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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毒妃:王爷假正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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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其中造假,可这屋里还是沉闷了些,到外面方才说清楚。”

    荷花走到了铺子的门口,倒在地上的张管家可不好看,鼻涕泡都在鼻子下颤抖,脸上的泪水混着血水,让人见着内心发怂,荷花斜视看了一眼,便捂着鼻子走到了另一边,手高举着手上的借条说道:“十天前,公主府下开的首饰店进了四十万银两的首饰和金银软细,谁知储藏这些东西的仓库走了水,将货烧的一干二净,现在我受货商的委托,向公主府要这些预定的款项,有没有错。”

    “没有。”

    “没有。”

    人群了不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大部分的人,却是在等荷花的下文,荷花也并不急,等到所有人胃口吊起来,有让她继续讲的声音响起时,荷花才不紧不慢的继续道:“这据条上面一清二楚,盖的也是公主府的公章,谁知道现在公主府却要赖账,大家说,这钱该不该要。”

    “该。”

    “官家就可以欠债不还钱了,那世间哪有王法。”

    “还钱,还钱。”

    迎合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发出声音的大多数摆摊挑担的平民,平日处在最底层的位置,一旦有能骂官家的地方,自然不会错过。

    眼看着场面即将再度失控,站在铺内季蔷身边的两个丫鬟可算忍不住了,张口就骂了出来。

    “凭什么说我们家公主就欠你们钱了,我们公主来公主府方才几日,怎会有你这种小人从中陷害。”甘菊气的手都在发抖。

    冷香性子沉稳,但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憋不住了“你说借条是真的,那货单和货商在哪?莫要信口雌黄,生生诬陷。”

    “我就是货商。”

    冷香话才说完,人群里让开了一条路,又是一辆马车开到了店门前,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只粗短的长靴踩了出来,一个肥大的肚子又顶了出来,然后才是一张布满赘肉的脸,将这些组在一起,赫然是一个极其肥胖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点点蹭到了车边,此时,从车厢又下来两位模样俊俏,书生打扮的少年,他们跳下车,跪在车边搭成了人梯,肥婆的靴子,也就往少年匍匐的背上踩了下来。

    少年身体不断的发抖,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压力,靠在门边的张管家看呆了,连流淌到他衣服上的鼻涕也忘了擦。

    站在少年背上的肥婆停了好几息,将面前所有人一个个瞧了个清晰,才摇着扇子从少年的背上踩到了地面。

    两个少年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在他们跪着的地面,已经湿润了两片汗渍。

    停在众人眼前的肥婆穿最宽敞的绸缎,也遮不住她周身往下重叠的坠肉,全身穿金戴玉,甚至连脖子都挂了两条玉珠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价。

    “贾商苏家的女主人邝氏,听说曾经和老公苏谢蕴在江南那片以贩盐起价,敛了巨财,后苏谢蕴流连烟花场所早年便死在了女人身下,邝氏自立门户,转卖金玉细软,开设当铺,也也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听闻此女也苏谢蕴一个德行,好男色,不知糟蹋了多少翩翩少年。”

    有知晓肥婆身份的商户摇着折扇叹息。
………………………………

第五十六章 三天之后

    “拜见公主殿下,先前还不知道公主殿下过来,实在是有失远迎,可惜奴家身子不便,便不做礼节了。”邝氏轻声细语,若不看模样,听声音还真让人觉得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在说话。

    季蔷点点头回礼示意,基本的礼节未曾落下,邝氏满面笑意,令人好生亲切,越是如此,季蔷心中的危机感就越强烈几分。

    接到了邝氏拿出来的货单,荷花也不遮掩,很快通过冷香的手传到了季蔷的眼前。

    季蔷拿着货单,稍稍看了几眼,冷意逐渐蔓上了眉梢。

    冷香凑上去看了一遍,怒道:“一只翡翠高脚杯两万银两且就算了,白玉吊饰便要三万银两,连三两龙井茶都要一万银两,这等物价究竟为何物,一家首饰店又怎么可能进这样的东西。”

    “此言差已。”邝氏手晃着摇扇,笑道:“俗话说,不做家务事,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翡翠高脚杯可是上好的蓝玉翡翠,单单是原石就足以卖到上万银两,再加上顶级的师傅精心雕刻,其间的价格实在是无法估量,两万银两,实在算不了什么。而那吊饰,可是羊脂白玉,纯度极高,价格微高些也是正常,毕竟此等玉也实为难得,那三两茶叶却是最最不可小看的,丰山有一颗上千年份的龙井茶树,每年只产十两茶,其中的三两尖茶更是茶中珍品,对于好茶之人而言,一万银两并不算贵,其余,都是珍贵物品,高价又高价的原因。”

    “这首饰店本就已经交付给公主府,这些批条也是公主府通过的,条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至于为什么进这些东西,我们又不是公主府管理财政的管家,怎么可能知道!”荷花将话接了过去。

    三言两语,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公主府已经告老还乡的管家身上,而后果,却让站在原地沉默着的季蔷来承担。

    季蔷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早已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怒意,怯意,以及对接下来的恐惧在她的内心交杂,却又被死死的按到了平静的表情下。

    所有人都可以把表情表现在脸上,但季蔷不行,她是对弈的中心,她必须将自己的想法掩盖,不让任何人揣摩。

    身旁的甘菊又看了几便货单,货单上货物很杂,却无一不是天价,她气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季蔷并没有表现出态度,她也只能压抑着,像一只小兽恶狠狠的瞪着围着外面的所有人。

    荷花胜券在握的往前一步,道:“不知道公主府什么时候,将这笔四十万的欠款,交付到邝氏的手上。”

    荷花并没有压死季蔷,让她立刻拿出这笔钱,反而给出了期限,但这比直接的压迫来的更加有羞辱性,若季蔷说了期限,就代表公主府承认了这笔款项,代表这场对弈,她溃不成军。

    季蔷看着压迫在身前的荷花,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邝氏,看着门外围观起哄的人群,身旁,两个丫鬟拉了拉她的衣袖,此刻她们全无办法,正等待着季蔷出招。

    季蔷道:“三天之后,依旧是这个地方,我会再来,对这件事有个交代。”

    说完,季蔷注视着荷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顺便拍了拍两个丫鬟的后背,让她们现在上马车离开。

    季蔷的回答,顺应了几乎所有人心里的答案,公主府做出了退步,三天后再将这笔款项还清,这个结果,邝氏很满意,但站在一旁的荷花心中有些发堵。

    明明是认输,为什么会溃败的那么干脆,甚至她准备的羞辱还未开始,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季蔷说三天之后的时候,她看自己的脸上挂着一幅无所谓的笑容,好似全力的准备一下打在了棉花团上,而且季蔷还满不在乎。

    看着季蔷带着两个丫鬟上了来时的马车,马车在人群中消失,荷花自言自语:“肯定是装的表情,怎么可能那般无所谓。”她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知为何,一股不安围绕在荷花心头。

    马车驶离了街头,首饰店对面茶馆雅间的窗户,无声无息的合上了,人群里几个带头起哄的人在旁边小巷集合在了一起,在他们身前,肥胖的邝氏将一袋钱财分给了他们,打发几人离开后,荷花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那个货仓还是要布置的逼真一些,千万不要漏了马脚。”

    “那是自然,不过事成之后,我需要六成。”邝氏看似随意的对着荷花比了六个指头,荷花面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邝氏走后,荷花讽刺的笑了笑:“还真的贪得无厌,若你知道你拿的是谁的钱,你应该会跪在我面前祈求吧。”

    。。。。。。

    马车在各个街巷里穿行,车厢内的季蔷深吸了口气,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坐在对面的甘菊和冷香手紧握在一起,好像有千万句话想说出口,但看到无比疲惫的季蔷,还是对视了几眼,相互沉默。

    甘菊心急,心里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开始无声抹泪,冷香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时候除了相信公主殿下可以处理这件事,他们又还能做什么。

    靠着窗户闭目养神的季蔷并没有睡,她在思考清晨发生这件事的所有细节,毫无疑问,从她被册封公主开始,就有人针对这件事设了一个局,老实说,这个局设的天衣无缝,然而究竟是谁,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设局,会不费力气的将她直接逼死。

    她又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若非真的要拿出这四十万来度过这次危机,季蔷心知,妥协并不是最好办法,她的退让,会让局面越发僵持,这也绝不可能是她的最后一次危机,她必须以最好的方式,将这件事解决掉。

    。。。。。。

    晌午时分,公主府内一片寂静,季蔷回府后就直接进了房间,并吩咐不让任何人进来,甘菊和冷香越来越着急,她们觉得公主殿下呆在房间一定很伤心,可季蔷的命令尚在,又不能进房间去看,只能心里期盼公主殿下要振作一些。

    此刻,一个人呆在房间的季蔷,已经铺开了一张宣纸,手持毛笔疾笔书写着什么。
………………………………

第五十七章 静妃

    公主府首饰铺发生的一切事情,在转瞬之间就已经传遍了整片京城。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城头传到城尾,本没有这么快,但事关官家公主府,甚至还是带着四十万银两的事情,就变的完全不一样了。

    说书人奋力的在茶馆酒楼对这件事开始述说,版本不一,事情的中心也完全不同,等几刻钟后,无数个关于公主府首饰铺欠巨额四十万的故事就流传了出去,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公主殿下接任公主府,清查府下财物时发现首饰铺亏钱巨款四十万银两,巨额欠条由原公主府中的财物管家签下盖章,后管家贪污离开,公主殿下离奇背锅被富商邝氏要求归还欠款,约好三天后将银两如数归还。

    结果这个故事越传越离谱,一直传到公主府内的小厮都可以倒背入流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公主府欺压邝氏买通首饰铺店家,妄图抹去四十万欠条后被揭发,无奈当众约好三天后归还四十万银两。

    无管事情如何疯传,公主府内阁季蔷的房间都没有半分动静。

    等到天边升起了红霞,房间门终于打开了,心急如焚守在两旁的丫鬟终于看见了从房间内走出的季蔷,甘菊激动的又开始,冷香站在一边,紧握成拳的手掌终于松开了。

    季蔷摸摸甘菊的脑袋,安慰道:“哭什么,本宫又没什么事,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般。”

    “公主怎说这样的丧气话,呸呸呸。”甘菊破涕为笑。

    季蔷将甘菊脸上的泪珠抹去,说道:“那可不许轻易落泪了,显的晦气。”

    “奴婢知道了。”甘菊吸了吸鼻子,努力把泪水憋了回去。

    季蔷转头,看着冷香问道:“本宫回府歇息的这段时间,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香道:“没什么大事,不过关于殿下的流言,已经在京城传遍了,国公大人听了,正往这边赶过来,还有。。。。。。”

    “什么?”

    “殿下的额娘。”

    “是吗。”季蔷皱了皱眉,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白氏担心她偏要过来,白氏本就身子不好,路途不近,恐出现什么问题,加之来后又要好生应付,季蔷就不免头疼起来。

    “大约什么时候到这儿?”季蔷问道。

    冷香想了想,道:“从宋国公府到这儿的,有八十多里的距离,期间还有一段山路,按信报的话,是巳时一刻起身,应该在申时前后可以到达。”

    “还有三个时辰,还有时间。”季蔷点了点头,将怀里折好的信封递给了冷香。道:“这封信交给齐王府,就说是我送过去的,需齐王殿下亲启。”

    。。。。。。

    红霞在云边彻底的渲染开,琉璃瓦的绿珠上,白鹤的红掌立在上面,鸟橼梳理着翅膀下散乱的毛发。

    被瓦片包裹的高高屋檐下,两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婢女于门的两侧而立,屋内,是一道雕刻着龙凤双戏的屏风,各色珍贵的摆置和装饰把屋子整理的十分的精致,屏风内,两个透明的身影在其中晃动。

    一个男人坐在靠床之上,低首含住跪立在床边的女子递过来的一粒葡萄。

    “静妃,听到外面喧闹的动静了吗?”身着龙袍的皇帝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随声询问身前跪立的妃子。

    静妃相貌温婉,五官小巧,显然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连身着也是朴素典雅,将自身的韵味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对于皇帝的问话,静妃微微一笑,低首又拨了一颗葡萄喂给了皇帝,方才不紧不慢道:“听闻清晨明安公主清查公主府账目下的铺子,无意扯出了几十万银两的纠纷,倒是让其他人觉得新奇,略微传开了些。”

    话语间,静妃偷偷注视皇帝听自己话露出的表情,皇帝吞下了口中微嚼的果肉,不动声色道:“静妃消息可当真灵通。”

    消息灵通?揣摩着皇帝话里意思的静妃拨着西域进贡的葡萄,微笑道:“只是阁内的宫女有些嘴碎,让嫔妾路过时无意听见了,若是皇帝介意,嫔妾自当好生处置。”

    话语一转,静妃就把打听消息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不论皇帝对这个举动是喜是恶,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影响。

    皇帝仰头闭上了眼睛,静妃拨着葡萄的动作停止了,她小心翼翼的向后移开了一点位置,突然,皇帝睁开眼睛,手臂将她拥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目光锋利的看着静妃,道:“静妃,朕平日里对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静妃不敢对视皇帝的眼睛,显的有些胆怯,这与她进宫不长时间的反应倒是吻合,皇帝心里有了一丝柔情,手拥着她的动作放缓了些,道:“那你觉得,朕的哪个阿哥好些。”

    “这。。。。。。”静妃内心突然一惊,目光与皇帝审视的目光对视,不过一瞬,静妃便把目光移开,怯生生的回道:“嫔妾进宫时日尚浅,并未与几位阿哥有过接触,故而不敢乱言,嫔妾只知道,各个阿哥都是龙子,各有长处,都对皇帝,对这天下忠心耿耿。”

    静妃这话,一下将皇帝的问题又抛了回去,皇帝对静妃的回答显的兴致缺缺,手也从静妃的身下抽了回来,静妃坐到了床垫上,安静等待着皇帝接下来的举措,谁知皇帝起身理了理龙袍,没有再看静妃一般,便绕过屏风走出了房间。

    房外太监尖锐声音响了起来,架子的吱呀声经过了院子,绕过了宫道,静妃蹑手蹑脚的让门口的婢女关紧院门,然后她自己又关闭了房间的房门。

    靠窗的衣柜开始异动,柜子被打开,从其中出来一个略显狼狈穿着黑袍的男人。

    若是皇帝再回来,必然会发现,这个男人正是自己的六皇子夏成慕。

    “自从你入宫以来,皇帝就一直没有来过你的阁房,为何今天如何突然。”夏成慕脸上布满阴霾,显然对刚才皇帝突然进来依旧介怀。

    静妃皱了皱眉,凑到门边又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人之后,才松口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

第五十八章 奏折

    “注意措辞,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琪儿,可还在我的手上,若我将这件事抖落出去,你会有什么后果,你最清楚。”

    夏成慕对静妃态度不喜,神情突变,冷冷将手掐住了静妃的脖子,等到静妃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夏成慕才松开手,看着静妃死死的沉默,才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可是都办妥了。”

    “办妥了,荷花是我从小就投放在芸妃身边的人,芸妃那个脑子,三言两句便中了计,此刻一心想要对付季蔷,即便被追查发现是宫里的人搞的鬼,也不会牵连到我和你。”静妃被夏成慕掐了一脖子,看上去变的安分了不少。

    夏成慕撇了她一眼,道:“荷花是一枚棋子,若是事情一旦有变,棋子便不需要再留,这件事,你自己掂量。”

    没等静妃回答,他便打开的了后窗,弹身跳了出去,房间内,身子逐渐无力的静妃跌坐在地上,手掌上长长的指甲在地上划出几道轻浅的印子。

    静妃的眼中,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已经将她深深包裹,作为一国丞相独女,她本该有一个让大部分人都羡慕的人生,然而一场私奔,将她的一切都完全摧毁。

    她恨皇室,恨那个男人,恨将她如木偶人般操控的夏成慕,她早该死了,但还不能死,她还有一个孩子在夏成慕的手上,那是她现在还苟活着的唯一希望。

    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挽起笔架上的兔毛笔,蘸了蘸研上的浓墨,开始批阅书桌上厚厚的奏折,刚批了几本,皇帝就看到到了一本弹劾宋国公的文章。

    明明才册封了宋国公的大女儿为封号公主,也已经表明了对宋国公的亲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弹劾宋国公?

    “家教不严,其女风气不正?撤销其公主封号,将宋国公贬职。”皇帝将奏折快速阅过,其中的内容讲的正是帝都内公主府妄想抹除四十万银两,以势压民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早在皇帝去静妃雅阁前就已经一清二楚,所以才会在雅阁内那样问静妃问题,而这奏折上明显是胡乱写的一通,胡乱弹劾可是欺君之罪,皇帝沉默的将奏折翻到最后一页,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番胡言乱语。

    奏折最后的署名落在了皇帝的眼底,皇帝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个人,正是他的宠妃,淑妃的父亲,朝廷正一品太傅,谢玉。

    淑妃心性狭隘,最近在后宫并不安分,为何谢玉也开始躁动起来了,这该如何处置,握着毛笔的皇帝笔尖悬在这篇奏折上迟迟未能落笔,等到墨汁从鼻尖滴落到宣纸上晕开大片黑际,皇帝才回了回神,在最后的位置写下后议,才将奏折放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御书房门被打开,皇帝站在门口,旁边的老太监俯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宣,太傅谢玉,宋国公季元勋觐见。”

    “遵旨。”

    。。。。。。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城内驶去,季元勋和白氏带着一个老嬷嬷坐在车厢里,白氏拿着手绢,一直抹着泪,季元勋显然是厌烦了,低声喝道:“一路几个时辰,哭也就罢了,一路不停是何理,蔷儿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现在也快到府邸了,就不能收了收,拿个好样子见女儿。”

    季元勋说此话,也是因为白氏哭了一路,眼睛都红肿了一片,手绢湿了一张又一张,流泪让他心疼,这才话语粗鲁开了。

    白氏本就心伤,见季元勋不但不体谅还咒着女儿,憋屈一路火气一下爆发了出来,手指着季元勋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道你为何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是早就看我们娘俩不爽,就盼着蔷儿缺胳膊少腿是吧,现如今阳儿在府里身体虚弱不甚言语,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如今蔷儿刚封了公主就遇到这种肮脏事,你不但想不出办法还咒蔷儿,你怎么配当蔷儿心里敬重的父亲,我当初就不该瞎了眼嫁给你。。。。。。”

    白氏越说越是委屈,泪水又是哗哗的流了下来,平日白氏性子温和,也从不这样对季元勋,但一遇到季阳和季蔷的事,她便什么也不顾了,只顾将平日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季元勋哪里不难受不心痛,此刻也无言以对,白氏身旁的老嬷嬷忙着对季元勋使眼神,季元勋也不敢顶嘴,憋屈的看着窗外。

    车厢气氛沉寂下来,突然马车猛的一刹,握着手绢的白氏差点滑跌,季元勋心里窝着火,正愁没地方放,便是一下冲出了马车,刚要质问车夫为什么突然勒马,却见马车前,另一辆马车拦着去路,其中下来皇宫的一个太监,拿着昭告走了过来,然后笑眯眯道:“宋国公,接旨吧。”

    白氏见外面季元勋一直没有回来,掀开帘子询问才知道,原来季元勋到皇宫面见陛下去了,还是急召。

    现在马车里只有白氏和老嬷嬷两个人,想到季元勋的话,白氏还是努力将泪憋了回去,但沿途还是念念叨叨着。

    “怎么会欠上四十万呢?”

    “四十万该怎么筹,把宋国公府卖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公主府内,季蔷并没有白氏想得那般着急,相反,她还不紧不慢的泡上了茶,在庭院了等着白氏和季元勋的到来。

    过了半刻钟,丫鬟跑过了说几条街后望见了宋国公府开来的马车,上面有府上印上的徽章纹路。

    顾不上火炉上刚刚沸腾的茶壶,季蔷带着冷香到了府门前等到。

    拐角出现马车,车上的白氏早早站在了车夫的身边,手死死的拽着门框,摇晃着手帕示意季蔷,想来是远远便望见了季蔷的衣服,毕竟季蔷这几天穿戴的服饰,都是白氏在季蔷封号成为公主后亲自挑选的。

    “母亲,父亲不在吗?”看着白氏小心下了车,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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