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鸾归-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香草皱起描得精细的眉,不客气地自倒了杯蜜水喝下,长长吐出口气,坐在一旁铺了新垫子的椅子上,看她一针一针纳鞋底。
“给小姐做的?怎的做起千层底来,不够费功夫的。”
芳草将针尖在头皮上蹭蹭,看她一眼又低头扎针。
“小姐嫌绣鞋底子薄,硌脚,叫赶紧做两双厚底鞋穿。”
解释完又问:“你来是有啥事?”
香叶撇一撇嘴,语气倒还恭敬:
“还能有啥事,求小姐画符呗。”
芳草点一点头,又摇头。
“小姐上回做法累着了,一直发热呢,怕是没精神画符。她那身子骨你也知道,且得养呢。”
香叶叹口气,发愁。
“谁说不是呢。可家里闹成这样,小姐再不管哪行?”
芳草用力拔出针来,拉起长长的线,好奇地打听:
“厢房那边罗姨娘又闹腾呢?”
万万没想到,头一个找上门的罗姨娘是个冒牌货,裹了家里财物远走高飞,差点把夫人气吐血,见天骂得老爷抬不起头;
更离奇的是,那女飞贼前脚才走,后脚又有一个罗姨娘抱着肚子找上门来,说她才是货真价实的罗惜弱,怀了老爷的骨肉,死乞白赖在家住下了。
老爷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赶她走,就把人晾着。
家里几个主子全躺下了,那罗惜弱便开始作妖,自封姨娘,还要管家里的事,叫夫人派香叶训了两回,可消停不了半天工夫,又能借着别的由头闹腾起来,叫左邻右舍看尽了笑话。
“她算哪门子的姨娘!”香叶愤愤。
“夫人不点头,她连通房丫头都不算!还想着母凭子贵呢?做梦!别说她肚子里揣着块脏肉,就是怀了块金疙瘩,生不下来也白搭!”
“你小声点。”芳草唬了一跳,急看门外两眼。
“要死啊你,明知道小姐心善,听不得这些话还说。还想不想求小姐画符了?”
香叶轻打下自己嘴巴,讪讪服软:
“是我的不是,又口没遮拦乱说话。”
芳草嗯一声,大模厮样受了。
“小姐如今不一样了,要修功德,你可千万别犯忌讳,小姐的本事你知道的。”
香叶嘴角细微地抽了抽,掩饰眼底的不屑。
芳草这夯丫头跟着小姐鸡犬升天,如今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谁叫小姐使惯了她呢?也是没处说理去。
香叶挤出抹笑,把椅子挪近些,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豌豆糕递过去。
“那是,咱家小姐是有真本事的,就连其他村子都知道了,都托人来求符,多的肯出五百个大钱呢!”
“夫人叫我来问问小姐,什么时候能画得了,好先给人家回个准话。”
芳草手上不停,瞥了眼香喷喷的豌豆糕,不自觉咽口口水,却牢记着小姐的嘱咐,艰难地摇摇头。
“小姐说,不能画符敛财,师傅不让。”
香叶将豌豆黄塞进她嘴里,声音压低了些,没好气地劝:
“嗐,你知道啥叫敛财,就替小姐做主拒了?那叫供奉!香火钱懂不懂?”
“神仙为啥收咱小姐当徒弟?还不是慈悲为怀,想要咱小姐代为救苦救难,这才叫做功德呢。”
“以后供奉的信众多了,塑金身,四时香火不断,你说神仙高不高兴?”
芳草嚼两口咽了,放下纳到一半的鞋底喝水,眼睛眨巴两下,明显被说动了。
“你说的有道理啊。”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香叶得意地一抬下巴,耳朵上的银丁香迎着日光闪烁了下。
“小姐得了这场造化,咱家注定要发达的,你就等着跟小姐吃香喝辣吧。”
挡草瞅一眼大开的门口,也压着声音凑过来。
“可小姐说,不叫咱们招摇,朝廷正抓白莲教呢,咱不能顶风对着干,会倒大霉的。”
香叶戳下她额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傻啊你,咱家信的是最慈悲正气的上神,跟白莲教有啥关系?就连锦衣卫……”香叶提到这仨字,也心虚地四下里张望一圈,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就连那些大人们都知道,咱们小姐是好的,跟白莲路不是一路人,你怕啥?”
说完又忍不住问:
“咱家信的到底是哪位神仙?”
芳草喝完半杯蜜水,一抹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姐说师傅没说,咱也不知道。”
“这可不好办,供奉错了要被怪罪的。”香叶又皱眉,很快有了主意。
“要不这样吧,赶明儿叫小姐往庙里头走走,认一认师傅。”
芳草这时候机灵了一回,补充道:
“还有观里,观里也供奉着好多仙君、娘娘。”
“什么娘娘?”
苏锦鸾拿干帕子裹着头发,一身水汽回来,进门听着个话尾巴,随口问一句。
芳草香叶一齐过来服侍她,芳草帮着擦头发,香叶给她倒了杯蜜水润喉,笑着说:
“正说起去庙里拜菩萨还愿呢。小姐大好了,得好好谢谢神仙保佑。”
芳草接口:
“观里也去,礼多人不怪。”
香叶笑看她一眼,打趣道:
“芳草可见长进了,都能拽词儿了。还是小姐教得好,小姐师傅功德无量。”
苏锦鸾小口小口抿着蜜水,垂眸看着自己露出一截的手腕。
她身上衣裳显见得小了的,俩丫头却没一个留意上心的。
不过也不能全怪别人。
这几天她持续发热,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长。
每次醒来身上必定排出一层污垢,她觉得丢人,便不叫芳草近身伺候,自己偷摸溜去浴室冲洗。
连续排毒几天下来,污垢杂质渐渐减少,气味也淡下来,连带着她皮肤变好,也开始窜个子,衣裳就显小了,手腕脚踝露出一截。
今早也是这样,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照例开窗通风,拿换洗衣裳去洗澡,顺带游泳锻炼身体加洗衣服,一耽搁便到近午。
本来还疑惑芳草今儿怎么还没去厨房帮忙做饭,却原来是香叶在。
香叶来的目的她心知肚明,不外乎找她画符卖钱,又或者她老娘还没打消叫她咒死罗惜弱的心思,非要借她这把刀杀人。
苏锦鸾对这些事挺反感的。
她好歹接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虽说穿越这事打破她三观,叫她对某些不知名存在生出些敬畏,但像那些个一眼能看穿的龌龊心思,她是真的不想为虎作伥,也没那个本事。
尤其是那些拿符水当包治百病的神药喝的陋俗,她更是接受不了。
那跟谋财害命何异!
不过能出门逛逛也是好的。
………………………………
第33章 遇刺
又休养了两天,芳草香叶一齐动手,给自家小姐赶制出了一双千层底,又把显小的衣裳放了一圈边,才算是把人打扮妥帖。
苏锦鸾这七八天也没闲着,先是指挥虎子三壮俩人把第一批草纸抄起压平晒干,成品果然十分粗糙,每回用之前须多搓揉软,也只好将就用了。
再值得一提的就是“白银如意”。
“白银如意”的典故出自大明开朝皇帝朱元璋的发妻大脚马皇后其事。
简单来说,就是拿草木灰水加白糖和面发好,大火急蒸出来的馒头雪白暄软,开口如花瓣绽放,形似如意,故而得名。
苏锦鸾也是后来想起这个典故,兴起效仿,干脆连雅称一起照搬来。
这“白银如意”一出,立时风靡杨家上下!
便是苏锦鸾再随口称呼馒头、开花馒头,家里人也要纠正她喊大名“白银如意”,那虔诚又自豪的模样令她哭笑不得。
赵玉枝缺钱急红了眼,要了这“白银如意”的方子去,白天黑夜催着灶上两锅两锅地蒸,喊来娘家兄弟赶马车驮去镇上卖,大大缓解家里快揭不开锅的燃眉之急。
秀水村杨家得自仙家的“白银如意”也渐渐出了名儿,却没人提及杨锦鸾。
苏锦鸾专心养病,懒得理会家里外的风雨,顺手把家里贴的符纸换了茬新的,暂时维持自己的神棍人设不倒,保住外出放风的借口。
她来大炎半个月了,被困在杨家这丁点大的地方,没电没网又病又无聊的,直接治愈了她的死宅癌。
三月初一,宜出行。
苏锦鸾一早起来,兴冲冲地洗脸刷牙。
“小姐越长越灵气了。”
芳草人胖手却巧,给她梳了个双丫髻,拿红头绳系了,又拿梳子梳理好整齐的刘海,越发衬得苏锦鸾眉目如画,水灵灵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是芳草会打扮人。”
苏锦鸾嘴甜地回夸一句,踩着厚实的千层底在地上踱两圈,满意地笑弯了眉眼。
“走吧,给爹娘请安去。东西都收好了吧?”
“好了。”
芳草提起香篮,肩头还背个蓝布包袱,也是一脸郊游的雀跃。
“篮子给我吧。”
苏锦鸾伸手,被芳草躲了。
“不用,不沉,我拿着就行。小姐顾好自己个儿,上香得上山,也挺累人的。”
苏锦鸾领了她的好意,看眼自己柴火棍粗细的小手腕,也不为难自己个儿,省得给别人添乱。
主仆俩人去了前院,杨岩泉两口子还没起,叫香叶出来传话说叫早去早回,又给了二两银子的香油钱。
苏锦鸾便在院子里简单福下身子,带着芳草出门,老于头已经备好牛车,正等着呢。
牛车慢悠悠出发,惊动村子几声狗叫,大公鸡此起彼伏地亮嗓,天还只蒙蒙亮。
“小姐再歪一会儿,还是吃朝食?”
芳草每天早起做饭,这会儿倒不困,拿出干粮要吃。
苏锦鸾生物钟也调过来了,这会儿正精神,要不是怕人瞧见了大惊小怪,还想下地跑两步当做晨练。
“吃饭吧,不困呢。”
芳草递过个热乎乎的馒头,拿桑皮纸包着,喷香扑鼻。
苏锦鸾接过来咬一口,眉头便是一皱,张嘴吐出颗牙。
“小姐换牙了?上头的还是下头的?”
芳草乐呵呵问。
苏锦鸾舌尖感受了下,略有些郁闷地道:
“下头的。好几颗牙都松了。”
“那等回头扔房顶上。”
芳草大口吃得喷香,憨笑着看她把掉落的乳牙装进荷包,拿过颗煮鸡子递过去。
“好事。小姐身子弱,牙换得晚,换了牙才算大孩子呢。”
苏锦鸾扬扬眉,自鼻子重重呼出口气,接过水煮蛋在车帮上磕一下,慢吞吞剥壳。
“早换晚换没什么,可千万别一起掉,不然我只能辟谷了。”
芳草两眼放光地看她,语气里满是向往!
“小姐能辟谷?是不吃五谷杂粮的意思?那不是跟神仙差不多了?”
苏锦鸾无语看着眼前的脑残粉,掰开煮鸡蛋,倒了半颗蛋黄进嘴里轻嚼慢抿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加成,她总觉得这没激素的纯天然鸡蛋吃起来格外香。
“不吃五谷杂粮吃什么,吃花瓣喝露水?”
可惜她的幽默没对上芳草的脑电波,胖丫头一本正经点头,眼神往路旁踅摸。
“今儿没下露啊,前头有迎春花,小姐快看!”
“别闹。”苏锦鸾哭笑不得。“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原来小姐是在哄我啊。”芳草语气颇有些失望,将苏锦鸾咬一口的“白银如意”塞嘴里咬一大口。
苏锦鸾被憨丫头幽怨的眼神看得直乐,语重心长道:
“芳草啊,你记住,你家小姐我就是个凡人,只不过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多些罢了,还得跟你一样吃喝拉撒睡,懂?”
芳草愣愣看她,含着“白银如意”含糊不清嘟囔:
“小姐怎么会是普通人?我看小姐像在发光!”
苏锦鸾眯眼,望望透出绯色的天际,又扭头看路旁映着霞光的秀水河,惬意地又咬一口水煮蛋,忍俊不禁道:
“你再这样说,你家小姐我可要被摆在供桌上下不来了。哪里是我发光,是天要亮了。”
“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于伯也红光满面的?难道咱们三个连带大黄牛,都要霞举飞升了?”
老于头乐呵呵地前头赶车,细品着自己手里的白银如意,并不跟小姑娘家插话斗嘴。
芳草傻愣愣地各处看看,嘿嘿乐两声,大口大口吃饭。
“于伯小心!”
远处马蹄哒哒,一人一骑迎面奔来,旋风般到了近前。
乡间路窄,容不下一车一马并行,那人却非但不减速,反而连连催动马匹加速,眼见得要撞上了!
苏锦鸾耳聪目明,心下警觉,反应极快地在那人错身而过时翻身便滚!
破风声过,一道寒气割裂她一截衣摆,蓝汪汪的幽光似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自那人手中一闪而没。
苏锦鸾头皮发麻,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跳车便逃!
那带毒的匕首是朝着她咽喉划来的!
真要命!
背后凌厉破空声起,苏锦鸾顾不得多想,朝着下头幽深的秀水河奋力一跳!
噗通!嗤!
河面砸起老大水花,湛蓝冰锥紧追入水,随即水面洇起一团不祥的暗红。
………………………………
第34章 逃出生天
蒙面凶徒反手收割芳草与老于头两条人命,如同碾死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回头又看了血红死寂的河面一眼,调转马头,很快消失在稀薄晨曦中。
苏锦鸾憋着一口气,拔掉左胳膊上的冰锥扔掉,眼睁睁看着周遭鱼虾不断翻白肚往水面漂,也暗自胆颤。
三月初的河水本该冰寒刺骨,却因着附近有温泉眼的缘故,水温略高了两度,这才没将她一下子冻僵冻伤。
苏锦鸾脚下紧紧勾着几杆芦苇稳住身子,狠下心用力压挤伤口,又悄悄闪躲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生怕里头含有什么腐蚀性的剧毒,再伤了自己。
幸好她这些天一直在家里浴池扑腾,略识水性,能憋会儿气,体力也练出来些。
否则换作前身那个病秧子旱鸭子,别提受伤了,光是失足落水就能要了她那条脆弱的小命。
苏锦鸾争分夺秒地挤压伤口的血,这时候压根不敢心疼自己,生怕糊弄不了敌人,难逃毒手。
她一口气憋不久,很快要到极限,忙轻轻折下一节枯萎的芦管,含在嘴里,另一头探出水面方便换气。
苏锦鸾没再自虐地硬挤伤口,任由血丝持续洇出,将河水染成淡淡的绯。
她战栗地看着水面上密密麻麻一层鱼虾,既心惊于那毒药的霸道,又感激这些鱼虾尸体为她打了掩护。
她赌的是那杀手的自信,一击必杀功成即返,不会多此一举地下来查看尸体补刀。
毕竟那冰锥是真的毒,见血封喉!
若非她现如今体质特殊,善于排毒,恐怕也撑不住药劲,必死无疑!
她这又是中毒又是落水的,凶手该放心了吧?会游水的小姑娘该也不多见。
苏锦鸾度日如年,靠着一根苇管换气撑了好些时候,还是不敢露头,生怕凶手去而复返,或者有同伙在一旁等着补刀。
身体越来越冷,热量在流失,再泡下去要出事。
苏锦鸾定定神,辨别水流方向,松开抱着的一丛芦苇,叼着芦苇管缓缓往下漂游。
游不几下,她胳膊伤口又开始渗血,好在有鱼虾尸体遮掩,不必担心泄露行藏。
河面鱼虾尸体逐渐稀少,苏锦鸾估摸着游出去有一段距离了,体力也即将告罄,便悄悄朝岸边靠去。
“锦鸾?!”
徐长卿如同往常一般,披星戴月早起上学,半途被河里银光吸引下来查看,正顺流而上查找源头,不意却看到水下黑影晃动。
他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熟人,当即扔下防身的大石头,将人拉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徐长卿打量脸色青白的苏锦鸾,一眼看到她左臂泡得发白的伤口,赶紧掏出汗巾给她绑好。
苏锦鸾大口大口喘气,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徐长卿解下水囊喂她一口热水,又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抱起人便朝村里跑。
可他到底是个不事稼穑的小书生,苏锦鸾再瘦弱也有几十斤,衣裳浸水更沉,少年跑不几步便气喘如牛。
“放下我。”
苏锦鸾缓过几口气,虚弱开口。
“我能抱动。”
徐长卿脸色憋得通红,将人又往上颠了颠,咬牙往前冲。
“我不碍事,你去叫人。”
苏锦鸾心下感动,却还惦记正事。
“河里鱼虾,有毒,不能吃。”
徐长卿面色变换,咬着后槽牙闷不吭声,没放人。
“我逃了,还有芳草,跟于伯,你去救……”
苏锦鸾拼着一口气交代,眼前阵阵发黑。
凶手的目标是她,未必肯放过无辜旁人。
苏锦鸾当时凭着本能跳车跳河,压根来不及多想;
现在真逃出一条命来,也盼着芳草二人能幸免于难。
凶手裹得那么严实,戴着斗笠蒙着面巾,连眼睛都看不着,不怕事后被人指认,或许不会灭口。
杀一人与杀三人,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芳草二人的一线生机。
徐长卿面色踌躇,四下张望找人报信救人,还是不肯丢下她。
“旺哥儿,”苏锦鸾眼神软下来,努力往声音里添中气。“放下我,拜托了,救人。凶手肯定跑远了,他骑着马。”
徐长卿叹口气,才要将她放下,远远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呼:
“杀人啦!”
俩人对视一眼,心头俱是咯噔一声,不约而同朝那处望去!
凄厉的叫喊划破晨曦,惊起飞鸟振翅怪叫,无由地恕�
“老鸦叫,不祥之兆。”
徐长卿扶她站立,低声叹息,那二人怕是凶多吉少。
苏锦鸾身子颤得厉害,眼神却一瞬不瞬直直看着那边。
凶徒横行,朝不保夕,这就是她穿越的大炎!
“既有人来,必能发现端倪。走吧,你赶紧回家换衣裳,千万别染上风寒。”
徐长卿不容拒绝,搀她往回走。
再盘桓此处也于事无补,惹上人命官司,对她名声不好。
苏锦鸾沉默地随他去,不是不挂心家中情况。
凶手心狠手辣,芳草于伯都不曾放过,何况家中爹娘兄弟!
她只是有点想不明白,是谁要她的命。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姑,能挡谁的路?竟出如此辣手!有点杀鸡用牛刀的违和感。
远处嘈杂不断,早起下地干活的农人扛着农具跑过去,轰走闻着血腥味来啃尸体的豺狼野狗,被那血淋淋的惨景惊得面色煞白,吐出来的不止一两个。
“这,这是谁遭了殃?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落下!赶紧的喊村长来,报官。”
有老成的农人颤着声音吩咐,嘴里不住念佛,扭过头不忍直视。
“太惨了。死的不会是杨家的老于头吧?他家有牛车。”
有胆子大的猎户探头看一眼,摇头啧啧有声。
“不能吧?不是说他家闺女得了神仙庇佑,怎的光天化日的遭了这难?”
有慢来一步没敢朝那边瞧的村民随口打听:
“到底啥样?我看满江婆娘都吓得尿裤子了。她平时可凶,在家杀鸡宰鸭的可是一把好手,胆子绝对不小。”
有人嗐一声,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快别瞎打听了,晚上睡不着要做噩梦!”
旁边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咱这温泉镇也不太平了。前几天才有锦衣卫来杀白莲教,说是镇上死了好些人,棺材铺的生意都火了。才安生两天,怎么又轮到咱这里了,锦衣卫不都走了么?”
………………………………
第35章 为富不仁
旁边有人搭话,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谁知道呢,看衙门老爷怎么说吧。啧啧,半头牛都啃光了,剩下的牛肉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孙子的肚皮。”
“要不咱跟栓子爷商量下,把牛分了吧?家里可有日子没见着油水了。反正查案子看的是人尸首,和牛又没关系。”
旁边有人唬一跳,赶紧捣他一拳:
“你疯啦?私下杀牛可是死罪!”
那人撇嘴,瞄瞄有贼心没贼胆的另几人,咂咂嘴道:
“说啥呢,牛可不是咱杀的,肉也是叫野外的畜生啃了的,和咱有啥关系?”
“你要是害怕,就多拉些人来,大家伙一起吃肉,你还怕上头将咱们那么多人都给治罪?就为吃口肉?”
“再说了,眼下开春正要种地,人都抓走了,谁来种粮交税?当县太爷跟你一样傻啊,肯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其他人当真被说动了,各自拉了人嘀咕一阵,一齐动手,将那头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大黄牛捡好的给割了大半肉去,骨头架子也拆下小半熬骨头汤,拿回村子挨家挨户敲门分了,再三嘱咐不要说漏嘴。
只漏了惹人厌的杨家。
这些人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