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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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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摇摇头,

    “这风险很大,我不赞成,一旦失败,病人本就受损的脾胃一定会更加脆弱,无疑是在恶化病情。”

    宫长诀皱眉,

    “要不我来试吧。”

    “我现在不再遮面地去接触伤患,得了病之后再试试用我的药方,若是起效了,就给这些染疫的人用,若是不起效,再试别的法子就是。”

    李素拉住宫长诀,

    “你疯了?”

    “这不是玩笑,瘟疫是这么好对付的吗?这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宫长诀面色凝重地看着李素,

    “就是因为知道它是要人命的东西我才想去试。”

    “现在是四十个,明天可能就是四百个,我之前觉得总会有办法的,没有太过重视,可是看着那些人的生命就在我面前流逝,我怎么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哪怕她明知道过了年就会有办法的,也一样不能对这场瘟疫无动于衷。

    早一天研究出了药方,就可以救更多的人,而不是让他们等着药方来,让先得瘟疫的人等死。

    李素拽住宫长诀,

    “宫长诀,你要想清楚,这不是你在长安之中那些想做就能做的事情,这是要玩命的,你的对手不是那些玩弄权势的人,而是老天爷,若是我们一直没办法拿出药方来,你就真的等死吗?”

    “现在多少人对瘟疫两个字避之不及,你我被卷进来已经是无奈,你竟然还要一头扎进去,你是嫌命太长了是吗?”

    李素很少有这么急地说话,如今却是拉着宫长诀的手,急着阻止她自己去送死。

    宫长诀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但是我可以保证,过了年,一定能找到治愈瘟疫的办法,我不至于拖不到那个时候。”

    李素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乱跳,

    “你别这么笃定,西青传疫小半年,到现在都还没有治好,反而愈发扩大了,你又凭什么能确定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找到解药?”

    李素气得面色涨红,

    “你若是执意如此,还不如马上就回长安,不要再涉足边关半步。”

    宫长诀还想与李素辩解,李素却突然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李素,李素!”

    李素双眸紧闭,宫长诀摁住了李素的脉搏,骤然面色大变。

    李素…染上了瘟疫?

    宫长诀忙将李素背回药帐,

    “祝大夫,来看看李素!”

    祝大夫闻言忙跟上来,

    “怎么了这是?”

    祝大夫抬手摸了摸李素额头,惊道,

    “该不会是染上瘟疫了吧?”

    宫长诀点头,

    “脉象中脾胃虚弱,开始发热,刚刚我与她争执了一会儿,她突然昏厥,我与她争执的内容远不足以令她急火攻心晕倒,只能说明这晕倒是由她自身病灶引起的。如此看来,确是这次的瘟疫无疑。”

    祝大夫叹了一口气,

    “郑鸳也病倒了,一样是瘟疫,如今已经有两个大夫倒下了,咱们该怎么办。”

    “没想到她喝了之前熬出来的防治瘟疫的药汁竟然都还是染病。”

    祝大夫端出一碗药汤,

    “这是方才第七张药方煎出来的药,还剩一点儿,给她喝了吧,起码能缓解缓解。”

    宫长诀扶着李素,慢慢地将药汁灌进去,李素像是有知觉似的,慢慢张开嘴将药都喝了下去。

    宫长诀用帘子将周围围起来,挡住了李素。

    如今连李素姐姐都病倒了,她必须要尽快了。

    忙忙碌碌一整日,抬过来的染了瘟疫的人越来越多,今天,还出现了第一个死于瘟疫的人。

    就是之前问过李素自己能不能活的那个伤兵,却没想到,这句话问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不能。

    为了防治瘟疫再度扩散,尸体只能焚烧不能掩埋。

    当夜就将遗体处理过了。

    军营里因为这件事情,愈发人心惶惶。

    而对面驻扎的西青营帐的消息也传来,西青营帐里没有得瘟疫的,怕只有寥寥数十人,对面烧了一夜的尸体,熊熊大火隔了极远极远都还能看见火苗。

    因为剩下的人极少极少,瘟疫席卷了整个剩下来的西青营帐,西青无人再能出战,这场仗自然也就打不成了。

    但因为西青疫情重的原因,大周没有再出兵驱赶,生怕再度重染瘟疫。

    谁都没有想到,大周与西青这场仗,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宫长诀整夜守在药帐里,隔着帘子守在李素旁边。

    帘子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长诀…宫长诀……”

    宫长诀忙掀开帘子,

    “我在。”

    李素的声音极低,

    “或许,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你写一张药方,把药方拿给我试试看吧。”

    宫长诀道,

    “为何如今突然这么说?”

    李素道,

    “我只感觉得到自己的脾胃灼热得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疼得要撕裂。”

    “可能真的要用极寒凉的药物才能镇压得住。”

    宫长诀道,

    “你认为,用哪一味极寒的药材好?”

    李素闭上眼睛,喃喃道,

    “牯木,就用牯木吧。”

    “别的药材都太难找了。”

    宫长诀皱眉,

    “可是牯木带毒,一不小心还会中毒。”

    李素苍白无力地笑了笑,

    “我有选择吗?”

    “现在我们能大量用的药材,也就只有牯木了。”

    宫长诀沉默片刻,

    。“那我准备好给牯木解毒的汤药。”

    李素道,

    “好。”

    宫长诀道,

    “药引当温补,用哪一味好?”

    李素咳嗽两声,

    “你觉得呢?”

    宫长诀道,

    “菟丝子。”

    “虽然青州是一片荒芜,但在山崖上应当还生长了许多,能大量地用。”

    李素点点头,

    “那就它吧。”

    “其他地方你看看祝大夫的药方改动改动便是。”

    宫长诀起身,

    “好。”

    宫长诀列完药方,又找齐药材,将药煮好,天已经一片大亮。

    她将药端到李素面前,

    “李素,药熬好了。”

    李素撑着坐起来,接过了药碗。

    “你隔着帘子与我说话吧。”

    宫长诀依言而行。

    李素道,

    “现在有多少人染上了瘟疫?”

    宫长诀沉默片刻,道,

    “两百个。”

    李素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好一阵子才平息。

    “两百?”

    “昨日明明才四十个。”

    宫长诀道,

    “有接触过马肉的人基本都患了瘟疫,包括你。”

    “而发病的时间有早有晚。”

    李素叹了一口气,

    “万事没有早知道,那马必然是染了瘟疫才死的。若是早早处理哪来如今的罪孽。”

    李素将碗放下,

    “这药暂且先不要给别人喝。等我有了起色再给别人用。”

    宫长诀道,

    “好。”

    药帐周围的帐子全部都移得远远的,远离了药帐。

    而往里面抬的人还在一天天增多。

    李素道,

    “药帐里面可有因为瘟疫去世的?”

    宫长诀道,

    “昨日那位腿伤溃烂的伤兵夜里走了。”

    李素闻言,眼神凝滞。

    仿佛那张憨厚又无奈的笑脸就在眼前,还在问她,他能不能活,那双眼睛中想活下去的希冀在燃烧着,虽然火光微弱,但却灼热。可是他还没说完多久,竟然就走了。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素脸上滑过泪水,冰冰凉凉地滑过面颊,骤然似冬日里的冰寒都聚拥过来了一般。

    李素哽咽道,

    “走的时候,可曾留下什么话。”

    宫长诀听见压抑的哽咽声,心中也难受,她沉声道,

    “他说,让我们不要自责,得了瘟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躺着的这些时间都是赚来的,就算活不了,也起码活过了,幸而没有家室父母,他死了也不会有人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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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36)

    山河故人入我梦(36)

    李素闻言,垂下了眸子,手死死地握在床板上,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就这样让他走了。他如果不染瘟疫,也许很可以活下去的。

    她还是没有尽到力,也没能兑现她的承诺。

    宫长诀在帘子外沉默,

    “李素,他不怪你。”

    李素将头埋进手臂中,她知道他不怪她,但因为这样,她才更愧疚。

    明明眼看有希望,却还是放任他离开人世。

    西青京城。

    夜丛将一叠奏折扔下大位,

    “这是谁呈上来的。”

    大臣们纷纷看向地上的奏折,奏折散开,里面的字迹露出来。

    恭请千岁安。

    众臣面色各异,这奏折,不是寻常的请安折吗,有什么问题?

    夜丛板着脸道,

    “如今国难当头,父皇狩猎①,你们竟然还有脸问本王安不安,浪费本王的时间与精力,往后再有呈递这种奏折的,通通寻衅滋事论处。”

    众臣面面相觑,

    夜丛高声道,

    “还不快把你们自己的奏折捡起来。”

    话音落,朝臣们纷纷去捡起自己的奏折,忐忑不安地看向夜丛。

    夜丛向李全招招手,李全了然,忙高声道,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惊诧,这才上朝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还是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要下朝?

    李全说完,夜丛理也未理众朝臣,直接就走下了台阶,径直离开了。

    众臣面面相觑,哪有这么监国的?

    什么都不管。

    一行宫人忙跟上夜丛的脚步。

    夜丛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在御花园里。

    宫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夜丛。

    五殿下之前温文尔雅的,怎的如今却是变成这副模样?

    尤其是之前在启帝身边为余宸报消息的那个宫女,更是心中疑惑。

    她抬头偷偷看了夜丛一眼。

    上次与五殿下相见,五殿下还那般温柔体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宫女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着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她们口无遮拦地妄议五殿下,五殿下却还送了她花枝,告诉她没关系。

    那双眼睛里像是流淌着水一般含情地看着她笑。

    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殿下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回回来宫中,都必定会见她一面,想必殿下心中也是有她的,只是为何如今殿下却对她看也不看一眼?

    夜丛停下了脚步。

    众宫人也跟着停了。

    唯有那个宫女,因为出神,未曾停住脚步,反而是还在往前走。

    夜丛一转身,那宫女就撞在了夜丛怀中。

    宫女撞到了人,骤然一回神,清俊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夜丛的眼神淡淡扫过来。

    宫女先是甜蜜的心慌意乱,而后却猛然意识到如今是什么情况,她忙跪下,

    “殿下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冲撞!”

    “殿下,还请饶了奴婢吧!”

    众人惊慌。

    怎么就有人不开眼地往殿下身上撞!

    宫女忙道,

    “殿下…请求您饶恕奴婢的罪责,往后奴婢定然会专心当差。”

    五殿下素来仁善,她都这样求情了,五殿下必然心中不忍,不会计较的。

    夜丛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宫女。

    下一刻却是抬步就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杖责五十,拉去掖庭。”

    李全恭敬道,

    “唯。”

    宫人上前拉走宫女。宫女听见夜丛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殿下!”

    “殿下!您明明和奴婢…”

    宫人拿出布巾要堵住她的嘴。

    夜丛却回头,冷声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宫女忙挣脱了宫人的束缚,爬到夜丛脚边,揪着夜丛的衣角哭道,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对奴婢。”

    “您不是说过奴婢很重要的吗?”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您说的那些话。”

    夜丛眯着眼睛看宫女,冷声道,

    “松开。”

    宫女泪流满面地摇头,

    “奴婢不去,奴婢不去。”

    夜丛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李全,拉走。”

    他冷声道,

    “杖毙。”

    李全忙道是,宫人们冲上来将哭闹着的宫女强行拉下去。

    耳边登时清净。

    夜丛抬步就走,

    “李全,你作为大内官,要管好身边的这些人,若再有下次,你便提头来见。”

    李全垂首道,

    “唯。”

    夜丛抬步就走,这宫女姿色普通,余宸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想来是因为这女子在启帝寝宫里伺候,所以余宸才会去接近。想要借此安插细作。

    夜丛道,

    “昨日让你送去少府府上的奏折可送到了?”

    李全忙道,

    “送到了。”

    夜丛道,

    “那郎中令可去了少府府上?”

    夜丛的脚步极快,一行人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李全忙不迭地道,

    “去了,郎中令大人与少府大人彻夜长谈,第二日清早才一起来上朝。”

    夜丛掉个头,往回走,

    “回去吧。”

    李全忙道,

    “是。”

    到了勤政殿里,李全终于知道为什么夜丛听完回答就急着回来了。

    少府和郎中令都等在殿前,就等着五殿下回来。

    夜丛道,

    “你二人今日前来,可是要告诉本王什么要事?”

    少府忙颤颤巍巍地行礼,

    “殿下…臣劳您费心了,还要您遣郎中令大人前来安抚,臣…甚是动容。”

    夜丛摆摆手,

    “别说那些废话,就说说你们昨天晚上讨论了一些什么出来吧。”

    少府结结巴巴道,

    “臣以为…殿下在奏折上批注的方法,甚是有用。”

    “只是不知道…殿下想什么时候实行?”

    夜丛道,

    “郎中令,你觉得呢?”

    郎中令忙上前道,

    “臣以为此法足以解决赈灾粮和军饷之间的矛盾,自然是越早实施越好。”

    夜丛道,

    “既然如此,本王就着令各个州县长官去办了。”

    郎中令忙道,

    “殿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与百官们说一声,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小事。”

    夜丛漫不经心道,

    “我不觉得有非说不可的必要。等实行起来,他们自然就知道了。何必赘述。”

    ①古代君王逃跑时不称逃,而假称狩猎,田猎,以保全君王颜面。

    山河故人入我梦(36)

    李素闻言,垂下了眸子,手死死地握在床板上,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就这样让他走了。他如果不染瘟疫,也许很可以活下去的。

    她还是没有尽到力,也没能兑现她的承诺。

    宫长诀在帘子外沉默,

    “李素,他不怪你。”

    李素将头埋进手臂中,她知道他不怪她,但因为这样,她才更愧疚。

    明明眼看有希望,却还是放任他离开人世。

    西青京城。

    夜丛将一叠奏折扔下大位,

    “这是谁呈上来的。”

    大臣们纷纷看向地上的奏折,奏折散开,里面的字迹露出来。

    恭请千岁安。

    众臣面色各异,这奏折,不是寻常的请安折吗,有什么问题?

    夜丛板着脸道,

    “如今国难当头,父皇狩猎①,你们竟然还有脸问本王安不安,浪费本王的时间与精力,往后再有呈递这种奏折的,通通寻衅滋事论处。”

    众臣面面相觑,

    夜丛高声道,

    “还不快把你们自己的奏折捡起来。”

    话音落,朝臣们纷纷去捡起自己的奏折,忐忑不安地看向夜丛。

    夜丛向李全招招手,李全了然,忙高声道,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惊诧,这才上朝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还是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要下朝?

    李全说完,夜丛理也未理众朝臣,直接就走下了台阶,径直离开了。

    众臣面面相觑,哪有这么监国的?

    什么都不管。

    一行宫人忙跟上夜丛的脚步。

    夜丛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在御花园里。

    宫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夜丛。

    五殿下之前温文尔雅的,怎的如今却是变成这副模样?

    尤其是之前在启帝身边为余宸报消息的那个宫女,更是心中疑惑。

    她抬头偷偷看了夜丛一眼。

    上次与五殿下相见,五殿下还那般温柔体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宫女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着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她们口无遮拦地妄议五殿下,五殿下却还送了她花枝,告诉她没关系。

    那双眼睛里像是流淌着水一般含情地看着她笑。

    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殿下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回回来宫中,都必定会见她一面,想必殿下心中也是有她的,只是为何如今殿下却对她看也不看一眼?

    夜丛停下了脚步。

    众宫人也跟着停了。

    唯有那个宫女,因为出神,未曾停住脚步,反而是还在往前走。

    夜丛一转身,那宫女就撞在了夜丛怀中。

    宫女撞到了人,骤然一回神,清俊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夜丛的眼神淡淡扫过来。

    宫女先是甜蜜的心慌意乱,而后却猛然意识到如今是什么情况,她忙跪下,

    “殿下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冲撞!”

    “殿下,还请饶了奴婢吧!”

    众人惊慌。

    怎么就有人不开眼地往殿下身上撞!

    宫女忙道,

    “殿下…请求您饶恕奴婢的罪责,往后奴婢定然会专心当差。”

    五殿下素来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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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37)

山河故人入我梦(37)

    郎中令与少府面面相觑,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一会儿。

    郎中令恭敬道,

    “殿下说的是。”

    夜丛打了一个哈欠,道,

    “没有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本王。”

    “本王困了。”

    “你们这些人,天没亮就起来上朝,你们受的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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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入我梦(38)

    山河故人入我梦(38)

    李素死死地抓住床板边缘,咬牙顶着疼痛,冷汗从她煞白的面上流下来。

    宫长诀握住了李素的手,对祝大夫道,

    “这个药方,怕是不行。”

    祝大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再调一副温补的药方给李大夫便是。”

    李素反握住宫长诀的手,声音轻飘飘的,

    “不要。”

    宫长诀忙道,

    “如今这药方看来是没用了,不能把你搭进去,必须及时止损。”

    李素摇头,满头冷汗下坠,

    “再过一天,再试一天。”

    宫长诀替李素擦脸上的汗,

    “不要逞强了,说起来也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突然想要试这般极端的药方,而你又恰巧病了,这药方万万不会用在你身上,我倒宁愿受苦的是我自己,还能减少些愧疚。”

    李素握紧她的手,

    “我…不怪你。”

    宫长诀垂眸,

    “你休息吧。我去替你熬一碗温补的药来。”

    李素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不,再过一天,再试一天。”

    宫长诀看着李素这般已经脆弱痛苦到一击即碎,却还始终坚持的模样,心里也明白,李素是想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希望,李素是信这药方的。

    可是,她自己都不能相信了,李素就这么在她面前挣扎着,这让她怎么能视而不见,让她继续去冒险?

    宫长诀轻声道,

    “李素,算我求你了。”

    “停下来吧,我熬别的药给你喝,好吗?”

    李素苍白无力地道,

    “就一天,就再试一天,我真的觉得有用。”

    “或许就这一天,就可以救这些染了瘟疫的人了。”

    李素轻轻摇着宫长诀的手,

    “药的药效不过一段时间是不能全然了解的,就算是没用,一天之后我也总不至于病入膏肓无路可走,让我试这一回吧。”

    宫长诀面色犹豫不决。

    祝大夫道,

    “李大夫自己心里是一定有数的,她既然这样说,不如让她试试也好,有效果自然是好的,没效果也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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