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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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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人言,他曾远远的看到程升与王天赐有过口角。但却并不知晓二人是因何而争吵。
据程升自己的口供,二人唯一的一次争吵,是因为他撞见王天赐欲对府中一丫环行不轨之事。他上前制止了,这才被王天赐大骂了一通。
而那丫环,恰好就是拒绝过王天赐的张小柳。。。。。。
谢瑾澜放下手上的笔录,道:“如此说来,这五人皆是有杀人动机了。”
陈主簿道:“不错!只是根据李大牛的证词,这凶手是男子的可能性较大。下官认为,应当着重调查程升此人!”
谢瑾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就因为程升是员外府的护卫,会武,力气又比王一大?”
陈主簿道:“不止如此。那王一前些日子伤了手臂,近一个月不能提重物。”
谢瑾澜笑道:“既然陈主簿心中已有主意,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调查吧。”
陈主簿微一颔首,随即问道:“大人可有何收获?”
谢瑾澜微垂着眼帘,遮住眼中情绪,手指轻点着石桌,淡淡道:“并无太大收获,只不过,王夫人身边的曾嬷嬷有些问题。”
一旁的阮叶蓁面上一惊。
陈主簿替她问出了不解之处:“下官听闻这曾嬷嬷很是疼爱王天赐,难道这些只是表象?”
谢瑾澜手上动作一停,抬眼看向陈主簿,不答反问:“对于曾嬷嬷,陈主簿知道多少?”
陈主簿回想了下昨晚所看的那些关于王员外府的资料,随即道:
“曾嬷嬷是王夫人当年的陪嫁丫环,对王夫人很是忠心。当初,为了让王夫人能在夫家站稳脚跟,她一直忙前忙后的帮王夫人打理一应事务。
待王夫人终于手握掌家大权,把府中的那些管事下人们收服的服服帖帖之后,曾嬷嬷也因此蹉跎了岁月,直至芳龄二十三都尚未婚配。
曾嬷嬷虽是并未因此对王夫人心有芥蒂,但王夫人心中却是十分愧疚。千挑万选之下,把她配给了府中一姓林的管事。
那林管事家中贫困,无兄弟姐妹,母亲早已去世多年,这些年来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曾嬷嬷嫁过去,倒也是轻松自在。
王夫人承诺于他,只要他娶了曾嬷嬷,往后这月例翻上一倍。不知林管事是因为王夫人的承诺,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是应下了这门婚事。
两年后,曾嬷嬷诞下一男孩。又过了两年,诞下了一个女孩。如今这儿子跟着林管事在商铺里做事,女儿则是王夫人跟前的一等贴身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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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老天眷顾
谢瑾澜笑道:“曾嬷嬷疼爱王天赐的心应当不会有假。但,如若事情牵扯到她的女儿,陈主簿认为,她会偏帮于何人?”
陈主簿瞬间明悟,但他还是有些不解:“这王天赐虽说很是嚣张跋扈,但他母亲跟前的贴身丫环,他难道也敢起歪心思?”
谢瑾澜道:“王天赐并非王夫人亲生,这一点想必陈主簿应当知晓吧?”
陈主簿微一颔首:“这是自然。”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临安县的人都知晓。只不过先前他从几个在员外府呆了二十几年的奴仆口中,知道了更为详细的过程。
当初,不管王员外如何努力,从王夫人或者那些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皆是女孩。
在三十岁生辰的前几个月,王员外偶然间听到别人在背地里取笑他生不出儿子,年迈之后怕是无人送终,偌大的家财也不知会便宜何人。
心情烦闷的回到府中,王员外打发了跟随的小厮,在花园的一处凉亭中多喝了几杯。摇摇晃晃的起身之际,他好似看到一瘦弱的丫环朝他靠近。
迷迷糊糊间,王员外觉得那丫环身上的香味煞是好闻,勾得他起了那等子心思。于是乎,他在凉亭中就与那丫环成了好事。
待王员外清醒之时,只见那丫环衣衫不整,满面娇羞的躺在他的怀里。他自然不是那等吃干抹净不认账之人。再加上员外府不差多养一个女人的银钱,于是他直接把人收进了房中。
丫环姓薛,乃是府中地位最为地下的奴婢,签的又是死契,因此王员外只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
两个月后,王员外无意间得知,当初凉亭之事,是薛氏处心积虑设计的,顿时大发雷霆,要把她直接杖毙了。
也是薛氏运气好,那一夜之后,竟是有了身孕。前两日她才刚诊出了喜脉,本是打算三个月后胎稳了再说。如此一来,她自是不能再隐瞒了。
请来大夫,确认她当真是有了自己的骨血,王员外自然不会再打杀于她。只是自此以后,王员外对她很不待见。
或许是老天爷眷顾吧。
薛氏的肚子很是争气,八个月后,她给王员外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员外府唯一的男丁!王员外心中对薛氏的芥蒂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不仅如此,王员外还对薛氏颇为感激。要不是她当初的设计,他又怎能在而立之年得了个大胖小子,堵住悠悠众口!薛氏瞬间从备受冷落的通房,一跃成为风光无限的六姨娘。
只是孩子才刚出生没几日,就被抱到了王夫人的身边养着。这男孩可是薛氏的宝贝金疙瘩,是她在员外府中立足的根本!她哪里会肯?
可还没等薛氏闹起来,在那时已然订下婚期却尚未嫁人的曾嬷嬷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她终究是消停了下来。
孩子洗三礼过后,就正式起名为天赐,意喻上天恩赐的孩子!自此被记在了王夫人的名下,上了王家的族谱。
薛氏自是不愿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从此以后断了联系,是故她时常出现在王天赐的面前,与他联络感情。让他不要忘了她这个亲生母亲。
对此,王夫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自王天赐之后,王员外再无所出。因此,王天赐才会越加受宠。连带着薛氏也水涨船高,在府中的吃穿用度比其他姨娘要好上几分。
几年之后,薛氏早已不是当初那般身无二两肉的模样。养尊处优之下,她的身形逐渐变得丰满了起来,倒是颇有一番风韵。惹得王员外又很是宠爱了她一段时日。。。。。。
“王天赐并非王夫人亲生,王天赐又是多年来王员外唯一的儿子。如此一来,在教导王天赐一事上,王夫人怕是会有诸多顾虑。”
谢瑾澜点到即止。
陈主簿恍然:“王夫人对王天赐怕是会多加溺爱,不会太过苛责。所以王天赐才有胆子敢对王夫人院子里的丫环动歪心思。”
顿了顿,他看了眼谢瑾澜:“事关自家女儿的清誉,曾嬷嬷想必是不会告知大人那些。却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知?消息可还可靠?”
谢瑾澜颇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本官何曾说过,王天赐与曾嬷嬷的女儿有些什么?”
陈主簿一愣:“可大人您先前分明是说。。。。。。”
谢瑾澜打断了他的话:“自始至终,本官只说过曾嬷嬷会因其女儿而有所隐瞒。”
陈主簿略一回想,事实确是如谢瑾澜所言,他不由得更加疑惑了:“那大人的意思是?”
谢瑾澜眉眼一挑:“曾嬷嬷身上有何秘密,这秘密是否牵扯到本案,这一切还需陈主簿细查。”
陈主簿顿时神色一凛,郑重颔首:“下官领命!”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道:“关于昨晚在凉亭处搜出的东西,下官目前已经有些眉目了。”
谢瑾澜看了陈主簿一眼,示意他继续。
陈主簿正襟危坐:
“那首饰盒里头,放的是一些木雕的小物件。如木簪、木偶之类的。还有一块泛黄的白色手绢。观首饰盒面上的破损程度,应当是埋在地下有一些年头了。
那被下官等人用白布包裹起来的,是一个绣着玉兰花的香囊。观其色泽,应当是近些时日才做出来的。”
见陈主簿停了下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谢瑾澜笑了:“陈主簿如若是觉得难以启齿,那不说也罢。”
陈主簿果断的摇了摇头:“下官来员外府时,派人调查了府中何人擅雕刻,何人擅刺绣。”
顿了顿,他又道:
“如今的员外府中,并无人擅雕刻。但在五年前,在王员外跟前伺候的一个小厮倒是对此颇有研究。至于那擅刺绣之人。。。。。。据说王天赐的十三姨娘甄氏,以前就是临安县颇有名气的绣娘。
那首饰盒年代有些久远,应当与此案无关。但那香囊。。。。。。极有可能是出自甄姨娘之手。它又是近几日才被藏入凉亭梁上隐秘之处。
下官斗胆一猜,或许是那甄姨娘与员外府中某个男子私通,被王天赐发现了。因此,甄氏与那男子才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
第75章 守口如瓶
谢瑾澜轻轻鼓了鼓掌:“陈主簿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一切并无证据。”
顿了顿,他颇为揶揄的看着陈主簿:“陈主簿倒是让本官有些刮目相看了。本官本以为以陈主簿的性子,应当是不会往这方面想。”
陈主簿顿时面色一红:“大人平日里对衙门里的那些小案子并不上心,诸如此类的纠纷也是偶有发生的。”
就在这时,墨砚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大人,午膳已然准备妥当,大人欲在何处用膳?”
谢瑾澜瞥了眼一旁皱眉苦思的阮叶蓁,随即把视线移到了陈主簿身上:“陈主簿可要留下来与本官一同用膳?”
陈主簿自是推脱:“家母已然在家中备下了下官的午膳。”
谢瑾澜也不勉强:“如此,陈主簿可与李捕快等人先行回去用午膳。案子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陈主簿起身拱手一礼:“下官告退。”
待他越过墨砚,消失在拱门外后,谢瑾澜道:“传膳吧,本官就在此处用膳。”
墨砚应声退下。
这时,阮叶蓁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抬眼发现陈主簿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但她并不在意这个:“谢瑾澜,你说王夫人是真心疼爱王天赐的吗?如陈主簿所言,她对王天赐的好,无异于捧杀。”
谢瑾澜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还未曾与王夫人有过交锋,因此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员外府只有王天赐一个男丁,王夫人理应不会如此做。”
阮叶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所言有理。”
随即她又拧了拧眉:“如此,那我是只需跟着那无不在场证明的五人即可?那甄姨娘。。。。。。”
谢瑾澜开口打断:“甄姨娘那处,陈主簿自会调查。你先查看这五人是否有不妥之处。”
阮叶蓁微一颔首,随即飘出了拱门。
恰在此时,带着张虎三人上菜的墨砚与她擦身而过。
墨砚只觉一股寒气突然袭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脚步微微顿了顿,墨砚抬眼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色,心中暗道:难不成是他昨晚不小心受了凉?
而阮叶蓁这边,离开青枫院后,她才陡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她并不识路!
颇为头疼的站在抄手游廊,眼见一丫环步履匆匆从眼前走过,阮叶蓁顿时双眸一亮:不管她是去往何处的,先跟上再说。
跟着丫环入了一处小院,见到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容,阮叶蓁这才知道,原来她竟是误打误撞进了林雪儿的院子。
只见林雪儿斜靠在美人塌上,屏退了左右后,这才看向那丫环:“绿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绿水上前轻捏着林雪儿的双肩,笑得有些谄媚:
“姨娘放心,那钱四早先就对奴婢献过殷勤,如今奴婢不过让他留意谢大人的动向,他哪有不应的?”
阮叶蓁面上一惊,看向林雪儿的眼神顿时变了:她为何如此关注谢瑾澜的动向?难不成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王天赐之死与她有关?
林雪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从头上随意的摘下一枚做工精致的银簪:“做的不错。谢大人住在府里的这段时日,他的动向务必第一时间知会我。”
绿水喜笑颜开的把银簪收进了袖中:“姨娘放心,绿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顿了顿,绿水欲言又止的看着林雪儿:“姨娘,少爷尸骨未寒,要是被老爷夫人他们发现您对谢大人动了那等心思。。。。。。”
林雪儿狠狠的瞪了绿水一眼,眼含威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若传到老爷夫人耳里,定然就是你泄的密!”
绿水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绿水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眼!”
阮叶蓁不曾想到,这林雪儿竟会有如此龌蹉心思!这无疑更加深了她杀害王天赐的嫌疑!
林雪儿看着低垂着脑袋颇为惶恐的绿水,幽幽道:“绿水,你我如今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可千万别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绿水额间冒出了些微的细汗:“绿水不敢!姨娘明鉴,绿水对姨娘绝无二心!否则就让绿水不得好死!”
林雪儿这才满意了,随即起身扶起了绿水,放柔了声音:“绿水,不是姨娘我想威胁于你,只是这事关重大,我实在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绿水轻轻舒了一口气:“姨娘,绿水明白!”
林雪儿轻轻拍了拍绿水的右手:“等姨娘搭上了谢大人这条大船,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待绿水退下之后,林雪儿瞬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柳眉倒竖:“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歪心思!等我被谢大人收进了房里,到时有你好果子吃的!”
阮叶蓁面上忿忿,却也对她无可奈何。
午膳过后,林雪儿就让绿水去探听消息。而她自己,则是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描眉画眼。
看着林雪儿妆后的模样,阮叶蓁不得不承认,这般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些许成熟女子风韵的模样,的确是能勾起大多数男子心中的邪念。
待她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戴了个芙蓉花模样的银簪后,更是衬得她柔弱无辜。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再轻轻拿过铜镜,细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林雪儿满意的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低声道:
“没有哪个男人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这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哪有推拒的道理?不过是装模作样假正经罢了。”
阮叶蓁在心中反驳:谢瑾澜才不是那样的伪君子!
片刻后,只见绿水快步入了屋内,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低声道:“姨娘,钱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谢大人这会儿正要去往花园呢!”
林雪儿面上一喜,随即收敛了神色,眉心微蹙,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忧愁:“这天色正好,我心中恰好有些烦闷,绿水,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出了屋子,林雪儿的视线在院中各司其职的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轻轻瞥了绿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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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授受不亲
绿水当即心领神会,微微提高了音量:“姨娘,奴婢看您面色有些不好,可是心情不佳?奴婢看花园里您最爱的芙蓉花开的正好,姨娘可要去瞧瞧散散心?”
林雪儿面上闪过几分犹豫:“少爷昨日才刚没了,我哪有那个心思?”
绿水却是不赞同:“姨娘,您这又是何苦呢?少爷生前最是疼爱您,想必也是不愿见您为了他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
林雪儿一副被说服了的模样:“如此,我就去花园看上一看。”
一旁的阮叶蓁却是对主仆二人这一番唱作俱佳的双簧十分的看不上眼。
既不想让人诟病,又想着走歪路为自己谋求好处。就不怕有朝一日事迹败露会是如何光景吗?
入了花园,林雪儿远远的就看到谢瑾澜在荷花池附近,不知在做些什么。
她心中不由得暗道:这谢大人对此案倒是颇为上心。就是不知他是碍于王员外在临安的地位,不得不如此。还是因为他仅仅只是因为案子本身如此重视。
瞥了眼跟在谢瑾澜身后的墨砚,林雪儿低声道:“绿水,你去引开跟着谢大人的那个小厮。”
绿水轻声应下。
待二人行至谢瑾澜近前,绿水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好似并不知晓自己会在此处遇上谢瑾澜,林雪儿面上带了几分惶恐:“见过谢大人。”
谢瑾澜的视线从她身侧的阮叶蓁身上划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不必多礼。”
见到谢瑾澜,阮叶蓁对林雪儿满腔的不满总算是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了:
“谢瑾澜,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她对你有非分之想!她早就知道了你会来此,稍后她还会让她身边的丫环引开墨砚,好与你独处!”
阮叶蓁话音刚落,耳边就听得一声“哎呦”。
循声望去,就见绿水跌坐在地上,神色痛楚的捂着自己的右脚踝。
林雪儿缓缓蹲下了身,面带忧色:“绿水,你怎么了?”
绿水为难道:“姨娘,绿水不小心崴了脚,怕是不能陪您看芙蓉花了。”
林雪儿微微摇了摇头,随即颇为吃力的搀扶着绿水起身:“这没什么要紧的,我还是先扶你回去吧。”
绿水却是轻轻推开了林雪儿:“姨娘,奴婢不打紧的,奴婢自个儿回去就成。”
说着,就十分艰难的站起了身。只是她这才刚往前一步,就不由自主的痛呼出声。
林雪儿面带焦急之色:“绿水,还是我同你一块儿回去吧。”
绿水连连摆手:“姨娘,我自己可以的。”
随即咬着牙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动作极慢。
林雪儿眼含祈求的看着谢瑾澜,红唇轻启。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终不曾吐出半个字眼。
谢瑾澜好似接收不到林雪儿眼中的意思,抬手往不远处一指:“芙蓉花在那处。”
而后直接转身往荷花池的另一边走去。
墨砚随之跟上。
盯着谢瑾澜修长的背影,林雪儿狠狠的揉了揉手中的帕子。
并未挪动几步的绿水自然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由得回过身与林雪儿对视了一眼。
林雪儿悄悄朝她做了几个手势,使了几个眼色。绿水微一颔首,随即有些刻意的提高音量“哎呦”一声,直直的摔倒在地。
林雪儿碎步小跑到谢瑾澜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面上带了几分忐忑:“谢大人,可否请您身后的这位小哥送绿水一程?”
谢瑾澜却道:“雪姨娘为何不自己去?”
林雪儿面色一红,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雪儿体弱,扶不住绿水。”
谢瑾澜侧身瞥了墨砚一眼:“墨砚,你是何想法?”
墨砚的视线从林雪儿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道:“男女授受不亲,墨砚不愿。”
林雪儿顿时有些难堪了: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但她很快就换上了先前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墨砚小哥,那你可否帮我叫个力气大的丫环或者嬷嬷?”
墨砚与谢瑾澜对视一眼,得到谢瑾澜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他才朝林雪儿微一颔首。随即转身朝花园入口处走去。
墨砚离去后,谢瑾澜并未多加理会眼前的女子,径自往前走去。
林雪儿回过身看着谢瑾澜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小碎步追上后,她微微落后半步:“谢大人,昨日是雪儿无状了,还望大人不要介怀。”
阮叶蓁看了眼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的绿水,又看了看紧追谢瑾澜而去的林雪儿,当机立断决定跟了过去。
还未近前,她就听到林雪儿这般娇滴滴的声音,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司马昭之心!”
谢瑾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是淡淡:“雪姨娘这般关心你的丫环,怎的不留在那处陪她?”
林雪儿恼怒的瞪了谢瑾澜的背影一眼,随即恢复之前那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幽幽道:“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
谢瑾澜脚步微顿,回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雪儿:“雪姨娘当真爱慕本官?”
林雪儿眼中闪过几分惊喜:“雪儿对大人的心日月可鉴!只要能跟在大人身边,哪怕为奴为婢,雪儿也是愿意的!”
阮叶蓁却是不解的看着谢瑾澜。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相信他不是那等轻易会被女色所迷之人。那他这般行为又是为何?
谢瑾澜道:“口说无凭,林姨娘如何证明?”
林雪儿面上浮现几抹红晕,暗示意味明显:“大人想让雪儿做些什么,雪儿都不会拒绝的。”
阮叶蓁很是瞧不起林雪儿这般作态。
在京中时,她曾见过那些被人当做玩物一般随意送人的瘦马。许多都是如林雪儿这般,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勾起男子别样的心思,得到他们的宠爱。
那些人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她虽是对那样的女子无感,却从来不会看不起她们什么。而这林雪儿,却并非如此!
阮叶蓁的神态太过好懂,谢瑾澜自是看得分明。但他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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