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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制霸攻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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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昨日还看见四小姐却糖铺买糖,说是您嫌药太苦,喜欢吃甜的。”

    他这句话说完,两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一双是老夫人的眼睛,里面透着疑惑,而另一双则是锦画的,尽是防备之色。

    这个四小姐,可别跟三小姐学啊!

    “你去买糖了?”

    老夫人疑问道。

    卫蓁点头,

    “是买了些野蜂蜜。”

    魏萱开口解释道,

    “祖母,就是跟你说的野方子,是小蓁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老夫人听着了然,对着两人笑道,

    “哪里是我嗜甜,是孩子们孝顺,不知从哪儿听说的野方子,有助于调解我的病情而已。”

    嗜甜,身为一家主母,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因为怕苦喝不下药去呢?

    绝对不行!

    只能是孩子孝顺!

    “原来四小姐还医术高超啊。”

    陆琰了然道。

    “陆大人缪赞,只是偶然在书上看到的而已。”

    卫蓁看向他,温婉一笑。

    果真是锦衣卫的人,真能套话。

    陆琰饶有兴趣的看着卫蓁,又是寒暄几句,而后者滴水不漏。

    可事到如今,卫蓁明了,若是陆琰只知道晋阳的事情还好,可若是他连带着王小姐的前十五年都给翻上一个底朝天,那么她此刻就算是再怎么滴水不漏,恐怕都已经破绽百出了。

    魏老夫人对着谢潇一笑,

    “自科考一别,老身已经近五年未曾见过大公子了吧。”

    谢潇笑了笑,

    “是许久未见,老夫人身体可还好。”

    魏老夫人也笑着,

    “前些日子偶感风寒,现在已经好了,你今日来这青禅寺,可是为你祖母祈福的?”

    这次谢潇回家,可不就是谢老夫人用生病把他给骗回来的?

    只不过,外人并不知道。

    谢潇不置可否,只道,

    “是找明道大师有些事情。”

    魏老夫人点头,

    “那我就不耽搁你了。”

    谢潇点头,随即告辞。

    山下,齐涣刚刚下了马车,便是有人走近低声道,

    “殿下,陆琰和谢潇来了。”

    齐涣听罢眸子微微一眯,

    “来的倒是快。”

    “我们该怎么办?”

    随风看向齐涣道。

    “来都来了,上去看看。”

    齐涣笑了笑,反正他喜欢礼佛,每个月都会来找明道大师求经论道,这又有何稀奇?

    枫叶开的正红,山脚下秋海棠怒放着。

    齐涣踏着红叶向着山上而去,当他到达佛堂之时,明道大师正与谢潇,陆琰二人寒暄。

    看到齐涣前来,谢潇很有礼数的行礼。

    陆琰向来不与旁人多礼,看到齐涣前来,微微挑眉,

    “这么巧,郡王也来了青禅寺?”

    齐涣对着他一笑,

    “本王来青禅寺不是什么稀奇事,倒是陆大人,竟也开始求神拜佛了?”

    身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陆琰向来以狠厉著称,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干的最多的便是抄灭门的勾当,这样的人信佛,是嫌报应来得不够快吗?

    陆琰不是蠢人,自然能听出齐涣的这层意思,轻笑一笑,悠悠反讽道,

    “本官自然不信佛,倒是郡王,是因为是因为亲手弑父而寝食难安呢,还是因为担忧燕京祈求老天保佑,这些年,未免往佛寺里跑得太勤了些,不知佛祖可曾为你解惑?”

    高手过招,字字诛心,陆琰可没有齐涣那样委婉,一字一句,尽是往人心头上扎。

    齐涣也不恼怒,避重就轻的笑道,

    “谈经论道,佛在心中,至于解惑,陆大人自己试过便知。”

    “还是不了。”

    陆琰看向齐涣,薄唇轻启,一双漆黑的瞳仁里带着不明的意味,

    “我怕报应。”

    齐涣不置可否,谢潇在旁边听着,倒是被排斥在二人之外,不过,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陆琰转过头来,朗声道,

    “怎么,谢大人不是说来给祖母求平安符的吗?”

    谢潇微微抬眸,神色从容道,

    “还要等明道大师得空才行。”

    明道大师微微弯腰,

    “阿弥托佛,谢公子稍等,待老衲将这本大悲咒放置佛前,便帮您求平安符。”

    “大悲咒?”

    听到这三个字眼,齐涣不自觉的抬起眸子看过去,问道,

    “是哪家夫人抄录的?”

    这些年来,在晋阳,抄录慈悲经的不在少数,清心咒的也有,但大悲咒却不多。

    而近几年来,他最喜抄录的便是大悲咒。

    也不是说多喜欢,而是开始带上求经问道的面具之时,他只看过大悲咒,久而久之,便是习惯了。

    骤然听明道大师说起大悲咒,齐涣难免好奇问了一问。
………………………………

第十四章 跟踪

    明道大师敛了敛眉目答道,

    “回郡王,并非哪家夫人,而是魏家的四小姐所抄。”

    “魏家四小姐?”

    齐涣微微蹙眉,一时之间没有想起魏家还有个四小姐。

    陆琰开口提醒道,

    “郡王久居晋阳,难道没听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换亲案吗?”

    “换亲?”

    齐涣微微一怔,

    “是王大人那家?”

    “不错,就是王大人那一家。”

    陆琰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王大人外派西岭多年,前些日子被调回燕京,途径晋阳却发现一个与自己生的足足有九成像的少年,于是便是派人打听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少年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十五年前与魏家小姐抱错,为了此事两家还曾对簿公堂,滴血认亲,这结果吗,郡王也该听说了,王大人带着自己的儿子回了燕京,把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丢给了魏家,也就成了现在的魏四小姐,魏蓁。”

    听着前面的事迹,齐涣面色并无波澜,只是在听到魏蓁这两个字的时候,眉色微不可察的一动。

    而谢潇也是听着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稍稍顿了顿,与齐涣不同,他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是那里耳熟,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陆琰没能看出齐涣的异样,却是看见谢潇眉头微皱,于是问道,

    “怎么,谢大人也听过这件事。”

    谢潇摇头,

    “没听过。”

    他回来不久,这两日一直在查看卷宗,并未对旁的事上心。

    齐涣低眸看向明道大师手里的大悲咒,微微顿了顿,开口道,

    “大师可否借我一观。”

    明道大师颔首,将大悲咒递给齐涣,齐涣双手接了过来,盯着封面的三个字良久,而后翻开了书页。

    这字。。。。。。这是。。。。。。

    齐涣指尖略微有些颤抖,心中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字写的倒是不错。”

    陆琰也凑了过来,看着齐涣手中的经文开口道。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潇洒之气,这字,的确不错。”

    连一向严苛的谢潇也开口夸了人。

    齐涣低声一笑,

    “这字,的确不错。”

    他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面色从容的将那本大悲咒交还给了明道大师,便听陆琰道,

    “听说这位魏四小姐前些日子折腾的很,在魏家无理取闹,大闹寿安堂,还气病了魏老夫人,竟能写出这样的字来,看上去,大概是传言误人了。”

    谢潇听着微微蹙了蹙眉头,又是回想起这两次见面所见之人彬彬有礼,亦是觉得流言误人。

    “市井流言,多不可信。”

    魏家祖孙四人用过了斋饭,魏萱便是装病躲回了房间里,魏莹拿出自己的玉算盘校对账本,而卫蓁则是陪着魏老夫人礼佛。

    魏家对子女并不严苛,特别是卫大夫人,将门出身,养的魏萱一副随性直接的性子。

    而魏莹又是从小跟着娘亲一起算账本,颇有经商的财富,魏老夫人在叫规矩的底线之外,也纵着她们野蛮生长,并不强制。

    此次带着二人前来,也还有一个用意,便是想着缓和一下三人的关系,毕竟之前的不愉快太多,而卫蓁若是真的想要在这个家生活下去,也是必然要与这两姐妹来往的。

    可她没想到,卫蓁竟是真的能够耐下性子,陪她礼佛。

    曾经,卫蓁也如魏莹魏萱这般,坐不住,更对这世上的礼教束缚深深的厌恶,渴望着终有一日能够与父兄一眼,战马驰骋于原野之上,逍遥自在。

    可她不行,她是卫国公府的女儿,是太子妃的侄女,燕京士族太多双眼睛盯着她,一旦不合规矩,便是会给人钻了空子,给卫国公府抹黑,给太子妃抹黑。

    后来,祖母告诉她,没有人天生就是喜欢礼教的。

    谁也不想被礼教所束缚,可现如今枷锁就在哪儿,与其奋力抵抗而不得善终,不如彻底的熟悉这些条条框框,而后蔑视它。

    这样的滋味,会很开心。

    祖母说,没有什么能够让卫国公府的女儿害怕,礼教也不行。

    后来,她按照祖母所说,渐渐地学会了钻礼教的空子,戴着这一张张冰冷的假面,也渐渐的能够安静和冷静下来,在她想要安静下来的时候。

    祖母也爱礼佛,她说并不是因为祈求佛祖保佑,而是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卫蓁从小跟着祖母一起长大,礼佛,特别是装作虔诚的礼佛,能够瞒过所有人,甚至她自己。

    与魏老夫人一起理完佛,卫蓁便是回了屋,隔壁房间的魏萱早就装睡睡了过去,而魏莹还在挑灯夜读,灯芯缓缓的燃着,玉算盘啪啪作响。

    卫蓁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看向秋露,低声道,

    “无论谁来,都说我已经睡了。”

    秋露微微沉吟,叫住她,

    “你不怕我告诉老夫人?”

    卫蓁淡然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秋露看着卫蓁那双如水的眸子,总感觉里面是无尽的深渊,能够像是漩涡一般,将人吸进去。

    拳头不自觉的握起,手心沁满冷汗,秋露看着卫蓁的眼睛,

    “我不会说的。”

    一字一句,似是承诺一般。

    卫蓁莞尔一笑,从窗户翻了出去。

    会不会说,等她回来便是知晓。

    用人攻心,有些事情卫蓁从未想过要瞒着秋露,她要做的事情太多,身边的人,与其瞒着,不如收为己用。

    天色已然昏暗下来,卫蓁按照记忆中的路向着前寺走去。

    只是路走到一半,卫蓁忽然看到谢潇神色匆匆的向着后山走去。

    这个时辰,他也还在寺里?

    微微顿了顿,卫蓁转了方向,跟了上去。

    山林之中,谢潇疾步向前走着,卫蓁怕被发现,便是保持距离,缓缓的跟着。

    天色已晚,他这是要去哪儿?

    看着这方向……卫蓁眸中划过一抹沉意,难道…是城郊矿山?

    可就是这么一个闪神的功夫,谢潇已然消失不见。

    卫蓁眸色微沉,被发现了!

    罢了,先回去。

    “天色已晚,不知魏四小姐来着荒郊野林做什么?”

    也就是这时,背后悠悠的声音传来,卫蓁身形一僵。
………………………………

第十五章 破绽

    陆琰一身黑衣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卫蓁转过头去,面色从容,

    “那又不知陆大人深夜来此,要做什么?”

    陆琰笑了笑,

    “本官睡不着,随意在在寺里逛逛,未曾想,看见魏小姐鬼鬼祟祟的跟着谢大人,本官担忧谢大人安危,跟上来看看。”

    好一个鬼鬼祟祟,这陆琰,真会用词!

    “魏小姐还未曾回答本官的问题。”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卫蓁面色不变,

    “巧了,小女也是睡不着,随意在寺里逛逛,无意间看见了谢公子,所以跟上前来。”

    “为何跟上前来?”

    陆琰逼问。

    “小女对谢公子一见倾心,想要借机聊表相思之情。”

    卫蓁从善如流。

    陆琰听罢嗤笑一声,

    “魏小姐说话,当真是滴水不漏。”

    “大人缪赞。”

    卫蓁回道。

    “那可否告知本官,昨日大街之上,魏小姐为什么要救那书生李自安?”

    陆琰步步紧逼,居高临下道。

    “大人何出此言?”

    卫蓁抬眸反问,并不畏惧。

    陆琰嗤笑一声,

    “魏小姐这是要抵死不认了?”

    “是大人言语奇怪,小女听不懂。”

    陆琰走近,看着卫蓁,

    “奇怪的的并非本官,我看,是魏小姐才对吧。”

    “王家大小姐,从小由侧室孙氏养大,性情娇纵,蛮横无理,怕黑,惧水。可本官看着,魏小姐竟与传言,半点不像。”

    面前的少女温和有礼,时常带着一张假面,笑意不达眼底,沉稳的令人感觉可怕。

    他果然查过她了。

    卫蓁长睫微低,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沉意,

    “传言多不可信,更何况,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总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

    陆琰一双瞳子仿若幽夜,

    “可笔迹,一时间怕是不好改吧!”

    卫蓁袖下的手微不可察的攥起,

    “本官看过了魏小姐抄录的大悲咒,字写的不错,可跟王家大小姐从前抄录的字迹所比,好像没有半点相似。”

    卫蓁抬起眸来,直视陆琰,

    “所以陆大人此番究竟是何意?”

    “本官只是好奇而已。”

    陆琰开口道,

    “魏小姐,为什么要帮李自安?据本官了解,魏小姐初到晋阳,根本不认识此人,而当日下午,许知州却是派人追杀此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辛秘是本官所不知的。”

    卫蓁看向陆琰,

    “小女也说了,并不认识李自安此人,许是大人多疑。”

    陆琰眸色微眯,

    “本官记得当日的情形,有机会动手的,嫌疑最大的,只有你。”

    “可也仅仅只是大人怀疑而已。”

    卫蓁面色不变,有恃无恐,

    “证据呢?”

    没有证据,单凭一张嘴就想要将事情全都按到她的头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不是锦衣卫大牢里的犯人,没法屈打成招。

    卫蓁转身欲走,却被陆琰拦下,

    “大人可还有事?孤男寡女,大人若是再这样纠缠不休,可是容易引起旁人误会。”

    “魏四小姐深夜尾随男子吗,害怕旁人误会吗?”

    陆琰开口讽刺,抓住了卫蓁的手臂。

    卫蓁警惕的看了陆琰一眼,陆琰嘴角微弯,酒窝融融,仿若方才的肃杀之气尽是错觉,

    “魏四小姐不是要去表相思之情吗?本官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不等卫蓁开口,便是带着她一跃而起。

    陆琰轻功不低,带着一个卫蓁穿梭于林间,似乎并非难事。

    卫蓁手心不自觉的攥起,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怎么摆脱身旁这个麻烦。

    可也就是此时,有人凑到她的耳旁道,

    “听说,王大小姐惧高。”

    卫蓁:“……”

    查的可真仔细!

    月过中天,陆琰带着卫蓁落地,而前方独影站着的人,不是谢潇还能是谁?

    谢潇转过头来,看向陆琰,颇为意外,而当他看到卫蓁之时,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魏四小姐?”

    卫蓁从容施礼。

    谢潇看向陆琰,

    “怎么回事?”

    陆琰眉头微挑,夸大其词道,

    “本官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魏四小姐说对谢大人一见钟情,相思难耐,所以恳求本官带她来见你,本官不忍拒绝佳人请求,所以便是将人带来了。”

    谢潇听完脸色一黑,

    “陆大人,莫胡言乱语。”

    陆琰看向卫蓁,

    “本官实话实说,可有胡言乱语?”

    卫蓁面容得体,从容反驳,

    “陆大人莫要胡说,分明是小女庭前散步,却被陆大人掳来,还请陆大人自重,送我回去。”

    “魏四小姐这是要倒打一耙?”

    陆琰微微挑眉,他向来看人极准,对于卫蓁,除了一开始的怀疑,大多数给他的印象是滴水不漏的沉稳,心机城府暂时看不出来,但感觉不会太低,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只是此刻,又增添了一个不要脸,一本正经的不要脸。

    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这很多人都能做到,可一本正经的说谎,这样的人不多。

    而谢潇,显然站在卫蓁这边。

    在他的印象中,陆琰此人,心狠手辣,诡谲多变,真话也只能信三分,更何况他此刻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此来晋阳,他明为回家探亲,实则受陛下旨意,查探晋阳财税。

    三个月前,一桩贪墨案引出晋阳五年来的税款问题,其中有一大笔财款不知流向何处,又是有人捅出晋阳内发现矿山事宜,此事牵连甚广,陛下命他彻查此事。

    只是他刚刚回来不久,陆琰便是带人来了。

    而他,并未接到其他指令。

    六部同锦衣卫,向来不合。

    “不知谢大人深夜来此,可是查到什么?”

    谢潇并未隐瞒,将手中的石块交到了陆琰手中,

    “有矿山,但是被开采的差不多了,看矿洞的深处,大约四五年左右,而且,有冶炼过的痕迹。”

    陆琰掂量着手中的石块,

    “四五年左右,看来许知州还真的是很能瞒啊。”

    谢潇看向陆琰。

    陆琰也抬眸看向谢潇,

    “谢大人,不会以为这晋阳城内,除了一个许知州,还能有第二个人可有瞒得住这么大的事情吧。”

    谢潇微微沉吟,

    “没有证据,矿洞已经空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可有与许知州有关。”

    如今捅出去,不过是失察之罪而已。

    陆琰眉色微沉,仅一个失察之罪,可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

第十六章 故人

    卫蓁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将前方的矿山矿洞尽数收在眼底,冶炼过四五年之久,若是如李自安所说走私兵器,决计是一笔暴利。

    而这样的暴利,资金流动,不可能能够瞒得住燕京。

    除非,有人帮忙瞒着。

    燕京之内,六部之中,必有内应!

    他掂量着矿石,看向卫蓁,似笑非笑,

    “依魏小姐看,此事如何?”

    卫蓁抬眸,似有不解,

    “这不是锦衣卫最擅长的事情吗?陆大人,何必问我?”

    “一问三不知。”

    陆琰轻笑一声,

    “魏四小姐此刻,似乎没了方才跟踪谢大人林中的气势。”

    谢潇听罢转头看向卫蓁,方才在林中,他的确察觉到有人跟踪。

    卫蓁看向陆琰,不慌不忙,

    “陆大人几番纠缠,究竟是想要做媒人还是对我一见倾心,故意以这种方式引人注意?”

    比脸皮厚,陆琰从未输过,凑近道,

    “倘若是后者,魏四小姐可愿嫁与本官?”

    卫蓁后退两步,拂了拂袖上沾染的尘土,

    “婚姻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请陆大人自重。”

    陆琰扑了个空,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有意思,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套了许久,陆琰未曾从卫蓁嘴里套出半句有用的话来,可卫蓁却是一直提心吊胆。

    高手过招,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而陆琰一直与她说话,而只要是说话,就必然有信息泄露,说的越多,破绽就越多。

    陆琰此人,城府极深。

    而同行的谢潇,亦不是蠢人,谁能知道,只字片语间,他不会发现什么?

    回到寺院,卫蓁对着两人施礼,便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早已熄了灯,只留着一盏油灯顶着忽明忽暗的灯火,卫蓁推门进来,秋露骤然一惊。

    看到是卫蓁,方才松了口气,

    “小姐。”

    卫蓁点头,问道,

    “可有人来过?”

    秋露点头,

    “三小姐来过一趟,本是送了一碟芙蓉糕,奴婢谎称姑娘睡下了,瞒了过去。”

    卫蓁颔首,解下身上的衣衫,道,

    “早些睡吧。”

    秋露点头,从内堂退了出来。

    卫蓁和衣躺下,脑海中不断地疏理着晋阳与燕京的路线。

    走私兵器,若非私兵,便是西凉和北狄,而晋阳地处偏西……

    再加上,多年走私,大批量运货,那必然是西凉。

    至于内应……卫蓁不确定,是齐涣在京中的暗线,还是许知州,在京中有人。

    若是前者,齐涣何必隐忍数年,借青禅寺栖身。

    可若是后者……又是什么人在给许知州撑腰。

    走私武器四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被发现,却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武器走私收尾之际被捅了出来,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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