乾口中听到这些萧家秘史，他既兴奋，又惶恐。
“但孤再不服气，也没办法，王命难违啊。后来，孤去了云州，在云州，孤才慢慢地学会怎么做一个王。”
萧乾掀起眼皮看了看三公子，三公子心中“咯噔”一跳，父王今日能同他说这些，既是与他剖心，又好似是在警告他。
三公子手心里都出了汗，要是阿好在就好了，或者丑丫头在也行，她们肯定会告诉他，父王这些话到底有何深意。
“孤在云州，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等’。这一等，就让孤等到了机会。你知道那几个逆公子是怎么输给孤的吗？”
三公子老老实实地摇头：“儿子不知。”
“哼，你这会跟孤装老实啦？”萧乾冷笑一声，“是因为他们不会等！他们太着急了！一着急，就在大义上站不住，就容易露出马脚。孤就是抓住他们的破绽，才赢了他们。”
“儿啊，”萧乾长叹一声，“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气，等不了，忍不得。有人从旁提点还好，就怕你不听人家的提点，自己冲动行事，酿下大错。”
三公子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他挺好的啊，怎么父王还挑起他的毛病了。
“孤知道，孤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少年人总是这般一意孤行，非得等撞墙了才知道回头。罢了，孤管不了你。那就找个人来管着你。”
穿着常服的萧乾支起一条腿，随意地倚着身后的靠枕，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国君，更像是个世家闲散郎君：“那个楚倠是个聪明孩子。阿好原本也有些冲动，自从和楚倠一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想来，这个楚倠也能管管你。”
“父王？”
三公子心中狂喜，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萧乾：“父王是答应儿子和阿倠的婚事了？”
“孤这里是答应了，可你舅父那里答不答应，孤可没法保证。”
三公子急了：“父王是大王，只要父王一道旨意，谁人敢有意见？”
“傻儿子，事情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一会儿你舅舅进来了，你先别说话，听听你舅舅说什么。”
于从霖等得都要睡过去了，才被小内侍给推醒。
“大人，大王召您进书房呢。”
于从霖慌忙站起来，差点把凳子给绊倒。
“大人小心点，不急不急。”
小内侍一副阴柔的嗓子，不紧不慢地安抚着于从霖：“大王和三公子高兴着呢。”
于从霖再次给小内侍道了谢，进了书房内，眼睛也不敢乱看，跪倒在地，给萧乾和三公子行了礼。
萧乾叫起：“于公，你来的正好。老三说想要求娶楚家女为夫人，你怎么想啊？”
于从霖又小小地心塞了一把。
“大王，三公子的婚事自有大王做主。”
一句话把这问题给带了过去。
“大王，臣有个不情之请。”
“嗬！”萧乾倚着靠枕，调整了坐姿，“又来了个不情之请。”
于从霖不知萧乾这是何意，说话未免又多加了几分小心。
“陛下，臣之女，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小女不懂规矩……”
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萧乾打断了：“是啊，丫头们都长大了，越来越难管了。于公啊，你有两个女儿，孤可有五个女儿呢。个个都让孤头疼得很。”
“小五性子温吞，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说。嫁了人，怕她受欺负。”
于从霖讪讪而笑：“大王说笑了，公主身份尊贵，谁敢欺负公主？”
萧乾掰着手指头继续数给于从霖听：“小七呢，性子又太傲气，这种性子有人捧着护着还好说，若是嫁了人，和驸马一言不合，就要下驸马的脸子，长此以往，会跟驸马离心。”
于从霖又陪着笑脸：“大王不必担忧，七公主貌美如仙，又冰雪聪明，驸马肯定会让着七公主的。”
萧乾叹口气：“这小八呢，性子又跳脱，整天咋咋呼呼的，没个女郎样。小九呢，性子沉郁，动不动就哭，与她八姊姊不对付，两个人凑在一处就要吵架。”
“最让孤头疼的就是小十了。唉，小十身子不好，吹个风就要发热。这不，又在床上躺了两天。”
于从霖捏紧了衣袍，来了，大王说到十公主了。
这是在点拨他？
于从霖头垂得更低：“大王，臣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吧。瞧孤这个记性，一啰嗦起来，就把你这事给忘了。你方才说，你那个女儿怎么了？”
于从霖舔了舔双唇，嘴角已经有些干裂了。
等了几个时辰，一滴水未进，如今看着大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茶，于从霖越发觉得嗓子都开始冒烟。
“大王，小女顽劣，因爱慕三公子，这几天哭着闹着要……”
“要嫁给老三，是吧？”
萧乾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于公啊，你说这事闹的，你早些来说，孤就给这两个孩子指婚了。偏生你今日才说。这可不巧了，就在刚刚，孤已经答应老三，许他娶那楚倠为夫人了。”
于从霖咬咬牙，他今日就是来求大王的。女儿一时受些委屈不要紧，将来总会出头的。
“大王，臣把这个女儿给宠坏了。她在家中不吃不喝，臣看了也着实心疼。大王！”
他膝行几步，以头抵地：“求大王成全，让小女嫁给三公子，哪怕做个姬妾也成！”
萧乾摊开了手脚，舒心地吃了一整盏茶。
这个于从霖啊，还是不经磨，挤兑他几句，就连一个“二夫人”都不敢求了。
………………………………
第二百八十章 二夫人
“于公不必过谦，做个姬妾，还是委屈了阿若那孩子。”
萧乾拍拍案几，大声呵斥着三公子：“老三！这是你闯出来的祸，你说，你要怎么办！”
三公子被训斥得一脸茫然。
什么叫他要怎么办？父王不是说，答应让他娶丑丫头了么？怎么现在又要问他，难道他和丑丫头的婚事要不成了？
萧乾一瞪眼：“问你话呢！你青梅竹马的表妹要给你做姬妾了，你就不言不语，让她生生受了这个委屈？”
三公子打了个激灵，登时清醒过来。
阿若表妹是一定要嫁给他了，父王根本没有替他回绝的意思。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想要除了丑丫头以外的第二个人啊。
甚至，他连媵妾都不需要。
丑丫头又聪明又能干，食肆的账目打理得清清楚楚，还能帮他联诗作对。至于相貌嘛，其实，他觉得丑丫头看起来还挺顺眼，脸上那块红色胎记越看越像是一簇瑞香花，看常了，也很好看。
现在多了个阿若表妹，这怎么想就怎么别扭。
“父王，儿子不想委屈阿若表妹，儿子……”
“你也知道不想委屈你表妹啊。”萧乾又瞪了三公子一眼，“那你说吧，让你表妹做个二夫人？”
三公子一急，刚要开口说话，于从霖就已经叩头谢恩了：“臣替小女多谢大王垂怜！”
……
于从霖走了半晌，三公子还瘫在地上，没缓过神来。
他就慢了那么一拍，这就多了个二夫人？
“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萧乾一脚伸出去，踹在儿子腰眼上：“你以后总要有姬妾的，多一个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
大燕的公子们按律例可以有大夫人二夫人各一位，姬妾六个。多了，就是僭越。
三公子释然了。父王说的没错，阿若表妹总归是他曾心悦之人，娶了做二夫人，不算委屈她。阿若表妹温柔可亲，也不会为难丑丫头。
至于丑丫头，他总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你舅父原先只敢给女儿求个姬妾，你一开口，让他女儿做了二夫人，他心里头只会感激你。以后必定会更顺着你一些。你如今也算是有楚家和于家做助力了。”
三公子怔忪一瞬，又赶紧惶恐而言：“父王，儿子没有别的心思！”
“不要动不动就跪！”
萧乾一声呵斥，又把三公子给镇住了。
“你是大燕公子，是萧家子孙，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三公子挠挠头皮：“父王，儿子这不是跪自己的阿翁么？”
憨厚的样子把萧乾给逗笑了。
老三就是心眼实诚，在他跟前从来不扯谎，有什么说什么。
萧乾的眼神暗了暗，若是让老三坐这个位置，楚家么，胆子还没那么大，于家是要动一动了。
“老三，你先前问孤，为何要派人监视你二哥，可还记得？”
三公子连连点头：“儿子记得，父王还没告诉儿子呢。”
“先前孤与你讲过了，你们几个兄弟当中，你长兄，你，你四弟、五弟和九弟，都有资格继承国君之位。剩下的你二哥、六弟、七弟无有资格。你说说，若是他们几个也如同你一般不服气，乃至暗暗积蓄势力，一朝暴起谋反，你待要如何？”
三公子毫不含糊地道：“谋逆乃大罪，其罪当诛。”
萧乾点点头，老三虽然心眼实诚，大事上却不含糊。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若是他们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岂不是更好？”
见儿子也跟着点头，萧乾又继续说：“有时候，他们自己倒是想安分，可有人偏不想让他们安分。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些别有用心、想要靠着新君来夺得荣宠的世家，还有可能，是某个上位者。”
“将来的上位者，孤管不了，可现在做国君的是孤。孤想管管自己的儿子，总能管得住。你那几个兄弟，既然无有资格做国君，那安安分分地做个闲散公子，如同康怡君一般，这辈子也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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