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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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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晏清!”她一边喊他,一边查看他的情形。
还有气息,还没死,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死也快了。
她匆匆检查了一下,见他并没有外伤,看来定然是因为内伤了。
但她此刻没有仪器为他做身体检查,只能把脉。
这一把脉,她震惊的差点叫出声。
她做梦都想不到,他的身体竟然糟糕成了这样!而且,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梨费了好大个劲,这才把他弄到了床上。随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又回了仙草堂,找秦大夫要了一些药材。
晏清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
顾梨紧急煎好了药,给他喂了下去。这药并不能治好他,只能让他的情形暂且好一点。
她坐在床边,焦虑又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为何会这样差?难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平日里看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温和优雅、风度翩翩,没想到内里竟如同风中残叶一样。
难怪他会搬不动棺材、搬不动砖,就连端个饭碗都费劲。就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胸前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那殷红的颜色,刺的顾梨眼睛痛。
于是,她打了干净的水进来,为他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她想帮他换一件干净的衣裳,然而找来找去,却什么都没找到。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身外之物。
渐渐的,晏清苏醒了过来。他才睁开眼,顾梨那张满是忧虑的清秀脸颊,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见他醒了,顾梨长舒了一口气。她其实很害怕,害怕他会醒不过来。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医者,对生命有出于本能的敬畏,更是因为,如果他死了,那她又将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感觉好点了吗?”顾梨问道,面上忧虑不减。
晏清微微一笑,轻声回应:“嗯。”
他的笑容依然优雅,声音依然温和。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把他从鬼门关捞回来,定会被他这平静从容的样子所欺骗。
顾梨冷脸,责备他道:“看你平时一副清雅淡定的模样,我还当你是个好人呢,谁知道身体差成了这样!还整天游山玩水、乐此不疲,你不要命的吗?”
晏清看着她这副关心则乱的样子,唇边浅淡的笑容不禁扩散。
顾梨见他如此,蹙眉叹了口气。
他的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只要他睁开眼,便会让人没来由地信任他,相信他想让人相信的一切。正如此刻,她从他的双眸里,看不出丝毫他身体颓败的迹象。
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润柔和,如三月醉人的风。
“有你在,我便死不了。”他忽然说道,嗓音仿似蘸满柔情,悠悠飘入她的耳里。
顾梨抿唇,垂眸,眨了眨眼睛。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肯定她医术高?
还是在,深情款款地……告白?
她赶忙打消了这一念头,告诉自己他定然是第一个意思。
晏清眼底一片清明,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而,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搭在身上的被子不经意间从肩上滑落。
他一低头,看见自己露在外面的肩头和胸膛,那双俊雅的眉不禁轻轻蹙了起来。
………………………………
第11章 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这副表情全然落入了顾梨的眼中,让她不禁心想,他这是不悦了?因为她擅自脱下了他的衣物?
顾梨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说道:“放心,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堆骨头。”
她说完这话,便出了房门。
晏清轻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汪洋。
他没有不悦,更不是因为被她脱掉了衣物而不悦。
顾梨去了灶房,煮了一些粥,给他送了过来。
他喝完一碗粥,忽然说道:“离此地三十里,有一座望月山,山下有一潭清泉,每到晴朗之夜,月亮映入潭水之中,或亮如银盘,或纤细婆娑,自来有‘幽潭映月’的美誉。”
顾梨不禁被他的话吸引住了,对他所描绘的景观心向往之。但她霎时回过了神来,疑惑地看着他。
他为何突然说这个?
晏清轻轻扬唇,微微浅笑:“不若,我们今夜就去赏这美景?”
顾梨一愣,气极反笑。
他绝对是她所遇见过的最最不配合的病人。
“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怎还想着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休养你知道吗?至于别的那些——”
“我好了。”他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劝告,面带笑意地看着她,眼中一片柔和。
顾梨哑然,心中窝火,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他的身体都差成这个样子了,哪能这么快就好?
“不信的话,你再看看。”他说着,将手腕伸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和坦诚,让人下意识地就想去相信他。
顾梨把手指搭在了他皓如冰雪的手腕上,又为他诊脉。
这一诊,她又惊讶地差点叫喊出声。
这如何可能?!
他的身体状况明明极度糟糕,她甚至都担忧他会不会随时死掉。但明明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他怎就好转了这么多?
虽说还是亏空虚弱,但起码不至于会死,还隐隐有了好转之势。
顾梨满目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她是喂他喝过一次药,但那药如何她心里有数,只能暂且保命而已,绝对不能救命。
晏清仍然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明。
“你,自己吃过别的药了?”顾梨质疑,看着他问。
晏清摇头,好看的双唇轻轻开合:“没有,如果有的话,那药就是你。”
顾梨心一颤,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慌忙从他脸上移开了视线,极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镇定淡然的样子。
“反正你不能出去,起码今晚不能!”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那明晚?”晏清顺着她的话问。
顾梨头也没回,回应一声:“再说吧。”
晏清看着她的背影走出了房门,再度扬唇浅笑。
但他的眼底却明朗沉静,没有丝毫笑意。
他刚刚说的,都是实话。离了她,他若不重归黑暗,那便是死。
只是,她好似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
至于那望月山,他是一定要去的。而且,她也必须去。因为那里,有他三百多年前遗留下的旧物。
次日,顾梨出门之前,又给晏清诊了一次脉。
他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只是还是虚弱。
“我和你一同去仙草堂,如何?”晏清垂眸看着她,温和的声音问道。
顾梨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现在虽然已经好多了,但她却仍然害怕,害怕她一回来,又看见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情景。
于是,二人一同出了门。
才走到大门口,隔壁常嫂子便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
“你们兄妹俩一起出去?”
顾梨还没来得及开口,晏清便先回道:“是啊,我与阿梨一起出去。”
他面带笑意,言语随和,像是谪仙沾染了人间烟火气,却毫无违和感。
他虽然不常出现,但常嫂子却很喜欢他,且对他赞不绝口,说他长相好、性子好,还有礼数。
二人进了仙草堂,秦大夫见她忽然带了个陌生人过来,不禁诧异。
顾梨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站在她旁边的晏清微微弯身,向秦大夫一礼,说道:“多谢秦大夫平日对阿梨的照顾。”
如此,秦大夫霎时明白了,这人必然就是顾梨的兄长。
顾梨跟着说道:“我兄长他病未愈,我不太放心,所以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昨晚顾梨来找秦大夫要过药材,所以他自然知道她兄长病了的事。
“客气了。”秦大夫满面慈和,笑着回应,又关切地询问了一下晏清的病情。
这一整日,顾梨在柜上忙着,晏清则在一旁的书架前面看书。顾梨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看去,然而每次她看他的时候,他都像是能感受的到一样,也抬眼向她这边看来。
对上他带着笑意的温和目光,她却觉的有点不自在了,赶忙收回视线,专心工作。
下午申时,晏清离开了仙草堂,先回家去了。
顾梨心想,反正她很快就要收工回家了,让他先回去,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又过了一会儿,收了工,她匆匆地出了仙草堂。
然而,她才出了门,忽然看见晏清就站在门口不远处,面带笑意地看着她,手中还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
顾梨一怔,眉头轻蹙,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上马吧。”晏清牵着马,向她走了过来,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去哪里?”顾梨心里满满的诧异。
“去望月山。”晏清回道。
顾梨双眉蹙的更紧了,他怎就对这事念念不忘了?
“走吧。”他言语清和,催促她一声。
顾梨抬眼看他,本想责备他的,谁料在看到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幽深眼眸以后,不知为何,心瞬间就软了下来,情不自禁地依从了他的意愿。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而他,就在她身后。
这时候再说不去,还有什么用?
“你真的没事?”顾梨心里担忧他的状况,不禁问道。
“无碍。”晏清轻声回应。
只要有她在,他便没事。
但骑马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他没有太多力气,只能靠技巧和巧劲。
晏清毕竟体力不济,所以并没有让马儿跑得很快。大约一个时辰以后,他们才来到了望月山。
然而,眼前看到的情景,却让顾梨大吃一惊。
………………………………
第12章 你确定要救他?
望月山,幽潭映月,名字很美,传说中的景致也很美。
然而,此刻呈现在顾梨眼前的,哪里是什么美景?
今夜,月儿不圆,弯如银钩。借着幽暗的月光,她能辨别出,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座荒山,还是一座被废弃了的荒山。
她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的,明显是人为留下的痕迹。凄凉疮痍,不知道被荒废了多少年了。
“你确定,这就是你所说的望月山?”顾梨转眼看他,万分质疑。
“嗯。”晏清轻声回应,悠悠的目光看着远方。
“这哪有什么美景?”顾梨看了又看,仍然没从这荒凉萧条的氛围中感受到丝毫秀美,更别提什么“幽潭映月”了。
倒是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许多小水坑,每个小水坑里都倒映着弯弯的月亮,勉强能称得上“映月”了。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听错了?”顾梨再问。
晏清低垂眼眸,看着她,平静的笑容在幽暗的月光中模模糊糊:“或许是吧。”
这里,确实曾以“幽潭映月”的美景著称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三百年过去了,这望月山,也被废弃了三百年。
如今,他回来了。
“唉,白跑了一趟”,顾梨叹息,又担心他的病情,“这下你死心了吧?”
晏清微微一笑,柔和的嗓音回道:“此处山风瑟瑟,夜晚寒凉,我们回去吧。”
顾梨一笑,他也知道寒凉?还以为他无知无觉呢。
幽暗的月光下,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山路崎岖泥泞,顾梨行走不便,晏清便让她扶着自己,缓慢前行。
“等一下。”走至半路,顾梨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警惕地看着他。
晏清轻轻摇头。
“我怎么好像听到——”顾梨一句话尚未说完,又有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见前面有一团黑影,竟像是,一个人。
晏清还没来得及阻止,顾梨便朝着那人影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推了这人一把,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但他并没回应。
“还没死,但是受了重伤,出了不少血,你过来帮我一把。”她说完,又猛然想起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便没再让他帮忙,只让他把马牵过来。
“你要带他回去?”晏清问道,声音平静无波,却透出几分凝重。
“嗯,他现在身受重伤,要是不管不顾的话,怕是难逃一死。”
“这人身受重伤,夜晚出现在这荒山之中,必是个麻烦。”晏清提醒她道。
他们现在,最好不要招惹麻烦。所以,他刚刚明明听到了这人发出的微弱声音,却告诉顾梨他没有听到。
顾梨望着他,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明亮又坚定:“这是一个人,是一条生命,我不能忍受因为我的不作为,让一条生命白白流逝。”
身为一个医者,她敬畏每一个生命。救死扶伤,这是她的天职。
“如果见死不救,我还有何面目自称是一个医者?”她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晏清没再劝她,也没说别的话,去把马牵了过来。
顾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人给放到了马背上。
“我们快些回去吧。”她牵着马,匆匆地向晏清说道。
“好。”晏清嗓音温和,回应一声。
三十里路不算近,他们到家之时,已经到了下半夜。
顾梨为这重伤之人清理了伤口,又给他敷了药。
还好秦大夫之前给过她一些治外伤的药,让她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像是刀剑留下的伤口。”顾梨一边为他包扎,一边说道。
她眉头紧蹙,心里猜测,这人是被仇家追杀,所以才受了重伤?
晏清没回话,沉默地站在一旁。
包扎完伤口,顾梨这才有空打量了一下她救回来的这人。
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上下的样子,面容白净,相貌俊美。
他的长相给人一种干净清灵的感觉,即便身上的水蓝道袍已经脏污不堪,但这丝毫不减他那纯净的气质。
“你去睡吧,我看着他。”晏清忽然从旁说道。
顾梨抬眼看向他,摇摇头,笑道:“不了,你去睡吧。”
今晚来回奔波,他也一定疲惫至极。
晏清却没走。
顾梨起身,走到他跟前:“我再给你看看。”
她为他把了把脉,双眉紧蹙,满面疑惑。
“奇怪。”她幽幽说道。
“如何奇怪?”
顾梨收回手,抬头看他:“你这身体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一时好,一时坏。”
晏清笑问:“那此刻,是好,还是坏?”
顾梨眨了一下眼,眸光清亮:“好。”
今夜奔波疲累,按理说他的状况该有所恶化才对,但事实恰恰相反。他的脉搏稳健有力,比之昨天早上,又好了许多。
寻常人的身体,不会有这么强大的修复能力,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那还不好?”晏清又笑。
顾梨也笑了,点了点头。
说不定,他真就是那种天赋异禀,身体修复能力超乎常人的人。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次日,顾梨让隔壁常大哥又给支了一张,将这人挪到了新床上。
他还没醒,因为失血过多,本就白皙的面色越发苍白如纸。
她让晏清帮她向秦大夫告了一天假,昨夜一整夜没睡,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跟不上了。
晏清出去以后却没回来,她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天色黄昏,晏清回来了。
他进了大门,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顾梨睡着了还没醒,那个被她救回来的人仍然昏迷着。
晏清站在他的床前,深邃的眼眸紧锁着他。他不认识这人,没见过他,但他这身水蓝道袍,他却熟悉的很。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进了灶房。
顾梨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那饭菜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这是,你做的?”顾梨诧异地看向他问。
晏清唇边带着柔和如春风的浅笑,点了点头。
………………………………
第13章 他为何要杀人?
“快吃吧,晏清拿起碗筷,放到了顾梨面前。
顾梨尝了一口,抬眼看他,向他一笑。
她不知道他会做饭,更不知道他的厨艺竟然这么好。和他相比,她做出的味道简直弱爆了。
“你厨艺这么好,吃我做的一定不习惯吧。”顾梨面露尴尬,对自己做菜的水平十分有自知之明。
晏清却向她温柔浅笑,回道:“没有,我觉的很好。”
他从不重口腹之欲,倘若不能为他所用,吃的东西,能果腹便可。但这并不妨碍他能做出让人追逐的美味。
顾梨又是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就当是真的吧。他好似一直都是这样温和和暖,从不说她的不好。
“你白日去哪里了?”顾梨忽然记起他白日的时候出去了好大一会儿,便随口一问。
“出去走了走。”晏清言语淡然,随口回道,至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并没有细说。
顾梨也没问,吃完饭主动要去洗碗。饭是他做的,总不好碗也让他洗。
但晏清却先她一步,将碗筷收拢了起来,拿到井边去洗。
她见他步履稳健,连一桶水都能提的起来,料想他的身体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再一次为他身体恢复的速度而惊叹,如此强大的修复能力,她从医多年,绝对是第一次见。
昨夜被她救回来的那个人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顾梨睡前又给他把了把脉,喂了一次药。
晏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知为何,她总觉的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人。
“他现在性命危在旦夕,等他醒来,想必也就走了。”顾梨一边喂药,一边说道。
她猜测,晏清可能是因为害怕这人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才不希望他留在这里。
其实她也怕,但她又说服不了自己弃这重伤之人于不顾。
“嗯”。晏清从那张陌生的脸上收回了视线,面带笑意。
他没什么怕的,昨夜不想让她带这人回来,只是因为不想多管闲事而已。但现在,这闲事,似乎不管也不行了。
那一袭水蓝道袍让他眼熟的很,即便过去了三百多年,他也不曾忘记。难道,这人,也来自于那个地方?
月上树梢之时,他们二人各自睡去了。
也不知道何时,顾梨被一阵响动惊醒,她匆忙披衣起身,出去查看。
才走出房门,她便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量纤细高挑,一袭水蓝道袍在夜风中款款飞扬。
另一个人,则是晏清。他也站在院子里,与那人对视着,二人皆沉默不语。
“你醒了?”顾梨向那人问道。
那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
他重伤未愈,面色依然苍白。但他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如一片白云、一湖净水。仿佛是孩童初涉人世,带着一颗被梵音净化了的心灵。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澄澈的眼眸看着她。
“我是在望月山遇见你的,当时见你身受重伤,就把你带了回来。”顾梨笑着向他解释。
“多谢。”他双唇微动,回应一声,嗓音里透出一股子清冷的气息。
“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顾梨又问。
那人摇了摇头。
顾梨一笑,心想他既然已经醒了,必然没什么性命之忧了。至于身上的伤口,肯定还得再疼上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这是我兄长,家里只有我们两人。”顾梨看了晏清一眼,又向那人解释。
那人听闻此话,澄净清冷的目光也向晏清那边看去。
“你现在重伤未愈,最好先在这里将养。”顾梨又道。
但那人却回道:“多谢好意,我天亮便走。”
他的声音依然清冷,话语里透出坚定之意。
如此,顾梨也不好强留他,只得叮嘱:“你若执意要走的话,路上千万小心,不可疲累,不可骑马。”
她说完这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问:“对了,你家住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倘若路远的话,那他最好还是等养好了伤再走。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她便算是白救了他了。
“羡云山,钟离玉”,那人回应,弯起身子,规规整整地向顾梨行了一礼,“姑娘的救命之恩必不敢忘,他日定将回报。”
顾梨一笑:“客气了。”
她本就没想过让他回报什么,她只是做了一件只要是医者都会做的事而已。
“沈离思是你什么人?”
忽然,晏清温和随意的声音从旁侧悠悠响起,像是随口一问一样。
钟离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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