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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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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梨回道:“我跟在秦大夫身边,也会一些医术。”
那人迟疑了一下,本想拒绝,奈何头疼的实在是厉害,便说道:“那行吧,你赶紧的,赶紧想个法子,让我这头别再疼了。”
“这边坐。”顾梨将他带到了长凳上坐了下来,自己坐在了诊桌后,开始为他诊脉。
她静静诊了片刻,收回了手,问他:“近日睡眠可好?饮食可好?是否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那人痛的扭曲着一张脸,连连摆手:“别提了,吃不下睡不好,头晕眼花。”
顾梨点了点头,提笔开始写方子。
诊断结果和她一开始猜想的一样,偏头痛,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着实折磨人罢了。
“你想要见效快点的药,还是见效慢点的?”顾梨看着他问。
那人满面无奈:“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还能忍,来你这里作甚?要见效快的,赶紧的。”
顾梨应和了一声,一边开药写方子,一边秉承着一贯谨慎的原则,询问他的病史和药物过敏史。
“过往有过什么病?什么药吃不得?”
“没有没有。”那人连声说道,又疑惑地看了她两眼。
这小姑娘到底行不行?问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什么?
顾梨写好了药方,照着方子抓了药。
“这药拿回去,一日吃三回,必能很快缓解。”顾梨把药给了他。
那人接了,却仍然面带犹疑:“小姑娘,你这药,真能管用?”
顾梨一笑,回道:“管用,你要是吃了没用,尽管回来找我。”
“那要是吃出了毛病呢?”他仍然不放心,又问。
顾梨又笑:“那你只管去衙门里告我就是了。”
她开的药,她绝对有信心。
那人见她信誓旦旦的,便相信了她,掏出了钱袋要给钱。
“只是——”顾梨忽而说道。
那人一怔:“只是什么?”
顾梨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刚才的话说:“要多喝点水。”
“哦,行。”那人答应了一声,给了钱,拿着药出去了。
其实顾梨刚刚想说的是,这药吃下去以后,一开始可能会产生肠胃反应,不过这不要紧,顶多半日就能好了。
但她想了想,并没把这话说出来。如果真的有肠胃反应,那多喝点水,就能舒服的多。
这个病人走后没多久,秦大夫便回来了。
顾梨见他愁眉不展,便问道:“怎么了?病人情况不乐观?”
秦大夫放下医箱,叹了口气。
他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大好。”
“什么病?”顾梨又问。
秦大夫的医术算是不错了,连他都愁眉不展,想必是疑难病症了。
“血症。”他沉着声音,回道。
顾梨心里一怔,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血症,便是白血病。这种病,在医学技术高度发达的时代都不好治,更别说是此处了。
“病人情况如何?”顾梨又问了一句。
秦大夫叹息:“怕是治不了了。”
听他这话,顾梨心里一阵难过。
她倒是知道这病可以怎么治,但她并没说。说了还不如不说,因为,不现实。
这里没有精密仪器,连化验个血常规都不能,更别说医治了。
“那孩子今年只七岁,是张师爷的独子。这些年来,张师爷为他遍请名医,可还是没什么用。这几日不知怎么的,突然又发病了。来不及再请旁的大夫,便将咱们这城里的大夫全都请了过去。”秦大夫说着这话,又是一声叹息。
结果可想而知,这全城的大夫,没一个有办法的。
顾梨没再说话,心中暗自为这素未谋面的孩子感到惋惜。如果他不是生在这个时代,或许,还有治好的希望。但事实就是事实,哪有那么多如果?
秦大夫回过神来,见顾梨还站在那里,便说道:“你去吃饭吧,剩下的事我来就好了。”
顾梨向他一笑,回道:“我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兄长他做饭了。”
秦大夫也笑了起来:“那你就赶紧回家吧,你兄长肯定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
顾梨点点头,但她并不知道晏清是不是在家里等着她。不过他今日没出去,此刻想来应该在家吧。
顾梨临走之前,又向秦大夫说道:“我明日有些事,想告假一日。”
秦大夫很好说话,连问都没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顾梨向他告别,又去买了些东西。回到家,晏清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等着她回来。
见她回来了,他脸上扬起温润的笑容:“回来了?快些吃饭吧。”
他的目光移到了顾梨的手上,见她手上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烛纸钱等物。
顾梨没解释为什么带这些东西回来,晏清也没问。
他做的饭菜仍然香气扑鼻,让人不禁食指大动。顾梨洗了手,在桌边坐了下来。
“明日是小叶的生辰,我打算去看看她和江嬷嬷。”吃饭之前,她看着他说。
晏清面带浅笑,微微点了点头。
顾梨轻轻叹息,面上浮起悲伤之色。
“小叶与我一同长大,和我情同姐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死。”
晏清思虑片刻,抬眼看着她,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顾梨一笑,向他摇摇头:“不必了。”
二人再无言语,静默吃饭。
次日,天色还没全明,顾梨便启程了。
今日确实是小叶的生辰,即便不是为了试探晏清,她也想去看一看她。
日出后,顾梨走在路上,心中思量,这个时候,衙门那边,应该有所行动了吧。
此刻,迎着朝阳,县衙的大门缓缓被打开了。
也就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忽然有一人影冲上前来,抡起鼓槌便敲了起来。
“咚——咚——咚——”沉闷粗壮的鼓声霎时响彻四方。
听到声音,有两个差役上前来,大声喝问:“谁在击鼓?”
那击鼓的男人五大三粗的,蜡黄着一张脸,放下鼓槌,声如洪钟地说道:“我要告那仙草堂的小娘子,庸医害人,草菅人命!”
………………………………
第18章 不能再留他了
“你告谁?谁死了?”衙役大声喝问。
“没人死,是我差点被那仙草堂的小娘子给毒死了!”
……
约莫一刻钟过后,一行身着官差服饰的人朝着仙草堂的方向疾行而去。
此刻,晏清正在家中。他站在院子里,手上拿着顾梨的医书,正在仔细地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纤尘不染的如雪衣袍上,他神色清雅温和,仿佛让人只看一眼,就能放下所有的戒备。
片刻过后,他忽然放下了书,转眼看向大门的方向,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又片刻过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晏清面容平和,缓步走了过去,将大门打开。
见到门外之人,他微微一笑。来人他认识,是仙草堂秦大夫的女儿。
青青站在门口,满脸焦急之色,问道:“梨姐姐在家吗?”
晏清回应:“真是不巧的很,她有事外出了。”
青青匆忙又道:“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吧?赶紧告诉她,让她千万不要回来。”
晏清微蹙双眉,面带疑惑。
“为何?”
“有人告她开错了药、治错了病,现在衙门里的人还在仙草堂呢,我爹让我赶紧来告诉梨姐姐一声,让她先躲起来,别露面。”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好像在看那些差役有没有追来。
晏清点点头:“多谢相告。”
青青又嘱咐他一声,便匆匆地离开了。
晏清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出了门。
他去了集市,慢悠悠地挑选了一匹马,又牵着这匹马,慢悠悠地出了城。他这悠然的姿态,像是外出游玩赏景一样。
顾梨此时还在路上,心内惴惴不安,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昨日下午,她给那偏头痛的病人开药的时候,故意没有明确告知药物反应。那人回家吃下药,极有可能会上吐下泻,一夜不得安眠。他脾气急躁,病痛之余,肯定不会把她让他多喝水的嘱咐记在心里,必然会认为是她开错了药。
她昨日下午信誓旦旦,和他说如果吃她的药吃出了什么问题,大可以去衙门里告她。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上吐下泻了一夜,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肯定会去衙门告她。
有人状告,那官府就要受理。然而,她今日不但告假不在仙草堂,还出了城。官府的人去拿她,肯定会扑了个空。
如果晏清真的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真的为她的安危着想,必会前来追她,让她暂时先不要回去。
毕竟,那晚,他也说了,顾巍那个死里逃生的女儿,一旦落入了官府手中,被查出真实身份,必定会性命不保。
他如果想让她活,就会追来。如果他知晓了这件事却无动于衷,那便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就如同那日,钟离玉拿剑抵着她,他不但不出手相救,反而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一样。
他会来吗?顾梨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全然不知晓,她始终都看不透他。
但她必须要知道,他和她到底是敌是友,他在她身边,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敌意。
所以,她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来试探他的诚意。
马车载着她悠悠前行,在正午的时候来到了目的地。然而,直到此时,她都还没见到晏清的身影。
顾梨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再低头,心中一阵落寞。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来,那十有八九,不会来了吧。
她咬了咬唇,提着一篮子的香烛和纸钱,往小叶子和江嬷嬷葬身的地方行去。
两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才走过去,顾梨心里便泛起了酸涩和悲伤,不禁想起了她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一夜。
那一夜,也是她第一次与他相见的时候。后来,她也是在他的帮助下,安葬了江嬷嬷和小叶子。
近日雨水多,将坟上的土冲散了一些。顾梨放下手中的篮子,双手捧起湿润的土壤,细细地将这两座坟修整。
修好坟,她拿出香烛和纸钱,在坟前点燃。
蹿起的火苗映着她的脸,也炙烤着她的心。
她悲伤,为因她而死的江嬷嬷和小叶子,也为她自己。
她们死了,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没了,独留下她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原本下意识地把他当成这陌生世界里的一根稻草,没来由地想要去相信他,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心里空寂寂的难受,再往火苗里扔进一把纸钱,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顾梨在坟前待了许久,直到燃尽的灰烬已经全然冷却了,她这才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
她打起精神,强装镇定,唇边勾起一抹灿然又苦涩的笑。
不管他怎么样,生活总归还要继续的,不是吗?
至于他的去留,她心中也有了答案。
既然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意味着危险,那她便留他不得了。
顾梨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坚定了自己的心,这才转身离开。
她雇来的马车在城里等着她,她只需要花上一刻钟的时间走到城里,就能坐上马车回去。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估计到家得天黑了吧。
思及此,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顾梨走到了城里,坐上了车,马车便又载着她,沿着来时的道路悠悠行进。
往前走了不久,马车进了一片树林。顾梨打开车帘一角,看着眼前如油彩画一般的景色,心中暗叹一句:这里的景致倒是清幽。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瞬间打破了四周的静谧。
与此同时,前面驾车的车夫紧张恐慌的声音也钻入了她的耳中。
“糟了糟了,遇上山贼了!这下可怎么办!”
顾梨心下猛的一紧,透过车窗往前一看,只见一大伙山贼气势汹汹而来,马蹄踏过地面,带起大片大片尘土在空中飞扬。
她顿时紧张害怕了起来,这荒郊野外的,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他们如何敌的过?如何能全身而退?
………………………………
第19章 我和你,不是敌人
那一群山贼踏马向他们奔来,气势汹汹。顾梨心中惊慌,觉得这次一定不能全身而退了。
然而事实却与她想的截然相反。那群山贼骑着马,竟从她的马车旁疾速而过了,她和那车夫安然无恙,马车也安然无恙。
顾梨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些山贼只是经过而已。或许他们是觉的这马车太寒酸,所以才没有对他们下手。可见,出门在外,一定不能张扬。
那车夫惊魂未定,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要是那伙山贼真的对他们下手了,只怕他们这条命今日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赶路吧。”顾梨打开车帘,向他说道。
“好嘞。”那车夫答应一声,扬起马鞭,继续赶路。
山贼刚刚过去,前面的路上安安静静的,连声鸟鸣都听不见。顾梨又打开帘子一角,警惕地看着外面。
忽而,她看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路边,躺着一个人。
车夫并没有要停车的意思,马车依然向前飞奔。
“停下,快停下!”顾梨喊道。
车夫紧急拉住了马缰绳,让奔跑的马匹停了下来。
顾梨跳下了车,向着那人疾走了过去。那人似乎受伤了,身上还带着血迹。不是她爱多管闲事,着实因为那道身影,让她觉的熟悉。
她跑到了那人身边,待看清他是谁的时候,霎时惊住了。
竟然,是晏清!
他不是该好端端地在家里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受伤?
顾梨立即在他旁边蹲下身子,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叫他。
他伤的不轻,身上既有棍棒留下的伤痕,又有刀伤。尤其是前胸那道刀伤,从左肩一直蔓延到了右下腹,伤口未干,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将他胸前的白衣染红了一大片。
她叫了他几声,晏清便慢慢地睁开了眼。
看见是她,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荡漾开笑容,笑意依旧温和,如她平日所见一样。
“阿梨”,他唤了她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并没有去管自己身上的伤,而是略带几分焦虑之色地对她说,“你不要回去。”
顾梨心一怔,他何出此言?
“有人把你告去了官府,现在官府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你不要回去。”他神色凝重,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锁着她的脸。
一时间,顾梨说不出话来,心中百感交集。
所以,他来了?他并不是对她的安危死活毫不在乎?
“你就是专门跑来告诉我这个的?”顾梨双眉紧蹙,看着他问。
晏清微微一笑,笑的从容又优雅,仿佛那些骇人的伤痕并不在他身上一样:“没想到遇上了山贼,马匹也被他们抢走了。”
他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
他脸上仍然带着笑,想要起身。
“你别动!”顾梨制止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
“别担心,只是看上去唬人些罢了,其实伤的并不重。”他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悠然响起。
顾梨瞪了他一眼,从自己裙摆上撕下一段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说什么伤的不重?他以为她是瞎的吗?
她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觉的百味交缠,难受的很。
他并不是没来,他来了。恰恰就是因为他来了,所以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如果不是因为她试探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走,我们回去。”顾梨要搀扶他起来。
晏清却劝阻了她:“阿梨,别回去。”
说完这话,他脸上又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似是在安慰她:“我真的没事。”
顾梨才不会信他,她是大夫,他有事没事,她能不知道?
“那件事,我自会处理。”顾梨回道。
她在打算用这件事来试探他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哪会真让自己陷入困境?
所以她心里生出了悔意,如果她没有试探他,他也不会为了她而受伤。
顾梨想扶他起来,晏清努力了一下,却没能起的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轻声笑了笑。
他忽然俯身,抓住了那条动弹不得的腿。随后,只听“咔嚓”一声。
顾梨心一颤,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骨骼错位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原来,他的腿断了。她才将将发现,他却已经动作迅速地把断骨接上了。
更为变态的是,他竟然还在笑,抬头笑看着她说:“好了。”
仿佛他刚刚接的并不是自己的骨头,而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一样。
断骨的疼痛,顾梨是知道的,寻常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即便不疼的大声呼喊,那也得眼含泪花。可他,不但没有丝毫反应,反而还在笑。
难道他没有痛觉的吗?
“阿梨。”他忽然又喊她。
顾梨望向他,见他那张俊极雅极的面容上,那双深邃如汪洋的眼眸里,带着明晃晃的坦诚。
“不管你是谁,我和你,都不是敌人。”
顾梨愣愣地看着他,震惊,又窘迫。
她没料到,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他明明白白看穿了。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在怀疑他的用意。所以,他才会说这句话。
晏清也看着她,眼中的坦诚未散。但忽然之间,他口中竟涌出一股鲜血。
“我们快走!”顾梨神思慌乱,去拉扯他,只想快点带他离开这里,快点带他回去治疗。
晏清却从容悠然,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又说道:“我了解钟离玉,所以他那日去而复返,我便用言语攻击,击溃他的心,让他对你下不去杀手。”
他在解释那天的事,当时钟离玉拿剑抵着她,他并不是不救她,只是救她的方式比较特殊罢了。当时,他不是在说风凉话,是切切实实地在救她。
顾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误解他。
晏清说完这话,口中又涌出一大股鲜血。
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大声喊:“你别说了!别说了!”
晏清确实不再说了,却双眸一闭,晕了过去。
………………………………
第20章 我需要你
顾梨心里又慌又怕,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此刻气息微弱,生命如游丝一般,她很害怕他会死。
“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她一边说,一边要拉他起来。
但她又猛然记起,他的腿断了,拉扯不得。于是,她便声音焦急地向那车夫大声喊:“大叔,过来帮我一下。”
车夫走了过来,按照她说的,背起了晏清,将他放在了马车上。
“快,我们快点走!”顾梨催促他道。
车夫知道情况紧迫,高高地扬起马鞭,狠狠甩在了马匹身上。马匹吃痛,霎时撒蹄狂奔了起来。
顾梨心急如焚,又为晏清检查了一遍伤势,为他把了脉。
他伤的不轻,内伤外伤都有,别说他本来就身体纤弱,便是个健壮之人,也经不得这般暴力。
那些山贼,果然个个杀人不眨眼。
马车一路狂奔,终于在夜幕初临的时候到了家。
家里还有以前剩下的药,顾梨挑选了一些丸药,喂给晏清吃下了,又手忙脚乱地再去为他煎药。
药煎好,他却还在昏迷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顾梨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这才把一碗药给他喂了下去。她又端来清水,除去他身上满是血污的衣物,为他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他胸前的刀伤已经不再流血了,却狰狞的吓人。伴随着顾梨打结绷带的动作,两颗晶莹的泪珠,倏然从她眼里滚落了下来,落到他白皙如雪的肩头上。
或许,她真的不该试探他。
或许,真的是她想错了。
他本来可以不经受这场无妄之灾的,但此刻,他却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他是什么时候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顾梨不得而知,但想来一定有些时候了。可他不但没有去告密,反而还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她送消息。
原来,他在保护着她,一直都在。
他说,不管她是谁,他和她,都不是敌人。
她信了。
晏清伤势严重,顾梨便一整夜都没有睡,一直陪在他身边守着他。
天色微明之际,他这才悠悠地睁开了眼。她焦灼紧张的神情,霎时落入了他漆黑幽深的瞳孔里。
他向她笑了起来,如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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