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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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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金越轻咳两声,
“宫将军的长女闺名长诀,小觉大夫叫小觉,这个破绽,也够明显了吧。”
旁边人拍了一把金越,
“金书生,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宫姑娘,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金越尬笑两声,
“因为宫家长女貌如天仙,才名远扬,所以长安里到处都卖宫家长女的画像,宫家长女生的什么样子,在长安不是什么秘密。我自然也是知道宫家长女生什么模样。”
“你们也看见了,就算你们把小觉大夫当成男的,也都会惊叹小觉大夫生得好,也就明白,长安人都知道宫家长女相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我知道很奇怪吗?”
周围人沉思片刻,
“好像确实不奇怪。”
“小觉大夫确实是我见过生得最好的姑娘。”
总有一个人发现了不妥,
“但是小觉姑娘在军营里不适合吧。”
“边关可是难说什么时候活到头了,女人来凑什么热闹。”
“该不会是担心楚将军才来的吧。”
金越很想说是的,但他忍住了,违背本心说了句,
“宫姑娘医术高超,来边关,是为了替边关减轻负担。”
“必定是宫将军写信回去,说到了咱们军营里大夫不够,宫姑娘才来的。”
“宫姑娘赈济灾民,亲自施粥,在长安素有美名,你们若是了解宫姑娘,就必定知道,宫姑娘不是那等子肤浅的人。”
众人闻言,一阵啧叹,果然是宫将军的女儿,心善又有胆识。
金越见众人表情,暗暗长出一口气。
宫长诀这回可欠他人情了。
宫长诀和楚冉蘅还没走到药帐,就看见远处腾来而起的火光。
熊熊大火燃起,灼烧着城墙。
楚冉蘅见了,忙道,
“我得去看看。”
宫长诀点头,
“快去吧。”
不少人都从营帐里面出来,火急火燎地往城墙方向跑,甚至有人直接敲起战鼓。
大半夜的,众人都被震起来,左窈青匆匆忙忙将衣衫穿好走出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长诀道,
“可能是敌军夜半偷袭吧。”
李素提着一打纱布,
“不完全是,西青的军队今天晚上起行,为了给我们最后一击,半夜在城墙防火,想要殊死一搏,现在城门那里其实没有西青的兵卒,但是城门被烧穿的话,若是西青趁乱攻进来,咱们也有些麻烦。”
“守城门的兵卒不少,为了救火,今天晚上肯定有人被烧伤,咱们准备一下吧,等火灭了可能还得给这些伤兵处理,烧伤刻不容缓,不像刀剑伤一样可以拖拖。”
李素掀起帘帐,
“进来吧。”
左窈青的眼睛红肿着,就开始按照李素的嘱咐取药,李素还没有教完左窈青怎么处理,就有人抬着一个半条腿被烧的血水横流的人进来。
李素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而左窈青被吓了一大跳。
李素马上蹲下来看伤口,伤兵咬着牙,一动不动,他腿上的皮已经被火撩得看不见肤色了。
微黄的血水不停地流下来,血肉模糊,宫长诀都不忍卒看。
李素猛地就将一大盆凉水倒在伤兵腿上,伤兵咬着牙坚持。
伤口上火辣辣的感觉被带走一部分,宫长诀马上又递上一盆水,满地的水流淌,左窈青不敢去看,只能跑着出去打水。
李素用烈酒擦干净伤口,伤口已经开始起血泡,李素一点点给伤兵擦干净,挑出沙石。
城门处。
大火灼烧着城门,许多人用水去灭火,却因为水太远,难以马上弄到,就用沙土去撒城门。
只是火势丝毫没有减小。
被烧伤的兵卒不在少数,被抬起来往药帐的方向走去。
朱小怒骂一声,
“他娘的,这些西青的人都走了还不忘给我们添乱。”
金书生道,
“别说没用的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朱小怒骂道,
“想什么办法啊!沙土附不上城门,隔绝不了火势,这水又来不了多少。我看烧光算了,还管这么多干嘛。”
金越闻言,暗自念了几遍朱小的话。
沙土附不上,水难打。
金越忽然抓住朱小,激动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
金越转身跑向楚冉蘅,
“将军,不要用干的沙土,用湿的,用湿的!”
楚冉蘅闻言,不过一瞬间就明白了金越的话,下令下去,很快就有人将方才打到的水全部倒在泥堆上,一群人将泥抓起来,往城门上扔,湿黏的泥土粘在门上,隔绝了火焰。
被扔到门上的泥越来越多,城门的火势逐渐控制下来。
被烤干的泥土堆积在城门下面,厚厚地堆成一座小山。
伤兵被全部转移到药帐里,城门的火也熄了,半夜来这一遭,许多人都没了睡意。
不少人跑去药帐里面帮忙。
宫长诀帮忙将一个兵卒抬到床上放着,将他的手抬起来,用绳子绑住,将绳的另一头绑在床边,叮嘱道,
“不要让他去摸伤处。”
来帮忙的兵卒们看见大夫们忙里忙外,宫长诀将一个空盆子递给一个闲着的小兵,
“帮忙打一盆水,多谢。”
小兵看着宫长诀,初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后还没走出几步就骤然震惊,转过头去看宫长诀。
小觉大夫…怎么…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小兵看着宫长诀轮廓柔美的侧脸,呆住了。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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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26
山河故人入我梦(26)
小兵的视线缓缓移到宫长诀发上,一根木簪将她的长发定住,梳的是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可是这个发髻,是不是出现在女子头上比较…合适一点?
但小兵莫名就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宫长诀这般束发毫无违和感。
宫长诀抬眸,见小兵还站在那里,忙道,
“能快一些吗?只怕是急着要用,没有时间等。”
她虽然急切,却语气温柔。
小兵的心咯噔一声。
站在药帐里的人都傻了。
小觉大夫…是个女的?
他们怎么就没有发现。
小兵迷瞪了,抬起步子拿着水盆就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摔了。
他前两天真的不是故意说哪怕小觉大夫是个男的他也要娶回家的。
现在他是在做梦吗?
这个梦可太夸张太不真实了。
旁边有人扶起小兵,小兵一路跌跌撞撞丢了魂似的往水井的方向去。
宫长诀没有注意到药帐中一片死寂。只是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情。
几缕碎发落下,拂过她玉白的面,宛若画卷般的容貌潋滟生光,令这一室之内,众人只看得见她。
小觉大夫是女的,那…那别的大夫呢?
众看向跑来跑去的祝大夫,祝大夫的肚腩一晃一晃,一看就像是晚膳吃得很饱的样子。
众人:“……”
李素拿着药罐,推开呆立着的众人,
“让让,都让让。”
“别挤了,让我进去。”
李素娇小的身量在人缝中钻过去,将药罐放在床上,毫不犹豫地就将床上的人的上衣脱了个一干二净。
将药小心翼翼敷在伤患处,冷冰冰地问道,
“疼不疼?”
伤兵的脸都狰狞了,
“不疼。”
而后李素将速度加快,把药上了一遍,伤兵疼得龇牙咧嘴。
被火燎的地方上了这一遍药,像是要上坟一样。
众人:“……”
这药帐可能就只有小觉大夫一个女子吧。
左窈青抱着水盆进来,小心翼翼挪到宫长诀身边,
“水来了。”
左窈青一直死死看着旁的地方,不敢去看伤兵的伤口。
一张小脸煞白,黑黝黝的瞳孔里尽是害怕。
众人一惊,这李大夫的学徒,好像也…众人环顾一周药帐,发现药帐之中,唯一一个身量毫无疑问是男子的就只有祝大夫,其他大夫无不是身量轻小,身高较矮。
要是照女子的标准看过去,这二十多个大夫,哪个不像姑娘?
宫长诀不知道自己凭借一己之力,让这些兵卒以为药帐中全都是男子的事,只是忙着手上的事情,楚冉蘅站在药帐门口,从人缝里看见宫长诀还顶着方才那个发髻。
而众人都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楚冉蘅上前,众人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楚将军。”
“楚将军”
外面的天色仍暗,但众人都知道快天亮了。
楚冉蘅蹲下身子,对宫长诀轻声道,
“走吧,快天亮了。”
宫长诀头也不抬,
“等我忙完。”
众人听着楚冉蘅和宫长诀这亲昵自然的语气,有些懵。
金越和他同营的人拿着烈酒进来,一看众人这情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金越同营的人道,
“宫姑娘,要不就听楚将军的话,回去吧。”
“是啊,趁着天没亮,现在启程正好。”
其他人听这话,面色诧异。
寻思着这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小觉大夫是姑娘?
还知道小觉大夫姓宫?
合着就只有他们不知道是吧。
宫长诀道,
“早走一会儿晚走一会儿没有区别。”
朱小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营帐里面,戳了戳角落里一个大夫,低声暗暗道,
“我给你带了肉。”
那个大夫给伤兵号完脉,就站起来,跟在朱小身后。
本来这样的画面是很正常的,谁都知道朱小和药帐里一个同姓的大夫是老乡,关系处得极好。
但就宫长诀这一下身份暴露,众人看向朱小和那大夫的目光有些揶揄。
朱小发现众人都看着他,忙将他媳妇挡在身后,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好兄弟秉烛夜谈嘛!”
一个声音幽幽道,
“朱…朱姑娘?”
躲在朱小身后的人眼睛猛地睁大,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愕然,
“朱大夫你真是姑娘啊?”
朱小背后的郑鸳面色窘迫。
朱小咳咳两声,
“别看了别看了,是我媳妇儿。”
众人哗然,
“朱小你不厚道啊!”
“天天和我们说你没娶上媳妇,这一转眼你媳妇儿就在军营里!”
“我的天,朱小,你这可过分了啊。”
“怪不得你小子三天两头往药帐里跑,敢情书来看媳妇儿啊!”
“怪不得朱小这么老不正经的人被朱大夫训一顿就听话了,原来是怕媳妇儿!”
众人一阵哄笑。
朱小急道,
“别声张,别声张!”
要是被上面的将军们发现了要追究怎么办?
朱小刚刚说完,就发现楚冉蘅站在一边。
朱小:“……”
他走的这是什么狗屎运。
朱小颤颤巍巍道,
“楚…楚将军。”
楚冉蘅面色淡淡,嗯了一声。
很快,朱小就发现,楚冉蘅身边的那个和自己媳妇儿关系甚好的小觉大夫,今日梳了个姑娘的发髻。
楚冉蘅毫不避讳地替宫长诀拨起碎发,拢到耳后。
朱小一激灵,难怪楚将军什么反应都没有,原来楚将军也把媳妇儿带过来了!
朱小登时就有了一种和楚冉蘅是一伙的感觉。
陆文夕提着两桶水进来,见众人面色怪异,他愣了一瞬,然后将水桶拎到李素面前,
“水。”
李素淡淡道,
“就放那儿吧。”
陆文夕又提起旁边两个空桶,准备要出去,一副忙里忙外的殷勤样。
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像炸雷一样响在耳边,
“陆小子,你别告诉我们李大夫是你媳妇儿!”
陆文夕闻言,差点腿软没站住,红着脸道,
“你们说什么呢!”
“李大夫可是男的,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陆文夕的心跳得极快,都不敢回头去看李素的表情。
他确实对李大夫有点不同的感觉,但是…但是李大夫可是男的。
该不会是大家都看出他的心思了吧。
宫长诀用湿布擦擦手,
“大家都散了吧,我今日天亮就走,不会影响你们,军营里不准进女子的规定我也清楚,我会和小左一起离开,不给大家添乱。”
宫长诀给众人鞠了一躬,
“给大家添麻烦了。”
众人看宫长诀突然这么说,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有怪罪的意思,而且小觉大夫这些日子日夜无休地忙里忙外,给军营里帮了多少忙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何谈她麻烦他们?
左窈青和郑鸳见状,也低声道,
“我也是。”
“实在麻烦大家了。”
楚冉蘅道,
“今日恰好要送小觉大夫离开,会派两个人送她们,如果军营里还有女子,就趁今日一并离开吧。”
许多大夫霎时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宫长诀沉默片刻,道,
“若是要送走军营里的女子,只怕军营中的大夫就只剩三两个了。”
今日这件事,已经是瞒不住了。
药帐里能有三个女子,就能有十个二十个。
旁人对此的猜疑不会减少,女大夫迟早都会露出破绽。
这军营里的大夫死过不少,这些大夫几乎都是后来补上的,从四面八方而来。
但若是没有点原因,谁会冒险来这军营里给人治病看伤?
军医禄薄,却没有调休地每天都要做事。
若是打了败仗,敌人攻进来,还会有生命危险。
这样的条件,属实是令人避而远之的。
军营里如今却还有军医陆陆续续赶过来,为的是什么?
这些从各地远远赶过来送死送力气的大夫们,若非是有自己牵挂的人在军营里,大多都是不会来的。
而女子则在这里面占大多数。
一如宫长诀,左窈青,一如郑鸳。
众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些动作一滞的大夫们。
难道这药帐中,一直治病救人的大夫们,竟大多都是女子?
宫长诀缓缓道,
“今日的事情,想阻止也是阻止不了,但我们这些人也不能离开,若是我们离开了,军营里没有大夫,只会一团糟。”
宫长诀转过身去看楚冉蘅,缓缓道,
“世子,让我们留下来吧。”
楚冉蘅面色凝重。
众人面色各异,但都明白,若是宫长诀一走,往后这些女大夫都会不得已跟着走,这些女大夫走了之后,又由谁来治病救人?
宫长诀道,
“如今西青已经撤退大部分兵力,大周不至于会有很大的伤亡,西青也攻不进来,对我们而言,起码我们这些人作为大夫是安全的,不会受到性命威胁。”
“你希望我们离开,不就是想要我们身处安全之地吗?”
宫长诀眸中的光坚定而温柔,
“这里就是安全之地,被你们护着的我们,就是在安全的地方。”
众人闻言,心中竟不自觉地涌上一股暖流,那是被依靠被信任了的感觉。也是这段日子以来听过的最让人动容的肯定。
宫长诀道,
“待你们收复青州,我们就和你们一起离开军营。”
“眼前军营里,也是万万离不得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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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27)
山河故人入我梦(27)
药帐里的人不少,听着这话,其实心里也都明白宫长诀所言非虚,只是心中总觉得有道槛过不去。
军营里留不得女子,如今就算留下来,也必定会被众人知晓,被上面知晓之后,将来会有什么发生,他们也不知道。
可若将这些女大夫送走,这不是在给军营帮忙,而是在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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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27)
山河故人入我梦(27)
陈碌看着林欢月离开,那个纤瘦的女子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他握住了挂在身上那个锦囊,锦囊之中,只有一片干枯的叶子。
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的回忆。
他被前卫尉林业救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在,林业似乎并不担心他难不难受能不能撑得住,带他回来的第二天马上要他入御林军,大抵是林业生怕旁人说他无情无义,所以将他带到御林军时时刻刻看管着,不希望再有风声说自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那也是林业救他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救陈碌,而是因为怕旁人污浊他的名声,
所以来御林军的第一天,陈碌仍带着之前受过的伤巡查,完好的制服下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千疮百孔。
他实在撑不住了,倒在路边。
阳光晒得晃眼睛,血渍干涸在衣内。
忽然一阵湿润浸润他皲裂的皮肤,他的眼睛只睁得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看见一个秀美的女子正担忧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一块浸湿了的布巾,正在擦他的面,转过头对身旁的人道,
“去通知一下领首”
“唯。”
陈碌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那个女子轻笑,
“你醒啦。”
那个女子目光柔和,
“倘若撑不住的话,就休沐吧,凛月宫不需要那么多侍卫守着。”
“若是你父母知道你守宫晕倒了,一定会心疼的。”
女子将一碗水放在他面前,
“以后若你来此处巡查,口干了或身体抱恙,都大可敲我宫门,我宫里的人会带你去休息的。”
旁边有侍女来了,
“娘娘,咱们该走了,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陈碌迷迷瞪瞪地看着林欢月。
林欢月站起来,道,
“唤太医来吧,你们先扶他去一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有太监将陈碌扶起来,扶到一个阴凉的花坛边坐下,花坛中种了许多花草,一见便知是精心打理过的。
太监将他扶到花坛,并没有直接就走,而是陪在他身边等着太医来。
三两个太监围在身边,陈碌觉得有些不自然,却因为没什么力气,所以未曾出言。
他听得见小太监的窃窃私语,
“良娣娘娘日日在这花坛里留几个时辰,可是因为这里头的花是殿下所赐?”
“你想岔了吧,这花可不是太子殿下赐的。”
“那为何娘娘对这花这么上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娘娘从前是御花园里专门侍弄花草的司花宫女,对这些草木的情谊自然不同。”
陈碌听着他们的话,无由来地灵台之中多了几分清明。
那个女子……
原来喜欢草木。
小太监仍在小声交谈,
“咱们娘娘是不是失宠了?怎么太子殿下一直都不来啊。”
“倒不是失宠吧,当初娘娘一朝承宠,直接就封了良娣,从前哪里有这样的先例?而且这东宫之中的偏殿都让咱们娘娘随意挑选来住了,而且殿下除了咱们娘娘可没有别的后妃了。”
“那这么说,太子殿下应该就是忙,才没有时间来看咱们娘娘,咱们娘娘不是失宠。”
“是这个意思。”
“娘娘也是坐的住,殿下不来,娘娘也不去,娘娘宁愿日日伺弄花草”
陈碌听着那些太监说话,鸟在树梢上跳跃,落下几片落叶,被风吹到陈碌面前。
他抬起酸疼的手臂,将树叶捡起来,见树叶上有墨迹,依稀可以辨认出字形,
是一个囚字。
太监看见陈碌捡起那片树叶,
“这叶子上的字都是我们娘娘写的,娘娘没事就在树叶上写字,树叶掉下来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字迹还在的。”
陈碌的目光凝在那片树叶上,想起那个如兰花清幽的白裙女子,她在这深宫之中觉得自己在被囚禁吗?
那个女子的笑靥还在眼前一般,不断浮现在陈碌眼前。
御花园的雪落在陈碌手中的落叶上,已经枯败的落叶上,那个囚字依稀可辨。
回忆渐渐退潮,他眼前的红亭已经空无一人。
有侍卫跑过来,道,
“卫尉大人,大家已经到位了。您要不要去巡查看看有没有错误?”
陈碌用袖子掩盖了手中落叶,
“好。”
大雪之中,脚印凌乱,而她与他脚印方向背道而驰。
边关。
宫韫看着跪在眼前的两排大夫,有些他认识,还熟悉得很!
宫韫冷着面色道,
“宫长诀,你过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宫长诀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唾沫,
“军营药帐之中,除却原先就一直跟随宫家军的祝大夫,黄大夫之外,全都是女子。”
宫韫看着眼前这些大夫,只觉得头疼,偏偏自己的女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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