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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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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道:“在的,只是夫人她。。。。。。”

    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王员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有话直说,这般吞吞吐吐作何?”

    刘嬷嬷浑身一抖,不敢再有所隐瞒:“因着昨日天赐少爷遇害一事,夫人大受打击,此刻正卧病在床,怕是不宜见客。”

    王员外顿时一惊,面上流露出几分关切:“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如此?可曾请过大夫?”

    刘嬷嬷俯身一礼:“已经请济世堂的周大夫来看过了。周大夫说夫人这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放松心情,不可再动气了。”

    王员外顿时有些为难的看着谢瑾澜:“大人,您看这。。。。。。”

    谢瑾澜不甚在意的抬手一摆:“既然王夫人抱恙在身,本官也不便多加打扰。”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不知,平日里在王夫人身旁协助处理府中事务的是何人?”

    王员外朝谢瑾澜感激的一拱手:“多谢大人体恤。平日里协助拙荆的,是拙荆当年的陪嫁丫环曾嬷嬷,大人可是要传她前来问话?”

    谢瑾澜微一颔首:“本官先回青枫院,稍后让曾嬷嬷来本官院中回话吧。”

    而后返身离去。

    王员外应声称是,随即跟上了谢瑾澜的步伐,打算送他一程。

    谢瑾澜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王员外不必送了,本官自行离去便可。想必王员外此刻心中定是挂念着王夫人的身体吧?还是快些入院看看去吧。”

    王员外脚步一顿,随即拱手一礼:“多谢大人。”

    望着谢瑾澜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王员外这才转身入了听风院内。

    经过抄手游廊,谢瑾澜不经意的瞥了眼花园的方向,而后脚步一转,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墨砚微微一愣:“大人,您不回青枫院了?”

    谢瑾澜背对着墨砚,抬手轻轻一挥:“你且先回去吧。如若那曾嬷嬷到青枫院时本官还未回去,你就先招待着。”

    墨砚应声称是,而后顿住了脚步。

    看着谢瑾澜离去的方向,墨砚不解的低喃:“大人这是要去案发现场吗?昨日陈主簿他们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大人还去往那处做何?”

    这样的疑惑也只在墨砚的脑中过了一瞬。

    待他再次抬脚往青枫院的方向而去之时,早已把这问题抛之了脑后:

    大人做事自是有他的道理,自己只要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不给大人添麻烦就成。

    。。。。。。

    刚入了花园,谢瑾澜就看见身穿寝衣的阮叶蓁正在花丛中穿梭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难怪不曾来寻他,原来是在这儿玩得忘乎所以了。

    一个侧身,阮叶蓁就看到了站在花园入口处的谢瑾澜。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飘到了谢瑾澜的跟前,笑道:“谢瑾澜,你是来找我的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阮叶蓁双眸一亮:“可是案子有进展了?”

    谢瑾澜往花园内移步,微一摇头:“不曾。”

    阮叶蓁顿时面露失望之色:“那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谢瑾澜行至一处大树下姿态随意的倚靠着,颇为好笑的看着她:“阮姑娘,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伤人心了。我就不能是因为担心你是否安好?”

    阮叶蓁眉心微蹙,很是怀疑的看着谢瑾澜:“你会这般好心?”

    谢瑾澜果断否认:“自是不会。”

    阮叶蓁瞬间鼓着腮帮的瞪着眼前之人:“谢瑾澜,你再这般戏耍我,休怪我不帮你了!”

    谢瑾澜玩味一笑:“哦?姑娘此话当真?”

    见谢瑾澜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阮叶蓁更是生气了:“绝无虚言!”

    随即果断的背过身子,似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谢瑾澜悠悠道:“如此也好。不去理会这个案子,我也就是被人念叨指责几句,根本无关痛痒。倒是还能省心不少。”

    阮叶蓁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又是这般威胁于我。”

    随即转身不服气的瞪着谢瑾澜:“好吧,你赢了。你来此处,究竟所谓何事?”

    谢瑾澜也知晓适可而止这个道理,笑意微敛,转而说起了正事:

    “今日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待确认员外府中何人无不在场证明后,你再跟上他们,看看他们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m。


………………………………

第71章 早有预谋(三更)

    阮叶蓁自是点头应下,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昨日是王员外五十大寿,府中来往宾客众多,难道他们没有嫌疑?”

    谢瑾澜道:“王天赐死前身中迷药,这迷药不是随意可以买到的东西,可见凶手是早有预谋。选择在花园杀害王天赐,可见凶手早已知晓昨晚花园无人。因此,熟悉王员外府地形之人嫌疑较大。”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当然,也不排除府外之人作案的可能性。待员外府的调查告一段落,本官自会让陈主簿前去调查昨日出席的宾客。”

    阮叶蓁瞬间恍然,随即催促了一声:“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调查啊!”

    谢瑾澜云淡风轻的笑了:“急什么?”

    而后无视了阮叶蓁快要鼓成河豚的脸庞,慢悠悠的出了花园,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待谢瑾澜步入青枫院,一身形丰满、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从石桌旁起身,而后朝谢瑾澜跪了下来:“老奴见过谢大人!”

    谢瑾澜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曾嬷嬷了,起来回话吧。”

    曾嬷嬷道了一句:“多谢大人!”而后缓缓站起了身。

    谢瑾澜的视线从一旁的张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神色微敛:“你们先行退下。切记,没有本官的传唤,无事不可到院中!”

    三人心中一凛,随即躬身一礼:“是,大人!”而后退出了院子。

    谢瑾澜又看向一旁的墨砚:“备好笔墨纸砚。”

    墨砚应声而退。

    事情都吩咐完毕,谢瑾澜这才朝曾嬷嬷走近。

    随即一撩衣摆,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大刀阔斧的坐下,抬手朝旁边的石凳做了一个手势,笑道:“曾嬷嬷也请坐吧。”

    曾嬷嬷连连摆手:“老奴怎可与大人同桌而坐?”

    谢瑾澜眉眼微挑:“难道曾嬷嬷是想本官仰视于你?”

    曾嬷嬷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老奴不敢!”

    谢瑾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曾嬷嬷起身吧,本官并无怪罪于你的意思。”

    曾嬷嬷应声而起,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

    谢瑾澜道了一声:“嬷嬷稍等片刻。”随即起身朝主卧走去。

    曾嬷嬷悄悄瞧了一眼谢瑾澜的背影,内心颇为忐忑:她是不是惹怒了谢大人?

    片刻后,只见谢瑾澜从屋内搬出了一张圆木凳。

    曾嬷嬷顿时大惊:“大人不可,此等事情吩咐老奴来做即可!”

    只是还未等曾嬷嬷靠近,谢瑾澜微一侧身,直接把木凳放在了石凳的旁边。

    随意的倚靠着石桌,谢瑾澜笑看着曾嬷嬷:“如此,曾嬷嬷就不算是与本官同桌而坐了。嬷嬷是想坐石凳,还是木凳?”

    曾嬷嬷跟在杨氏身边多年,临安县大大小小的官员也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谢瑾澜这般的。

    一时之间,她倒是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位县令大人此举是为何意了。

    片刻后,曾嬷嬷凭借着自己多年看人的经验,最终选择相信谢瑾澜此举并无深意。

    略微踌躇的坐上石凳后,曾嬷嬷小心的觑了一眼木凳上的谢瑾澜:“大人可是要问询员外府中下人的情况?”

    谢瑾澜微一颔首:“想必王员外已经跟曾嬷嬷提过了。本官此举,也是为了更好的查案。希望曾嬷嬷能全力配合。”

    曾嬷嬷当即挺直了脊背,眼中满是坚定:

    “天赐少爷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说句托大的话,老奴一直是把少爷当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的。大人放心,为了天赐少爷,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瑾澜道:“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恰在此时,墨砚手捧笔墨纸砚疾步而来。

    待墨砚行至近前,谢瑾澜指了指曾嬷嬷对面的石凳:“坐下吧,稍后记录好本官与曾嬷嬷的对话。”

    墨砚应声坐下,随即在石桌上摆放好笔墨纸砚。

    看他那熟练的动作,与那些个读书人并无二致。

    似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曾嬷嬷笑眯眯的奉承了一句:“大人身边真是能人辈出!”

    谢瑾澜毫不谦虚的收下了夸奖:

    “墨砚与本官一同长大。他虽是小厮,但自小我学了什么,他也都跟着一块儿学了。当初在书院,夫子还曾说过他的课业完成的比本官优秀。”

    墨砚偏头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大人,您曾经的课业比不过墨砚,这怎么还成了您的骄傲?何况,当时您对待学业本就不上心,整日里以气夫子为乐,夫子自然是不待见您了。”

    谢瑾澜瞪了墨砚一眼:“多嘴!”但他满脸的笑意,却是表示他并未介意。

    曾嬷嬷左右看了看,见两人和乐融融的模样,心中纳罕:谢大人竟是这般与小厮说笑!也不怕折了他的官威。

    见曾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墨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让曾嬷嬷看笑话了。”

    曾嬷嬷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谢瑾澜笑意微敛:“曾嬷嬷,你可带来了府中下人的花名册?”

    曾嬷嬷微一颔首,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两本花名册,轻轻推至谢瑾澜的面前:

    “还请大人过目。这两本花名册,一本记录的是签了死契的奴仆名单,一本则是签了活契的奴仆名单。”

    谢瑾澜拿过上面的那一本,随意的翻看着,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对于花名册上的奴仆,曾嬷嬷了解多少?”

    曾嬷嬷微微挺直了腰杆,笑道:

    “大人,说句不谦虚的话,老奴虽然上了年纪,但这记性,那些个年轻人也是比不上的。不说全部,这员外府里的丫环小厮,老奴至少有九成认得。余下的那一成,也是极其不起眼的。”

    谢瑾澜抬眸看了曾嬷嬷一眼,适时的夸赞了一句:“曾嬷嬷真真是好记性。”

    与墨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谢瑾澜的视线再次回到了花名册上。

    抬手翻了翻,待看到‘王三’二字之时,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番王三的身份背景,谢瑾澜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曾嬷嬷的身上:“曾嬷嬷,你对这签了死契的王三可有印象?”

    。m。


………………………………

第72章 太过溺爱(四更)

    曾嬷嬷道:“这人是天赐少爷的贴身小厮之一,老奴自是认得。天赐少爷身边的人,尤其是近前伺候的,老奴都把他们的底摸得透透的。”

    顿了顿,曾嬷嬷面上带了几分回忆之色:

    “老奴记得,这王三是个孤儿。十七年前的一个冬夜,才几个月大的他,被人随意的丢弃在员外府的后门外。

    那时的王三被裹在一个十分破旧的襁褓之中,面色冻得青紫。据大夫所言,要是再迟上一刻钟被人发现,怕是性命不保了。

    那日也是天赐少爷贪玩,硬是要在大晚上的出门,王三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谢瑾澜若有所思:“如此说来,王天赐对王三还有救命之恩。”

    曾嬷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自懂事起,王三就一直跟在天赐少爷的身边。他脑子虽是有些迟钝,但却是忠心耿耿。”

    谢瑾澜轻点着石桌:“如此说来,这王三应当是不会撒谎了。”

    曾嬷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老奴看人的眼光还算准确,这王三是个好的。”

    瞥了眼正在认真做笔录的墨砚,谢瑾澜又翻了一页手中的花名册,眉心微皱:“这王二是被父母卖入员外府的?为何也是死契?”

    曾嬷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这也是个可怜孩子。在他五岁那一年,他爹因为好赌,欠了赌坊不少银子。王二比不上家中老大会哄人,就被卖进了员外府。

    为了多卖几两银子,那对狠心的父母就在死契上画了押。自那以后,王二与那两人再无相干。他是生是死,全由员外府中的主子们说了算。”

    谢瑾澜问道:“那这王二为人如何?可曾怨恨他那对狠心的父母?”

    曾嬷嬷略一沉思,随即道:

    “最开始的时候,王二的确是怨恨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亲眼见到他爹被赌坊的人砍断了一根手指。

    震惊过后,他也就想通了。离开那个家,离开那样的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二平日里沉默寡言,但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

    谢瑾澜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他对员外府可忠心?”

    曾嬷嬷微微一愣:“这。。。。。。王二甚少与人交谈,老奴也不知他是何心思。不过这么多年,他倒是不曾做过什么对不住员外府的事情。”

    谢瑾澜再问:“本官听闻王天赐的脾气并不太好,就算是他的贴身小厮,他也是动则打骂,丝毫不留情。王二可会因此记恨王天赐?”

    曾嬷嬷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天赐少爷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自小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被宠得骄纵了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一旁的阮叶蓁却是不赞同的反驳:

    “我也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怎么我就不会如他那般嚣张跋扈?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太过溺爱,这才让他移了性子。”

    谢瑾澜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把视线移到了曾嬷嬷的身上,神色微敛:

    “曾嬷嬷,本官问的是,王二可会记恨王天赐?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至于王天赐为人如何,本官心中自有定论。你无需为他辩解什么。”

    曾嬷嬷顿时有些惶恐:“大人恕罪!要说这王三,老奴有九成的把握确定他不会记恨少爷。可要说这王二,他是个心思重的,老奴并不能够确定什么。”

    谢瑾澜敛眉沉思片刻,随即再次翻看起了手上的花名册,漫不经心的一问:“这王一是自愿签死契的?”

    自先前谢瑾澜沉下了脸色之后,曾嬷嬷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拘谨:

    “王一是在十一岁那年,自个儿把自个儿卖进员外府的。他原本是个沿街乞讨的小乞儿,无父无母。在知道员外府招工的消息后,就主动找上了门来。

    他本就没有想要离开员外府的打算,再加上签死契能多得几两银子,他就干脆直接的把自己卖了。”

    谢瑾澜好似不经意的提起:“本官听闻,这王一时常在下人面前抱怨王天赐的不是?”

    曾嬷嬷面上瞬间多了几分不满:

    “这事老奴自然是知晓的。王一这小子嘴皮子厉害的很,平日里惯会哄着少爷。因此少爷最是器重于他,对他很是信任。

    少爷脾气是不太好,可每次发泄了心中的怒气之后,少爷都会给他们银子或者什么好物件作为补偿,从来都不曾吝啬!

    这王一在主子们面前时常说能伺候少爷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私底下,总是会抱怨少爷喜怒无常,难以伺候。

    闲言碎语传到少爷的耳里,王一只说那是他人嫉妒他,故意诋毁他的。少爷本就器重他,自是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这小子滑头的很,老奴几次想要来个人赃并获,在少爷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却都不能成。”

    谢瑾澜了然,随即又接着翻看起了花名册,问起了其他的奴仆。

    曾嬷嬷说自己记性不差,果真不是吹嘘的。

    如她先前所言,只有少部分地位极低的奴仆她没有多少印象。其他的人,她总是能说上几句的。

    一个时辰之后,谢瑾澜翻完了两本花名册,对员外府的下人们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把花名册往曾嬷嬷跟前一推,谢瑾澜笑道:“多谢曾嬷嬷了。”

    曾嬷嬷自是不敢承受:“大人言重了。”

    把花名册放回衣袖中之后,她又问了一句:“大人可还有何事需要知晓?”

    谢瑾澜微一摇头道:“暂时没有。”

    曾嬷嬷起身朝谢瑾澜深深一礼:“如此,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夫人那边还需要老奴。”

    谢瑾澜轻嗯了一声,而后看向将将放下毛笔的墨砚:“墨砚,去送一送曾嬷嬷。”

    曾嬷嬷赶紧摆手拒绝:“大人,不必劳烦了。”

    说着,就快速的跑出了院子。

    看着曾嬷嬷健步如飞的背影,墨砚感慨了一句:“这曾嬷嬷真是老当益壮。都是五十多岁的人,腿脚还这么利索。”

    抬眼看了看天色,他又看向谢瑾澜:“大人,时辰不早了,可是要让人准备午膳?”

    。m。


………………………………

第73章 皆有动机(五更)

    谢瑾澜抬手轻轻一挥:“去吧。”随即拿过墨砚记录在案的笔录,细细看了起来。

    墨砚不再出声打扰,直接起身离去。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快速朝此处靠近。

    从声音听来,来者不止一人。

    谢瑾澜一个抬眼,恰好看到了将将穿过拱门的张虎。

    张虎微微一愣,随即朝谢瑾澜躬身一礼:“谢大人,陈主簿求见。”

    谢瑾澜微一颔首:“让他进来吧。”

    张虎朝边上退了几步。

    下一刻,陈主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拱门处:“下官见过大人。”

    让张虎退下之后,谢瑾澜就招呼着陈主簿在自己身旁坐下。

    他的视线不离手上的笔录,漫不经心一问:“陈主簿,调查可是结束了?”

    陈主簿正色道:“核对了员外府中诸多下人以及女眷们的口供,在王天赐遇害的那段时间,一共有五人无不在场证明。。。。。。”

    从陈主簿的口中,谢瑾澜得知这五人分别是王天赐的十八姨娘林雪儿,最受王天赐器重的贴身小厮王一,王员外的十一姨娘黄蕊儿,王天赐院中的二等丫环张小柳,员外府的护卫程升。

    林雪儿是王天赐前些日子强抢而来的卖身葬母的女子。就是谢瑾澜昨晚在抄手游廊遇见的那名楚楚可怜的女子。

    因着刚一见面就惹恼了王天赐,因此在最初入员外府时,她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环。但这女子颇有手段,竟是在一个月之内,哄得王天赐把她抬为了姨娘,几乎夜夜都宿在她的院中。

    或许因为一开始她并不是自愿跟着王天赐的,难保她心中不会对王天赐有所怨恨,从而对其痛下杀手。

    王一是王天赐的贴身小厮。虽然他平日里跟着王天赐狐假虎威,最受王天赐的器重。但王天赐时常在心情不好之时,毫不留情的打骂他。

    他的心中或许早就埋下了怨恨的种子。日积月累之下,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黄蕊儿是王员外新纳的妾室。她家中本是卖豆腐的,人称豆腐西施,上头有一个好赌的哥哥。

    在王员外把她纳进房中之前,王天赐早就看上了她。在王一提供了鬼点子之后,王天赐使计让她哥哥欠了一大笔的赌债,想借机让黄蕊儿以身抵债。

    可王天赐却是晚了他爹一步。他爹意外碰上了赌坊去豆腐摊上要债的人。当时那些人扬言要砍下黄蕊儿哥哥的左手,王员外趁火打劫。

    在王员外纳妾的当晚,王天赐才知晓自己看上的女子,竟是被他爹给捷足先登了。于是他大发脾气,让人毁坏了院中的抄手游廊。

    在两父子关起门来争吵之时,恰好有事来寻王员外的黄蕊儿竟是在门外意外听到了一件事情!

    她得知她哥哥之所以会欠下那么一大笔的赌债,竟是王天赐设的局!

    她性子本就泼辣,自知道此事之后,从未隐瞒过自己真实的想法,对两父子都十分的不待见。尤其是那害了她一生幸福的罪魁祸首王天赐,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此人的名字,她就会沉下脸色。

    张小柳是五年前进的员外府,这么些年一直本分的很。只是据一些下人所言,在她刚成为王天赐院中的二等丫环后不久,王天赐好似看她长的颇有姿色,想要把她收入房中。

    这张小柳也是个有骨气的,说是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抵死不从。王天赐几次三番对她动手动脚,皆是被她躲避了过去。

    王天赐恼羞成怒之下,把院中最苦最累的活计都交给她一人去做,并且不许他人上前相帮。一旦她犯了一点小错,就会被扣去一大部分的月钱。

    张小柳虽是不曾向他人抱怨过什么,但心里或许早就想把王天赐除之而后快了。

    程升是员外府的护卫,十年前被招进员外府的。

    据那些颇有资历的下人们所言,他原本是跑江湖的,因为厌倦了江湖上的那些打打杀杀,这才想着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县城中安稳度日。

    他并不住在员外府,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的。因此府中众人对他不甚了解。

    有下人言,他曾远远的看到程升与王天赐有过口角。但却并不知晓二人是因何而争吵。

    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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