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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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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分地做个闲散公子,如同康怡君一般,这辈子也就值了。”
“怕就是有人不想让孤的儿子做这个闲散公子!”
萧乾一拍案几,震得案几上的茶杯跟着跳了几跳。
“孤让人跟着老二,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敢坏了孤的儿子。”
三公子“哦”了一声,明白了。
父王是心疼他们兄弟,不想让他们兄弟走上歪路。
他垂首施礼:“父王,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谨言慎行,不会让奸人得逞!”
萧乾真心实意地笑了:“行了,滚吧。去看看你阿母。说点好听的哄哄她。”
三公子从金意宫出来,还晕乎乎的。
可一想到丑丫头,三公子又打从心眼里想笑。这一笑,嘴巴就合不上了,张着大嘴跟傻子似的。
重阳看着嫌磕碜,好心提醒自家主子:“公子,倾城夫人这几日身上不好,您好歹也做做样子。别到时候去了华清宫,您脸上还乐呵呵的,让夫人看了,心里头添堵。”
三公子觉得很有道理,赶紧将嘴巴合上,过不一会儿,又傻笑起来:“重阳,你一会儿找个人出宫,到楚家,把消息告诉丑丫头。啊不,你亲自去。”
重阳机灵,又和丑丫头熟识,替他看看丑丫头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他也能放心。
重阳觉得自家公子是乐糊涂了:“公子,咱们一从金意宫出来,传旨的内侍就去楚家了。婢子就不用多跑这一趟了吧?”
三公子一瞪眼:“得去!”
随后又笑了:“内侍去传旨,是传给楚家听的。你去跟丑丫头说,是我说给她听的。”
重阳只得应诺,三公子这是魔障了。他还是跑这一趟吧,最好从阿倠女君那里拿点什么东西回来,比方阿倠女君的亲笔信,也好安安三公子的心。
重阳随着傻乐呵的三公子往金意宫走,在华清宫不远处碰上等在那里的清明。
“三公子,”清明给三公子行了礼,“十公主请您过西偏殿一趟。”
三公子掉头就走,华清宫也不去了。
重阳急得直跺脚:“公子,您不去华清宫给夫人赔罪啦?”
三公子摆摆手:“少啰嗦,你快去给丑丫头报信!”
西偏殿里已经换上了厚厚的幔帐,把风都给挡在了外头。人一进去,浓浓的药香夹杂着热气就扑了满怀。
三公子皱皱眉头:“阿好病得这么重么?这药的味道可不大好闻。”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憋出来的病
苏苏打起帘子,温和地笑笑:“殿中门窗紧闭,又生起了火炉,药香才这么浓。公子将就些吧。”
三公子以手作扇,在鼻下扇了扇风,颇为嫌弃地抽了抽鼻子:“好歹正午的时候也开个窗通通气。”
他微微垂首进了屋,许是因为拉上了厚重的布幔,屋子里头的光线有些暗。
三公子眯了眯眼,适应了半天才看到萧沅好。
萧沅好穿着一身鹅黄底绣樱粉瑞香花的袍子,足上套了双绵白袜子,有一只褪到了脚跟,把那一节欺霜赛雪的脚踝露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猫,跪坐在羊毛地毯上,身后倚着熏笼,面前摊着一本书。
三公子不用走近,就知道那是坊间正流行的《金钗记》。
“刚出来的书,你这就让人印出本子来了?”
萧沅好仿若受了惊吓,迅速合上书,把书塞到了屁股底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公子目瞪口呆。
萧沅好反倒不好意思了:“看得入迷,不知道阿兄来了,阿兄快坐。”
三公子撩起袍子,跪坐在萧沅好跟前:“这才九月份,你怎么就点上熏笼了?小小年纪,身子这么弱,你呀,就应该学丑丫头……学阿倠,每天晨起就去跑上那么半个时辰,保准一年下来,你这身子骨就壮实起来了。”
萧沅好白他一眼:“阿兄当我没试过啊?我每天都散步、打长寿拳、练投壶,可我还是动不动就生病。多少补药吃了都不见效,我还能怎么办?”
说话说得急了,她禁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其实她信不过宫中的侍医,包括那个药神苏广白,总觉得苏广白亦正亦邪。苏广白开的药,她是丁点都不敢入口。
有时候病了,她就靠着自己硬抗,抗呀抗就过去了。无非拖的时间长了点。这就更让人觉得十公主身子骨弱。
要是能出宫让黄慈看看就好了。
“你慢点说。急什么?”
三公子赶紧拍了拍萧沅好的背,等她呼吸平稳了,才叹口气:“听说陈国有仙丹,不知能不能求几颗来。”
阿好咳得让他心惊,脸色也白得吓人,她说话声音很轻,笑容细细碎碎,总让三公子有一种错觉,好像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阿好……”三公子喃喃而语,“你……”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兄?”萧沅好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三公子笑了笑,这笑容在脸上越来越大,看着就傻乎乎的:“父王答应我和阿倠的婚事了,传旨内侍已经在去楚家的路上了。”
萧沅好垂下了眼帘:“恭喜阿兄得偿所愿。”
三公子挠挠头:“父王还把阿若表妹指给我做二夫人。阿倠若得知此事,心里头该要难过了。”
“阿倠不是这样的人,阿兄不用过于担忧。”
萧沅好心底一片凉意。
三公子娶了楚倠和于雪若,就有了楚家和于家的支持,这门婚事对他来说,还真是划算得很。
她忽然就很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或者说,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尤其对方还是她亲近的兄长和好友,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萧沅好又想起那本没有看完的孙阿蛮手札。
当年的孙阿蛮在经历了爱人的背叛之后,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有这种挫败感呢?所以,她才会悄悄地写起了手札。
萧沅好又叹了口气,一口气没叹完,反而剧烈咳嗽起来。
三公子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后背,又要忙着去给她倒水。
“阿兄……咳咳……”
萧沅好一把抓住了三公子的手:“你别忙……咳咳咳……我问你件事……”
好半晌,萧沅好才消停下来,却已经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连带着三公子也满头大汗。
“阿好,真的不用请侍医再来看看么?”
萧沅好喝了口温水,仰面靠着熏笼,一脚蹬在三公子的小腿肚子上:“找什么侍医啊,我这病就是为了你和阿倠愁的!”
三公子大为感动:“我就知道,这宫里头真正希望我和阿倠好的人,就只有你了。你现在不用发愁了,我和阿倠要成婚了。最迟不过明年秋,你就要有个三嫂嫂了!”
萧沅好乜斜他一眼:“我不跟你兜圈子了。”
她想通了。弯弯绕绕地说话没意思,不如开门见山地问问三公子。
最好三公子也能和她开诚布公地谈谈心。
要是三公子大大方方承认这门婚事就是他和楚倠互惠互利的一次交易,那萧沅好就死心了,从此远离三公子和楚倠,彼此之间客客气气的就好。
若不是这么回事,那么大家说开了,反而更自在些。
“阿兄,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你与阿倠的婚事,到底是你们彼此为了对方的身世地位而商量好的,还是真的心悦对方诚心求来的呢?”
三公子没想到萧沅好会问这个,一双眼睛立时瞪得溜圆,大得有些吓人。
“阿好,你这是何意?我对阿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我不管娶了阿倠,对我是利是弊,对我将来登上国君之位到底有没有用。我要的就是阿倠这个人。至于将来的事情,楚家是个什么立场,和现在我求娶阿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与阿倠,心悦彼此。若求娶不得,我这颗心就再也盛不下其他人了。”
怕萧沅好不信,三公子干脆发了毒誓:“举头三尺有神明,阿好,我方才所言,若有半句假话,便让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古人是很信这个的,看来三公子果真没有说谎。
萧沅好心里头既感动又自豪,她忙跪坐起来,扯住三公子的衣袖:“好了好了,阿兄不必如此。这种毒誓哪好随便发的。”
三公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还不是因为你不信我。阿好,你以后有话就问我,不要憋在心里头。老憋着,就容易憋出病。”
他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我看,你这一身病,也不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就是自己憋的。”
萧沅好拉住三公子的衣袖,娇娇软软地笑:“那也是因为我把阿兄放在心上。倘若是别人的事情,我才不在意呢。”
三公子拽拽衣袖,没拽出来,只得任由萧沅好拉着了:“唉,阿好啊,你就饶了我吧。我从你这出去之后,还得去华清宫请罪呢。”
………………………………
第二百八十二章 秋狩
没了心事,萧沅好病好得很快。
因为马上就要秋狩,徐太后就把她拘在万福宫,不让她去含章阁读书了,说是就让她养养身子骨,秋狩的时候再放她出去玩。
私底下,徐太后却向江嬷嬷倒起苦水。
“阿好这个孩子啊,身子骨是真的弱。我原以为我养了她这几年,什么补品一股脑往她肚子里塞,已经把她的身子骨给养结实了。没想到,这一吹风,还是要病。”
江嬷嬷温声笑言:“太后莫要着急,公主殿下还是个孩子呢。小孩子嘛,都有个三灾八难的。等再大大就好了。”
“她身子弱是一方面,心思重又是另一方面。”
重重忧虑止不住地往徐太后心头翻腾:“人家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看这孩子,是太聪明了一些。”
江嬷嬷觉得这话不吉利,连忙“呸呸呸”三声:“太后,那都是坊间乱说的。没这回事儿,太后何必为此而烦恼?”
徐太后摇摇头:“这话传了这么多年,必定有其道理。现如今楚倠被指婚,不好到宫里来读书,阿好一个人去含章阁,怪孤单的,索性过了年就不让她去了。她若是闷得慌,那就跟着她姊姊们去小瀛洲消遣去吧。”
徐太后的想法倒是不错,但怕就怕大王不同意。
江嬷嬷想要劝解的话在舌头尖上打了个旋儿,又咽了下去。
这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说不定到时候太后自己就想明白了,现在劝,只是给太后增添烦恼罢了。
萧沅好一能出屋子,闲闲就迫不及待把这几日打听的八卦都说给萧沅好听。
“倾城夫人可生气了,那日让三公子在华清宫门口站了两个时辰,愣是没让他进去。后来太尉夫人进宫来劝了倾城夫人一回,兰香夫人又去劝了几回,倾城夫人才肯搭理三公子。”
萧沅好笑吟吟地听着闲闲扯闲篇,心里头却计较开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兰香夫人和倾城夫人走得这么近呢?
这两个人从前好像不怎么对付呀。
兰香夫人除了打理宫务和照顾八公主之外,就一心向佛,和宫里的几个夫人都不怎么走动。更是瞧不上一身暴发户习气的倾城夫人,为何肯去华清宫劝倾城夫人呢?
她的人手还是不够啊,遇到这种事情,光靠闲闲一个人打听可打听不来。
“殿下,现在宫里的人都在打趣三公子,说三公子好福气呢。”
萧沅好喜欢听这个,就催着闲闲往下说。
闲闲得意极了,忙绘声绘色地往下讲:“大家都说三公子是娶了双殊。一黑一白,一丑一美,一贤良一温柔,一聪慧一敦厚,这就叫做尽享齐人之福!”
“这是谁传出来的?”
把两个人放在一处比较,比较来比较去,就会比较出麻烦来。还“尽享齐人之福”呢,这不是把三公子架在火上烤吗?
说这个话的人,心思可不纯正。
闲闲想了想,才说:“好像最早是福坤宫那边传出来的。”
原来是郑昭媛,怪不得呢。
萧沅好抿抿嘴:“别打听了,你把这话往正殿的几个姑姑跟前递一递,多余的话一个字都别说。”
闲闲“哦”了一声就明白了。
过不几日,福坤宫果然受了训斥,徐太后在诸位夫人来请安的时候,勒令郑昭媛把女则给抄一遍。
郑昭媛面子上下不来,回去就大哭了一场,但到底不敢顶撞徐太后,赶在秋狩前把抄好的女则奉给徐太后过目。
徐太后却丢在一旁不看,打定主意要煞煞郑昭媛的性子,发话不许郑昭媛去秋狩,就在宫中陪着她。
把郑昭媛气得差点吐血。
秋狩随行的人就这么定下来了。后宫几个夫人里头,倾城夫人和何昭容以及几个刚进宫的新人跟着去,令人惊讶的是,萧乾竟然点名要孙昭仪也跟着一块去。
倾城夫人小性子又犯了,坐在华清宫就发脾气:“那孙合欢年轻的时候就是狐媚子,这到老了,还是个祸水。不知道怎么勾得七郎想起她来了。”
牡丹赔着笑脸从旁劝解:“夫人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昭仪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婢子倒是听说,是因为十公主要去,大王怕十公主磕着碰着,让孙昭仪一块去,跟着照应一二呢。”
“是么?”倾城夫人狐疑地蹙起两弯柳叶眉,“这么说,七郎是不放心我了?我也能把阿好照顾得妥妥当当啊。况且,我看阿好跟这孙合欢可没这么亲呢。”
西偏殿里,萧沅好得知消息也很惊讶:“怎么是孙昭仪跟着去?我还以为钱阿母会跟着咱们呢。”
八公主四仰八叉地瘫倒在羊毛毯上,她嘴里塞了一颗水晶葡萄,说话就很模糊:“我阿母才不去凑热闹。也不看看父王这次都带谁去。那几个新进宫的,指不定要趁着这次机会邀宠呢。”
五公主也点头:“我阿母和兰香夫人想的一样,这种热闹还是别去凑了。我看,不止我阿母和兰香夫人这么想,那何昭容肯定也不会去的。”
果然,临行前一天,何昭容就说身上不好,半夜叫了侍医。
萧沅好不得不感叹,宫里头的人,可个个都是人精呀。
每年的秋狩,在燕国京都是一件大事。
秋狩这一日,不仅大王与宫中贵人会去,朝中大臣及其家眷也会随行,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倾巢而出。这一路上可热闹了,郎君女郎隔空联对,脂粉香花随手就抛,砸中了心上人就引来哄堂大笑,砸错了也没人理会。
乱糟糟的随行队伍过后,京郊百姓们就跟在后头捡漏。运气好的,能捡着盛着银子的荷包,一般也能捡着个手巾香花的。那些料子上乘做工精细的帕子,拿去店里卖,少说也得卖个一两银子,这就是一笔不小的银财了。
这热闹场景看着倒挺新鲜。
萧沅好骑在马背上,身后背靠着萧乾,往后看一阵热闹闹的人群,再往前看看齐整整的卫兵,忽然渐生一种感觉,仿若前世那个普普通通的基层公务员才是她做的一个荒诞不羁的梦。
“吾儿想什么呢?”萧乾信马由缰,特地让队伍放慢了行进速度,就是为了让小女儿看看这热闹。
萧沅好回过神来,笑嘻嘻地指着三公子:“孩儿在想,三兄此次要打多少只狐狸,才够给倾城夫人赔罪的!”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小一朵云
九溪围场离京都有三、四天的路程。
头一天,女眷们还兴致勃勃,一路叽叽喳喳。
年老的贵夫人们坐在宽敞的香车中,或是让婢女唱曲子解闷,或是请了好友一同吃茶,东家长西家短地说闲话。
年少的女郎胆子要比较大,有的骑在马上与郎君们纵马奔驰,有的在香车中纵声高歌,引得年轻郎君们大声赞好。
途中停下来用食或者夜里安营扎寨歇息的时候,女郎们就像是花蝴蝶一般,在营地穿梭飞舞。被挤掉的香花荷包零零散散,谁也顾不上去捡,只顾得红着脸与年轻英俊的郎君说上几句话。
到了第二日,女眷们就累坏了,鲜少能看到骑马的女郎,香车里也都静悄悄的。
也有例外,萧沅好第一天窝在萧乾怀中养精蓄锐,到了第二日,大家都没了精神,她反而神采奕奕,骑着一匹枣红小马跟在萧乾身边小跑。偶尔还欢呼一声,双腿一夹,跑到队伍的最前头去。
自然有卫兵跟上去,萧沅好就故意跑得极快,不许他们跟着,等把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才得意地大笑,在路边采几朵野花,再骑着枣红小马,神气活现地回到队伍中间。
孙昭仪很忧心,总怕萧沅好磕着碰着,或从马背上摔下来。
每每看到身着红衣的萧沅好骑着枣红小马如同一朵红云一般飞驰过来,将手中的花儿递给几个姊姊,孙昭仪就要招呼萧沅好上车:“十公主累不累?不如上车歇一会儿吧,车上有好吃的饼饵呢。”
红云不做停留,从香车边飘过,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昭仪自己吃吧,我不饿!”
就连萧乾也感叹萧沅好的精神头太足了。
他端坐在马背上,望着那朵红云远去,跟身后的定国公孙昶感叹:“定国公瞧阿好,像不像阿蛮?阿蛮少时也喜欢骑马。”
定国公握着缰绳的手一抖,像阿蛮么?
他眯起眼看着那小小的红色身影飞驰而去,难得地笑了笑:“陛下,阿蛮像阿好这么大的时候,马术可没这么好。”
“嗯,那倒也是。”萧乾不知想起了什么,自己笑了一阵,才道,“不过阿好的字可没有她阿母的字好看。阿蛮那一笔字,真是绝了。孤看阿好再练个十年,也难能比得上阿蛮啊。”
围在萧乾身边的几个大臣都捧场地笑了。
十公主的字写的不好看,大王每日都要吐槽几遍。有时候看个折子,也要评判写折子的人,字写得好不好。
而大王评判的标准只有两个,写的好的,就要和先王后比一比。和王后差不多,那就还可以,比王后好,那就字写的不错,比王后稍逊,那就是一笔中规中矩的字。
字写的不好的,就要和十公主比一比。和十公主差不多,大王就得笑人家笔力不够,与一个七岁孩童不相上下。比十公主略好,就要被大王嘲讽活了一大把年纪,字练得就比一个小孩好一丢丢。
若是字写得比十公主差,那就更惨了。大王会抓着这个弱处,讽刺这名大臣字写得还不如一个七岁女孩,运气不好,那就要被嘲讽上几个月。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在练字。那字写得好的,譬如祁公、安国公等人,家中门槛都要踏平了,都是些上门求墨宝的。
这里头还有个趣事。
太仆卿钱淑字写的特别好,多次被萧乾夸赞,便有些人求上门去,想要求得钱淑的字挂在家中。
这些人诚意特别足,去钱府都是带着厚礼。
可往往没吃上一盏茶,就被钱淑的娘子姚氏给赶出来了。
有人不服气,当街指责姚氏粗鲁无礼。姚氏挥着一把扫帚就冲出来,把那人打得抱头四窜。
谁也不敢还手,姚氏手中的扫帚可是大王赏赐的,上可打谗臣,下可打奸佞,谁还手谁就是在打大王的脸。
此时萧乾说起十公主的字,臣子们就想起了这则趣事。
君臣拿着这件事情笑了一阵,定国公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诸人的笑声:“大王,阿好为何迟迟未归?”
萧沅好喜欢纵马飞驰,身后也总是会跟着阿肆和两个卫兵,过不一会儿,等她采到了好看的花,就会回来的。
这么长时间未归,连卫兵都没回来,这里头必定有蹊跷。
萧乾登时就变了脸色:“着人去看看!”
自己当先一马冲了出去。
银甲卫自然呼啦啦也跟着萧乾纵马狂奔,激起尘埃滚滚。
后头跟着的女眷和世家子弟并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见大王英姿勃勃,还争先恐后地吟诗作对,来吟诵大王的雄姿。
萧沅好没走远,她的枣红小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阿肆正抱着她躲在一棵树上,树下两头肥壮的野猪疯了一般不停地拱着树根。还算结实的大树竟然被它们拱得摇摇欲坠。
而不远处,还有十几头小野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棵大树。
萧沅好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等着萧乾尽快赶来。
她远远看到飞扬的尘土,心知萧乾要过来了,若是惊动了野猪,怕是会酿成大乱。
可此时大声喊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萧沅好当机立断,从背上取下弓箭,张弓拉箭,朝着出现在眼中的第一个银甲卫射了过去。
那银甲卫立时勒马:“有刺客!”
大批银甲卫霎时将萧乾包裹在其中,而萧乾却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顺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银甲卫:“哪来的刺客!那是十公主!”
“父王!”萧沅好自阿肆怀中坐起身,站在粗树枝上,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弓箭,“这树林里头还有十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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