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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制霸攻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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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武器四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被发现,却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武器走私收尾之际被捅了出来,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故意……
而这里面,齐涣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豆大般的萤火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太阳在地平线处升起,朝阳似火。
卫蓁起床洗漱,便是去了老夫人处一起做早课。
后面的两天毫无波澜的度过,谢潇和陆琰并没有再来青禅寺,而卫蓁也没有再有其余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天离寺之时,远远的见了一眼晋阳郡王。
那天,他来青禅寺与明道大师论道,一行人错身而过,并无任何交流,卫蓁便是与魏老夫人一起乘车离去。
齐涣站在远处,看着卫蓁的背影,对身旁的随风说,
“你觉得,像她吗?”
随风一怔,而后摇头,
“不像。”
“为什么?”
齐涣问道。
随风想了想,道,
“七小姐生的比她好看。”
“那除了长相呢?”
齐涣又问道。
随风说,
“七小姐会武,而且从来都不用熏香。”
方才他闻到了,那女子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熏香味儿。
七小姐不喜欢这样的熏香。
七小姐若是还活着……
随风微微低了低眸子,会活得比殿下还痛苦吧。
“走吧。”
齐涣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身向着山上而去。
而马车里,卫蓁掀开车帘,亦是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七年了,这是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熟人。
身影渐行渐远,模糊的只剩一个黑点,卫蓁放下车帘,听着魏老夫人嘱咐着入族谱的事情。
终归是三房嫡长女,魏家又是大族,入族谱,必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礼节都要一步步来。
卫蓁一点点的记在心中,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届时丢人的不只是她,还有整个魏家。
耳旁魏莹叽叽喳喳的说着,魏萱不住嘴的吃着橘子,顺便怼上魏莹两句,哄得老夫人直笑个不停。
车内的气氛很温馨,甚至有些让她想起七年前,她的祖母还在的时候,她和六哥便是这般。
老卫国公有三个儿子,一母同胞,卫蓁的父亲行二。
十七年前大伯战死沙场,大堂哥和二堂哥亦是马革裹尸,她的爹爹成了卫国公府的世子,常年在前线奔波,三姐姐早夭,四哥、五哥长大后,也是跟着三叔奔赴沙场,家里只剩她和六哥。
母亲身体不好,她和六哥自小在祖母膝下长大,当初他们也是这般,斗嘴耍贫,哄着祖母开心。
当日卫国公府覆亡,家里除了祖母母亲,还有刚满七岁的小八……
卫蓁深深的闭上眸子,掩住其中的落寞,而当眼睛再次张开,又是如常的平静安然,好似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场错觉。
“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喂,吃橘子。”
魏萱一个橘子扔了过来,卫蓁笑着接住。
“方才怎么了?这么安静?”
往日里这人虽然安然平和,但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方才,却是挂着几分落寞。
虽然只是瞬间,可魏萱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股落寞。
卫蓁笑了笑,
“没什么,祖母说的礼节太多了些,我一时间记不住。”
魏萱觉得不对,但卫蓁不说,她也没继续问下去,倒是魏莹做了个鬼脸道,
“是麻烦了些,但也是办的麻烦些好,我娘说了,越麻烦,越风光,以后四姐你议亲也好议一些。”
魏萱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家,你懂的倒是多。”
魏莹歪头,
“不是吗,三姐姐你及笄礼的时候,大伯母可是把整个晋阳的亲贵都给叫了过来给你见礼,就说是为了给你长脸面!”
………………………………
第十七章 父女
魏萱听着瞪了魏莹一眼,
“你个死丫头,是急着自己的及笄礼了?”
魏莹拿着芙蓉糕吃着,哈哈笑道,
“要议亲也是四姐先,我娘说了,她就我这一个女儿,是要继承家产的,往后议亲也听我的,给我招个服服帖帖的上门夫婿!”
魏老夫人听着瞪了她一眼,
“就你娘亲最胡闹,你也要跟着她胡闹?”
二夫人出身将门,性子一向不羁。
魏莹做了个鬼脸,马车上,欢声笑语,时不时的夹杂着老夫人的嗔怪声,其乐融融。
回到魏府,一行人下了马车,魏老夫人便是让三人各自回去,青禅寺礼佛三日,舟车劳顿,她也要回去歇着了。
只是最后又叫了卫蓁一句,嘱咐她记好礼节,入族谱,不是小事,虽不会大办,但也不会失了礼节。
就像魏莹说的,卫蓁即将及笄,老夫人已然在为她的亲事相看着。
这件事,若是办的水到渠成,让人看着舒服,他日于她议亲,也有好处。
卫蓁一一应下,魏老夫人便是让她回了院子。
墨竹院里没多少人,卫蓁带着秋露进了屋,春禾便是探出头来,
“小姐,你回来了。”
卫蓁嗯了一声,随即问道,
“李自安呢?”
“在哪儿。”
春禾指了指她的屋子,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似乎有些怕卫蓁将他赶走。
卫蓁看向春禾,
“祖母近来喜欢上了周氏野蜂蜜,你帮我去甜水街的周记买两罐野蜂蜜,送到寿安堂。”
春禾听着微微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卫蓁看向秋露道,
“你也去帮我买些东西。”
秋露抬眸看过去,卫蓁口中吐出几种药材的名字,似乎,是治风寒的。
“再加一味车前子,记住了吗?”
秋露点头,
“记住了。”
“那去吧。”
卫蓁说。
秋露颔首也退了出去,卫蓁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里面有着三只血蜈蚣,去了一趟青禅寺的后山,却未曾想,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血蜈蚣,可是练毒制蛊绝佳引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正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吃着水果羹的李自安转头看了过来,而后露出一个笑来,
“呀,四小姐回来啦?”
卫蓁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李公子这几日过的看来是很恣意。”
李自安对着卫蓁拱手,讨好道,
“还要多谢四小姐的金疮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生来世必当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卫蓁看向他,轻轻笑了笑,
“何须来世,今生李公子就有投桃报李的机会。”
李自安拿着瓷碗的手不自觉一顿,眸子深处浮现出几分警惕,脸上带着浅笑,
“四小姐想要如何?”
“问你些事情。”
卫蓁没打算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
“从晋阳去西凉,最近,最隐蔽的道路是哪条?”
李自安听罢沉思,
“最近的应当是古安小道,若最隐蔽,应该是山路,翻过玉露山,向西行。”
“那若是运着大批货物呢?”
卫蓁又问。
“那便只有城东的古安小道。”
李自安略微思索,又道,
“不过若走官道,更为方便一些。”
卫蓁一笑,
“走私,不会走官道。”
李自安听着瞳仁一缩,
“许知州在与西凉走私?!”
卫蓁不置可否,
“晋阳城周围,可有能够屯藏货物的地方。”
李自安大脑迅速的运转着,回想着晋阳的地形,不易被人发现,有不被人怀疑,
“有两处。”
“城西密林和城东水库。”
“哪一条更容易运出去。”
“城东。”
李自安眉头一皱,
“可若是武器,水藏,不怕生锈吗?”
卫蓁看向他,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这有何难,封上一层蜡油即可,更何况铁制武器多次冷萃后没那么容易生锈。”
蜡油入水凝固,就算是又被冲刷下来的,也会沉底,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李自安看向卫蓁,眸子里浮现出几分探究,就算是传言不可信,可这位魏四小姐表现的,也太不合常理了些。
卫蓁看向李自安,笑意盈盈,
“帮我去城东水库看一看,哪里究竟有什么人。”
一句话,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李自安颇有一种自己挖坑跳进去的感觉,微微顿了顿道,
“我能拒绝吗?”
卫蓁挑眉,
“你觉得呢?”
李自安还想要继续挣扎,将碗里最后一块水果吞到肚子里,
“四小姐,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卫蓁扫了他的伤口一眼,
“刀口不过半寸,死不了。”
李自安一脸哀嚎,很是不情愿的掀被子下床,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去,似乎是想着卫蓁会不会改变主意。
可接下来,卫蓁的一句话却是险些让他一个趔趄摔出门去,
“许知州那日追杀你的动作太大,被锦衣卫发现,如今锦衣卫的人也在盯着你,行事小心点。”
看着李自安的背影,卫蓁微微收回目光,这个书生,倒是有些意思。
佛前,齐涣缓缓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随风上前,凑到他身旁耳语,
“殿下,已经全部安置好了。”
齐涣听罢抬眸,轻轻笑了笑,
“随风,你说,谢潇要多久才能查到城东。”
随风想了想,道,
“三日。”
齐涣笑了笑,意味深长,
“或许,就是今日呢。”
随风眉头微皱,觉得不太可能。
甜水街,秋露买了按照卫蓁口中所说抓了药,从药铺里刚刚走出来,便是被一位中年男子缠上。
秋露瞳色一惊,向后退去,却是被中年人一把抓住,看向围过来的那几个打手,
“各位大爷,这,这就是我女儿,我把她卖给你们抵账,她识字的,也会伺候人,你们看可有吗?”
秋露奋力的甩开中年男子,满目冷漠,
“我不认识他。”
中年男子听罢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一巴掌摔到了秋露的脸上,秋露到底是个小姑娘,而那男子本就身形粗壮,手劲极大,只一巴掌就把他给甩在地上,骂道,
“你个赔钱货,难道以为去了魏府,攀上高枝就敢不认爹娘了?没良心的东西。”
秋露眸子里露出几分赤红,捂着被打肿的脸嗤笑一声,
“生养者为父母,你可曾养过我一日?有什么脸面说是我的父亲?”
自打十二岁归家,他便是将他送到大户人家当奴婢,这些年,除了要银子,哪里有过第二种话?
中年男子面露凶光,
“我生了你,不管养不养,你都是我的女儿,归我管,几位大哥,这是我女儿,送你们抵债,你们看这张脸,怎么也得值上个四五十两吧。”
………………………………
第十八章 救命之恩
秋露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她以为他只是贪财,只是不争气而已,从未想过,她这个所谓的父亲,只五十两便是把她给卖了。
“姿色是不错,只是五十两值不了,最多二十两。”
为首的打手掂量着自己手里的棍子,凑近便是要捏秋露的下巴。
秋露满脸防备的后退,了路却是被几人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秋父听着只给二十两,当即一急,
“二十两未免也太少了些,她以前在富贵人家养过,会读书习字的。”
那为首的打手一笑,拿棍子戳了戳秋父的心口,警告道,
“别得寸进尺,卖进窑子里的女人,要什么会认字?就这二十两,还是本大爷看着你女儿的姿色给的,爱要不要!”
他说着,便是低下身要去抓秋露。
秋露一双瞳子扫过几人,眸中尽是警惕,
“你们可别听他瞎说,我早就被他卖给了魏家,是魏家的丫鬟,我家小姐很倚重我,擅自动魏家的人,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听完这话,那几个打手微微顿了顿,魏家大老爷身居要职,是这晋阳州府的二把手,他们不敢擅动。
秋父却是喊道,
“你们别听她唬人,她只是在魏家做工而已,我可没签卖身契。”
听到没签卖身契,几个打手便是笑了,
“小姑娘,跟着我们走吧,他日若是能攀上高枝,吃香喝辣,也不必在给人当丫鬟使。”
说着,便是要拉扯秋露。
秋露拳头攥着,出其不意的挠了那为首男子的眼睛,便是向着闹市跑去。
男子的眼睛被挠出血来,一脸的狰狞,
“这个小婊子,给我追!”
春禾从周记糖铺里出来,便是看到秋露被一群人给追着,团团的围了起来,将她向着另一条街拖去。
“秋露!”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上去拦。
这种事情平日里不是没有发生过,赌徒父亲亏了钱,卖女儿抵债,女儿总是会反抗的。
可就算是反抗又能怎样?这种事情,别说是路人管不了,就算是闹上衙门,清官亦是难断。
身为子女,特别是女儿,是去是留,不就是父母的一句话吗?
怪只怪,这姑娘没能投对胎。
春禾狂奔而去,想要将那几个男子甩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秋露很狼狈,头发散了,脸颊高高肿起,似乎,挨了好几巴掌。
春禾刚刚冲过来,便是被秋父给推了出去,野蜂蜜洒了一地,弄得衣裙上全都是。
“春禾,去找小姐,去找小姐。”
秋露眸中带着倔强的泪意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看中春禾死死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个稻草,
“我爹要把我买到玉琼楼,快去找小姐救我。”
春禾自知自己救不了秋露,当即疯狂点头,不顾衣衫上的污脏,当即转身向着魏府狂奔而去。
春禾回来的时候,卫蓁正在看魏老夫人送来的册子,她向来过目不忘,所谓礼节也早已记在眼里,此刻,她在看当日魏家邀请的宗亲名册。
“小姐,不好了。”
春禾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急出了一身的汗,气喘吁吁,
“小姐,不好了。”
卫蓁抬眸,看到她满裙的蜂蜜,上面还沾着几只蚂蚁,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秋露,秋露的爹输了钱,要把她买到青楼。”
春禾捂着胸口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什么?”
卫蓁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名册放下。
“小姐,你一定要救她啊。”
春禾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卫蓁站起身来,眸色微沉,
“在哪个青楼,带我去。”
城郊,李自安捂着伤口东躲西藏,暗地里不知道骂了卫蓁多少句。
天知道,他刚出魏府便是被人给盯上了,对方武功不低,若非是借着对晋阳地形的了解,他早就成了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哦,现在也一样,他是魏家四小姐砧板上的鱼肉,而且那难缠的女人,拿的还是软刀子。
天色还太早,不利于隐藏,他需要等一等。
玉琼楼里,卫蓁一袭浅青色的衣裙,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还在抽噎的秋露。
春禾正抱着秋露安慰着,卫蓁眸色扫过前方的老鸨和秋父,
“多少银子,她,我买了。”
“一…一百两!”
秋父眼睛咕噜一转,开口道。
“这卖身契我还没签,她还是我的女儿。”
卫蓁淡淡的看过去,眸色如水,
“那就把卖身契签了吧,从今以后她跟你任何关系都没有,春禾给钱。”
听到卫蓁这么爽快,秋父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想要变卦,
“老人家,我给你一百两,是念在你是秋露生父的份上,若是再贪得无厌,小心得不偿失。”
秋父对上卫蓁那双眼睛,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早就想着要说出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心有余悸。
分明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面色也未有多大的波澜,可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她的眼睛里住着一只猛兽,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的猛兽。
“谁贪得无厌了,一百两,你……你把人带走便是。”
卫蓁拿到卖身契,便是带着秋露和春禾从玉琼楼里走了出来。
回到魏府,三人下了马车,正巧碰到归家的魏家大老爷,卫蓁远远的施了个礼,魏大老爷神色匆匆,只点了个头便是错身而去。
卫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头,走的这样急促,可内息却是很平稳,步子也是很沉稳,魏大老爷,会武,而去武力不低。
回到墨竹院,卫蓁将卖身契交还给秋露,秋露却是摇了摇头,
“秋露是小姐的丫鬟,有没有卖身契,卖身契在哪儿,都不重要。”
卫蓁看向她,平静道,
“你是个聪明人,可想好了,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卖身契在手里,你尚且还有选择的机会。”
秋露的眸子里尽是倔强,将护在怀里的药材交给卫蓁,可人的脸上泪痕未干,
“今日小姐救命之恩,秋露铭记于心,就算是刀山火海,秋露也愿意跟随。”
………………………………
第十九章 湖底
卫蓁将药接了过来,看向她,淡淡道,
“我这人喜欢作死,不会平平安的嫁人了事,就算没有刀山火海,以后也可能是生死一线,你可要想好。”
秋露跪了下来,对着卫蓁行过大礼,
“秋露孑然一身,只一条命而已,今日也是小姐所救,无所畏惧。”
其实与小姐从前一样,她也是被人报错,后来事情败露,她被扔回那个家,只有一个赌徒父亲,对她非打即骂。
是小姐今日救她出了泥潭,她便是认定了她。
卫蓁微微低眸,将卖身契放到了灯罩里,任它燃烧,秋露神色错愕,
“小姐?”
卫蓁微微一笑,
“既然想好了,那就先下去吧,让春禾帮你冰敷一下。”
秋露先是一怔,随后一个笑来,施礼退了下去。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李自安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缓缓的前行着,城东水库前,并没有多少人守着,只是拴了几条狼狗。
可李自安心中知晓,就单单这几只狼狗,怕是比重兵把守都要难缠。
李自安绕了个远路,从河道下了水,潜入水库之中。
深秋的水,刺骨冰凉,李自安潜在水下,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缓缓的前行,直到,在水下看到一个个的木箱。
他缓缓的游了过去,拿出腰间的匕首请求的撬松一块木板,露出了里面的兵刃。
李自安眸子微眯,果然是蜡油。
废弃水库之外,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与年轻剑客对峙。
“说好了今日交货,为什么忽然延迟。”
男子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眸子微眯,带着几分危险。
随风看向对面的男子,
“晋阳的税收账本出现问题,户部和锦衣卫的人已经来了,还请先生耐心等待,我们家大人向来言而有信,只是过去这一段时间而已。”
“不过是多等几天而已,我想蒙赫先生也不会愿意为了这一批货,让晋阳再起波折吧。”
蒙赫微微皱了皱眉头,
“最多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西凉内斗不休,正值关键时刻,他们也急需这一批武器。
随风颔首,
“无需十天,最多七日……”
李自安在湖底凑近,是想要再听的清楚一点,可也就是这时,丝丝血腥味传来,随风眸子一凝,朝着水下出剑——
艹!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李自安心中大骂,急急向后退去,随风破水而去,李自安从怀里掏出从厨房顺来的半瓶辣椒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随风瞳仁一缩,向后躲去,可也就是这个功夫,李自安极速向着深水处遁去,逃得无影无踪。
蒙赫大失所惊,
“有人偷听?”
随风收剑,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
“先生不必担忧,他跑不了。”
他看向远处,微微顿了顿,道,
“安全起见,先生还是先回去吧。”
蒙赫听着点头,而随风则是提气向着湖面追去。
夜色已深,春禾秋露早已歇下,卫蓁房里还亮着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灯光下,纤白的手指翻过书页,而后,门被推开。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李自安踉跄两步险些跌在地上,而后打了个喷嚏。
湖水太疼,再加上他伤口裂了,这一路,走的很是艰难。
卫蓁抬眸看向他,将面前的汤药推上前去,
“风寒药,春禾亲手熬的。”
“你……”
李自安脸色苍白的攥了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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