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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美且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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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夫人尽管放心。”虞志远神情渐渐缓和下来,一切糟心事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每当疲倦不堪时,只要看到夫人和两双儿女,他就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心安。
…
虞灿回到行云苑时还琢磨着景薇的事,只不过越是琢磨越是想不通,不管怎么看,她都不该是景薇需要出手对付的人啊。
论地位,宁安伯府远远低于国公府,完全不是个一个档次;论身份,景薇虽是庶女,但也是个进出过皇宫,面见过皇后太后的庶女,而她顶多是见过郡主郡王和镇国公。
交际圈子不一样,以后要议的婆家等级也不同,不像陈素玉,至少她的敌意还能找出个正经理由。
不是虞灿自己贬低自己,而是以景薇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对她下手啊。
一个姑娘针对另一个姑娘能为什么?要么是在同一圈子里不相上下互相倾轧,要么是因为婚事互下狠手,没有实际利益纠葛,谁会闲得没事让人烧铺子?
“总不可能是她也想开个点心铺,先干掉一个竞争对手吧?”虞灿躺在床上时还在冥思苦想,猜测的理由也越来越牵强。“算了,人心复杂,单纯的我根本看不透,睡觉睡觉。”
还是那句话,以后的麻烦留给以后的虞灿解决,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撑着呐。
虞灿很快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天还不亮,想着要去八方街看看铺子的情况,她揉了揉眼睛毫不犹豫地翻身起了床。
“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
虞灿正就着桃枝的手穿衣裳,就见一道熟悉的毛绒绒的身影出现在窗台上。“大清早的你怎么不睡觉?”
小白哼哼唧唧地从窗子上跳了下来,跳到门口伸开细长的小胳膊,摆出一副不让虞灿出门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桃枝疑惑地看着小白,“平时姑娘出门的时候,也不见小白这副模样啊。”
小白眼神坚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虞灿肩膀,接着不等虞灿反应就耍赖一般倒在门口,颇有一种你不带上我出去,就得从我身上踏过的气势。
虞灿知道小白是想出去玩,回府这么久,她还只带小白去过外祖家,想想确实是憋闷得紧。今天出门只是去岑记看上一看,打听打听消息,不会钻进人群,带上小白倒是无妨。
“你可得保证不能随便乱跑,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带你出门了。”
唧!小白答应得飞快,一张猴脸笑得快要开花,脑袋不住地点,生怕虞灿反悔,一溜烟儿奔到她肩膀上。
虞灿只好挂着沉甸甸的猴洗漱打扮,给负责梳头的梨梢增添了很大的难度,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绾好发髻。
虞灿带着小白和两个丫鬟来到松鹤院,一进门就见虞志远退后了好几步。
“咳,灿灿,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哎呀,爹还有公务在身,怕是不能陪你和你娘用早膳了,你们好好吃着,我,我先走了。”
虞志远逃似的出了门,为了在下人面前维持最后一丝风度,还不忘像平时那般负着手,只不过怎么看怎么别扭。
待他一口气跑到外院书房门口,才想起刚刚的借口实在太傻,因为今天休沐,全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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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开始表演
虞灿在松鹤院吃过早膳,跟姚氏说了要带小白一起出去,得了一箩筐的叮嘱才顺利出了门。坐上马车时,小白已经兴奋得快要安静不下来,在车里转来转去又是掀帘子又是开车门,一路都没个消停。
一大早,街上没什么行人,马车比平时的速度快上不少,一路晃晃悠悠很快来到了八方街口。
“小白,在外面可不能闹了。”
“唧!”
听到虞灿故作严肃的语气,小白配合地双手贴臀,昂起脑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一人一猴从车上走下,不远处便是岑记烧黑的店铺,在一片花花绿绿的招牌中尤为刺目。虞灿看得心疼,重新修整要银子不说,关键还损失了好多好吃的存货啊!
简直太可惜了。吴师傅和郑师傅花心思做出来的好东西,每一样都是好看又好吃的精品,一把火下去,全都没了。
虞灿心里默默诅咒景薇吃饭磕牙喝水被呛,肩上坐着故作严肃正经的小白,活像个即将带猴行凶的恶霸。
走到店门口,虞灿才发现里面有人,正是平时跟在吴师傅身边的学徒,阿木。
“阿木,你怎么在这儿,你师父好些了吗?”桃枝平时常来带点心,与阿木算是半个熟人,见他在里面转来转去像是找东西,忙走上前两步问道,“你在找什么啊?”
阿木转身看到虞灿,连忙拍了拍衣袖与她见礼,喊了一声“大姑娘好”,接着才应道:“我师父和郑师傅都没事了,我早上醒得早,就想着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线索。”
阿木名字虽木,但本人却是个机灵的,对两位师傅都十分尊敬,做事更是踏踏实实没有丝毫可指摘之处。虞灿平日来时总会看到他那张亲切笑脸,每次看到都觉得十分喜庆。
但今天的阿木十分严肃,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全不似对待客人那般热情嘴甜。
“大姑娘,我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件东西,但也说不好究竟是客人无意中掉在店里的,还是昨夜放火的人落下的。”
阿木说着看了看四周,天蒙蒙亮,八方街上人烟稀少,只有各大店铺亮着灯,里面时不时传出掌柜小二忙碌的声音。
没有人刻意关注被烧得半毁的岑记,走水的铺子多了去了,只要没死人,这条街的生意就得继续做下去。
阿木见四下无人,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袋,里面装着一枚环形玉佩,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白玉。
虞灿伸手接过,用手指捏住玉佩仔细瞧了瞧,剔透莹润,玉质极佳,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拿得出来的东西。
可是岑记在这里开了一段时间,前来买点心的高门大户本就不多,就算有,那也是派府上婆子小厮前来,除了景砚还真没听说有谁亲自来排队。
而且排队的人一般都在门口,除非是一早订好的客人,否则不会进入略显狭窄的店中与学徒们挤来挤去。
若是客人掉落在店中,发现身上玉佩不见了总会前来寻找,而看阿木的样子明显是没有人来询问过。最重要的是,这枚玉佩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连穗子都完好无损,只沾染了些许黑灰。
虞灿觉得这枚玉佩极可能属于放火之人,只是这没有标记的玉佩和普普通通的穗子,实在不好查出来处。
京中各大首饰铺都有这样的上好白玉,而圆环又是最常见最普通的款式,一般的公子姑娘们都不爱戴,若真买到手,那也多半会用来当做赠礼送人,或是赏赐给下面表现极好的下人。
若这玉佩属于放火之人,那么多半是景薇买了这块玉佩,当作为她做事的酬谢,至少应该是酬谢之一。
虞灿不了解放火的行情,不知道买一个人干这样的事需要耗费多少银子,她只知道,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都是亡命之徒,肯定不舍得轻易放弃这枚玉佩。
“阿木,你把这玉佩稍微烧毁一些,再多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放在店门口显眼的地方守着,立块失物招领的牌子。”
为打消放火者疑心,虞灿还忍住心疼从荷包里取出几颗碎银子,让小白拿着在焦土中用力摩擦,沾染了许多焦黑痕迹。
小白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唧唧喳喳叫得十分欢实。待它玩够了,阿木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去,眼神中颇有几分惊讶与好奇,毕竟这样通人性的小猴着实少见,被姑娘养着的就更少见了。
“店里倒还有一些烧得半毁的小玩意,我一并放在外面招领?”阿木见虞灿点头同意,连忙在土堆里扒拉出六七样小东西。
有他自己放在柜子里的小铜算盘,有另外几个学徒顺手丢在店内的小配饰,甚至还有一双被烧焦的黑布鞋。“唉,可惜了,听说是师父家的闺女亲手做的,刚收到手还没来得及上脚呢。”
阿木一边嘀咕着一边将东西摆在门口,又从一旁掰下一块薄木板,用地上捡起来的木炭写了失物招领几个大字。
刚做完不多时,虞灿正打算带着玉佩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轻快又熟悉的声音。“虞大姑娘?这,这里是怎么了?”
虞灿不慌不忙转过身去,看到景薇那张惊讶得恰到好处的脸,心中莫名有些好笑。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竭力掩饰,却被大人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孩子还以为自己装得极好。
“景姑娘,这么早啊。我们家铺子昨夜走了水,我过来瞧瞧。”
“原是虞家的店,真是可惜了,母亲近日常用这里的点心,我家哥哥时常都会来买呢。不知这里的两位师傅伤势如何了?”
虞灿听到这和预言画面一模一样的话,突然就有种不想按照剧本往下接话的感觉。
她没有说出那句“并无大碍,劳景姑娘关心”,而是一脸无奈地道:“唉,现在情况未明,真是让人忧心。不过我打算去报官,相信放火的人很快就会被揪出来。”
景薇张了张嘴,似是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脸上那一丝错愕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虞大姑娘许是不知道,在京城做生意,有时候是不能太过较真的。”
虞灿觉得好笑,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来。“不知景姑娘此言何意?”
景薇见虞灿懵懂无知,顿时心下大定,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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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拼演技
“这京城的铺子啊,还真找不出一家没有靠山的。不说太远,就说对面的白记吧,你可知晓他们一共有几个东家,这些东家又是谁家的亲戚?”
虞灿见她打定主意要往高处绕圈子,于是配合地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来。“我来京城短短几月,对这些事确实是一无所知,还请景姑娘为我解解惑。”
景薇见她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心下大定。这些低门小户的姑娘最是害怕惹上麻烦,一旦沾染上麻烦,就容易牵连上家族,一旦牵连了家族,以后婚事就难往上攀附。
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又没什么见识,稍微一唬,就会不明觉厉,害怕得缩回到闺阁里绣花去。
“白记明面上有三个东家,实则共有五个。这隐在幕后的,一位是玉家人,一位与闵王府走得极近。虞大姑娘仔细想想,这些年八方街开垮了多少家糕点铺子,笑到最后的是谁?”
不就是白记嘛,虞灿暗道这有什么好仔细想想的,景薇该不会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了吧。算了算了,既然对方轻敌,那她就继续让人轻下去吧。
“景姑娘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我刚刚是说要去报官,查查我家铺子走水的事,怎么就扯上白记了呢?”
景薇耐心解释道:“虞大姑娘,我是想告诉你,白记在八方街开了一代又一代,靠的可不全是店里师傅的好手艺。”
“那还能是什么?”虞灿故意问道,“总不能是靠玉家和闵王府吧?”
景薇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把这么直白的话说出口真的好吗?为什么这死丫头不能隐晦一点!
【蠢货,迟早被人玩死在手里!】
“虞大姑娘这话我可不敢接下去。不过。。。。。。你若真为你家生意着想,为虞府上下着想,最好还是把这件事放下为好。唉,京城的水深着呢,轻易不要踏进去才好。”
“哎呀,景姑娘的意思是说烧我家铺子的是白记?不行,我得找他们对峙去!”虞灿扭头就要往白记冲,余光瞥见景薇气成猪肝色的脸,差点就要憋不住笑。
不就是唱大戏吗,谁还没点儿演技?
“虞大姑娘,你可千万别去!”景薇果然着了急,一把将虞灿衣袖拽住。
“你怎么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白记真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才劝你,要不是看在你哥救过我家哥哥的份上,我都不敢跟你说这样隐秘的事呢。”
【这世间怎么会有蠢成这样的人,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
虞灿也在腹诽,蠢成这样并该一头撞死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唉,那我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其实虞大姑娘不必太过忧虑,我瞧人家没对你们下死手,这多半只是个小小警告。你仔细想想,最近岑记接没接待什么白记的老熟客?”
“这。。。。。。”虞灿抿了抿唇,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过了好片刻才道,“好像多了去了啊。”
“寻常的熟客不必多想,就是那些手笔极大,出手大方得不像话的。”景薇脸上还带着一丝忧虑,仿佛真的在为虞家和岑记的未来担忧。
虞灿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景薇想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就是景砚。可是这就让她更摸不着头脑了。
镇国公来买糕点孝敬长公主,这跟景薇能有什么关系?去白记是买,到岑记就不是买了吗?景薇怎么就不能让虞家安安静静赚一赚镇国公的银子呢?
“想到了么?”景薇忧心忡忡地看着虞灿,那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像是要把她活活看出个洞来。
“我瞧着都是出手大方的,倒也辨不出有什么区别啊。”虞灿坚定地认为,对方越是想听到的答案,她就越不能轻易说出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懒得去猜。
反正只要能让景薇吃瘪,她就高兴。
果然,景薇听到这话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但让虞灿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任何不满,看着反倒是有些惊喜,有些庆幸。
虞灿顿时觉得,这姑娘可能就是个纯粹的疯子,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那一种。
“唉,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你们以后自己小心些吧,只要规规矩矩守本分,想来人家也不会在针对你们。”
虞灿很清楚她话中有话,可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她真正想要表达什么。
是警告虞家不要与国公府走得太近么?可是镇国公的交际与景薇有什么相干?难不成她还嫌镇国公交的朋友给她丢人?这完全说不通嘛。
虞灿目送着景薇远去,直到梨梢出言提醒才回神。
“姑娘,有人来认领东西了。”
虞灿转身看向岑记门口,正围着两名妇人和一个瘦削中年,三人都称玉佩是自己遗失的,由于都拿不出证据,已经小声吵了起来。
“这玉佩是我家儿子从南边儿带回来孝敬我的,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就你这样买得起么?”一位手指头快要戳到人家鼻尖的妇人,手里捏着玉穗子不肯放。
被她戳着的妇人也不甘示弱,眼白一翻讽刺道:“哟,你儿子在南边当龟公发财啦?谁不知道你家小子连家里的锅都偷,还孝敬你?我呸!这玉是我家传家宝,昨天不小心落在岑记的!”
两人争执不下,虞灿看得津津有味,明知这玉佩绝非这两位妇人落下,还是没有急着去阻止。怎么说呢,有热闹不看,不是她的性格。
至于她怎么知道这玉不属于这两人,那是因为,那块玉佩压根儿不是羊脂玉,而是糯米白啊!
羊脂白玉温润坚密,洁白无瑕如同凝脂,产量少,价格高,连勋贵宗亲都快供应不上,活脱脱是白玉界的“明前龙井”。
而那枚环形玉佩,白如糯米,勉强算是剔透,油润感十足却缺乏光泽感,这正是白玉中较为上乘的糯米白。对于高门大户来说价格不算高,越是有身份地位的越是不稀得戴在身上。
所以虞灿一开始就认定,这是景薇用来收买纵火者的。随着两名妇人的争吵变得无趣,她的眼神渐渐转移到另一名中年身上。
皮肤黝黑的中年穿着宝蓝色绸袄,一看就是新做的,刚刚上身不久,连个褶子都没有,不论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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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见证
中年生着一双细长小眼,和走在街上的路人中最常见的塌鼻子,嘴唇略厚,浓眉方脸,乍看起来还有些憨厚,但稍微多看几眼就会发现他眼中闪烁着市侩狡诈的精光。
那一身蓝得发亮的新衣裳,让虞灿心中的怀疑加深,试问一个明显不是富贵人的中年汉子,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要做这样贵的薄袄?
眼看着就要入春,手头宽裕的大户人家都不会浪费银子做新袄,而是赶做起了新春装,这位明显出身不高手头不宽裕的中年,怎么会反常地拿出一大笔银子来做一套穿不了多久的衣裳?
中年露出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皮肤黝黑,皱纹极深,是长年累月在外暴晒做粗活才会有的痕迹。虞灿在玉州时常常跑去城外疯跑,农户人家的汉子妇人没少见,一眼就能瞧出中年与庄稼人的相似之处。
唯一不同的是,她所见过的庄稼人都是憨厚和善的,看人时眼神稍有躲闪也不是出于心虚,而是出于一种敏感的自卑。
而这名中年看人带着审视与打量,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恨不得观察清楚。他看两名妇人时带着鄙夷和讥讽,转眼瞅见看热闹的虞灿,很快收起那一丝不屑,点头哈腰地行了个礼。
见虞灿小小年纪衣着不凡,再看旁边学徒阿木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中年便知她是岑记的东家。“姑娘安好。请问这失物可是在店里发现的?”
“是啊。”虞灿点点头,一副乖巧大家闺秀的模样,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那两位妇人争抢的玉佩。。。。。。其实是我的。”中年故作腼腆,看上去颇有些违和感,像是一头饿狼伪装成软绵绵的狗,可是口中利齿总是能暴露心底所想。
“你可知那是什么玉?”
“糯米白,是上好的糯米白。我前些日子在西北发了点小财,正好路过产玉的地方,顺便捎带了这块玉佩。昨天刚刚抵京,看到岑记门口排着长队,就想来买些回去带给家人尝尝。”
中年解释得很细致,似是生怕虞灿不信,还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岑记的油纸。“您瞧瞧,我估摸着玉佩是落在了岑记,还拿了昨天包糕点的油纸来。小哥昨天忙得很,许是把我给忘了。”
阿木仔细想了想,还是没在混乱的记忆里找到这张脸,他抬眼瞅了瞅虞灿,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也该发挥出优秀学徒的作风,好好配合东家演下去。
“昨天实在是太忙了,老哥,你是下午来的还是晚上?”
中年笑呵呵地道:“饭点前吧,还不到黄昏时分。那时候正忙着呢。”
阿木心道这人还挺机灵,提前就来附近踩过点儿,到打烊了才跑来放火,还不忘把点火工具给收走,看来是个熟手啊。
可惜这回倒了大霉,栽在了一枚玉佩上。
“原来如此。不过老哥,这玉佩也没个标记,我们东家总不好直接交给你吧?这样,你跟我去一趟衙门做个留底,要是后面有人找来也好有个凭证。”
中年闻言眼神微闪,笑着拒绝道:“这,这点小事何必麻烦官差大人,我家就住城西芝麻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嘛。何况这玉佩本就是我的,哪还会有人来寻呢?”
阿木一脸纠结,拿不定主意,抬眼看向虞灿让她定夺。
虞灿想来想去都找不出法子拖住这人,她和桃枝梨梢再加上一个阿木,都不一定能制得住眼前的精瘦中年,而且这人明显是个亡命徒,要是发起狂来伤到他们可得不偿失。
现在街上人少,好心的围观群众都聚集不起来,隔壁白记倒是有好几个师傅和学徒,但虞灿想不出好借口抽身过去求助。
直到阿木刚刚提出要找人作见证,这才有了主意。“我也觉得没必要麻烦,这样吧,咱们不走远,就去白记让掌柜做个见证,如何?”
中年自然是一口应下,见官他是不敢见,但去白记一趟无非就是再撒一次谎,有什么好怕的?眼前的小姑娘单纯好骗,随口就能糊弄过去。
只要她决定把玉佩还给他,白记的人又怎可能多管闲事?中年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是好,本来都没有抱太大希望,结果还真让他把玉佩给找回来了。
“好说好说,姑娘通情达理,我当然该好好配合。”
中年说完主动转身朝对面的白记走去,阿木赶紧跑到两名妇人跟前,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才把被争抢的玉佩收了回来。
两名妇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站在原地搓着手等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姑娘,我跟那两位婶子说清楚了,她们愿意为我们作证。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木把玉佩交给虞灿,麻溜站到一边,规规矩矩垂着手等吩咐。
“阿木你跑得快,先去报官。我和桃枝梨梢去白记一趟,尽量拖住那人。”虞灿不太想靠群众的力量制服这人,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阿木闻言应了一声,看到中年一步迈进了白记,连忙转身朝旁边的巷子里钻了进去。
“走,去白记。”虞灿带着两个丫鬟跟了过去,一进门,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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